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任昊臉上寫滿了不悅:“呃,婧姨,那就沒意思了啊。”
“呵呵,沒意思就沒意思吧,昊,你還不明白嗎?”謝知婧溞ψ虐炎约喝棺友Y的臭手拎了出來:“想婧姨氣勢上比你矮一頭,就拿出你的本事把我征服了,那樣,便能看到你想看的結果了,嗯,就是這麼簡單。”
征服你?
在牀上征服?
靠!除非我喫了那種能讓小貓咪瞬間變成雄獅猛虎的藍色小藥丸!否則哪是你的對手啊?你這不是故意氣我嗎!可是想一想,謝知婧好像也不是那種人,她說的應該不止是身體上的征服吧?
任昊若有所思。
唉,還一大堆爛攤子沒收拾呢,征服婧姨的事,只能慢慢來了。
……
“你給雯雯打個電話吧,咋還沒回來?”
任昊也有點擔心,就拿起手機撥了過去,崔雯雯說她正在回來的路上,再有五分鐘就能到了。原來,謝知婧讓常喝的那個牌子的葡萄酒這個超市沒有賣,崔雯雯就打車去了兩公里外的一個物美大超市去買,纔回來晚了。
謝知婧暗暗一嘆:“沒有就別買了唄,幹嘛跑那麼老遠,這麼晚了,出點什麼事咋辦?”崔雯雯的乖巧體貼,是謝知婧一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情,可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跟自己女兒的男人發生了關係,謝知婧心裏就一陣陣難受,加之,這個時候任昊的大手又在她身上摸來摸去、摸去摸來的,她頓時把氣撒在了任昊身上,瞪着他罵道:“給我滾遠點!看見你就煩!”
任昊氣結,哼哼着也不理她,抓住謝知婧的兩隻美腳在手裏,拇指在她高跟鞋面和絲襪裹住的腳踝上蹭着,玩得不亦樂乎。任昊很喜歡婧姨的兩條大腿,比蓉姨的略略豐滿一些,而且,腿型的流線保持得很好,這點着實不易。
不久。
小院裏傳來噔噔噔噔的腳步聲,外屋門被崔雯雯吱呀一聲退了開。
她大包小包掛在身上,樣子稍微有點狼狽。任昊一看,趕忙過去接手,幫着她將東西卸下來。
“快,把塑料袋都給我,嗯,累了吧?”
“不累……”
崔雯雯買了不少貨,一條紅河香菸,一瓶英文名字的葡萄酒,醬油醋等等。有一個包着報紙的小盒子形狀的物體,崔雯雯卻怎麼也不肯給任昊,自己偷偷摸摸進了裏屋,悄悄將其塞進牀底下。
任昊就知道是啥了,想着剛纔自己還要去搶,不由得訕訕一笑。
謝知婧抿嘴憋着笑,她發現,任昊總能讓自己開心,傻得是那麼可愛。
三人圍在電視機前看到了九點半。突然,謝知婧提了提範綺蓉明天要到奉安的事兒,又問崔雯雯暑假作業寫完了沒,高二的功課複習了沒。崔雯雯羞羞一低頭,說自己啥也沒做呢。
謝知婧拿出了母親的威嚴,把臉一板教訓道她一頓,末了,說讓崔雯雯明天一早就坐車回豐陽,離開學還剩十天左右,再不寫作業可就來不及了。謝知婧有理由相信,如果崔雯雯開學不交作業,夏晚秋一定會抓着這個辮子請自己去學校的。或許在學生們看來,他們的夏主任很有種大大方方的氣概,但沒人比謝知婧更知道這個傢伙是多麼多麼的小心眼了。
“回去好好複習,媽過些日子再走,好吧?”
崔雯雯理虧,沒轍地點點頭,接受了這一安排:“您不跟我一起回去?”
謝知婧似笑非笑着瞥瞥任昊:“媽被你男人抓了苦力,出版社那一大堆破事兒還等着媽處理,呵呵,我倒是想走呢,可你問問你男人同意不,他要是點頭,咱娘倆現在就坐車回豐陽。”
崔雯雯被母親一口一個“你男人”說得面紅耳赤,哪還敢說話啊?
……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晨,任昊起牀後也沒幫着崔雯雯收拾行李,而是給她們娘倆弄好了早餐。喫一塹長一智嘛,任昊可不敢隨便接觸女人的東西了,天知道那裏有啥自己不該看的不明物體?別是自己好心辦事,卻又被婧姨取笑。
這是任昊最受不了的。
飯後。
任昊拖着崔雯雯的行李打車送她到了車站,直到大巴慢慢悠悠地消失了痕跡,他才收回視線,拿起電話跟蓉姨聯繫了一下,若蓉姨馬上就到,任昊也就不回去了,跟這裏等着她就好。
“姨再有一個半小時到,你回去吧,別跟那傻等着。”
“沒事兒,我等會兒得了,現在天也涼快,不礙事。”
“不聽姨的話了?”
“呃,沒有……”
“聽話就趕緊回家,姨有地址,一會兒直接過去找你,乖乖的,聽姨話。”任昊拗不過蓉姨,只能對着手機答應下來,然後,範綺蓉又問了他謝知婧的事情,聽說崔雯雯剛走,蓉姨頓時不放心了起來,在巴士車上捂着話筒將聲音壓得極低:“姨再警告你一次,不許那麼急色,等姨到了,要什麼都給你,知道不,嗯,不論知婧怎麼招你,你都不許搭理她。”
“呃,我倆真沒事,你想太多啦!”
“嗯,姨信你,掛線吧。”
……
平房。
謝知婧對着鏡子簡單化了化妝,就準備提着手包去出版社看看,可走了兩步吧,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事情,定神想了想,直到任昊開門進屋,謝知婧才捏着下巴恍然大悟,隨手將挎包丟到了洗衣機上。
“昊,這邊哪有成人保健?”
“啊!對了!昨天完事以後你還說去買藥也忘了!”任昊也忘記了這茬:“嗯,這一片好像就西邊衚衕口有一家店面,呃,婧姨你不是讓我去吧?咳咳,那啥,我還得跟家等蓉姨呢,她說話就能到。”
“什麼事要能指着你辦,黃花菜都涼了,好在沒過二十四小時。”
……
謝知婧按照任昊所指方位慢吞吞地走去。
確實,不到馬路的一個旮旯處有一家藍牌子的成人保健。
屋裏從中間被一個大貨架分開,形成兩個不大的空間。謝知婧向左面走去,就見店主正跟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介紹着什麼,男孩一看進來個女人,臉上紅了紅,略微尷尬起來。謝知婧倒是大大方方地望着貨架,臉上沒有絲毫異樣。
“您看看什麼?”
等男孩灰溜溜地走後,店主招呼起謝知婧。
店裏門開,又進來一個顧客,看來這兒生意不錯。
謝知婧想也沒想道:“哪一種是緊急避孕藥?”
與此同時,另一個女性的嗓音在貨架對面響了起來:“老闆,拿盒這個。”
倆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說罷,還沒等老闆去取東西,謝知婧就霍然愣住了。
聲音,好熟悉!
對面的女人顯然也發覺了什麼,抽出貨架上的一盒不明物品,順着窟窿眼錯愕地往對面一看:“……知婧!”
“……綺蓉?”
那雙大眼睛的主人,赫然是剛下長途車的範綺蓉!
下一刻,範綺蓉臉色就慢慢沉了下去:“你要緊急避孕藥幹嘛!?”
第280章 蓉姨怒
衚衕口。
成人保健店。
將小屋子從中間分成兩半的大大貨架子兩端,謝知婧就這麼和範綺蓉通過架子上的窟窿眼愣愣地大眼瞪小眼起來,誰也沒想到,倆人會在這種尷尬的店面裏碰見對方。感覺着兩個女人間氣氛從驚變冷,店主也有點傻眼,他覺得其中那個面相柔和的女性看對面那人時,似乎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咋回事?
店主納悶啊。
範綺蓉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一張溫溫柔柔的臉蛋,此時此刻寫滿了陰沉的訊息:“你要緊急避孕藥幹嘛!”或許是感覺從這邊看着比較費勁,蓉姨蹬蹬快步走到謝知婧的那頭,神色不善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謝知婧無所謂地輕輕聳了聳肩膀,理所當然地翹翹嘴角:“呵呵,瞧你這問題問的,緊急避孕藥當然是避孕用的嘍,說明書上寫的很清楚吧,還能幹嘛?”如果任昊在這裏,他一定會讓婧姨說避孕藥是其他人買的,絕不是謝知婧用。可謝知婧不是任昊,她知道範綺蓉是個聰明人,既然撞見了,也就沒啥辦法,唯唯諾諾地解釋可不是謝知婧的性格。
“給誰用?”
“呵呵,自然是給需要避孕的人用嘍。”
“給你自己買的?”範綺蓉皺皺眉毛,嗓音略感不耐。
謝知婧微微向後往牆上一靠,環抱手臂眯起眼睛:“如果我說這藥不是給我買的,綺蓉,你會信嗎?”
“……不會!”
“喏,那你還問啥?”謝知婧隨意地看看櫃架上空出的地方:“你買避孕套幹嘛?”
“……你說呢!”
“你還真細心啊,真體貼,呵呵,什麼事都弄得週週道道的,小心把你男人慣壞嘍,到時候,怕他連走路都不會自己動腳了。”謝知婧大大咧咧地將手裏的盒子朝店主那邊揚了揚:“麻煩結下賬,哦,她的那盒杜蕾斯也算在一起吧。”
範綺蓉吸了吸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望向掏錢結賬的謝知婧:“跟誰弄的?是昊?還是其他人?”
謝知婧背對着她笑笑:“如果,我說不是你男人弄的,你信不?”
範綺蓉沉着臉色一語未發。
跟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謝知婧很有她自己的一套風格路線。就像這件事,明明被蓉姨抓住了把柄,謝知婧卻沒有一句解釋的話語,只是不斷反問對方。杖唬还苤x知婧怎麼說,蓉姨都已經能基本肯定了,結果不會變,但這麼一來,謝知婧至少在氣勢上沒有輸掉半分。
“你想好怎麼和晚秋解釋了嗎?你女兒也不管了?先不說昊打算把雯雯放在什麼位置!但至少!昊的母親可是以爲她其中一個親家就是你!”
謝知婧低笑不語。
解釋?
留給那小混蛋做吧!
一旁給謝知婧找零錢的店主早都聽得心驚肉跳了,合着這倆女人都是跟一個男人的,可她倆的樣貌一個比一個美,氣質一個比一個貴,怎麼看也不像那種不三不四的人啊?
店主越聽越驚,他一直覺得自己能頂着周圍人怪異的目光開了這家成人保健店,已經算是很開放的一個人了,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還是個很保守很保守的老古董。跟旁邊的倆美女比起來,自己好像也就是還沒接受過改革開放風氣洗禮過的傻小子一般。
店主不禁感慨萬千。
這個世界,真的很大!
……
上午,10:18分。
孤孤零零的小平房裏。
任昊眼巴巴地跟外屋翹首以盼着範綺蓉的到來。謝知婧去了出版社,家裏邊沒人打擾自己了,他設計得很好,只要蓉姨一進門,自己就先眼睛放光地問她咋突然變漂亮了云云,想來,蓉姨肯定得甜甜獻上香吻吧?
嘿嘿……
嘿嘿嘿嘿……
任昊就差流哈喇子了,可左等右等,前等後等,上等下等,卻就是不見蓉姨的影子。任昊略微着急起來,打了電話到範綺蓉的手機上,誰想對方連接都不接,直接被掛了線。
他大驚失色!
從以往的經驗看,就算自己把蓉姨氣得如何如何驚天動地,她也不會掛自己的電話啊!
肯定出事兒了!
他開始接連不斷地撥着範綺蓉的手機號碼,結果,第二個電話被掛斷後,謝知婧的電話倒是打了進來,她語氣相當輕鬆地丟下了一個足以要任昊命的巨型炸彈——範綺蓉可能知道任昊跟她的事情了。
謝知婧將成人保健的偶遇告訴了他,並說自己正在去出版社,下午再回家喫飯。
任昊甩掉手機大叫一聲我靠,頓時驚得跟什麼似的!
不會這麼倒黴吧?
一個多小時前,可還拍着胸脯跟蓉姨保證自己和謝知婧清清白白呢!
這是要壞事兒啊!
任昊很快認清了眼前的形勢,一個頭有兩個大!
可還沒等他多琢磨出個解決辦法,院子裏一陣高跟鞋落地的急促響動蹬蹬傳來。任昊哭笑不得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該鑽進牀底下躲一躲再說。胡思亂想間,屋門被人從外面碰地一把大力退了開。
是範綺蓉!
“蓉姨,你來了啊……”任昊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就按照原來的方案說了下去:“咦,我怎麼覺得你突然變漂亮了很多啊,咋回事,錯覺嗎?”任昊誇張地揉揉眼睛,假意被蓉姨的姿色震住了。
十多天不見,範綺蓉還是那般漂漂亮亮的,只不過,那抹熟悉的溫柔,卻不知被丟掉了哪個犄角旮旯去,面對任昊的,是一雙憤憤的瞳孔和一張怒然的臉蛋。範綺蓉不輕易動氣,但只要一動起來,勢必山搖地顫!
“姨漂亮了?”範綺蓉就覺得這話刺耳的很,忍不住顫顫巍巍地抬手指着她鼻子咬牙道:“是不是姨以前對你太好了?啊?你就變着法子地騙姨?覺着姨永遠也不會真生你氣?覺着你犯了什麼錯姨都會原諒你?真是人善被人欺!你就騙姨吧!騙吧!反正姨好欺負!”
蓉姨聲音大得幾乎傳到了院裏的每一個房間裏。
任昊趕忙跑過去把門管得嚴嚴實實,後而心虛地低着頭,苦着臉不說話。
範綺蓉呼呼喘息,氣得不行:“你甭跟姨裝死!告訴你!這件事沒完!誰也別想糊弄過去!昊!姨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不說實話!姨發誓!這輩子也不會理你了!我問你!你跟知婧到底做沒做過?”
任昊尷尬地摸摸鼻子,大勢所趨下,只能點點頭。
“果然!果然啊!”範綺蓉咬牙切齒地用火辣辣地眸子瞪着他:“你是不是要把姨氣死!是不是要把姨氣死啊!姨跟你說什麼來着!叫你躲着點她!躲着點她!你!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啊!”
聽得出,在主觀思維裏,範綺蓉很偏向任昊。
她進來的第一句話很不留情,甚至有點決然的味道。
但第二句話就開始鬆了些,說什麼給他最後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