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樓象震點了點頭,三十年前他來藍河宗的事情他自然記得,那個時候自己準備前往玉衡劍宗挑戰劍神。
白羣揹着雙手,眼中浮現一絲怨恨道:“其實那個時候我的修爲已經到達了地花之境,而王越則不過剛剛初入一品,門內開始選拔宗主候選人,原本我以爲我的實力遠在王越穩操勝券,但是最後我的師父他卻選擇了自己的子嗣。”
“你知道他當時是如何和我說的嗎?”
樓象震雙目帶着寒光,沒有說話。
白羣直勾勾的看着樓象震,聲音幾乎是從牙縫當中擠出來的一般:“他說藍河宗的掌門只傳王家血脈之人,不傳其他。”
“你知道我這數十年是怎麼過的嗎?一直被人寄予厚望,一直被人認爲是藍河宗掌門傳人,我自己也一直都是這麼認爲,但是我師父,待我如父親一般的師父竟然告訴我這個消息。”
樓象震眉頭緊鎖,對於藍河宗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藍河宗傳承數千年,好似每一任掌門資質都是不低,修爲也是當時一等一的存在,並且都是王姓,似乎已經成爲了一條門規。
沒人知道這是爲何,也沒有多少藍河宗的人會去質問這其中的門規,樓象震的師父似乎知道一些原因,但是他早就化成了一片塵埃。
白羣臉上帶着幾分嘲弄,冷笑道:“當時我對我師父說,我從小被你收養,算得上你半個子嗣,難道也不能繼承藍河宗宗主之位嗎?”
“我師父只說了一句話,他說讓我斷了這個念想,否則他只能對我視爲禍患剷除掉。”
“這是我師父說出的話,這是我師父啊,我把他當做至親之人,他竟然說我是禍患,還說我若是敢動歪心思,便殺了我。”
白羣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歇斯底里,冷漠當中帶着一絲平靜。
樓象震看着白羣,問道:“所以你殺了王陽平,王天昭,甚至軟禁了王越?”
白羣聽到這,嗤笑了一聲,“他們都說是我的殺,那就是我殺的又如何?反正我從沒認爲我白羣是一個好人。”
“樓象震啊樓象震,你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但你真的在混江湖嗎?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江湖嗎?”
樓象震在江湖五十多載,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練劍,而且一出山便頂着鬼谷派傳人,青年頂尖劍客的名頭。
一切都是順風順水,毫無波瀾,而且他對於權勢也沒有任何追去,所以對於江湖陰暗的一面,他見到的並不多。
偌大的江湖每天都在死人,只不過不是你罷了。
樓象震搖了搖頭,“可能那只是你的江湖。”
“在爾虞我詐的江湖當中,做好人就要死,爲什麼不做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說到這,白羣大笑了一聲,“既然今天說到這,我就全部都告訴你好了,王越的九尾蠍毒我天機閣購買的,還有他的孫女誕下一女,也是我的血脈,現在我可以將宗主之位光明正大傳給我的女兒了。”
樓象震聽到這,眼中浮現一絲怒火:“混賬東西!”
王曉溪他自然知道,乃是王越的孫女,沒想到白羣竟然如此胡作非爲,竟然能夠幹出如此人神共憤,荒謬之事。
安景看着白羣,雙眼也是微微眯了起來。
“對啊,我是混賬東西,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好人。”
白羣不怒反笑,“真要說好人的話,樓象震你確實算的上一個,而我那個王師兄他就算了,你們一直以爲我那師父是怎麼死........”
“咚!”“咚!”
就在這時,藍河宗的鐘聲陡然響起。
“怎麼回事?”
“難道又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件!?”
“快去祖師山!”
...........
所有藍河宗門人聽到這鐘聲紛紛從房間走了出來,化成一道道疾馳的身影,向着祖師山奔襲而來。
不多時五峯峯主,還有數個長老皆是匯聚而來。
王越也是步履蹣跚,站在石階下腥松磲幔p眼木然的看着眼前一切。
“誰敲得鍾?”白羣冷冷的看着下方。
“我!”
趙良東這個時候緩步走了出來。
“趙良東!?”
白羣看到這眉頭一揚。
樓象震握着手中長劍,“白羣,你囚禁上一代藍河宗宗主,爲非作歹,霍亂宗門,修煉朝廷禁忌武學,你可知罪?”
“我無罪。”
白羣冷冷的道:“我今天看看藍河宗之內誰敢治我的罪?”
藍河宗腥丝吹竭@,皆是寒蟬若驚,沒有一個人敢高聲言語。
“他們不敢,我敢!”
站在山巔的樓象震,手掌長劍一拔,一道寒光浮現在天地當中。
“白羣,上來領死!”
其聲若洪鐘,響徹天地當中,向着四周激盪而去。
白羣,上來領死!
王越看到這,嘴脣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哈哈哈哈!”
白羣大笑了一聲,“樓象震,你是宗師之境,難道我就不是了嗎?”
說着,白羣腳步向着前方一踏。
雄渾霸道的氣機向着四方激盪而去,白羣氣機盡數釋放,就像是連綿激盪的海水從他的身軀當中湧動而去。
嘩嘩嘩嘩!
瞬息間,站在白羣身後的腥私允潜荒菤鈾C震退,一個個向着遠處退去。
唯有安景站在遠處,面色波瀾不驚,只有衣襬隨着清風飄搖。
“兩大宗師之戰嗎?”
安景雙目緊緊看着面前一幕,宗師之戰本就少有,當初林逸揚和普惠菩薩一戰,他沒有看到,今日卻能夠看到兩大宗師對決。
尤其是其中一位宗師,還是當世最頂尖的劍客。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樓象震摸着手中的桃花劍,淡淡的道:“白羣,你要勝的了我,從今以後只要你在的地方我樓象震定退避三舍。”
白羣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的劍是否和當年一般銳利。”
無數真氣如潮水水一般,充斥着虛空天地,浩浩蕩蕩帶着磅礴大勢。
樓象震一劍揮出。
劍氣浩浩蕩蕩,無邊無垠,彷彿從天際而來,向着下方的激盪而去。
讓人更爲震撼的是,劍氣激盪的瞬間,周遭空氣都是爆發出刺耳的聲響。
“太強了!”
所有人都是仰起頭,眼中帶着一絲驚詫。
而安景也是心頭一顫,這只是樓象震平平無奇的一劍嗎?
白羣深深吸了口氣,真氣如寬廣江河湖水一般。
藍河分水決!
白羣身後彷彿有藍色的潮水震盪,爆發出耀眼至極的光芒,古老且具有滄桑之感。
嘩啦啦!嘩啦啦!
隨後他一掌向着前方拍去,其背後的藍色潮水也是瞬間分化,形成一道道旋渦。
砰砰砰砰!
當劍光和潮水大勢碰撞的一刻,天地都是一顫,時間都彷彿停止了一般。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肉眼可見的浪潮向着周圍蔓延而去,那可怕的真氣浪潮乃是兩人真氣碰撞到了極致纔會產生。
嘩啦啦!嘩啦啦!
“樓象震,如果你只有這點實力的話,今天想要讓我認輸恐怕不太可能。”
白羣穩住了身子,虎口都是因爲抖動有些劇痛,但是他好似沒有疼痛的知覺一般。
全身真氣瘋狂的蔓延而出,隨後以他的身軀爲中心,形成了一道道藍色潮水一般的旋渦,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雖然白羣話是這樣說,但明顯不敢率先發起攻勢。
“看好了。”
樓象震眼中浮現一道銳利的光芒。
這話看似是在和白羣說,但安景知道其實這話是在和他講的。
只見樓象震手中桃花劍一動。
霎時間,周圍無數氣勁湧動,天地都是煥然一新,一股莫大的天地之勢如山嶽傾覆而下,讓人心中一顫。
那氣勁隨之凝結,彷彿形成一朵朵紅色的桃花,飄落到了半空中。
劍意!
這是樓象震的劍意。
安景仔細感受着那飄落在半空中的桃花花瓣,玄奧莫測。
“哧!”
那桃花劍的劍光忽快忽慢。
快的時候動若雷霆,慢的時候猶如漂浮的羽毛一般。
一劍劃過,天地驚寒。
山河都是在顫抖!
“嘩嘩嘩嘩譁!”
就在下一刻,原本漂浮的在半空中的桃花花瓣都是匯聚而起,競相而來,浩浩蕩蕩的向着樓象震手中的桃花劍而去。
彷彿那縱橫交錯的黎明,迎來了一道全新的曙光。
那一道曙光將所有一切都淹沒了一般。
樓象震的手中沒有了劍,他心中的那劍也緩緩消失不見。
劍光覆蓋而去,前方的真氣旋渦,屏障盡皆消散,化成虛無,而後那一道冷光狠狠擊中在了白羣的面門。
劍去,人走。
好一抹天地流光!
“我.....我.....”
白羣滿臉愕然,眼中帶着一絲驚恐。
“哧!”
樓象震神情波瀾不驚,手中的桃花劍插入到了劍鞘當中。
即使是宗師高手,他們也是有區別的。
“嗵!”
隨着白羣身軀重重倒在了地上。
靜!
天地一片靜默!
所有人都是怔怔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白羣。
兩劍!
僅僅用了兩劍,白羣便倒在了地上,生死未卜。
樓象震的實力,是何等的強悍?
“宗....宗主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