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突然,他想起來了當初在曹家爭奪朱果,遭遇到了一疑似魔教的高手,現在看來就是李老頭了。
這李老頭不會又想薅曹家的羊毛吧?
不過有好的羊毛,自己一定要在他之前薅了。
“夫人,等我回來。”
隨後安景拿起藥箱,便和李復周,小侍女向着曹家去了。
看到安景徹底離去了,檀雲才轉頭看向了趙青梅,“小姐.......”
自家教主什麼都好,就是嫉妒心和殺心極重。
如果那曹玲兒是真的害了病還好說,若是假的,那可就麻煩了。
“等姑爺回來再說。”
趙青梅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
曹家,後院。
侍女急匆匆的在前面,安景和李復周則是緊緊跟在身後。
不多時,就來到了曹玲兒的院子。
侍女道:“小姐就在裏面,安大夫請進吧。”
“有勞了。”
安景抱了抱拳,隨後緩步走了進去。
“嗯?!”
就在李復周準備跟上前的時候,侍女卻是攔住了他。
侍女低聲道:“這位先生在外面等候就好了。”
“也好,那給李某泡壺茶如何?”
李復周淡淡一笑道。
“先生且稍等。”
說完,侍女便匆匆向着堂屋走去了。
李復周自顧自找到了旁邊的石椅坐了下來。
安景走近屋內,頓時一股幽香撲鼻而來。
“小安大夫你來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只見曹玲兒緩步走了出來。
今天的她似乎是打扮過的,一襲青色的衣衫,臉色晶瑩,膚光如雪。
此時她容光煥發,哪裏像是生過病的樣子。
安景看到這,眉頭微微一挑,“曹小姐,你這是?”
“能夠見得小安大夫一面還真是不易。”
曹玲兒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小安大夫,坐下,喝杯茶吧。”
“曹小姐,我是來看病,並非是來喝茶的。”
安景對着曹玲兒作揖道。
這天下間,並不是什麼樣的茶都能喝。
曹玲兒噗嗤一笑,道:“小安大夫,穆家之人已經來了,已經納采過了。”
納采,安景自然熟悉,這是定親一步流程。
安景想了想道:“這樣說來,是曹小姐和穆家的.......”
“穆傑。”曹玲兒道。
是他啊!
安景聽到這,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在殺鐵雲山的時候,他就在場,不過當時爲了不引起太多的麻煩,安景並不沒對他動手,不過卻將他誤傷了。
穆傑在江南道也是十分有名的青年俊傑,安景已經在茶館的時候經常提人提及過他。
對此人的感官,算不上好,同樣也算不上壞。
“年輕俊傑,天資無雙,他與曹小姐真是絕配。”
“是嗎?”
曹玲兒笑了笑,“那現在,小安大夫能夠坐下陪我喝杯茶水了吧,只是近來煩心之事太多,無人說起罷了。”
對於曹玲兒的痛苦,他也能感受。
有些事情只能埋藏在心中,不能對任何人說起,即使是自己的枕邊人。
安景長長嘆了口氣,道:“既然曹小姐再三相邀,那安某便卻之不恭了,只是時間不能太久........”
“小安大夫,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曹玲兒睫毛微微一眨,隨後倒了一杯茶水。
“曹小姐請講。”安景接過茶水道。
好半晌,曹玲兒朱脣輕啓,問道:“我聽說你和安夫人也沒有成親多久?”
“是沒有多久。”
聽到曹玲兒這樣一問,安景下意識嘴角微微一揚。
“看樣子,小安大夫似乎很滿意呢。”曹玲兒清晰的看到安景的笑意。
“這麼好看的夫人,我又什麼不滿意的呢?”
“是啊,安夫人是真的很美。”曹玲兒說到這似乎有些失落。
這是看到趙青梅的人,所有都會有的想法,不論是男還是女,即使曹玲兒這樣本身就美貌的女子。
“她啊......”
安景輕輕端起茶水來,笑意更深了。
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看到趙青梅畫像的時候,又想起第一次在茶館看到她的時候。
那個時候,自己確實是因爲被她的美貌所驚豔,被她溫婉,知性的性子所吸引。
但是這麼多長時間的相處。
他喜歡和趙青梅一起坐在屋檐上賞月,看星星,喜歡在渝州河邊散步閒談,喜歡她坐在桌旁安靜的看着書。
出來的時候,他又會想着趙青梅做得一些家常便飯,會想起趙青梅露出的嬌嗔,同樣也會想起她熟睡時好看的睫毛。
好像,他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似得。
只有趙青梅,不論多晚回去的時候都會做一碗麪,也總是會幫他把蒜剝好,也只有趙青梅知道會連他在喝茶的時候,都靜靜的看着他。
日子過得很慢,生活纔會幸福。
“小安大夫,小安大夫。”
這時,曹玲兒的話打斷了安景的沉思。
“嗯。”
安景恍然回神。
曹玲兒抿着嘴脣,道:“你覺得找到一個什麼樣的人才會開心?”
“什麼樣的人才會開心嗎?”
安景沉吟了半晌,才緩緩道:“見到你就笑的人和見到你就笑的人。”
“見到,你就笑和見到你,就笑的人.........”
曹玲兒低聲自語道,心中卻是有些茫然。
“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吧。”
安景拿起小藥箱道:“曹小姐,時候不早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大步向着門外走去。
“如果,我說如果,我在趙家小姐之前出現的呢?”
曹玲兒站起身,隨後鼓足了勇氣,問詢道。
安景腳步微微一頓。
如果趙青梅沒有出現,自己又該作何選擇呢?或許和以前一樣守着濟世堂,等到曹玲兒出現了,成爲曹家的贅婿?
這好像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人生沒有如果。”
安景輕輕說道,說完便走出了屋門。
“人生,沒有如果。”
看着安景離去的背影,曹玲兒低聲自語道,隨後又失魂落魄的坐了下來。
當安景走出來的時候,李復周平靜的坐在石椅之上喝茶,任憑寒風呼嘯。
“李老頭,似乎三花已經圓滿了,現在的他正在等傷勢恢復。”
不知怎麼,看着此刻的李復周,安景竟然感覺到一絲渾然天成,以前他就有這玄奧的感覺,當時他並不知道李復周真實的身份......
這種感覺若是不仔細去看,並不會察覺到,但若是全身心放在其中,便能夠感受到其中真意。
“姑爺,出來了?”
李復周放下茶杯笑道。
安景點了點頭,“回去吧,曹小姐的病明日便可恢復了。”
.........
寒風吹起,泛起千層皺褶,在那渝州河上泛起層層漣漪。
濟世堂門口。
趙青梅輕笑道:“這些藥是五天的量,若是不夠的話你在來。”
“好,那就謝謝安夫人了。”
步履蹣跚的老頭提着打包好的牛皮紙,心滿意足的走了。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趙青梅還沒有回過神來,便聽到後面檀雲驚呼的聲音。
“什麼事情,大呼小叫的。”趙青梅淡淡的道。
雖然趙青梅語氣依舊是十分平淡,但是檀雲卻是心中一寒,連忙低頭道:“小姐,奴婢知道了。”
她知道,趙青梅並不喜歡大驚小怪的下屬。
曾經她說過一句話,即使是天塌下來了,也由她扛着。
趙青梅邁着蓮步走到了櫃檯旁,坐了下來,一邊提筆記賬一邊道:“說。”
“火大哥和鬼老頭死了,顧人我受了重傷........”檀雲連忙將自己剛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饒是趙青梅心性堅韌,處變不驚,此刻聽到這消息眉頭不禁一皺,手中的筆都是一頓。
整個藥館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有檀雲喘氣的聲音。
好半晌,趙青梅纔開口道:“事情的原委一一說清楚。”
檀雲銀牙緊咬,道:“火大哥和鬼老頭去了臨江城調查天魔令之事,沒曾想卻是席繼魁和楚南英設下的埋伏,兩人不敵,顧人我也是趕了過來,想要將兩人救出,但是席繼魁得到天地靈氣後實力又有所增長,再加上一干玄衣衛等其他高手,火大哥和鬼老頭被殺,顧人我被斬斷了一條手臂.........”
鬼面佛陀是半路加入魔教,爲魔教也算是立下不少功勞,要不然也不會身受重任,那火中雲更是和檀雲一般,魔教總壇培養出來的高手,平素爲人也是仗義熱情,所以在魔教當中人緣也是極好。
兩人皆是二品巔峯,有望衝擊一品的高手,而且都是人宗四大護法之一,但是此刻卻死了。
這對於魔教人宗來講,無疑是一個重創,甚至對魔教的聲名都會產生巨大的影響。
混江湖的,什麼最重要,那自然是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