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193章

作者:尝谕

任昊莫名其妙啊,心道您不是催我跟悅言爸媽攤牌嗎,現在是時候了,你跟我眨啥眼?

“你好,我是任昊的母親……”卓語琴快步迎了出來,不放心地回頭瞅了好幾眼,方急急站定了身子,將幾人堵在了門廳:“本來我跟小昊說近期內去您家拜訪呢,抱歉,嗯,咱們去綺蓉家談吧,那裏清淨一些。”

說罷,卓語琴就要拿鑰匙,可顧父顧母腦子裏全是顧悅言那點事兒,哪有心思想別的啊,根本不理卓語琴的話,直奔主題:“悅言和小昊的事兒,看來你們家都知道了,呵,要不是我倆今天在樓下撞見,還不知道要瞞我們到什麼時候呢。”

“倒不是……”

顧父擺手打斷她,不由分說地往屋裏走:“別的不用說了,我就是想知道,這事兒你們打算怎麼辦?”顧母緊跟着顧父的步伐進了客廳,顧悅言和任昊緊隨其後。那邊,任學昱擠眉弄眼地瞪瞪任昊,還瞥眼到他臥室的方向。

任昊看出了不對,爸媽應該是礙於夏晚秋和蓉姨在家的緣故纔不想當面討論這事兒吧,不過,不至於啊,蓉姨和晚秋都是心善之人,既然顧父顧母來了,她倆肯定能瞧出形勢,斷然不會當初拆穿什麼啊。

這時,聽到動靜的蓉姨從大屋出了來,看到這麼多人,神色怔了怔,旋而飛快對着任昊眨眼努嘴。

咦?

今兒個人都咋了?

集體得紅眼病了?

卓語琴面上一嘆,瞅瞅任昊的房間,拍着腦門揉了揉:“孩子名我們已經起好了,肯定得生下來,之後,嗯,您說怎麼辦?”

顧父顧母對視一眼,遲疑稍許,顧母眉宇間掠過一抹無奈的色彩,重重嘆息一聲:“事已至此,咱們也不討論誰對誰錯誰是誰非了,嗯,我們的意思是,等小昊年齡一到,就跟悅言結婚,但在這之前,孩子必須由我們倆帶。”

卓語琴臉色微變:“我聽悅言說,你們二老工作都很忙吧,那怎麼騰出時間帶孩子?我看,還是我們來帶吧,過些日子我就辭了工作,有的是工夫。”

就在任昊琢磨爸媽爲何朝自己打眼色的當口,一個冷冷的聲音傳入耳畔。

“結婚?孩子?”

忽然間,任昊所住臥室的木門悄然而開,一身溕{服飾的劉素芬帶着夏晚秋殺了出來,劉素芬眉梢上泛着濃濃火苗兒,冷冽的視線宛若實質一般打在任昊身上:“悅言的孩子,是你的!?”

任昊驚得滿頭大汗,方是恍然,爲何父母蓉姨要給自己暗示了!

原來,在任昊和顧悅言出門不久,去右安門買衣服的劉素芬覺得離翠林小區不遠,就打了電話說來家裏看看,主要還是幾天不見夏晚秋,心裏頗爲惦記,於是,也沒用多少時間就坐車過了來!剛纔,劉素芬還在屋裏問夏晚秋有沒有被親家欺負,結果,就聽見了那些讓她震驚的話語!

“咦,劉姐?”顧父驚訝道。

劉素芬漠然點點頭:“好久不見了。”

顧悅言和夏晚秋既是同事又爲好友,劉素芬和顧父顧母也有幸見過兩面。

“劉姐,晚秋,你們怎麼在這兒?”

“我在這兒的理由,大概跟你們差不多。”劉素芬咬牙切齒地盯着任昊的眼睛:“這小混蛋,是我女兒的男朋友!”

顧父顧母大驚失色!

絲絲殺氣在屋內蔓延了開來!

而後!

劉素芬和顧父都做了同樣的動作!

兩人都掄起手臂照着自己女兒的臉蛋打去!範綺蓉早就看出形勢不妙,便緊緊挨在顧悅言身邊,看到顧父霍然出手,她立刻迎了上去,擋在了顧悅言的正前方。顧父手臂一滯,悻悻收了回來。

另一邊。

劉素芬去打夏晚秋的手掌也被任昊搶先攔了下來。她看見夏晚秋和顧悅言情緒未曾波動,就明白她倆是都知道對方的事情,氣得劉素芬恨不得將她一屁股坐死,勃發大怒地指着夏晚秋的鼻子:“既然知道悅言跟任昊有了孩子!你爲什麼還跟他在一起!這種三心二意的小王八蛋就這麼讓你着迷嗎!夏晚秋!我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

顧父顧母也憤然不已地怒視着顧悅言:“你們到底在幹嘛?門口鞋架子上的拖鞋是你的吧?悅言!你和晚秋都跟任昊住一起了?”

顧悅言面色平靜地半低着頭,時不時摸摸肚子,卻不說話。

劉素芬臉色大變:“好!好啊!我說那張牀爲何這麼大呢!原來你們仨……夏晚秋!你還要不要臉啊!”言罷,她氣喘吁吁地看向任昊,掄起膀子就張牙舞爪地撓了過去:“你個小王八蛋!我打死你!”

劉素芬是真怒了,也顧不得什麼矜持不矜持的,對着任昊一通亂撓!

顧父顧母雖然也動了真火,不過兩人素質很高,還沒有朝任昊動手的意思。

卓語琴一看兒子被欺負,哪還得了,嗖地一下衝了過去,死死將劉素芬的手臂控制住:“你幹什麼!晚秋跟悅言都是心甘情願的!你打我兒子幹嘛!”

“自願個屁!肯定是你們家使了陰招!卓語琴!老孃跟你沒完!”

場面有點亂。

卓語琴和劉素芬大打出手,展開了一系列地對撓攻勢,誰也不肯讓步。任昊和夏晚秋趕緊一人一個將她倆拉開在旁,然而,兩個老人家卻還猶自揮舞着臂膀在虛空抓着,潑婦罵街般地埋汰着對方,氣勢尤甚。

顧父顧母都是文化人,哪見過這種陣勢啊,看得如此,他們老兩口反倒冷靜了下來,逮住顧悅言和範綺蓉問個不停。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

一幫人傻愣愣地坐在客廳處大眼瞪小眼,場面一下子安靜起來。

顧悅言覺得有必要表表態,就先一個說了話:“昊還沒到結婚的年紀,我和夏姐的意思是,等到他二十二歲了,再商量到底和誰結婚。”在場腥耍瓦B事不關己的範綺蓉都沒有顧悅言這般平和,可見,她的養氣工夫做得極好。

夏晚秋一點頭。

“胡說八道!”劉素芬霍然而起:“腳踩兩條船!這種小王八蛋你們還想嫁?”

卓語琴一瞪眼:“你有點素質行不行!別一口一個王八蛋的!罵誰呢!”

顧父顧母比劉素芬更加無奈一些,畢竟,任昊跟悅言已經有了孩子,所以,兩人給了任昊兩個選擇,一,離開夏晚秋,一心一意跟顧悅言在一起,二,從此以後他與悅言和孩子再沒有一絲關係,必須斷絕來往。

任昊無精打采地摸摸鼻尖,琢磨着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叮咚叮咚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任昊趕緊藉口脫身,搶着過去開門,當打開大門看到來人時,任昊眸子裏略有狐疑,這人……他不認識。

“您找誰?”

門外站了一個身着西裝的中年男子,他定神看看任昊,沒說話。

卓語琴等人覺得古怪,都把視線放了過去。

中年男子再看了任昊十秒鐘後,眉頭略略皺了皺:“你就是任昊?雯雯的男朋友?”

劉素芬和顧父顧母兩眼一黑,身子猛地晃了晃!

雯雯?

靠!

怎麼又出來一個!?

第265章 一個億

門廳前的過道。

顧父顧母和劉素芬恨得牙癢癢,踱步而來,怒視着任昊問誰是雯雯,趕過來的卓語琴給他們解釋說雯雯全名崔雯雯,是小昊的同班同學,旋即,卓語琴質問的視線投向兒子,希望他給解釋清楚。

“請問您是……”

任昊和崔雯雯姑且算清清白白的關係,怎麼可能被人拿來說事兒?所以,他覺得這事兒有問題,就開門讓那個中年男子進了屋,沒有急着回答,反正謹慎地問起男人的名字。不過,他總覺得男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樣。

不止任昊,等男人進到了屋內,大家看向他的目光中均有狐疑與沉思之色。

眼熟啊!

“我是謝志安。”

“謝志安?謝……謝市長!?”

大家齊齊一愣,繼而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根本沒有懷疑男子的身份,畢竟,沒人會傻到用謝市長的名字唬人!

卓語琴急急拉着任昊咬耳朵,問他謝市長幹嘛來他家,任昊解釋說崔雯雯家裏人幾乎都是當官的,謝志安就是崔雯雯的親舅舅。一時間,在場腥硕疾挥删o張了起來,本想抓着任昊問清楚的劉素芬也出奇地安靜了下去,沒有吱聲。

官大嚇死人啊!

平常只有電視裏偶爾能瞅瞅的大人物忽然出現在眼前,不能不讓人忐忑。

謝志安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等場面,無言地目光在屋裏每個人臉上掃過,末了,停留在了任昊的身上,不鹹不淡地問道:“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了,去年我妹妹的事兒,還得謝謝你,嗯,我再問一遍,你是雯雯男朋友?”謝志安說的,自然是任昊在工商銀行和車禍救謝知婧的事情。

任昊暗自一思肘,就想回答不是。

可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他身邊的夏晚秋卻不卑不亢地插了句話:“是的,他是雯雯男朋友。”卓語琴和任學昱深深擰起眉頭,顧父顧母和劉素芬則是臉色一變。任昊略微愣了愣,就明白謝知婧肯定提前跟夏晚秋通過氣了,或許,倆人之間還達成了某種協議吧。

任昊低頭一想,逐對着謝志安點點頭,承認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顧父顧母與劉素芬兩家人顯然不會因爲謝市長的到來而撤離,他們簡單將任昊的種種惡行公諸於世,看那意思,好像是要拉攏謝志安這個盟友。幾家人的女兒都遭了任昊毒手,也算是同病相憐。

謝志安聞言便大皺眉頭,默然地盯着任昊看了看,暫時沒說話。

有了謝市長的加入,卓語琴的壓力登時猛增,兇巴巴地瞪瞪兒子,旋而咬牙硬撐着,然後,顧悅言和夏晚秋也沒有在一旁看戲,一左一右挽着卓語琴的手臂站了過去,勉強頂住了壓力。

你一言我一語,場面僵持不下。

……

幾倍清茶溢出淡淡清香,規規矩矩地擺在茶几上。

腥诉M入了沉默期,誰也不再說話。

一來,幾個老人家是吵累了,二來,他們實在拿荒唐的女兒沒轍。

謝志安在先前的爭吵中一直很少發言,此時的他把嘴搭在茶杯邊兒湝抿了口,起身,邊掏出手機邊往陽臺走去,打開窗戶,將手臂和腦袋探到窗外,嗒嗒嗒嗒,撥去了一個號碼:“喂,雯雯……嗯,我到任昊家了,這裏場面有點亂,我問你,你知道顧悅言和夏晚秋跟任昊的關係嗎……你說怎麼了,她們兩家人都在屋裏呢……”

崔雯雯支支吾吾的沒說出什麼,結果被謝知婧搶去了電話,婧姨很強硬地告訴哥哥她知道任昊不止一個女朋友,還保證說能跟任昊領結婚證的人一定是崔雯雯,讓謝志安不要着急否了任昊,等他到能結婚的年紀再說。

謝志安當然明白謝知婧無恥的拖延戰術,心中有些不耐,而且對於腳踩三條船的任昊,他完全沒有好感,若不是任昊接二連三地救過謝知婧的性命,謝志安早就用其他手段雷厲風行地解決這件事兒了。

“知婧,就算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別忘了,雯雯和任昊談對象的事已經傳到爸的耳朵裏,他若是知道任昊有這麼多女人,你覺得老爺子會如何?恐怕沒等你拖過雯雯的婚期,任昊早就倒了黴,唉,我這麼說吧,即便任昊就雯雯一個女朋友,爸也不會答應的。”

“……雯雯喜歡他!”

“那又怎麼樣?”

“……他救過我的命!”

謝志安沉默着半低下頭,好半晌都未曾言語。

謝知婧也沒說話,揮手打發走了崔雯雯,她獨自趴在窗臺上眺望着遠方的高塔,雲霄,“哥,幫幫我……”

“你不是不知道老爺子的脾氣,我想幫你,卻也力所不及。”

“幫幫我……”

“他救過你,我可以用別的方法補償他,但雯雯不行。”

謝知婧仍然只是重複着那句話:“幫幫我……”

謝志安沉吟着輕輕一嘆,略一考慮,他揉着腦門閉上眼睛:“老爺子的願望,就是讓咱們謝家越過越好,可是進軍省裏,這無疑是個無法實現的目標,其實,老爺子又何嘗不知道,唉,我想,只要任昊證明他自己有足夠匹配咱家的實力,讓老爺子同意,或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該怎麼做?”

“判定他實力的標準,無非是錢與權,他還年輕,家裏人也沒有當官的,所以權是不用指望了,我記得你說過,任昊挺能掙錢,一個月有近百萬的收入吧,嗯,不如,就從錢的方面下手吧。”

“哥,謝謝。”

“呵呵,可別急着謝我,能讓老爺子看上眼的,幾百一千萬的小數目恐怕沒有希望,這種千萬富翁,別說中國了,就是在豐陽也有不少的,任昊想娶雯雯,總要證明他有些與胁煌牟艓掷u可以,我會給他一個機會,老爺子那裏也暫時能壓住一年,但這一年他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他自己的了。”

“嗯,算我欠你一次。”

“哦?你不問問我準備給他什麼考驗?”

“能用這個考驗暫時壓住老爺子的口,總不會太簡單,不問了,聽着也會心煩。”

……

外面。

在休戰了一段時間後,劉素芬的大嗓門再一次跟客廳響了起來。

“夏晚秋!你腦袋是不是進水了!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就這麼死心塌地?我是你媽!把你養了這麼大!難道還沒一個外人管用!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顧父顧母也埋怨着顧悅言。

任昊可憐兮兮地貼着茶几站在那裏:“伯母,顧叔,顧姨,都是我的錯。”

“你還有臉跟我說話!”劉素芬牙齒咯咯直響:“我們家晚秋幾時對男人這麼好過?你還不知足?好!任昊!晚秋她們說要一直跟着你,等你到結婚的年紀再說選誰!那好!我倒要問問你!等你二十二歲了!你準備跟誰領結婚證?”

顧父顧母也看了過來,顯然對這個問題比較關注。

如果這裏沒旁人的話,任昊一定毫不猶豫地說娶夏晚秋,但顧父顧母都在,這話就無法說出口了,不然,即便能與夏晚秋在一起,顧悅言也會因此離開,這,自然是任昊不願意看到的。他撓着頭髮苦苦一笑,瞧瞧瞪着眼睛的幾人,很無恥地說:“阿姨叔叔們,我,嗯,能不能都娶了啊?”

已是這般田地,任昊沒什麼好怕的了,乾脆吐出自己幻想已久的話語。

“你個不要臉的小混蛋!”劉素芬勃然大怒:“你以爲這是什麼時代!”

卓語琴和任學昱都嚇了一跳,出腳狠狠踹了任昊一下,示意他別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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