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一大幫子人急匆匆向着濟世堂衝了過來,最前面的牛福揹着安景屍體正大步向着堂內走去。
“什麼!?安大夫死了?”
茶館夥計聽到這,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檀姑娘.....”
牛福一進門便看到了檀雲正站在櫃檯前。
“姑爺.......”
而檀雲看到牛福背後的安景,心底彷如有驚雷炸響,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牛福眼中帶着一絲紅絲,“小安大夫正在街上走着,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哎,節哀吧。”
“小安大夫可是一個好人。”
“這世道真是好人沒有好報,像他這樣的人本應該長命百歲的。”
腥私允嵌笸髧@息,有的人眼中帶着淚水。
“你快給你家小姐書信一封,讓她快回來吧。”牛福長長嘆了口氣,隨後纔將安景屍體放了下來。
此刻檀雲整個大腦都是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彷彿沒有聽到牛福的話。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突然暴斃是什麼原因呢?
定是江尚出手殺了姑爺。
頂尖的宗師高手出手,他哪裏還有活路呢?
“你們散了吧,散了吧。”
牛福看到周圍圍攏的腥耍溃骸白屝“泊蠓蚣胰死潇o冷靜。”
鄰里街坊皆是搖頭嘆氣,隨後散了去。
“牛福,我想你幫我辦個事情。”
好半晌,檀雲纔開口道。
牛福道:“你儘管說。”
檀雲眼中湧動着淚光低聲道:“我想讓你去一趟法喜寺,請戒色和尚來一趟,讓他給姑爺操辦一下後事。”
牛福頓了頓,才嘆道:“好,我現在就去。”
趙家小姐回去探親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等她回來操辦後事估計已經來不及了。
隨後牛福急匆匆走出了門。
“汪汪!汪汪!”
這時,小黑仔跑了過來,舔舐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安景。
檀雲緩緩蹲了下來,看着那熟悉的面孔。
那種感覺很難受,就像是當初她娘死的時候,內心很空很空,好像什麼都沒有了似的。
“姑爺,你也太小氣了吧。”“雖然我是小丫鬟,但是我還是要好好說道說道,做人不能這麼小氣。”
“姑爺,小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該講不該講。”
“姑爺,那我豈不是白給你幹了。”
“姑爺,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我什麼都聽姑爺的。”
“誰說我偷懶了,我只是去....只是去看看小黑仔,看看它是不是死了.......”
“如果我說謊,便讓小黑仔天打五雷劈!”
“姑爺,你又帶了什麼糕點?”
........
往事一幕幕印入眼前,就像是昨日才發生的一般,但隨後一切都化作了過眼雲煙。
“姑爺......你以後再也不能給我買糕點了。”
檀雲輕輕拽着安景的衣衫,哽咽起來,“我以後再也不偷懶了,姑爺。”
任由她如何說,安景都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想起以往,檀雲每次一個人煩惱不開心的時候,都會找安景聊聊天。
自此以後,再也無法感受這種撫慰,她呆呆地坐在門檻,雙手抱着蜷曲的雙腿,眉宇間凝固着傷心與思念,平日閃光的雙眼蒙朧起來,鼻尖酸酸的。
只見一股清淚就奪眶而出,流到嘴角鑽進了口中,那是一種鹹鹹的感覺,她抿了一下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憑淚水瘋狂奔湧,她捂起臉痛哭。
“嗚嗚嗚嗚.......”
濟世堂中,只有檀雲抽泣的聲音。
“汪汪!汪汪!”
小黑仔在旁不斷喊叫,蹦來蹦去的,隨後又走到安景身邊舔了舔。
以前要是它這般,肯定迎來的就是一通臭罵,但是今日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行,我不能哭了。”
檀雲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我要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小姐,而且我還要趕快離開這裏。”
江尚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殺了自己。
“我要去找師父!”
檀雲第一個想到的並不是趙青梅,而是前往玉京城的李復周。
“對,我要去找師父。”
檀雲用衣袖抹去了眼角的淚水,隨後看着躺在地上的安景:“姑爺,我要走了,我要離開這裏了.....”
檀雲說到這,又是不禁淚如雨下。
她以爲她以後不會再哭了,現在她知道,當傷心和痛苦到了極致,淚水是不由自主的流淌而下的。
掃了一眼熟悉的濟世堂,這裏的櫃檯,椅子,一草一木......
還有那地上的安景,檀雲覺得特別捨不得,感覺就像是心口被人剜去一塊。
“小黑仔,我要走了。”
檀雲摸了摸小黑仔的腦袋,輕聲道:“如果未來還有機會的話,我們說不定還會再見。”
“汪汪!汪汪!”
小黑仔不停的叫喚着,似乎感覺出來今天的不一般。
“姑爺.......”
檀雲不敢在看躺在地上的安景,轉過身道:“我要走了,等以後我一定會回來看你,我不能處理你的後事了,等會韓捕頭會料理你的後事。”
檀雲說着,腳步向着堂外走去。
“汪汪汪!”
小黑仔向着往常跟了過去。
檀雲走到了門口的時候腳步一頓,還是忍不住回頭看着躺在地上的安景,隨後將身上的外衫脫了下來,蓋在了安景身上。
“姑爺....姑爺...我真的走了,我一定會回來的。”
檀雲淚水不斷流淌着,嘴脣都是咬出了鮮血。
說完,她大步向着堂外走去了,不敢再回頭。
“汪汪!”“汪汪!”
小黑仔快步跟了上去,但是等它跑出門外的時候,檀雲已經不見了身影。
這一生很短,少有圓滿。
.......
法喜寺,問心殿。
一個僧人正拿着掃把打掃着,隨後又擦拭了那問心殿的佛像。
“嗯!?”
就在這時,那僧人看到那問心蒲團猛地一驚,道:“這問心蒲團怎麼有個洞?”
拿起那問心蒲團一看,只見得蒲團中央有個破洞,像是被什麼堅硬之物洞穿的一般。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悄默默的準備溜進這問心殿當中。
“戒色師叔!”
僧人看到來人連忙恭敬的道。
整個法喜寺都知道,眼前之人乃是法喜寺主持法悟的弟子戒色。
韓文新幹笑了兩聲,“慧心啊,今天你打掃這問心殿啊?”
“是。”
名叫慧心的僧人奇怪的道:“不知道爲何,這問心蒲團之上竟然有着一個洞......”
韓文新瞪大了眼睛,隨後看了幾眼道:“這個洞還挺大的,不錯。”
“師叔放心好了。”
慧心緩緩道:“大倒是不大,明日讓慧重補補就好了。”
韓文新嘴角抽搐了一番,隨後沒好氣的道:“我聽到戒嗔師兄好像有什麼事找你。”
“找我?”慧心一臉爲難的道:“可是此地我還沒有打掃好.......算了,等會再重新打掃好了。”
韓文新道:“這裏交給我,我幫你打掃。”
“這....這怎麼行?”
慧心連忙道。
“沒關係,反正我也無事,你快去吧,戒嗔師兄找你應該是有什麼急事,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那就麻煩戒色師叔了。”
慧心一臉感激,沒想到這剛來沒多久的戒色師叔竟然是一個如此善良的人。
聽到‘戒色’二字,韓文新臉上一黑,連忙擺手道:“快去吧快去吧。”
慧心不敢再耽擱,匆匆放下了手中東西向着殿外走去了。
看到慧心離去之後,韓文新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
“這破寺廟,平日沒啥樂子,還不讓老子下山,等待滿了一年,老子肯定要還俗......希望到時候槍不要生鏽了纔是。”
就在韓文新剛準備坐到那問心蒲團之上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道聲音。
“戒色!戒色!”
“誰又來打擾我的歡樂時光。”
韓文新嘀咕了一聲,隨後極爲不情願的應道:“什麼事情啊?”
只見戒嗔急匆匆走了進來,“戒色,你還記得和你一同來的大夫嗎?”
韓文新道:“知道啊,那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那大夫暴斃了。”
“你說什麼?”
“那大夫今天突然橫死在了街頭。”
韓文新擺了擺手笑道:“不可能,那狗日他自己說了,從十年前就注重養身之道,枸杞,地黃,茯苓當飯喫,怎麼可能會死?”
別人不知道安景,他可是十分清楚,平日可注重養身了,那兩個腰子都是鐵做的。
戒嗔雙手合十,一臉嚴肅的道:“此事是真的,那大夫突然在街上倒下便沒了呼吸,現在此事渝州城都知曉了,有一個牙人據說特地來到了寺廟告訴你這個消息,讓你去一趟。”
“你....你沒看玩笑?”
韓文新看到戒嗔神情,在聯想平日戒嗔也不是一個會說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