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164章

作者:尝谕

任昊淡淡笑了一下:“沒事啊,我能有啥事,明兒個的作業還得交呢,這不,正趕進度呢。”

任昊淡然的姿態讓崔雯雯鬆了一口氣,“其實,我媽她們不是故意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知道,嗯,她們好像是跟你面前丟了臉,就想出這麼個甩臉色的招數,昊,你別生她們氣了好不好啊?”

任昊嗯了一聲,也沒抬頭,筆尖快速在作業本上寫着什麼:“我明白,她們要面子,想給我個下馬威嚐嚐,女人嘛,這無可厚非,嗯,剛纔是我太沖動了,沒事的。”

崔雯雯喜上眉梢:“真的嗎?”

任昊笑着點點頭:“我騙你幹嘛?”

“那就好,那就好,謝謝你。”崔雯雯拍着胸脯呼出一口氣,欣喜地看看他,慢慢起身:“那你寫作業吧,我不打擾你了。”

……

屋外,別墅一層客廳。

“這麼快就出來了?”

“咋樣啦?”

“雯雯快說!”

“他跟屋砸東西了沒有?”

看着母親四人緊張巴巴的目光,崔雯雯感覺有點好笑,平時她也看慣了四女仗着年紀大而欺負任昊,誰曾想,任昊一發飆,幾人全都蔫巴巴的了,這一反差不可謂不大。

有道是敵強我弱,敵弱我強,說的就是這個理吧?

“沒事啦……”崔雯雯邀功般地噰喳喳敘述起進屋後的情景,在謝知婧和範綺蓉的要求下,崔雯雯甚至把任昊開始到結束的表情和動作都敘述了出來,“……嗯,大概就是這樣,他已經不生氣了,還說是他剛纔太沖動了呢。”

事有反常必爲妖!

崔雯雯本以爲告訴四人任昊沒有生氣後,她們會跟自己一樣鬆下一口氣。

可偏偏,幾人非但沒有露出欣然的表情,甚至她們四人均是一副凝重的樣子,沉默了好久,謝知婧最先一個苦下臉來,唉聲嘆氣地靠在沙發上,昂起頭,仰望天花板:“這回可能真玩過了,賴我,賴我啊……”

範綺蓉臉色也不太好看:“知婧,你也別這麼說,當初是大家一起出的主意,責任咱們都有,唉……這可……唉……”

夏晚秋抿着嘴巴看看謝知婧:“你花招多,想個招兒!”

“等等,夏姨,媽,蓉姨……”崔雯雯徹底糊塗了,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咋回事?昊不是沒生氣嗎?你們怎麼還……”

顧悅言幽幽一嘆,習慣性地摸着自己的肚皮:“前一刻他還站在客廳指着我們鼻子大罵,十幾分鍾後,就能把氣消掉?這絕對不可能,再說,就算他不生氣了,也不會主動承認是他自己衝動了吧,我們沒道歉,沒說話,等於是還沒給小昊臺階下,他怎麼會先一個不計較?這不合理……”

謝知婧接着她地話道:“唯一的解釋就是,小昊已經恨我們恨到骨子裏去了,這就好比夫妻,那些成天打架吵嘴的夫婦,不見得是感情不好,而真正沒了感情的夫妻,是屬於那種形同陌路的感覺,見了面,卻沒話說,即便對方犯了錯,另一方也不會生氣,這纔是真正沒了感情的人,雯雯,你明白嗎?”

崔雯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範綺蓉站起身,急得她繞着別墅客廳來回溜達起來:“我倒希望昊多罵……唉……現在可好……唉……你說我也是……跟昊面前還有什麼臉面可言啊……瞎逞能……這下老實了吧……真是活該……”

範綺蓉不停埋怨着自己。

回過神兒來的四人往回一想,自己這邊做的還真是有點過分了,邀請他玩牌,任昊也拒絕過,是她們非要將他拉進來的,可幾人輸了吧,耍賴不認賬不說,還把氣撒在了任昊頭上,你說,他招誰惹誰啦?

三天都沒給他做早餐,晚飯更是沒給他留過,一進家門就拉長了臉色給他看,人家能不生氣嗎?

崔雯雯看着母親等人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模樣,不由提議道:“要不我再去和昊說說?”

謝知婧點着下巴沉吟了一會兒,輕輕一搖頭:“雯雯去已經不合適了,事兒是咱幾個惹出來的,咱四個要是不出面的話,怎麼也說不過去,唉,躲是躲不過去啦,雯雯,你先上樓休息吧,我們姐幾個再想想辦法。”

崔雯雯應了一聲,乖乖聽話地回了樓上臥室。

“知婧……”範綺蓉朝她看了過去:“你把雯雯支走,是有主意了?”

謝知婧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其實,想想也知道,小昊不可能真的跟咱們形同陌路,無非是時間長時間短的關係,而且最主要的是,決不能讓他心裏落下疙瘩,不然,咱們以後的關係可真就越來越遠嘍。”

顧悅言垂頭喪氣地看着寶寶:“咱們這回真把他傷着了,唉,知婧姐,你主意多,我們都聽你的,有啥就說吧……”

謝知婧嫵媚的嘴角向下一癟:“我能有啥招兒啊,要是換了別人還好說,可你們也知道,老實人一旦發起火來,誰能料到後果?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嗯,我的意思是咱們派出個代表,跟小昊道個歉,甭管他啥反應,咱至少先得把咱幾個的態度亮出來,咳咳,你們看這個代表……誰來?”

範綺蓉自然而然地看向夏晚秋:“晚秋是昊女朋友,還是你去吧。”

夏晚秋想也不想地沉目看着吊燈:“……我不去!”

範綺蓉勉強笑了笑,摸上了謝知婧的手背:“知婧,那你去?”

“我也不合適,綺蓉,我覺得你行。”

“我不行的,悅言,要不你考慮考慮?”

“我哪行啊……”

按理來說,無論謝知婧還是範綺蓉,無論顧悅言還是夏晚秋,她們對任昊都佔據了年齡上的心理優勢,根本不可能怕任昊,加之他平日裏那個老好人的小形象,不欺負他就不錯了,怎麼會對他產生畏懼的情緒呢?但,方纔任昊那凶神惡煞的表情,着實來得太過突然,措手不及下,已然深深烙印在了幾女心底,加上她們理虧,這一下,可就集體犯了怵,全都蔫巴了起來。

大家推推辭辭,誰也不肯做那個外交代表。

“嘖,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啊……”謝知婧皺眉看看她們:“咱們手心手背得了,誰輸了誰去,公平吧?”幾人想了想,也就答應了下來,全都攥着拳頭舉在肩膀上,“準備,手心手……背!”

刷刷刷……

四個女人全都是出的手背。

“再來,手心手……背!”

結果,還是四個手背。看姐幾個的情況,似乎是不打算換了,畢竟,誰都不行做那個出頭鳥強行換成手心,也就意味着不會有輸贏。

謝知婧眼珠子微微一眯:“不變是小……狗!”

刷刷刷,依然是四個手背。

我暈,寧願當小狗也不變嗎?

“繼續,這麼僵着也不行啊,這局誰不變誰去哦……手心手……背!”

終於,上當的人物出現了。

是夏晚秋!

其他三人依然手背到底,而夏晚秋卻是出了手心。

“好了,晚秋你進去吧,記得把我們道歉的話帶到了哦。”

“不行!”夏晚秋苗條的身材當即繃緊了一下:“你們耍賴!說好了誰不變誰去的!我變了手心!那就是你們仨去!”夏晚秋打小就沒玩過這種遊戲,此時才知道自己上當了,她二話不說,身子一背,雙手死死抱住沙發背:“我不管!反正我不去!”

謝知婧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賴皮是不?”

夏晚秋癟着嘴巴:“賴皮就賴皮了!說到底也是你用話做的陷阱!我沒輸!不去!有本事你拿刀捅死我!”

“喂喂,你別拿小昊剛纔的話嚇唬我們行不?”謝知婧苦惱地揉揉太陽穴:“三十歲的人了,咋還跟十幾年前一樣,長不大的傻孩子,唉,這樣吧,咱們次剪刀石頭布決勝負,行吧?”

夏晚秋嗯了一聲,這才鬆開沙發背,坐正了身體。

“剪刀石頭……布!”

謝知婧是石頭,範綺蓉是布,夏晚秋和顧悅言是剪刀,因爲分不出勝負,只能繼續。

“剪刀石頭……布!”

除了範綺蓉是石頭外,另三人都出的布。

“呵呵,綺蓉你輸啦。”

範綺蓉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在幾人鼓勵的眼神下,她壯着膽子站起來,腳上跟墜了鉛塊一般艱難地邁向任昊屋門,然而只走了三步,範綺蓉便迅速退了回來,咬咬牙,也學着夏晚秋的模樣跪在墊子上,緊緊抱住沙發背:“剛纔就是晚秋輸了,她都沒去,我也不去。”

範綺蓉也顧不得形象了,厚着臉皮耍起賴。

“哎呀,你們……你們……”

夏晚秋瞥眼看了看蓉姨:“綺蓉,願賭服輸,趕緊去吧。”

範綺蓉氣得直瞪眼:“是你先耍賴的好不好?”

“姓謝的也說了,是她話裏有陷阱!”

“那我們咋沒中陷阱?”

謝知婧頭痛萬分地插嘴道:“行了行了,已經這樣了,咱們就別內訌啦,唉,我估摸誰輸了也不可能獨自去的,那就這樣吧,咱們四個一起進屋跟他道歉,行不?”謝知婧年紀最大,社會地位最高,所以在這裏理所當然的充當起領隊的角色。

“好。”

“行,大家一起去,要捱罵也是一起捱罵。”

“不好吧……”夏晚秋這個威嚴果斷的女人竟然露出一絲扭捏的味道:“嗯……嗯……我看還是在門口跟他道歉……別進屋了?”

“那樣沒找猓 �

“嘖,要不等他消消氣,明天咱再去?”

“萬一他消不了氣呢?”

“哦……那……那好吧。”

這一提議幾女全票通過。

人多力量大,這話看來針對。與其一個人送死,倒不如拉上幾個墊背的,心理上總會舒服一些。

“對了,說到找猓蹅兙瓦@麼進去,是不是也不好啊,畢竟好幾天沒給他做飯了,我覺得,咱們只是該準備個果盤吧,至少比乾巴巴的道歉有力度多了。”範綺蓉看看她們:“你們說呢?”

“是個辦法……”謝知婧給予了肯定:“分工一下吧,儘快完成,嗯,悅言去陽臺拿水果出來,晚秋負責洗乾淨,切水果和削皮的任務交給綺蓉,拼盤工作我來幹,好吧?”大家出奇的團結,誰也沒抱怨,應了一聲,分工準備果盤。

不多久。

人手一個托盤的四人齊刷刷站在門邊兒。

範綺蓉和顧悅言都輕輕推了謝知婧一把,示意她先進。

謝知婧苦着臉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敲了三下門板,沉吟着擰開門,帶着三女踏入任昊的臥室。

看着頭也不回的任昊,四人忐忑地依次坐到小雙人牀上,對視一眼,你捅捅我,我捅捅你,卻誰也不說話。

第220章 “勤勞”的四個女人

別墅一層西側客房。

在臺燈下寫着地理作業的任昊聽着後面稀稀拉拉的腳步聲,就知道了怎麼回事,餘光瞥了下坐在牀上的四人,也沒言語,專心致志地低着頭刷刷下筆。地理會考即將來臨,關乎到升學畢業的事情,任昊對此還是比較上心的,倒不是裝樣子。

其實,方纔指着四人鼻子劈頭蓋臉的一通亂罵後,回到屋裏冷靜下來,任昊就後悔了。

謝知婧那誘惑豐腴的身段,一直是自己意淫的對象,對婧姨除了強烈的性慾外,還夾雜着一絲深深感情。夏晚秋更不用說,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這是毋庸置疑的愛情。範綺蓉照顧了自己十幾年,對她的感情既有親情也有愛情,加之與她有過性關係,蓉姨在自己心裏更佔據了一個特殊的地位。顧悅言,自己暗戀了她很多年,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她不說,她肚子裏還有自己親生的苦肉。

就這麼四個女人,不論愛多愛少,每個人任昊都不想傷害,他本就是個對女性心軟的傢伙,瞧着她四人一個個垂頭捱罵,小貓咪般可憐巴巴的模樣,任昊的氣也消散了泰半。

不過,面子還是得要的,得把姿態做足。

所以,任昊沒搭理她們。

範綺蓉手跟後面推了推夏晚秋,夏晚秋用膝蓋拱了拱顧悅言,顧悅言的目光看向謝知婧,幾人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糾結,千言萬語想要說,可卻堵在嗓子眼裏不敢出聲。末了,年長的謝知婧被選爲了談話代表。

謝知婧沉默地看看他,旋即,和顏悅色地笑起來,殷勤地端着果盤探身過去:“小昊啊,寫了半天作業了吧,呵呵,咱們現在講究勞逸結合,不能累壞嘍,來,婧姨給你弄了些水果,喫點吧?”

“謝謝,現在不想喫呢。”

“看你說的,謝啥,這都是婧姨應該做的嘛……”這一道謝,讓謝知婧心裏更爲緊張了些許,回頭苦笑着跟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她語氣頓了頓,再次換上了甜甜的笑臉,嫵媚味兒十足:“昊,剛纔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嗯,嗯,那個,大家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在這兒代表大夥,鄭重地跟你道個歉,你看?”

任昊淡淡看着她們:“是我不該亂罵人的,你們不用道歉。”任昊的聲音只能用“雲淡風輕”來形容。

幾女一聽,均是侷促起來,範綺蓉和夏晚秋一個勁兒朝謝知婧使眼色。

謝知婧乾笑了兩聲,原地想了想,臉上頓時收斂起笑容,做足了低姿態:“昊,我們四個真是帶着找鈦淼模阋遣唤鈿猓投嗔R我們幾句,行不?”謝知婧的話得到了範綺蓉等人的一致贊同,她們很配合地巴巴看着任昊,一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小模樣。

罵你們?

疼你們還來不及呢!

任昊憋着笑,臉上卻依舊是淡漠的表情:“這事兒本來就是我不好,你們要面子,是我沒考慮到,反而還罵了髒字,嗯,要道歉也是我給你們道歉。”

謝知婧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啥,遲疑了片刻,還是折身坐了回去,看着另外三人,無奈聳了聳肩膀,意思是,我也沒辦法了。

範綺蓉一咬牙,站起身,接替了謝知婧的位置,端着她自己的那份果盤靠了上去:“昊,嗯,唉,都是姨不好,姨老糊塗了,那個,嗯,你餓不餓,姨給你弄點夜宵喫好不?”

“謝謝蓉姨,我不餓。”

範綺蓉動了動嘴脣,終於還是無力地坐了回來,沒再說話。

顧悅言一看,迎着頭皮走了過去:“弟弟,累了吧,姐給你揉揉頸椎?”也不等任昊回答,顧悅言的兩隻小手兒就摸上了他的脖頸,可這時,任昊說話了:“不用揉了,頸椎沒事兒,不過,是有點累,弄完地理作業我也該睡覺了。”

這算逐客令吧?

顧悅言眨眨眼,也敗退了下來。

夏晚秋乾巴巴地看了眼任昊,屁股抬起來一半,然而又坐了回去。

謝知婧微微一嘆,眼角瞥瞥他們,賠着笑臉對任昊道:“那你休息,我們先回去了……”朝着餘下三人打了個手勢,四女侷促不安地踏出房門,謝知婧回首,小心翼翼地輕聲將門合嚴,沒有發出一點關門的響動。

“呼……”

四女齊齊吐出一口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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