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魔教威名便可以震懾一批人,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爲名氣。
“席繼魁?”
趙青梅面上沒有絲毫表情,“這樣看來,他是見過天魔令的了。”
檀雲眼中帶着一絲傷感,道:“肯定是見過的,以假亂真做了個出來,要不然鬼老頭那般謹慎的性子不可能遭了埋伏。”
“小姐,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趙青梅微微點了點頭,“三爺的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而且完全恢復後他要衝擊桎梏,暫時還不宜動手,對付席繼魁怕是有些困難。”
“而且席繼魁就在渝州城中,渝州城似乎還有一尊宗師高手.......”
李復周傷勢的七七八八了,對付席繼魁不是不行,但並沒有十成把握斬殺席繼魁,而且三廟山之戰的時候,李復周曾言出現過一尊宗師高手,到現在還沒有現身。
檀雲咬着嘴脣,道:“那怎麼辦?小姐我們要抽調高手來嗎?萬一席繼魁回玉京城了怎麼辦?”
“所以........”
趙青梅擺了擺手,把玩着手中的黑色方印,淡淡的道。
“席繼魁,我親自殺。”
第112章 渝州城天地震盪
渝州城,捕快房。
點卯結束後,三班捕快有說有笑,三五成羣的離去了。
“騰....騰死老子了。”
韓文新坐在房中,哇哇亂叫。
此刻他的臉頰高高隆起,左眼還有些淤青,若不是熟悉的人完全分辨不出來他是誰。
這還要從昨夜說起,他褪去衣衫準備休息,但突然間屋中就冒出了那黑衣人,二話不說就將他胖揍一頓,他叫的越大,打的拳頭便是越重。
“這人到底是誰啊,難道是患了失心瘋?”
韓文新自語道:“按道理來講,患了失心瘋應該去找安景那狗日的纔對啊,不過經過那人昨日一頓好打,我的修爲似乎都快要突破了.........”
昨日雖然捱了一頓毒打,但是韓文雄七品巔峯到六品的玄關好似打開了,突破近在咫尺,這對於他來講倒是一個好消息。
七品到六品,那可是一個質的飛躍,從下三品到了中三品。
“天色算是徹底暗了下來,今天戌時約了何捕快一起勾欄聽曲,也不知道姑娘們還認不認的出來我來了。”
韓文新喜滋滋的自語道:“沒事,船上衣服認不出來,脫了衣服總歸一眼就能認出。”
看了看天色,發現徹底黑了後,韓文新便簡單收拾了一番,準備回去洗個澡然後逛個窯子。
“等我修爲突破,下次在遇到那黑衣人,我不把他打的滿地找牙?”
韓文新罵罵咧咧的道。
其實他的內心也清楚,那黑衣人的實力極高,以自己的修爲就算到達了六品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他就是想要過個嘴癮。
“不用下次,就今天怎麼樣。”
就在這時,一道冷笑之聲響起。
韓文新聽到這聲音,身軀慣性的一抖,隨後看了過去。
只見門外黑衣人已經緩步走了進來,腳步不急不緩。
“你.....你要幹什麼!?”
韓文新顫抖的道:“我和你到底有什麼恩怨?你又來糾纏我?”
在他的印象當中,自己說話向來十分有分寸不可能得罪如此高手,爲何這黑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爲難自己。
“我今天很傷心。”
黑衣人嘆了口氣。
韓文新驚懼交加:“韓某今天一天都待在這捕快房中,未曾出門,你很傷心和那我有什麼關係?”
黑衣人道:“我哭不出來,你給我哭。”
“你......瘋了是不是?”
韓文新努力瞪大了眼睛,盡是難以置信。
你傷心難過你哭不出來,爲什麼讓我哭?
“我告訴你,士可殺不可辱,今日想要羞辱我,不可能!”韓文新咬牙切齒的道。
黑衣人眉頭一挑,拳頭舉起。
“好漢饒命,我現在就哭,嗚嗚嗚.......我好難過啊。”
韓文新看到這嚇得身軀一軟,頓時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什麼面子,裏子的能不被捱打,哭就哭吧。
黑衣人沒有說話,緩緩站在門外。
看到黑衣人沒走,韓文新哭的更加傷心了,痛哭流涕,號慟崩摧,肝腸寸斷.......
月光一瀉千里,撒在了大地之上。
黑衣人聽着那哭聲,不由得吐出一口氣來,鼻子都是微微一酸。
她想哭,但是不知道,怎麼也哭不出來。
自從孃親死後,她就再也哭不出來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韓文新哭的沒有力氣,嗓子都喊啞了,這才小心抬起頭看去。
那黑衣人似乎早就消失不見了。
看到這,韓文新渾身上上下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嗚嗚嗚........”
韓文新彷彿是真的被傷到了,坐在地上依舊不斷哽咽,啜泣着。
“爲什麼,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好大的實力,非要欺負我一個弱小,可憐的捕快。”
好半晌,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
韓文新越想越難過,吐出來的話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咚咚!咚咚!”
“戌時已到,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這時外面傳來了打更聲。
韓文新匆忙站起身來,熟練的整理了一下衣冠,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戌時到了,該去勾欄聽曲了。”
........
濟世堂,竈房。
濃煙滾滾,火爐下傳着噼裏啪啦的聲響。
鍋裏的水還沒有沸騰。
安景看了看鍋爐,隨後又加了一些柴火。
“姑爺,你在燒水喝嗎?”
這時,門外傳來檀雲的聲音。
“洗腳水,你要喝嗎?”
安景看了一眼檀雲,隨後有些奇怪的道:“你怎麼回事?一整天都無精打采的樣子,是不是生病了?”
今天他和李復週迴來後,檀雲就十分的奇怪,一句話也不說,而且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臭姑爺!我纔不喝洗腳水!”
檀雲瓊鼻微微一皺,隨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不對勁。”
安景看了一眼檀雲,道:“你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排憂解難,畢竟我可是很善解人衣的哦。”
“我哪有不對勁。”檀雲輕哼了一聲,傲嬌道。
“噼裏啪啦!”
爐子下的火燒的正旺,鍋中的水也是也有沸騰的趨勢。
“洗腳水要燒好,你不說,我就要洗腳去嘍。”安景佯裝準備打水走人道。
“等等!”檀雲聽到這,連忙道:“姑爺,等會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講。”安景道。
他就知道,檀雲似乎有什麼想要說的。
在這個家中,李復周她似乎很怕,趙青梅似乎她也很怕,但就唯獨不怕自己。
不過安景倒是沒想太多,畢竟趙青梅是檀雲的小姐,以前在家中應該嚴肅了些,李復周那老小子訓斥人的本領又是極強,經常對着小黑仔都是噼裏啪啦的一頓訓斥,更不用說檀雲了。
雖然檀雲做了丫鬟時間也不短,但有的時候卻是笨手笨腳的。
安景甚至在想,當初趙青梅家道中落,莫非是檀雲她太笨了,賣不出去,才導致她跟着趙青梅從玉京城那邊來到了這江南道。
檀雲對於安景所想絲毫不知情。
只見她抿了抿嘴脣,隨後走到安景身邊,也是蹲了下來,看着竈臺下的火苗,“姑爺,你是大夫,你應該最清楚了,你說死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安景詫異的看了檀雲一眼,這傲嬌的小丫頭也打算學哲學了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
檀雲貝齒咬着下嘴脣,氣鼓鼓的道:“姑爺,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我就是想要問問怎麼了?”
“人都會死,這是自然規律。”
安景拿起旁邊的柴火,緩緩道:“生到這世間,便是走向死亡,也一定會經歷過三次死亡。”
“三次死亡?”檀雲眼中帶着一絲不解。
安景微微頷首,隨後幽幽的道:“當心髒停止跳動,脈搏消失,軀體沒有絲毫的生命特徵,這便是第一次死亡,這是大夫,醫者所言,生理上的死亡。”
“人們將屍體抬進棺木,立碑,束靈位,悼念,向世人宣告,這是第二次死亡,也是告訴這世間死亡。”
“而當最後一個記住你的人消失在這個世界,那便是第三次死亡,也是真正的死亡。”
檀雲聽到這,心絃爲之微微一顫。
當最後一個記住你的人消失在這個世界,纔是真正的死亡,如果我將他們都記在心中,那是不是就不算死亡了呢?
“別想那麼多了,回去好好睡個覺,哪有那麼多的煩心事。”
安景呵呵一笑,隨後將鍋中水倒進盆中,“我還給你留了一些洗腳水,記得把火熄了。”
說完,便端着洗腳水向着臥房走去。
“臭姑爺,你就會使喚我。”
檀雲看着安景的背影,嘴角不由得露出嗔笑。
.........
臥房內。
趙青梅脫好了鞋襪,露出精緻的玉足,坐在牀邊。
“夫人,洗腳水打好了。”
安景端着木盤緩步走了進來,隨後將木盆放到了趙青梅面前。
水溫正好,還冒着白氣。
趙青梅好奇的道:“這老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天地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