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小黑仔看到韓文新的手掌伸來,連忙向着遠處跑去。
“小東西,你不願意走嗎?”
韓文新看到這,神色中帶着幾分傷感,“哎,算了,由你去吧。”
韓文新重重嘆了口氣,隨後大步向着遠處走去了。
小黑仔則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繼續趴在墳堆旁,彷彿看着那墳下的安景似的。
.........
玉京道,天門城。
到了天門城,便距離玉京城不遠了。
來福客棧當中。
“李先生,你真的不進這玉京城了?”周先明收拾好了行禮問道。
“我還有一些故友拜訪,便不着急進入。”李復周笑道。
“好,那我就先進入這玉京城當中了。”周先明抱了抱拳。
這段時日的相處,讓周先明對於這個亦師亦友得李復周心中不禁多了幾分感情,此刻離別自然多了幾分依依不捨。
“去吧,到了玉京城要萬千注意。”
李復周神色也是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對於周先明他是十分清楚的,有才華有抱負,這樣的人只要出仕,那便是藏不住的,同樣這樣的人也會造成不斷的風波。
“我知道了。”
周先明已經不是愣頭青了。
他遊歷了天南海北,此次出仕也是心中有所把握,如今大燕局勢混亂不堪,當需一人指定乾坤。
而他自信,自己就是這樣的人,或者說他要做這樣的人。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周先明拜了拜才離去了。
離別是爲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看着周先明離去的背影,李復周心中也是十分感慨,原本他是想要招攬這周先明的,但是後來發現周先明心中的報復之深,以目前魔教根基來講根本就難以實現。
周先明的心中有萬千溝壑,無窮宇宙,真是像極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撞吧。
撞一撞南牆便知道了。
即使周先明的背影消失了,李復周依舊望着那遠去的方向,似乎在看周先明,又像是在看玉京城。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宗主,江南道急報。”
這人是來福客棧的掌櫃,同時也是人宗的密探。
“快說。”
李復周眉頭一挑問道。
那來福客棧的掌櫃連忙道:“江南道渝州城水護法急報,濟世堂大夫安景突然暴斃而亡,死因不明,正在探查,而檀護法也是失蹤,隨後出現在臨江城,似乎正在向玉京城而來。”
“什麼!?”
李復周聽到這消息,當即一楞。
安景死了!?
檀雲跑了!?
安景是誰?
他可是魔教教主趙青梅的禁臠。
這兩個消息無疑是晴天霹靂一般,饒是李復周定力深厚,一時間也不禁臉色出現異樣。
李復周深吸一口氣,道:“檀雲現在在臨江城?你通過人宗高手給她傳信,讓她趕往天門城來,現在就去。”
“是。”
來福客棧掌櫃聽到這連忙應道,隨後匆匆在走了下去。
李復周則開始急速思考起來。
安景暴斃!?
那小大夫體內氣機悠長,臉色紅潤有光,而且平日走路也是四平八穩,顯然是身體好的很。
怎麼可能會暴斃而亡?!
若真是有什麼異樣,趙青梅不可能不發現,應該在早就給醫治好了。
還有檀云爲何要離開濟世堂,連密函都沒有給自己發送一份。
定是有人要殺這個小大夫,而且這個人應該還是魔教之人,檀雲不敢動用人宗探子發送密函就是害怕.......
“難道是江人儀!?”
李復周搖了搖頭,道:“江人儀應該不可能這般蠢。”
趙青梅已經到達宗師之境,而且還沒殺了江人儀,算是給彼此留下餘地,此刻江人儀觸碰了她逆鱗,無疑是自尋死路。
“莫非是端木杏華?”
端木杏華乃是天宗之主,也是魔教當中除了趙青梅之外,最有權柄的人,麾下掌握着魔教最爲精銳和強大的高手,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二品一品修爲。
但是她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呢?
當初趙青梅坐上魔教教主之位的時候,她是最有力的支持者,不可能不清楚趙青梅的性子,如果真的殺安景的話,也有些不大可能。
李復周眉頭緊鎖,開始急速思考,他知道檀雲定是知道些什麼。
“那小大夫......”
想到安景就這樣死了,李復周不由得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有些惋惜起來。
早在之前,李復周就隱隱預料到這種情況。
畢竟趙青梅魔教之主,而她的丈夫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夫。
趙青梅一個人要抗下所有的壓力,安景日後定會成爲趙青梅的掣肘,成爲她的一個弱點,而魔教也有可能會遭到波及。
這個弱點實在是太致命了!
畢竟在李復周看來,趙青梅和安景彷彿就像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不過小大夫人還是很不錯的,而且不論是眼光還是心性都是極佳,就像是一塊璞玉,但是無人發現,經過風吹日曬變成了頑石。
“這一幕何其相似........”
安景的死讓他彷彿回想起了那個女子,李復周臉上多了幾分悵然。
不同的人,卻是同樣的結果。
“教主.......”
李復周想到趙青梅知道這個消息的樣子,心中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
此事他不打算通過人宗探子密函傳到東羅關,而是親自書信一封給趙青梅,雖然時間會晚一些,此事在他看來很有可能會使得魔教發生劇烈的動盪。
........
東羅關,東羅塔。
一精美,雅緻的樓閣當中。
趙青梅靠在美人榻上,一雙黛眉緊鎖,手掌不斷撥弄着手中的紙人。
“夫君怎麼回事,已經兩天沒有回應我了。”
趙青梅咬着嘴脣,心中有些緊張和焦急。
以往她只要撥弄這紙人,安景都是很快便回應她,即使很忙的時候也會抽個空,但是昨日到現在一直沒有回應自己,這多少有些不正常。
“莫非是紙人損壞了?”
趙青梅摸了摸紙人,“還是說....不,一定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這紙人十分容易破碎,再加上安景那粗心的性子,說不定還真的有可能。
“翻天璽與我血脈相連,此刻還沒有任何異樣,說明他應當是沒有生命之危.......”
但是她的內心當中依舊有些不放心。
“秋蓉!”
趙青梅喊道。
“屬下在!”
下一刻,門外響起了虞秋容的聲音。
在魔教當中,檀雲並不是趙青梅的貼身侍女,兩人關係說不上多親密
趙青梅真正的貼身侍女正是虞秋容,而虞秋容也是除了玄武座首座之外,被趙青梅提拔上來的人。
趙青梅淡淡的道:“你去查一查渝州城濟世堂的情報,要快,越快越好。”
虞秋容聽到這,心中有些不願,但還是道:“我知道了。”
在她看來,趙青梅這樣的人未來日後必定要成就無上霸業,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配的上她,那渝州城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夫自然更配不上。
但是虞秋容自從上次見識到了趙青梅心思之後,便知道趙青梅是動了真感情了,所以此刻也不敢在這上面做手腳了。
虞秋容走出了香閨,低聲道:“既然教主想要豢養後宮,那小大夫做個男寵又何妨呢?”
.........
夜色漸深,天地一片晦暗。
渝州城,北山。
天空之上電閃雷鳴,狂風呼嘯。
不多時便下起了雨,那雨越下越大,使得北山之上都是一片迷濛。
“轟隆!”“轟隆!”
天空之上的雷光彷彿虯龍一般,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響。
渝州城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如此傾盆大雨了。
“轟隆!”
這時,一道雷光如利劍一般狠狠劈下,好似砸到了那一墳堆之上。
“嗵!”
隨後在暴雨當中,一道破碎的聲音響起,那墳堆竟然炸了開來。
破碎的棺木和泥土灑在兩旁,很快便和雨水融爲了一體。
這時,一個手掌從那棺木當中伸了出來。
“砰!”
手掌狠狠的摁在土地上,隨後一個清秀的面孔浮現而出。
磅礴的大雨傾斜而下,彷彿將那人影徹底淹沒。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安景。
“哈哈哈!”
安景仰起頭大笑了起來,無情的雨水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他的笑很複雜,三分怒火,三分慶幸。
他沒死!
江尚那一掌確實將他心脈震斷,按道理來講他是必死無疑的,但是因爲他鬼谷心法到達了二玄,早就修煉了紙人替死術,這才能再次活了過來。
突然,他感覺胸口一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