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剛剛從陽臺走出來的謝志安聞得任昊無恥大膽的發言,差點很沒素質地破口大罵,心說知婧選的女婿果然很特別啊,他壓了壓火,走到腥嗣媲翱醋湃侮坏溃骸耙靶牡故遣恍“。茫绻隳茏龅揭患拢揖屯怫┘藿o你,如何?”
咦?
大家都被謝志安的突然轉變弄糊塗了。
任昊眨巴眨巴眼睛:“您說……”他的心氣不是很高,畢竟崔雯雯跟他沒啥親密關係。
謝志安組織了一眼語言:“給你一年時間,如果你能賺到一個億人民幣,事情就可以商量。”謝志安心中也是有個算盤的,按照謝知婧的說法,就算任昊累死累活,每月都有百萬收入,一年的話,也就一千萬左右,一個億,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兒。
謝志安以爲,把這個條件告訴老爺子,應該暫時能讓他觀望一陣,不着急給雯雯安排婚事,畢竟,一個億萬富翁還是有很大分量的,那麼,如果任昊完成了這一目標,謝志安自然無話可說,如果完不成呢,謝志安也遵守了與謝知婧的協議,給了任昊機會,那樣一來,以後雯雯若是嫁給別人,妹妹的抗拒也不會太大了。
算是一舉兩得吧。
當然了,提出一個億的目標,也有謝志安主觀上的偏見,他不太喜歡任昊這個人,自然要將條件訂高一些,其實,如果讓老爺子心動的話,一年達到五千萬就已經基本足夠了。
第266章 風風火火地來,瀟瀟灑灑地走
一個億!
一年要賺整整一個億!
聽到這個天文數字,任昊心裏猛地跳了幾下,臉色不變,心下卻暗暗叫苦不迭,心說你以爲我家是印鈔票的啊,別說我身價幾百萬的人,就是那些億萬富翁,也不敢拍着胸脯說一年能掙一個億吧。
扯淡!
謝志安正色地瞅瞅他,“一個億而已,這是我們家能做的最大讓步了,如何?”
任昊凝了凝神兒,瞥眼看了夏晚秋,大概明白了婧姨的打算,看樣子,崔雯雯定然是被家裏人指了婚,而小丫頭和謝知婧都不願意,逐編了個瞎話,說自己是雯雯的男朋友,這件事,婧姨應該跟夏晚秋打過招呼,不然,晚秋不可能在謝志安進門時沒有一絲意外。
看來,婧姨是想自己答應謝志安,即便掙不來這麼多錢,也至少能拖延一年時間。一年能發生什麼變化,誰也說不清楚,興許車到山前必有路呢。
“好,我試試看。”
婧姨幫過自己不少忙,自己也曾經要崔雯雯假扮過自己女朋友,於情於理,任昊都不得不答應。當然了,任昊的面色依然苦澀不已,就算他有把握掙一個億,也要流露出極其爲難的情緒,不然,天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加價。
謝志安滿意地點點頭,也不多留,告辭一聲便離開了任昊家。
屋裏剩下的人,早被一個億數字震懾住了,看向任昊的眼神裏,顯露出一種看白癡似的感覺,就連一向對兒子很信任的卓語琴,都不看好他,“那是一億,不是一萬,你到底挺清楚沒有,小昊,再來說說,那崔雯雯你什麼時候搞上的?”
“媽,你說話咋這麼難聽啊。”任昊不理母親,沉吟着瞧瞧顧悅言和夏晚秋的父母,“阿姨叔叔們,我是真的喜歡晚秋和悅言,你們說我無恥也好,說我大逆不道也罷,但,我不能和她們分開,嗯,只要能讓我和她們在一起,您幾位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能辦到的,我一定辦,絕沒有二話。”
任昊的潛意思,就是給他們補償了。
這話無疑很是刺耳,試問,什麼補償能頂的上一個活生生的人呢?
不過,任昊顯然是故意這麼說的。
劉素芬第一個被激怒了,呼地一下站了起來:“有錢就了不起嗎!誰稀罕你那點臭錢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是用錢能買來的嗎!你個小混蛋!我早該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夏晚秋!跟我回家!”
顧父顧母怒目而視,拉着顧悅言就要出家門。
卓語琴和任學昱也覺得他話外之音過分了一些,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卓語琴賠笑着去拉住了顧悅言父母,任學昱則攔住了劉素芬。崔雯雯的事兒,老兩口不關心,但夏晚秋和顧悅言可跟他們有了感情,豈能讓人帶走?
任昊煞是無辜地乾笑了兩聲:“瞧您這話說的,我真沒別的意思啊,嗯,我是說,您幾位到底怎樣才同意我跟她們在一起?當然,必須是倆人,丟下誰都不行。”
“做夢去吧!”
“沒門!”
任昊呃了一聲,偷偷看了看夏晚秋兩人,對她倆打了個眼色,後而還用手指捻了捻,比劃了個動作過去。
夏晚秋和顧悅言都是聰明人,大概看懂了他的意思,皺皺眉頭,夏晚秋遲疑着對母親說道;“媽,給他一個機會吧,嗯,謝市長不是讓他一年內賺夠一個億嗎,那咱們讓他多賺五千萬,如果他完不成任務,我就跟您回家,行嗎?”
劉素芬態度強硬地咬着牙:“他就是能賺五個億也不行!我不會讓你跟這種人在一起的!”
夏晚秋臉色一沉:“那您自己走吧!反正我跟定他了!”
“你!你個白眼狼!媽白養你三十年了!”
不管劉素芬怎麼說,夏晚秋都無動於衷,老神在在地挽着任昊的手臂與他靠在一起,耳朵好似被棉花球堵住一樣,似乎根本聽不見劉素芬說話。那邊,顧悅言也開始求爸媽給任昊一個機會,她的態度跟夏晚秋差不多,反正,顧父顧母若是不答應,她死也不走。
幾個老人家被自己女兒弄得沒轍沒轍的。
夏晚秋是出了名的倔脾氣,劉素芬估摸,自己即便把家裏人叫過來,也不可能將她強行拉走。顧父顧母雖然有辦法將顧悅言硬拉回家,但她畢竟有孕在身,誰也不敢動。
眼看場面又要僵持下去的時候,老人家們倆倆湊在一起略微商量了一下,逐由劉素芬站了出來:“好,不是讓我們給這小混蛋一個機會嗎,行,我們給,任昊,你給我挺清楚了,如果一年之內你能往我們兩家每家賬戶裏各打五千萬人名幣,我們就同意讓女兒跟着你,記住,是每家五千萬,而且不能和謝市長的一個億重疊,也就是說,你一年要賺兩個億纔行,這麼說,你聽明白了?”
卓語琴倒吸了一口冷氣:“兩個億?你是不是掉錢眼裏去了!劉素芬!你可真夠不要臉的!人家謝市長的條件是讓我們小昊掙夠一個億,但卻沒說要把錢給他!你倒好!直接伸手要錢!還一要就是五千萬!哼!你倒是真不臉紅!”
劉素芬和顧父顧母都是要面子的人,一般情況,自然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伸手要錢,但他們打定了主意認爲任昊無法拿出錢,所以才這般說話。
劉素芬怒極反笑:“卓語琴!到底是我不要臉還是你兒子不要臉!你心裏最清楚!哼,任昊!就是五千萬!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如果你做不到,以後就離我女兒遠一點!還有,這一年期間,夏晚秋都必須跟我在家,不能見你!哼!什麼時候我見銀行卡多了五千萬!你什麼時候才能見她!”劉素芬性子直,說的話也很赤裸裸。
顧父附和道:“我們家也是,一年之內你都不能再見悅言,她必須跟我們住一起!”
任昊低頭想了想,斜眼看了眼爸媽的表情,後而對幾位老人家道:“五千萬的條件我能答應,但後面一個不行,晚秋和悅言可以跟你們回家,可不能阻止我見她們,還有,孩子要由我們家帶。”
對於此事,展開了新一輪的爭執。
最後,還是沒能讓劉素芬退去一步,只是在卓語琴的強硬態度下,顧父顧母做出了稍許讓步,他們同意卓語琴和任學昱隨時能來家裏看孩子,但前提是,任昊不能跟着。
這一點,任昊非常鬱悶,相當鬱悶。
不過,任昊相信這期間總有漏洞可抓,無論是夏晚秋還是顧悅言和孩子,找準機會,想見一面應該不難。
……
下午一點半。
在幾個老人家的逼迫下,顧悅言和夏晚秋都收拾好了各自的行李,隨着爸媽的腳步,緩緩踏出了任昊的家門,臨走前,顧悅言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一眼,她不知道這一走會是多久的時間,更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來。
任昊丟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讓她放心。
答應他們的條件,是權宜之策,至少,讓任昊看到了和她們共處的希望,即便一年不能相見,任昊也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他想起一句話,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卓語琴傷感極了,送着他們下樓走到寶馬車前,她依然捨不得鬆開兩女的手,甚至,還偷偷抹了眼淚珠子。顧悅言眼眶紅潤起來,回身抱住卓語琴,用袖口替她擦拭着眼淚兒,輕聲安慰着她。
按理說,這裏最高興的應該是範綺蓉了,畢竟情敵走後,任昊身邊就只剩了她一個人。但讓卓語琴意外的是,幾人裏面最傷心的卻是蓉姨,她抱着顧悅言和夏晚秋哭了好半天,怎麼也不肯鬆開她們的手。
敵人也好,友人也罷,打打鬧鬧中,總會產生些微妙的感情,這本身就是件很奇怪的事兒。
“注意身子……”範綺蓉摟着顧悅言關切道:“等你生寶寶的時候,我去醫院看你。”
“謝謝蓉姐,你也多保重,記得寫書別寫太晚。”
範綺蓉微微點頭,繼而走到夏晚秋面前囑咐道:“少喝酒,昊告訴你的穴位,每天多按摩幾次。”
“嗯。”
這姐妹情深的一幕,看得任昊心頭暖乎乎的,強自笑了笑:“別跟大太陽底下站着了,上車吧,到家來個電話。”
卓語琴瞅得兒子這幅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晚秋和悅言都要走了,你還能笑得出來?她嘀嘀咕咕了一句:“沒心沒肺的玩意兒!”
這種傷感的氣氛,就連尚在氣頭上的劉素芬和顧父顧母都略有感觸,可偏偏,其中兩個當事人卻渾然不同。
任昊隨意地笑着,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夏晚秋也是如此,她平靜地瞅瞅依依不捨的幾人:“又不是生離死別,悅言,快上車吧,媽,爸,綺蓉,昊,我走了。”說罷,夏晚秋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忽然間,任昊笑了,想到前個月那提着行李風風火火殺到自己家門口的身影,和此時竟有幾分相像。
夏晚秋果然還是夏晚秋。
風風火火地來,瀟瀟灑灑地走。
第267章 “無家可歸”的謝知婧
八月中旬。
任昊閉關了整整兩天,在反鎖着的臥室裏,他除了喫喫喝喝外,就是對着空蕩蕩的屋子發呆,腦子裏思考着兩億元的對策,是連跟蓉姨溫存的工夫都沒有。任昊的低迷狀態,着實讓卓語琴和範綺蓉等人擔心了起來,紛紛出主意給任昊,老媽說讓他去把別墅賣了,有了啓動資金錢也好賺了許多,蓉姨說自己的存款還有幾百萬,讓任昊拿去用。
兩天後。
任昊在飯桌上做了一個讓幾人錯愕的決定——休學一年。
所謂休學,其實就是請一年的病假。
“媽,您花點錢找人跟醫院辦個證明吧,然後等快開學的時候找晚秋說一聲,讓她幫着辦手續,我就不去學校了。”任昊囑咐道:“對了,我休學的事兒,您也提前跟晚秋她媽招呼一聲。”
“幹嘛跟她說?”
“她不是一年內不讓我見晚秋嗎,我想,她肯定得讓晚秋換學校,如果我休學,晚秋也不用調動工作了,反正我得忙着掙錢,顧不了上課,一舉兩得吧。”任昊吸了吸氣,扭頭看向範綺蓉:“還有,我準備一個人搬出去住一段日子,嗯,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換個陌生的環境而已,在家的話,總是會想你們,容易分心思。”
“搬出去?”卓語琴皺眉看了看範綺蓉,沒說話。
蓉姨沉吟了一會兒,慢慢點點頭:“去吧,找到落腳的地方跟姨說一聲,自己注意身體,想姨了的話,就打電話給姨……”她臉一紅,瞥瞥卓語琴兩口子,趕緊岔到別處:“正好姨要寫新書,最近沒什麼時間。”
卓語琴挺不放心:“搬去哪?”
“奉安市。”
……
奉安市是個位於豐陽市西側的縣級市,無論是經濟建設水平還是人口數量、佔地面積都比豐陽差了不少檔次。從豐陽驅車的話,只兩個小時不到的路程,是豐陽的臨市。
任昊輕裝從簡,提着一個小行李箱,獨自一人走在街頭。
尋着手心小紙條的地址,客客氣氣地問了幾個路人,傍晚時分,一個平房小院映入眼簾。這條街,全是稀稀拉拉、半破不破的小平房。夏風習習,房頂上從青磚瓦片裏擠出的小草兒搖搖欲墜,整個房體看上去有些年頭。
習慣了住平房的任昊在來之前就已安排妥當,拖了婧姨在奉安市的一個親戚租下了街南的一個平房。
進院,最深處的一家紅漆木門前。
任昊吹了吹鎖頭上堆積的塵土,掏出鑰匙,開門而入。
呼……
一股潮溼之氣撲面而來。
順着門檐摸索了一會兒,燈繩斷了一半,任昊惦着腳尖夠到繩子拉了拉,一縷幽黃色的微弱光線剎那間照亮了室內。橫倒在水泥地上的馬紮,尚有半缸污濁渾水的水缸,破破爛爛的牀單,看模樣,似乎有日子沒人打理過了。
“婧姨啊婧姨,你也忒那啥了,我說讓您幫着找一處破點的小平房,您還真……呵呵,這可不是破了一星半點兒啊。”任昊丟下行李環顧四周,小小抱怨了一下。
然而可笑的是,這種髒髒亂亂的環境,反而能讓任昊靜下心來。
選擇奉安市,倒不是任昊心血來潮。
閉關的兩天,任昊用計算器無數次的預算過,即便每月最快的速度出腳本,一年之內也不可能掙到兩千萬,而且,他現在有點“黔驢技窮”了,寫作速度更是下降了太多。
唯有換個方案。
所以,任昊想到了出版社。
前世,他是個小小的出版編輯,零零散散讀過的書籍也是不少,如果能收購一家出版社的話,憑藉前世的記憶,哪些書會大賣,哪些書會小火,任昊還算記得清楚,只要把審稿一關做好,出去的每一本書都銷量極高,那麼,就不怕不賺錢。
而豐陽市的出版社中,即便最差的那些,搖搖欲墜仍然可以勉強支撐,不可能輕易被任昊收購,但奉安不一樣,據蓉姨所說,至少有兩三家出版社處於一種瀕臨倒閉的狀態,價錢合適的話,蓉姨可以託人幫他聯繫。
任昊的銀行卡里此時有將近一千萬,如果賣掉別墅的話,勉勉強強能收購一家小型出版社了。
當然,任昊搞出版的同時,也不會放棄寫腳本的,甚至,任昊通過尚晴聯絡了日升等日本動畫製作公司,他的意圖是,希望自己個人出資參與到動畫投資,也就是從腳本家升級到投資方的位置。
這件事,還在交涉之中,暫時不急。
再說,收購了出版社的任昊,也不會再有閒錢去插手到花錢如流水的動畫製作行業。
到了奉安的第一天,任昊只是鋪牀,收拾屋子。
第二天,任昊拿着幾盒禮物東走走西串串,到院裏各家拜訪拜訪鄰居。
第三天,他一邊聯繫着收購出版社,一邊寫起新腳本。
還別說,離開了爸媽,離開了蓉姨,離開了豐陽,任昊的工作效率明顯上升了一個臺階,下筆如飛,刷刷刷刷,很隨意地就把簡略腳本譜寫了出來,前後一看,還算滿意,於是任昊暗讚自己正確的決定,只要賺夠兩個億,還怕將來沒時間跟她們在一起嗎?
這就是所謂的磨刀不誤砍柴工吧。
……
這天傍晚。
天色擦黑,月亮大姐與一幫星星從夜空裏跳了出來。
小院子外的門檻前坐着三五個人在乘涼,馬紮,蒲扇,涼白開,一應俱全。
幾人中一個光着膀子的小年青忽然嘿嘿笑看着任昊:“你說你還講究個啥,天這麼熱,你瞅瞅哪個大老爺們不光膀子的,你那屋又沒空調,虧你受得住。”
坐在他旁邊的一箇中年婦女沒好氣地用蒲扇拍了他大腿一下:“你以爲誰都跟你似的沒素質吶,對了小昊,阿姨家裏鎮上了西瓜,一會兒來家喫。”
“嗯,謝謝阿姨。”
小年青不以爲然地撇撇嘴,拉着任昊閒聊起來。
這人叫馬陽,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很有“獸性”的傢伙,性格大大咧咧。說起來,也算跟任昊同歲,今天該上高二了。
由於任昊過來的第二天就拿着禮物到處拜訪鄰居,所以大家對他的印象都很不錯,很快就與同院的馬陽成了朋友,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