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一臉委屈的道:“都是夫人給我打洗腳水,我給夫人打一次洗腳水有何不可?夫人,你就是太多心了........”
說着,安景將趙琴沒的玉足放到了水中。
“是嗎?”
趙青梅鳳眉一挑。
安景笑了笑,“夫人下午坐鎮醫館十分的辛苦,我這不是犒勞一下夫人嗎?”
說着,安景快速的將自己的鞋襪也一併脫了去,隨後也放到了木盆當中。
趙青梅摸了摸自己的香肩,道:“那正好,我的肩膀也有些酸了,等會你給我好好按按。”
曹玲兒的事情,李復周已經告訴過她了,她自然十分清楚,對此倒也沒有太放在心中。
“好,這按摩的手法,我以前可是找高手專門學過的。”
安景嘿嘿一笑。
“高手,什麼高手?”趙青梅聽聞不由得好奇道。
“沒,沒什麼。”
安景意識到自己一時興起說漏了嘴,隨後道:“夫人你不說想要去踏青嗎?明日如何?我方纔夜觀天象,發現明天是一個大晴天,最適合踏青了。”
趙青梅想了想,道:“明天我想去王記布店買些布料,然後再去買一些棉花回來,畢竟不是快過冬了嗎?總要準備一些新衣。”
明日還有大事要辦,夫君,你就在家乖乖的等我回來吧。
“也好。”
安景點了點頭,隨後想到了什麼,“那周先生無親無故的,順便幫他也做一件吧。”
周先明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屬實可憐。
此次秋闈中的魁首,也算是苦盡甘來,不知道後面的考試發揮如何,如果真的連中三元,那可就了不起了。
要知道說的話都是討吉祥,真正連中三元,那比宗師高手還要少。
畢竟三次考試都要是第一,那才叫連中三元,前兩次靠的不錯,後面殿試得了狀元,那也不叫連中三元。
說道孤苦無依,安景又想到了蔣三甲,他纔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畢竟周先明還能在旁邊舔,他好像連舔的機會都沒得。
這周先明要是去玉京城趕考,到時候若是遇到了蔣三甲。
安景想到了這,不禁笑了起來,這似乎就有趣了啊.......
周兄啊周兄,你還沒有去玉京城,便有了一個熟人。
“你笑什麼呢?”
趙青梅看到安景久久不說話,忍不住手指點了點安景的胸膛。
安景回過神來,道:“沒事,我在想周先生若是高中,那我們是不是也跟着沾了光。”
“那可要看周先生有沒有本事高中了,狀元可不是那麼簡單能拿下的。”
趙青梅說着,芊芊玉手伸出,將頭上的髮簪取了下來,頓時頭上的秀髮如瀑布一般而下。
在微微的燭火下,多了幾分柔美。
“夫人,你真美。”
安景輕輕踩在趙青梅的玉足之上笑道。
“你又有什麼壞心思?”趙青梅頓時覺得玉足有些酥麻,忍不住清啐道。
“哥哥能有什麼壞心思,哥哥還不是爲你好?”
“我可不信你說的話了,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
次日。
天空澄碧,纖雲不染,晴空萬里。
今天是個大晴天,理應當也是一個極好的日子。
怡人的陽光傾瀉而下,鋪滿在了繁華熱鬧的渝州城。
在城西,四下無人之下有着一處幽靜的別院。
席繼魁像往常一樣,勤加練習着手中的龍鳳雙環,刃風凌冽,帶着一絲呼嘯之音,寒人心神。
不論嚴寒酷暑,初夏秋冬,他都是如此。
想要成爲高手,首先要學的則是寂寞。
這是他的父親席元均對他的教導,這句話他深深印刻在腦海當中,三十年來每日數千次的揮舞雙環,讓他沒有再多想,管住了心中的野望。
“呼呼呼.......”
秋風呼嘯而來,吹得席繼魁衣角獵獵作響。
席繼魁收起了雙環,微微吐出一口氣,隨後雙目變得幽深了起來。
“三十一年,彈指既過........”
他記得,那也是一個深秋初冬的時節。
.......
三十年前,玉京城席家。
“練武?”
席繼魁逗弄着面前的鬥狗,懶洋洋的道:“我不去,那多累啊,父親你的武功已經如此之高了,而且還是當今天下玄衣衛的大天罡,我還用練武?”
他父親席元均是誰,當今玄衣衛最炙手可熱的大天罡之一,總都督面前的紅人,位高權重,實力高深,將來說不定有機會晉升爲副都督。
而也因此讓席繼魁志得意滿,安於現狀,成爲玉京城當中有名的膏粱子弟,經常和當今三皇子廝混在一起。
但有的人是裝作紈絝,也有的人是真的紈絝。
席元均站在一旁,看着滿日走狗鬥雞玩蟋蟀的席繼魁眉頭緊皺了起來,隨後笑道:“魁兒,你一人鬥狗有什麼意思,爲父陪你一起玩好了。”
席繼魁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好啊,父親來來來,我來告訴你,這可是我的神威大將軍,如今在走狗場連勝十七場,三皇子都是羨慕不已,若是能夠三十連勝.......”
平時父親總是訓斥他不學無術,天天除了走狗鬥雞就是想女人,如今他可要拿出真正的本事來,讓自己的父親看看,這走狗鬥雞中他也是個人才。
旁邊侍女看到那惡犬兇惡的樣子,嬌軀微微顫抖,前不久這逃出繩索的惡犬就活活咬死了一個家丁,她可是親眼所見。
接着,席元均和席繼魁二人開始走狗,玩累了之後便又鬥雞,玩的那叫不亦樂乎。
“你別說,這玩意還真是不錯。”
席元均玩弄了一會鸚鵡,笑意更深了。
席繼魁看到這,當即得意的道:“父親,我說了吧,這練武哪有這有趣?我還有更有趣的東西,等會帶你去看看。”
“什麼東西?”
“走,父親我帶你看看去,進去你就知道了。”
說着,兩人就來到了角落一房間,房間構造十分奇特,沒有窗戶也沒有一絲縫隙。
那房間門口站着兩個侍衛,看到席繼魁和席元均走來,連忙道。
“屬下拜見老爺!少爺!”
“讓開讓開,今天把我飼養的寶貝給父親看看。”
席繼魁擺了擺手,隨後一把推開了門。
當門打開了的一瞬間,一股腥臭便撲面而來。
席元均眉頭微微一挑,隨後跟着席繼魁走了進去,只見房間粉刷的光滑,旁邊還有一個大水池,水池中還有黃鱔和泥鰍,旁邊還有這數個活雞。
在角落處,有個凹陷進去的深坑,那深坑像是一個窩,半丈多深,下面鋪砂土、茅草,上面加蓋木板。
此刻一隻直徑近乎十寸的青白相見的蟒蛇正趴在那窩中,看到二人走了進來,吐了吐蛇信。
席繼魁看到那蟒蛇,眼中浮現一絲得意,隨後炫耀道:“父親,這就是我養的花蟒。”
席元均不動聲色的道:“不錯,看着挺下酒的。”
“父親,這可是五百兩銀子買的......”
一旁的席繼魁聽到這,打了一個激靈,連忙道:“走狗玩的差不多了,我們去玩蛐蛐,那可有意思了。”
用他心愛的花蟒泡酒,他可捨不得。
“好,反正近來無事,倒是可以陪你玩耍玩耍。”席元均爽快的答應道。
“大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總都督召見大人,說要有大事要商議。”
總都督!?
聽到這三個字,席繼魁不由得心中一顫。
總都督是誰,那可是玄衣衛的總都督,真正的一把手,非人皇貼心之人不能擔任,除此之外其身手必定名滿天下,鎮得住天下九成九的門派才能擔當此重任。
席元均擺了擺手,道:“你和大都督說,我很忙要在家中走狗鬥雞。”
“這.......”
門口的銀字捕頭愣住了,這是席元均能夠講出來的話?
大都督召見,他竟然以走狗鬥雞爲由將召令拒之門外?
“爹,你瘋了!”
席繼魁愕然道:“那可是大都督的召令啊。”
席元均擺了擺手,笑道:“無妨,平日爲父爲朝廷操勞,許久沒有休息,也沒有陪魁兒了,此次定要盡興纔是。”
席繼魁點了點頭,勉強道:“好....好吧。”
接下來數天,席元均沒有點卯,而是一直在家中和席繼魁走狗鬥雞,鬥蛐蛐,飼養奇珍異獸,玩的不亦樂乎。
直到這一天,玄衣衛副都督親自來到府中,席元均這才短暫的離開了府中前往了總都督府。
席繼魁倒也沒有擔心,則是滿懷期待的等着席元均歸來。
“今日,便是第三十場了,如果今日大勝,到時候我席繼魁必能名滿玉京城走狗場。”
席繼魁摸着趴在地上的兇犬,心中志得意滿。
“少爺,大事不好了!”
突然,一個美貌的侍女臉色無比慌張的走了過來。
“什麼事情?有什麼好慌張的?”
席繼魁眉頭一皺不耐的道。
天塌下來,還有他父親席元均扛着,再說了這天好好的,他能塌下來嗎?
“老爺,他....老爺......”侍女氣喘吁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爹怎麼了?”席繼魁聽到這,也是急了。
就在這時,月洞下管家帶着兩個侍衛抬着一個擔架走了過來。
擔架上,是滿身血污,奄奄一息的席元均。
“爹!”
席繼魁連忙跑了過去,隨後連忙對着旁邊侍衛問道:“我爹這是怎麼了?”
管家摸着眼淚道:“回少爺,席大人目無法紀,翫忽執法,總都督對其執行一百鞭邢,以儆效尤,那鐵脊鞭和破勁弩同樣是子母玄陽鐵打造,要不是老爺修爲深厚,可能這一次就回不來了........”
“什麼!?”席繼魁聽到這忍不住失聲道。
鐵脊鞭的厲害他是知道的,而且執行鞭刑的時候可不能使用內力,這一百鞭子下去,人還能完好?
就是一品高手,那不死也要重傷!
席元均虛弱的睜開雙眼,道:“魁.......魁兒,把那神威大將軍牽來,今天還有第三十場大勝......”
“爹!”
席繼魁心中大顫,他不傻,他自然知道席元均這話是說給他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