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任妍眸子裏泛起光澤:“真的?”
任昊笑着點點頭。
任妍當即歡呼一聲,在任昊臉上吧唧吧唧親了兩口,才依依不捨地放他離開。
……
回到家,已是晚上八點了。
任昊與夏晚秋所住是一處年代久遠的四合院,之所以沒買別墅,還是因爲任昊很習慣這種四合院的生活,總感覺這裏比樓房啥的舒適自在很多,在爭取了夏晚秋的意見後,倆人便花費大價錢在機械工程學院不遠處買下了這間大院子。
四合院零零散散約摸有六七間房,有時候卓語琴兩口子和劉素芬兩口子也會來這裏住幾天,反正院子夠大,房子夠多。
不過,這麼大的四合院僅僅兩個人住,確實顯得空蕩些。
從翠林小區喫過晚飯回來的夏晚秋已經坐在了屋裏,正一聽一聽喝着燕京啤酒,她一個人霸佔了整個沙發,橫躺在上面,醉醺醺地瞧着電視節目。
“怎麼又喝?”任昊捏着鼻子皺皺眉:“說你不聽是吧?”
夏晚秋也不看他:“……我願意!”
“不讓你喝酒還不是爲了你好?夏晚秋!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任昊微感不悅地撇了下嘴角:“你要喝成了胃潰瘍!誰上醫院給你跑前跑後啊?就顧自己!也不爲別人想想!真沒見過你這種不講理的傢伙!”
夏晚秋一翻身,抬着眼皮瞅瞅他:“我還不讓你找悅言和綺蓉去呢!你什麼時候聽過?我不講理?難道你就講理了嗎?”
任昊厭煩地一擺手:“我懶得跟你說話!”
“你以爲我願意跟你說話啊!”
剛剛結婚的小兩口再一次吵了架。對他們倆來說,這已經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了。別的家剛結婚的小夫妻,大部分都是甜甜蜜蜜、如膠似漆的味道,畢竟是處於蜜月期的。但任昊和夏晚秋已經同居了四年多的時間,早都沒有了最初戀愛時的感覺。
回想四年前,任昊一看夏晚秋的面容,就會不自覺地心跳。他眼中看到的,全是夏晚秋的優點,而那些個缺點,直接被無視了過去。
四年後的今天,卻正好相反。任昊一看到夏晚秋的面容,就會不自覺地皺眉,眼中看到的,全是她的缺點,懶惰!不顧家!嗜酒如命!還有事沒事兒地找茬吵架!每每此時,任昊都不可抑制地想念起蓉姨,甚至覺得,連顧悅言那麼半死不活的性子都比夏晚秋要強上百倍千倍!
然而,最讓任昊受不了的,卻不是這些。
生活了四年,他越來越發現,夏晚秋這個“愛告狀”的臭毛病!
幾乎每次吵完架,她都恨不得將其添油加醋地報告給卓語琴知道。
瞧瞧!
又來了!
嗒嗒嗒。
裏屋寫字檯上的電話已經被夏晚秋拿在了手裏,那八個數字號碼,正是卓語琴的電話。
“喂,爸,我媽在嗎,您讓她接一下……”等了一會兒,夏晚秋委委屈屈地一癟嘴巴:“媽,您管管任昊吧,他一回家就跟我找茬,還罵我!”
任昊差點氣死:“夏晚秋!我啥時候罵你了?”
第294章 牀頭吵架牀尾合
“夏晚秋!我啥時候罵你了?”
“您聽聽……”夏晚秋趕緊對電話那頭的卓語琴道:“……他老兇我!”
“夏晚秋!你欺人太甚了吧?”任昊恨不得一腳把她踹下牀,次次都是這樣,一吵完架,夏晚秋總會安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丟到自己頭上,告訴給卓語琴聽,然後老媽因爲自己還跟蓉姨、悅言有聯繫的事情而覺得對不起夏晚秋,便不管對錯,總會無條件站到夏晚秋身邊。
果不其然。
卓語琴氣哄哄地讓夏晚秋把電話給任昊,逐而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長能耐了是不是?你沒事跟晚秋吵什麼架?還罵人?好啊!有本事你罵我!好不容易消停幾天你又給我來勁兒!我看你要翻天了!”
任昊氣得呼呼喘氣:“媽,是她跟家喝酒,我怕對她胃有影響,就讓她別喝了,哪罵過人啊?你別聽她瞎說!無理取鬧嘛!”
“這我不管!一會兒你跟她道歉!記住了嗎?好,把電話給晚秋。”任昊抓狂地撓了撓頭髮,真是沒處說理去了,隨手一甩,將電話扔給夏晚秋,而後,就聽電話那頭的卓語琴和顏悅色道:“晚秋,別跟他一般見識,從小被我給慣壞了,你們小兩口就安安心心地過日子,他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跟媽說,媽收拾他!”
“謝謝媽……”
“嗯,婚禮的事兒我跟你母親正在籌備,你倆可別到時候給我弄出點意外,好好地,知道不,嗯,好了,掛線吧,有空跟小昊一起回家看看。”
“知道了,媽再見。”
“再見。”
接下來的十幾秒鐘,屋子裏陷入了沉默。小兩口誰也不服誰,相互較勁着都不和對方說話,末了,任昊兀自哼哼了一聲,看看白灰牆壁上的掛鐘,不言不語地走去牀頭,拎起他自己的被子和枕頭就走出了北房,重重關上門。
咣噹!
拐個彎兒,進到西屋。
扔下枕頭,任昊便在這裏睡覺了。
第二天。等夏晚秋起牀上班後,任昊才睜眼洗漱,自言自語地嘀嘀咕咕了一會兒,他也沒去上課,給範綺蓉發了個短信,逐一溜煙地奔去了蓉姨家。經過夏晚秋的折磨,任昊不可抑制地想念起她。
蓉姨已經不住在翠林小區了,蓋因任昊覺得在自己家旁邊與蓉姨私會,總是有點彆扭的,於是乎,便給蓉姨買了套兩居室。爲此,卓語琴還好一陣埋怨兒子,說她一天看不見綺蓉心裏就跟少了點什麼似的,總攛掇蓉姨搬回翠林小區。
四季青橋附近。
“蓉姨。”
“來啦,先喝口水。”範綺蓉早早掐着時間給任昊沏好了茶,他一進屋,熱乎乎的茶水不燙不冷,正好喝,“……今兒個咋沒去上課?”
“懶得去,想你了。”任昊眉宇間掠着一抹悻悻之色,一進門就將自己摔到沙發上半靠在那裏,傻子都能看出,任昊心情極爲糟糕。
範綺蓉擔憂地皺皺眉:“沒喫飯呢吧,姨去給你做。”
“不餓,氣都氣飽了!”
“怎麼?又跟晚秋吵架了?”範綺蓉脣角露出苦笑:“你也是,你一個大男人,不會讓着點兒她啊?”
“瞧你說的,我還不夠讓着她嗎?”任昊吹鬍子瞪眼:“昨天我一回家就看她喝酒,結果說了她兩句,她反倒跟我急了,又是甩臉色,又是跟我媽告狀,你是沒看見她那小模樣,簡直能把人給氣死,我算是看透了,跟她,就沒法講道理!”任昊絮絮叨叨地把這些天受的怨氣一股腦倒給蓉姨聽。
範綺蓉略一低頭,面露沉思道:“晚秋是有點過分了,嗯,哪天我跟她談談。”
“蓉姨,你真好。”任昊感慨地將範綺蓉摟在懷裏。每次跟夏晚秋吵架,任昊都覺得是自己佔理,但只要他一跟別人抱怨,人家一準說是自己的錯,卓語琴是這樣,任學昱也是這樣,弄得任昊心裏總憋着一股火。
只有蓉姨不同,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會無條件站在自己一邊。
所以在每次吵架過後,任昊都習慣來蓉姨這裏訴訴苦。
四年間,範綺蓉也早習以爲常。
摟摟抱抱了好半晌,任昊心血來潮地提議道:“咱倆生個小寶寶吧?”
範綺蓉微微搖頭:“姨再考慮考慮。”
記得三年前的某一天,任昊便跟範綺蓉提議過這件事,他打算跟先瞞着夏晚秋和卓語琴等人,偷偷摸摸跟蓉姨生個孩子,可偏偏,這個理所當然的偉大提議卻被蓉姨拒絕了,那次的回答,好像也是說考慮考慮。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想生小孩的,範綺蓉好像挺喜歡孩子,從她對妍妍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但對於她自己生寶寶的事情,蓉姨就顯得有些興趣索然了,這本身就是件很奇怪的事兒。
任昊自然不好逼她,手掌很不老實地在蓉姨衣服裏摸索了一會兒,嘴巴也自然而然地親了上去。
“別鬧,今兒不方便。”
“那個來啦?”
範綺蓉臉紅着嗯了一聲,從他懷裏鑽出來,“姨先給你做點早餐吧,這剛八點半,不喫飯可不行。”說着說着,範綺蓉又板起臉教訓他:“下次記得,不管心情多不好,也得把飯喫嘍,身體可是你自己的,別總不當回事兒,嗯,要是晚秋再氣你,也不用看她臉色了,直接就來姨家裏住,聽見沒?”
範綺蓉的嗓音裏透着一股子不滿的味道,顯然,對夏晚秋總“欺負”任昊一事,心裏很不舒服。
任昊重重一點頭,心底的怨氣頓時被驅散了很多。
喫過早飯,任昊拉着蓉姨的手陪她聊了聊晨安出版社的事情。出版社的總部已經從奉安市搬到了豐陽市,三環附近,離家裏不算很遠。範綺蓉也不出意外地接替了社長一職,掌管了出版社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則給了顧悅言。
一開始,任昊本打算將晨安完完整整地交給蓉姨,因爲開一家出版社,一直都是範綺蓉的夢想。蓉姨很欣慰任昊能有這份心思,感動之餘,卻只收下了一半的股份,剩餘的那些,她則提議分給顧悅言母女倆。
畢竟,顧悅言手頭上的五千萬已然通過卓語琴的手,還給了任昊。
範綺蓉以爲,若不給顧悅言點什麼,總是說不過去的。
既然她不要錢,那就直接轉股份吧。
自那以後,任昊就不可抑制地又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誰要是娶了蓉姨,祖墳上都得冒青煙!跟夏晚秋的性子一對比,任昊腦海裏又蹦出一句話——誰要是娶了夏晚秋,那就意味着從此暗無天日的悲慘生活!
……
下午兩點。
任昊跟範綺蓉告辭,臨走前,很不好意思地撓頭囑咐道:“蓉姨,我可把手機關了哦,要是晚秋和我媽來電話問你,你就說我在你家呢,隨便編個瞎話就行,對了,咳咳,你能不能借我幾百塊錢啊,晚秋早上出門時沒給我留錢。”
範綺蓉掏出錢包白了他一眼,塞給他八百多人名幣:“……去找知婧?”
“嗯,呵呵,挺久沒看她了……”
“放心吧,晚秋要是來電話,姨知道該怎麼說。”範綺蓉伸手給他溫柔地整理了整理襯衫領子:“記得早去早回,別讓雯雯發現。”只有範綺蓉知道任昊在四年間依然和謝知婧保持着不正當的關係,每次去找謝知婧胡鬧,任昊幾乎都會和蓉姨打聲招呼,讓她幫着自己圓謊。
蓋因,那疑神疑鬼的夏晚秋,總會在出人意料的時間打電話給任昊,詢問他的位置,詢問他和什麼人在一起,警惕心極高,似乎就是爲了防止任昊跟謝知婧接觸似的,若是任昊在顧悅言或範綺蓉家裏,夏晚秋一般都不會說什麼,呃,當然了,晚上回家後會給他臉色看的。
牛街教子衚衕。
任昊順路先去了任妍的幼兒園,跟她班主任問了問妍妍進來的情況,班主任向他抱怨了好一陣,說妍妍太不聽話,全班就屬她最淘氣,連一些男生都比不過她。任昊連說您費心您辛苦,遠遠地站在班級門口望了小傢伙幾眼,或許是略有感冒的原因,小妍妍正拖着下巴老老實實地聽老師講漢字呢,沒怎麼淘氣。
其實,任昊也一直納悶呢,按說孩子的性格應該隨着父母吧,可無論自己還是顧悅言,性子都相比正常人稍淡些,按理說任妍也應該是個小淑女啊?
苦笑着搖搖頭,任昊偷偷塞給班主任五百塊錢,方是出了幼兒園。
過馬路向南三十米。
謝知婧家。
今天星期四,在師範大學上讀大三的崔雯雯要上課,只留了無所事事的謝知婧一個人跟家,她百無聊賴地喝着紅酒看着聽着古典音樂,小日子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叮咚……叮咚……
聽到門鈴聲的謝知婧也不起身開門,依然蹺着二郎腿隨着音樂的節奏一顛一顛的。
喀嚓!
任昊收起鑰匙撇着嘴推門進屋,站在謝知婧臥室門口無奈望着裏面的女人:“婧姨,不是給你打電話說我要過來嗎,幹嘛不開門啊?”
謝知婧眼睛慢慢眯起來:“你不是有鑰匙嗎?”
“我的天,兩步道的事兒你都懶得走?”任昊氣得跟什麼似的,覺得謝知婧在懶惰度上絕對跟夏晚秋不相上下:“我把話兒撂這兒,你就躺着吧,躺着,早晚有一天躺成個大胖子!”四年的親密接觸,任昊跟婧姨說話也放肆了許多,時不時的,也敢與她叫叫板了。
“呵呵,天天叫你這麼折騰,婧姨這輩子怕也胖不了嘍,這不,剛說跟家踏踏實實地歇幾天吧,你倒好,又來了……”謝知婧笑吟吟地轉了轉手中的高腳杯,眼珠子盯着晃動的紅色液體:“……綺蓉今兒不方便和你做吧?”
任昊呃了一聲,氣勢上登時下降些許:“沒有,我就是想你了,來看看。”
謝知婧嘴角勾起冷笑:“想我?那你這些年想我的時間也未免太過規律了一些吧?每個月的這幾號,你不用打電話我都知道你會來!呵,悅言晚秋上班,你的那個蓉姨也不方便,得,退而求其次,纔來找婧姨的吧?”
“瞧你這話說的……”任昊換了個賠笑的臉湊過去:“不是那回事兒,這不,晚秋看得太緊嘛,我出來不太方便。”
謝知婧沒好氣地看看他:“我就不信,四年了,晚秋會察覺不到?”
“那咱倆也得躲着她啊。”
杖唬x知婧和任昊來往十分隱祕,每次都儘量做到萬無一失纔敢接觸,可畢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加上夏晚秋疑心已起,這事兒怕很難瞞住她。
窩在軟沙發裏的謝知婧穿得很隨便。
黑色真絲的吊帶睡裙滑膩膩地兜在肉上,水波一般,柔潤異常。大部分熟嫩的小肉均露在外面,隱約間還能看到大腿外側的黑色蕾絲邊緣。任昊幾年的滋潤下,謝知婧非但不顯老,反而越發風韻了些,成熟得似乎一捏就能擠出點水兒,光彩照人。
任昊摸上了婧姨的大腿,在那片肉呼呼的地方捏了捏。
謝知婧不爲所動,貴婦人般地湝抿了口紅酒:“……等聽完這首曲兒的。”
“你啥時候迷上古典音樂啦?聽得懂不?”
“廢話!你以爲誰都像你似的沒情調啊?”謝知婧鄙夷地笑看他一眼:“跟個土鱉一樣,這麼有名的曲子你都沒聽過吧?”
任昊尷尬地撓撓頭,感覺這曲子耳熟,但實在不知道名字:“這是啥曲子?”
謝知婧一愣,想啊想,想啊想,“……不聽了,脫衣服吧。”
“你先告訴我這啥曲子啊?”
謝知婧惡狠狠地瞪瞪他:“……你到底脫不脫?”
任昊拍着沙發大叫一聲我靠:“還說我土鱉?合着你也不知道啊!我就說嘛!你咋聽得懂這些呢!原來是故弄玄虛!無恥!無恥之極!差點兒給你給糊弄過去!”
“你這是在取笑婧姨嗎?”謝知婧咬着後槽牙冷冷一笑:“好,不錯,小傢伙,這筆賬婧姨給你記下了,欠着,欠着吧,總有一天讓你還回來!”
任昊啞然失笑一聲:“你四年前就開始給我記賬了,這都欠多少年了?婧姨啊,算我求求你,趕緊讓我還了吧,行不?”任昊語氣輕浮,好不容易逮住一次取消謝知婧的機會,他豈會輕易放過?過過嘴癮也是好的嘛。
“好!這是你自己要求的!”
“沒錯,我要求的!”
“你別後悔!”
“不後悔!”
呼的一聲,謝知婧將任昊撲倒在沙發上,而後,兩人幹了些見不得人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