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那牙人就在門外。”
韓文新聽到這,頓時快步向着門外衝了去。
“哎。”
看着韓文新飛奔的身影,戒嗔輕輕搖了搖頭。
..........
渝州城,濟世堂。
韓文新臉色難看的站在安景屍體旁,“安兄到底是怎麼死的?”
“旁人說他是突然暴斃而死的。”牛福嘆了口氣,隨後奇怪的道:“那丫鬟了,幾個時辰前還在的啊。”
此時檀雲早就不見了,只有一隻小黑狗趴在安景身邊。
韓文新深吸一口氣,“安兄他是有修爲在身,並且他是大夫,對於自己身體十分了解,絕對不可能突然橫死,肯定是有什麼仇家.......”
說到這,韓文新滿臉凝重。
他在渝州城當了兩年的捕快,對於江湖當中一些事宜自然十分了解,安景絕對不可能是突然暴斃。
“仇家!?”
牛福愣了愣神。
韓文新繼續分析道:“還有那檀雲,她可能是知道一些密辛,已經遭遇不測死了,或者害怕仇家跑路了。”
牛福嘴巴張了張:“那現在怎麼辦?”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牙人罷了。
韓文新深深嘆了口氣,安景應該是得罪了江湖高手,所以才招來這殺身之禍,能夠悄無聲息在街上殺了人,這人的實力絕對極高。
“等待仵作來驗屍.......”
想到這,韓文新雙拳緊握起來,雙目當中帶着一絲猩紅。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
“師父!”
聽到這聲音,韓文新心中一震,連忙轉身看去。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法喜寺主持法悟。
“師父,你來看看安兄屍體......”
仵作檢驗屍體雖然是專業的,但是關乎到一些頂尖的江湖高手氣機,他們顯然探測不到。
法悟嘆了口氣去,隨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安景,“他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韓文新咬着牙道。
“自然而死。”
法悟頓了頓才道。
他身爲一品的高手,自然能夠看得出來安景乃是心脈被震斷而死,但是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講出來。
要知道能夠不傷安景身體的話,將其心脈震斷的話,此人修爲定然不亞於自己。
韓文新真的想要爲這個大夫報仇的話,那基本是必死無疑。
江湖恩怨,你殺我,我殺你,最後無窮無盡,不斷的輪迴。
“我不信。”
韓文新氣喘吁吁的道。
“痴兒,莫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法悟嘆道:“還是儘早給他準備後事吧。”
韓文新這般痛苦,法悟自然清楚,因爲他也才經歷過。
“我要等仵作來了再說。”
韓文新雙拳緊握,指甲陷入肉中都滲出了鮮血。
不多時,渝州城的三個仵作都來了,三人圍着安景的屍體研究的半天,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韓捕頭,沒有任何異樣。”
三個仵作對視了一眼嘆道。
韓文新看到這,最終眼中充滿了無奈。
牛福拍了拍韓文新肩膀,道:“還是給小安大夫料理後事吧,是等不到趙小姐回來了。”
“哎。”
韓文新仰起頭,隨後重重嘆了口氣。
第134章 驚天之雷棺木裂
渝州城,濟世堂。
此時濟世堂已經變成了一個靈堂,一口漆黑,厚重的棺木就擺放在中央。
白日的時候,渝州城百姓前來祭奠的很多。
到了晚上只剩了韓文新一個人在守靈。
此刻他一身麻衣孝服,靠坐在棺材旁。
小黑仔已經有兩天沒有看到檀雲,安景了,此刻它似乎也知道了什麼,發出嗷嗚嗷嗚的叫聲,聲音中帶着幾分悽愴。
“韓捕頭,這藥箱怎麼辦?”牛福走了進來,問道:“我看小安大夫從來不離身的東西。”
“安兄既然都走了,這些東西就全部放進棺木當中吧。”韓文新雙眼緊閉嘆道。
“也只能這樣了。”
牛福說完,隨後將藥箱也是放進棺木當中。
簡單收拾一番後,牛福才離開了靈堂。
韓文新摸了摸趴在地上的小黑仔,輕聲道:“安兄啊安兄,我們相識也有幾年了,沒想到你卻突然撒手人寰........”
這幾天來,他不斷打探着那日安景暴斃消息,想要從中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不論如何差都沒有絲毫線索。
正如街上的白姓所言,安景突然倒下,隨後便徹底沒了呼吸,死的毫無徵兆。
“難道是投毒?”
韓文新眉頭一皺,隨後又搖了搖頭。
安景乃是一個大夫,能夠對他下毒的人極少,肯定是江湖當中的用毒高手,如果這樣的話,何必大費周章呢?
“汪汪汪!”
小黑仔在旁突然有些激動的喊了起來,不斷圍着安景的棺材發出狂吠。
“小黑仔,你要幹什麼?”
韓文新一把抓住了小黑仔。
但是小黑仔不停的圍着棺材,根本不理會韓文新。
“哎,這狗都瘋了。”
韓文新看到這,心中頓時更加難過了,“安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將此事調查清楚。”
月色淒寒,帶着一絲涼意。
濟世堂不遠處,一個人影蹲在飛檐之上。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魔教人宗護法水中月。
“檀護法也不見了......”
水中月乃是魔教人宗的高層,自然知道一些檀雲,趙青梅留在這濟世堂的事情。
這幾天渝州城神醫突然暴斃而亡,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水中月更是親自在濟世堂蹲守了兩天。
消息早已經通過人宗獨特的渠道向着人宗宗主李復周,還有東羅關魔教教主手中傳去了。
大燕之內信息傳遞的較快,但是出了大燕,信息傳播的較爲緩慢,所以水中月現在只能等待着李復周的命令。
不過讓他驚訝的是檀雲怎麼會消失不見的呢?
以檀雲二品的修爲,在這江湖當中也算是一好手,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得殺死,並且毀屍滅跡?
“幹他孃的!”
水中月想到了什麼,眼眶都是微微一紅。
“嗖嗖!”“嗖嗖!”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飄過。
隨後低聲道:“護法,臨江城的探子有了消息,彷彿發現了檀護法的身影,但是她並沒有當地的暗線聯繫”
“什麼!?”
水中月心中一震,隨後露出一絲疑惑。
檀雲孤身前往臨江城,但是卻並不和人宗探子聯繫,這又是爲何?
.......
興平十四年,二月二十一。
忌:嫁娶,祭祀,祈福,求嗣。
宜:掘井,安葬,栽種,出行。
渝州城外,北山之上。
一座墳堆上,黃錢隨着狂風飛舞着。
韓文新跪在那墳前,神色中帶着幾分哀傷。
小黑仔也是趴在地上,嗚咽的喊着。
“安兄!”
韓文新看着那墳堆,認真嚴肅的道:“你放心,我日後必定勤加修煉,定會找出你死的真相。”
說着,韓文新拿起酒壺倒了下去。
想到日後再也沒有人陪他一塊喝酒吹牛了,韓文新便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他心中發誓,定要找到殺死安景背後之人,爲安景報仇雪恨。
“哎。”
韓文新坐在墳堆上,絮絮叨叨,不知怎麼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便知道你不是一個一般人,竟然長得比我還要玉樹臨風,瀟灑不羈,看來是天妒英才啊。”
“安兄,你走後,這世上有少了一個知己。”
“這世人萬千,誰能懂我?”
“在這三廟山上,齋菜倒是不錯,就他孃的沒個女人,他們還天天喊我戒色。”
“佛祖啊佛祖,如果安兄真的能夠活過來,我韓文新發誓,爲此我一定戒色。”
.......
韓文新坐在那墳堆旁,喝一口倒一口,什麼話都講出來了。
好半晌,壺中的酒已經喝完,韓文新也有些上頭了。
“安兄,走了,以後有時間我會多來看看你的。”
韓文新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後看向了一旁小黑仔,“你就跟我回三廟山吧,你是安兄留下的狗,從今以後我會視若己出,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絕對不會虧待了你。”
說着,他伸手準備拎起小黑仔。
“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