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重活了 作者:嘗諭
內容簡介:
重生後任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他暗戀了近十年的語文老師寄去了一封赤裸裸的……情書!
然後。
一個男孩與幾個女人沒羞沒臊的生活,華麗地開始了。
……
第0章 一條不可能出現的短信
低速行駛的黑色帕薩特中,靠在後座的任昊單手支着下巴,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空間之說真的存在麼?”
“嗯?”姜維騰出方向盤上的右手,隨手關掉THEBACKHORN的音樂,掃了下後視鏡:“你說什麼?”
副駕位置的董雪也推着鏡框看向任昊。
沉吟了片刻,任昊自嘲地搖了搖腦袋:“我是說,此時此刻,另一個空間會不會還有一個我,或許,他在過着與我截然不同的生活,或許……”
“你今兒怎麼了?”
“沒什麼,最近小說看多了而已。”任昊攤攤手臂,眼神落在窗外漸漸陰霾的烏雲上,“這個問題確實很無聊,嗯,無視我吧。”
董雪與姜維對視一眼,旋而鄭重其事地轉過身子,“我覺得這種說法不會存在,你或許認爲曾經有些猶豫不決的事情,另一個空間的自己會做出更好的抉擇,但實際,你就是你,那些必然的選擇,是不會改變的,你還是會和我們上一所高中,還是會遇到顧老師,還是會……”
“行了!”姜維皺眉打斷了女友的話,自後視鏡中觀察了一下任昊的反應。
董雪看看姜維,“所以,即便存在這樣的平行空間,此時的你也依然會跟我們在車裏聊天,不是麼?”
任昊品了品董雪的話,繼而讓身子坐正了一些:“嗯,很有道理,不過嘛,如果出現一個契機,哪怕是極小極小的契機,歷史也會改變的。”
“遺憾的是,這種契機不會出現。”
吱……
姜維把車停在了美廉美超市前:“去問問另一個空間的你,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呵呵,我這兒有手機,要不你倆試試?”
任昊呵呵笑了笑,或許是覺得自己太過無聊了一些,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耗子,我跟小雪去買點東西,你跟車裏等會兒吧。”
“去吧。”
十分鐘後,一聲轟鳴迴盪在夜空……
姜維和董雪如何也無法想象,那聲簡簡單單的“去吧”,竟是任昊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
一天後。
面色憔悴的姜維拄着腦門,一個人在客廳裏嘆息着。
董雪輕輕一嘆,踩着拖鞋蹲到他面前:“別這樣了,任叔叔不是讓你通知耗子的朋友麼?”伸手取過茶几上的手機,塞在男友手裏,“查查他的電話本,挨個打過去吧。”
姜維使勁兒揉了揉眼睛:“他的朋友我都認識,還用查他電話本?”
“咦,上面還有條未接短信。”董雪眯着眼睛細細看了看,臉上明顯一愣:“維子你看……”
姜維不耐煩地湊過腦袋,照着文字複述了一遍:“昊,今晚住我家吧。”看到這兒,姜維趕忙翻到了號碼,是個全球通的,但由於任昊的電話本沒有記錄,兩人無法得知該人是誰。
“我怎麼覺得,像個女人發的?”姜維拿着手機來回轉悠:“可耗子生前沒有女朋友啊,嗯,對了,前幾天你不說把你同學介紹給他呢,會不會是她偷着聯繫耗子了?”
“沒可能吧?”董雪從男友那裏接過任昊的手機:“等等,我拿我手機打一個試試。”
嗒嗒嗒……
董雪想着,如果是自己的熟人,輸入號碼後,手機會在撥號時就自動顯示人名的。
“咦,還真是我熟人。”
在播出那串號碼後,手機屏幕赫然蹦出了一個女人的名字。
姜維搖頭苦嘆:“是你哪個同學?唉,任昊的事兒還是你和她說吧……嗯?小雪,你怎麼了?”
姜維抓着目光呆滯的董雪晃了晃:“你怎麼了?說話啊?別嚇我好不好?小雪!小雪!”
董雪的手,在顫抖:“你還記得耗子的死亡時間麼?”
“記得啊,八點三十四分,你問這個幹嘛?”
“自己看……”董雪讓手機屏幕對準姜維:“發信時間,八點三十四分。”
姜維奇怪道:“這又有什麼?”
“又有什麼?你居然問我又有什麼?”董雪的情緒忽然變得很激動,她一手抓住姜維的衣服,一手晃着手機:“你看清楚!看清楚來信人的名字!”
“你冷靜點兒!”姜維按住她的手:“這人是你同學還是同事?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同學?同事?呵呵……”董雪啞然失笑,不過那笑容中,卻帶着些森然的味道:“你居然不記得了?也難怪,也難怪啊,呵呵,維子,還記得那天在車裏耗子說過的話麼,或許,另一個空間真的還有另一個不一樣的他,那裏的歷史跟現在也截然不同。”
“什麼意思?”姜維緊緊皺着眉頭:“嗯,先說,這女人是誰?”
董雪看着他,靜靜看着他:“她是咱們的老師。”
“我怎麼不記得?”
董雪低下頭,又讀了一遍短信上的話,昊,今晚住我家吧。
“因爲……”董雪抬頭望了姜維一眼:“她在九年前……已經死了!”
第1章 醫生姐姐,我能不能摸您一下?
豐陽市急救中心。
任昊用盡最後的力氣撐開眼皮,一絲縫隙下,只見五六個身着大褂的醫生正搶救着自己。
疼痛,在漸漸消失。
瞧着主刀女醫生緊緊攥着眉頭,略顯無奈地對其他人搖了搖腦袋,任昊明白,自己恐怕是沒救了。
死。
這個曾經離自己異常遙遠的字眼,現在已是悄然降臨。
他不甘心地動了動嘴皮,“醫生大姐,我還有口氣兒,要不您讓大家再搶救我一下?”然而這句話,卻只能在心中念念,他,已然沒有力氣出聲了。
一陣頭暈目眩,虛弱的任昊感覺身體的最後一絲疼痛也消失殆盡,暗暗苦笑一聲,無盡的悔恨充斥在心頭。
窩窩囊囊地活了二十五年,別說結婚了,就是連女人嘴脣的味道都未曾嘗過,這,何嘗不是種悲哀。
不行!不能就這麼死了!
任昊心底吶喊着,他睜開眼睛緊緊盯着女醫生,“在我死前,可不可以請您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這話,竟然說出了聲音。
一定是迴光返照,自己真的不行了!
不知何時,“女醫生”已經摘下了口罩。
她約莫三十五歲,早是成熟到骨子裏的年齡了,薄薄性感的嘴脣散發着一種淡淡的誘惑,細長的眼角蘊含着絲絲嫵媚。
任昊心頭莫名一跳,死前還能見到這麼個美婦人,怕是老天爺對他二十五年禁慾生活的一點點賞賜吧。
聽了任昊的話,美婦將狐疑的視線拉到他身上。
本是看見熟女就結結巴巴的任昊,此時也沒有絲毫顧慮了,他訕笑着將顫抖的手臂慢慢伸了過去,激動地說出了最後的遺言:“醫生姐姐,冒昧地問一句,那個,咳咳,我能不能摸您一下?”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女人的胸部是硬的還是軟的呢?
眯眼瞅着美婦呆呆的眼神,任昊一咬牙,就這麼用手抓了過去,美婦的身體不胖不瘦,是那種很豐滿的感覺。
他輕輕捏了捏,嗯,外面有點兒硬,裏面好像很軟,很有彈性。
任昊回味地舒了口氣,這就是傳說中的胸部啊!
驀地,他腕子一痛,手臂便被美婦狠狠從身上捻下來,重重一甩,謝知婧的瞳孔中劃過一縷慍怒的色彩。
任昊很理解她,這種反應是正常的,不過心中也稍許有些鬱悶,他心道,我眼看就快死了,還不讓我多摸一會兒?
再說了,方纔你拿着菜刀,那麼兇狠地在我身上刨來刨去,可我呢,一句抱怨話都沒說吧?
哼哼,小氣!
任昊一個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方悻悻閉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一分鐘……
兩分鐘……
“咦,我怎麼還不死?”任昊納悶呀。
一個稍顯凝重的聲音徒然穿過耳膜:“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小點聲兒。”
是個成熟女性的嗓音。
任昊愣愣地眨巴眨巴眼,略微刺眼的光線嗖地一下打在眼珠子上,揉眼四顧,咦,這兒好像不是醫院?
自己此時蹲在一個角落,身旁就是那個熟婦“醫生”,然而細細觀察下,任昊卻霍然一驚。同樣蹲坐在地上的熟婦是一身幹練的黑色女士西裝,頭髮卷卷地垂下香肩,哪裏是醫生的打扮啊?
向遠望去,是一個偌大的長廳,沿着邊角位置稀稀拉拉擠滿了人,兩個手持槍械面戴頭套的傢伙站在正當中,嘴裏罵罵咧咧地朝門外警察大喊,“十分鐘以後要是見不到防彈車!我就殺光所有人!”示威地揮舞着黑森森地槍口,指向哪出,便有人羣發出恐懼的叫聲。
任昊立刻意識到,這裏是銀行,劫匪在搶銀行,而且,自己竟然活着!
愕然地活動了下身體,久違的力量感重新回到每塊肌肉,更令他詫異的是,原本粗糙的手掌變得又白又嫩,甚至,還小了一號。
下一刻,工商銀行的數字時間表晃入視線,2001年8月20日。
我的天!
任昊呆住了!
……
銀行內外早是亂作一團,數十名刑警焦急商討着對策,連分局局長也趕了過來。他們分析了一下此時的情況,看來只有擊斃歹徒才能安全救出人質。
兩名手持自制手槍的犯人站在大廳中央,目標明顯,但歹徒非常狡猾,他們讓受制人員圍坐在大廳,只要一個不好,子彈很可能誤傷到羣校以谌侮磺胺絻擅拙嚯x外,還存在着第三名歹徒,他持刀脅迫着一名中年婦女,從刀尖的角度,身處的位置來看,這第三人才是最難狙擊的對象。
“局長,時間不多了。”
就在警方準備派去歹徒要求的防彈車,暫時安撫住他們時,一個警員快步跑了過來,匆忙將電話遞給了葉局長。
“我是被困羣校恢迷阢y行大廳東北角,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聲音是個女人,相比於其他羣械慕乖昕只牛@人顯得鎮定多了。
葉局長心頭一跳,趕忙召集三名狙擊手商議具體方案,繼而舉着望遠鏡觀察一番,方對電話那頭的女人道:“三名持槍歹徒我們都有信心將其當場擊斃,但你身前兩米處的持刀歹徒是個大問題,被擊斃後,他極有可能帶動刀尖將他懷中婦女扎傷。”
任昊有些發懵地看了眼緊緊挨着自己的美婦,她手裏正拿着一個在任昊看來很是過時,卻在01年很高檔的摩托羅拉手機,由於距離較近,美婦與分局局長的對話任昊聽得一清二楚。
謝知婧眉頭不經意地皺了皺,餘光掃見任昊,逐伸出手指豎在性感的嘴脣上,做了個“噓”的動作。
“如果可能,我們準備先將兩名持槍歹徒擊斃,在槍響的一瞬間,你讓周圍的一個男士盡力將婦女向南推出去,然後趴下身子,這樣,我們就能放心擊斃歹徒了。”
謝知婧凝神瞧了瞧歹徒的匕首,離婦女有些距離,只要稍稍用點力,就能讓她脫力歹徒的控制,“好吧,給我狙擊的倒計時。”謝知婧做了個深呼吸,這個任務不算很難,自己完全可以辦到。
需要的,唯有勇氣!
“我建議讓你身邊的男士來做。”
“男士?”謝知婧頗爲好笑地瞅了眼任昊,“我身邊只有一個小孩。”想起方纔任昊的遺言,謝知婧低頭看了看胸口處的小手印,苦笑不迭,略顯緊張的情緒頓時消散了少許。
她悄悄脫下高跟鞋,露出白色絲襪包裹住的腳踝,準備就緒,便靜靜等待着計時。
任昊指尖顫抖地扶了扶右臉臉頰,那處刻骨銘心的疤痕,此時已不見了蹤跡。
搶劫銀行,挾持人質,多麼熟悉的場景。
任昊一輩子也無法忘記,正是今天,他的人生被活活扭轉了軌跡。
他甚至知道,一分鐘以後,靠東側的歹徒被順利擊斃,但西邊的那人,狙擊手卻在一發失手的情況下間隔很久纔開了第二槍。
美婦在槍響就衝了過去,但這一動,吸引了持槍歹徒的注意力,他臨死前朝已趴在地面的美婦開了兩槍,其中一槍擦過了任昊的臉頰,烙下了深深的疤痕,以至於任昊今後十年在面對女人時都懷揣一種自卑的情緒。
這,就是歷史。
“別去!”任昊急急低聲道:“讓警察派車放他們走,之後再想辦法!”然而無論任昊怎麼勸,謝知婧和葉局長都不聽他的,或許,他們是以爲任昊膽小怕事吧。
任昊有些惱怒,雖然尚未鬧清自己爲何莫名其妙地回到九年前,但他不會放過這個改變歷史的機會。
因爲自己多餘的話,也許,歷史早已改變,那顆本應擦過臉頰的子彈,興許,就會擊中自己的腦部。
想到此處,任昊不寒而慄!
大家都擠在一起,任昊就是往右挪挪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