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檀雲不解的問道。
趙青梅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遠處。
就在下一刻,忽有狂風湧動而來。
隨後天地間深處,一道亮光從底部直衝而出,直接衝向了九天之上。
譁!
光芒響徹天際,氣勢攝人心神。
“這.....好強的劍勢!?”
檀雲嘴巴大張,眼眸當中浮現一絲訝然。
就在那光芒印照的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身軀都在飄搖,皮膚上的汗毛都是豎了起來。
這樣的劍勢,這樣的劍光,雖然不能說沒有,但絕對是世所罕見的存在。
..........
渝州河上,紅館畫舫之上。
“離月,快來接客了,這次來的可是明家公子爺。”
一個濃妝豔抹的老鴇笑着挑起布簾。
“我知道了,讓那明家公子爺稍等片刻。”
布簾內是一個極其妖嬈,嫵媚的女子。
女子一雙桃花眼,微紅的嘴脣攝人心魄,其曲端凹凸有致,僅僅是輕抿着嘴脣便好似把人的魂魄都勾走了一樣。
女子正是紅館的花魁,也是江南道如今風頭最盛的花魁之一離月。
“那可是明家公子爺,渝州城最大的世家少爺。”老鴇着急的道。
“明家公子爺又如何。”
離月輕輕插上了髮簪。
青樓歌姬,並非是沒有地位的存在,尤其是像離月這般花魁,其才能並不輸一些富家千金,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那必須要樣樣精通。
最重要的是,極其懂男人的心思。
“那我先去回話去了。”
老鴇嘆了口氣,快步走了出去。
離月輕輕一笑,摸了摸髮簪,隨後又收拾擺弄了一下,才準備起身走出船。
這時,不知道哪裏掀起了狂風,渝州河上所有的畫舫都是搖晃了起來。
“怎麼回事?”
“這船怎麼在晃?”
.........
畫舫中的人都是十分好奇,一個個伸出頭看向了湖面。
明家公子爺明非也是走到了甲板上,心中驚疑不定,到底發生了何事?
“快看,天上!”不知是誰猛地清喝一聲。
所有人都是順着手指看了過去,明非自然也不例外。
與此同時,離月也是掀起了布簾,而就在她掀起布簾的一刻。
那一道亮光形成了最盛之姿。
刺破了天際,將整個黑夜都劃出了一個口子,拉扯的越來越大。
天,亮了!
第14章 小樓一夜聽風雨
渝州城,殘破的地牢。
當韓文新和秦捕頭趕到的時候,看到只有一個巨大的溝壑,那渝州城的大牢已經一分爲二,狹長的裂縫當中還沾染着鮮血和殘破的衣衫。
一旁的樹木也被一分爲二,此地滿目瘡痍,已然變成了一片廢墟。
可怕!
四周破敗的就像是經過大戰一般!
渝州城總舵主和渝州城知府曹安民的屍體,或許消失了,或許被掩埋在了這廢墟當中。
韓文新和秦捕頭兩人今日在喫酒,而且他們也不是負責看守地牢,這倒是讓他們逃過了這一劫。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地牢竟然被人劈了,就連渝州城知府曹安民和渝州城總舵主劉浩平都死無全屍。
秦捕頭眼中光芒明滅,面色鐵青,說不起是什麼表情,身子微微有些顫抖。
韓新文則眼中滿是惶恐,掩住嘴深吸了一口氣,“這沖天的劍勢還沒散去,太可怕了。”
此時地牢裂縫當中那劍勢還沒徹底散去,依舊攝人心神,讓人不寒而慄。
“現在怎麼辦?”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是不知所措。
踏踏....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身披大氅,帶着青色面具的男子從遠處走了過來,其胳膊上還立着一隻白色的飛隼。
“大人!”
看到來人,兩人連忙俯身拜道,心中頓時有了一些安心。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玄衣衛的金字捕頭洪元武。
玄衣衛在大燕王朝,那就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你們二人,先將逃竄的要犯抓捕歸來。”洪元武沉聲道。
“是。”
兩人如蒙大赦,隨後快步離開了此地。
“好厲害的高手!”
洪元武看着裂縫,心神一片搖曳,“這渝州城當中竟然還有如此高手?他到底是誰?”
他比韓文新和秦捕頭兩人更能明白,那劍客的了得,那種驚人的劍勢,就連他都要退避三舍。
“此人出手,救走了蔣三甲,難道也是鬼谷傳人,還是另有居心叵測的人?”
洪元武拿出一張白紙,隨後輕輕一拋,手指一點。
只見金光一閃,白紙上多了幾道金色字符,隨後又消失不見了。
洪元武將那紙條塞進了飛隼腳踝信筒。
“嗤嗤!”“嗤嗤!”
飛隼翅膀一扇,瞬息間就飛向了天際。
........
渝州城外,密林當中。
蔣三甲此刻面露驚訝之色,剛纔那一劍卻是讓人爲之驚豔。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讚嘆眼前之人劍術了得。
一劍!
一劍就劈開了地牢,帶着他逃出生天了。
“你剛纔那劍術是何等劍訣?”
蔣三甲忍不住問道。
安景淡淡的道:“只是一記平A罷了。”
剛纔那一劍,正是拔劍術。
所謂拔劍術,並非將劍拔出鞘來,就叫做拔劍術。
拔劍術!一劍驚天,劍出,人亡。
真正的拔劍術,則是將體內的精氣神匯與一點,有的人養劍數年,劍勢已經到達頂點,只爲拔出的那一刻。
而那一刻,將數年的精氣神匯聚一劍之上,威力怎麼會不恐怖。
安景的那一劍,正是如此。
歸一劍訣,只有簡單的三式,看似基礎,但卻是劍道當中的精髓。
蔣三甲聽完,不禁覺得有些奇怪,江湖當中有這劍訣嗎?他竟然不知,還有眼前這蒙面黑衣人,實力竟然如此之強,爲何之前也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菩提珠下落可以告訴我了吧。”
安景摸了摸腰間的長劍道。
蔣三甲心中卻是陡然一沉,菩提珠若是告訴了這人,自己這傷勢短時間怕是很難恢復,瞬間他心中犯了難.......
“人生路很長,三甲你可莫要走捷徑啊。”安景幽幽的道。
“周兄,你說笑了。”
蔣三甲心中一寒,瞬息間回過神來道:“不過是一顆菩提珠而已,若是能夠結交周兄這樣的患難知己,莫說一顆了,就是十顆都值得。”
眼前這人,窮兇極惡,唯利是圖,而且性子難以琢磨,若是不給的話,很有可能會被他一劍咔嚓了。
“這菩提珠當初被大日院主教慧海和尚所得,他攜帶這菩提珠未果,遭到了西域高手伏殺,而這菩提珠也徹底消失了,其實這菩提珠早就被慧海和尚交給了無定散人,無定散人偷偷帶着這菩提珠來到了大燕,卻沒想在渝州城遇到了風雨樓的殺手,最後被風雨樓數個天字號殺手殺死。”
“風雨樓!?”
安景眉頭一挑。
小樓一夜聽春雨,江湖何處不飛花。
風雨樓也是大燕江湖當中鼎鼎有名的勢力,位列五幫之一,不過風雨樓和其他五大幫也有一絲差別。
風雨樓是一個殺手幫派,而且建幫歷史久遠,也是唯一一個前朝就建立至今的幫派。
幫內殺手實力極高,而且制度森嚴,遍佈在大燕國各個地方,甚至一些殺手隱藏於市井當中。
一些江湖恩怨,市井糾葛,甚至是偶爾刺殺朝廷官員,這都是風雨樓接的生意。
敢殺朝廷官員,足以說明風雨樓的膽量和氣魄。
最重要的是風雨樓刺殺的成功率極高,鮮少有失手的時候。
江湖中人聽聞風雨樓者,無不爲之色變,生怕有一天自己上了這風雨樓的暗花之上。
而且風雨樓的總壇至今無人知曉,甚至就連風雨樓的殺手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的總壇在何方。
有人說風雨樓的總壇在西蜀劍門關一帶,也有人說風雨樓總壇不在燕國境內,更有人說風雨樓的總壇就在大內皇宮當中。
總之江湖傳聞姓f紛紜,但是卻沒有人知曉這風雨樓總舵之地。
總而言之,風雨樓平素聲威可能沒有其他四個幫派浩大,但在燕國五大幫當中,最讓人懼怕的卻是這風雨樓。
“沒錯,就是風雨樓。”
蔣三甲點了點頭,繼續道:“當時無定散人死去之後,屍體沉到了渝州河當中,所以這菩提珠也掉落進了渝州河。”
安景眉頭一挑,語氣有些不善,“你的意思是菩提珠在這渝州河當中?”
要知道渝州河極爲寬闊,綿長,整個渝州城就是被這渝州河分爲兩岸,要是這菩提珠在這渝州河下方,誰能找得到?
如果大動干戈的話,難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周兄莫要着急。”
蔣三甲微微一笑,“這菩提珠所在我當初已經推算出來,就在清河渡口之下的巨石之下,只要下潛三十丈,就能看到那巨石旁的屍體,菩提珠就在無定散人的身上。”
“清河渡口?”
安景唸叨着。
清河渡口是渝州河一支流形成的碼頭,就在城南外不遠,距離濟世堂倒是有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