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行,您放心吧,我去催催,儘快幫明明爭取下來。”
王月珍不斷道謝,還邀請任昊去她家坐坐,任昊藉口有事,回了自己家。家裏的氣氛跟昨天大相徑庭,幾個女人手挽着手坐在沙發看電視,曾經因爲搶遙控器的爭吵聲,已然無法聽見了。
任昊摸着鼻子想了想,一咬牙,過去跟四個女人挨個道了歉,態度還算諔醋艓兹嗣嫔蛔儯侮幻嫦蛑x知婧:“婧姨,柳明那邊的事兒您看?”
謝知婧有點不依不饒的味道,愛答不理地敷衍了幾句,顯然沒打算幫任昊辦事兒。夏晚秋、顧悅言、範綺蓉好像也沒有原諒任昊的意思,一個個板着臉,卻不說話。
任昊砸了下嘴巴,往茶几上一看,那種表格竟然還放在那裏沒動窩,呼呼喘了口氣,任昊強自保持着耐心,將表格往前推了推:“我知道您一句話就能辦完,婧姨,人家求到我頭上,我真不好意思拒絕,也沒多大事兒,您幫着打聲招呼行嗎?”
謝知婧不冷不熱地微微一點頭:“放哪兒吧。”
“那我當您是答應了。”任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前世,都是任昊求別人辦事兒,很少有人求到他的頭上,所以,任昊感覺壓力不小,要是真給人家耽誤了,沒把事兒辦成,自己的臉可就丟盡了。
當天晚上,十點半。
次臥室內。
崔雯雯對着鏡子梳了梳頭髮,瞅得母親進了衛生間,不由得嘟嘟嘴:“媽,你們幹嘛那麼對任昊啊,他到底怎麼得罪你們啦?”那幽幽怨怨的聲音,顯然是在爲任昊抱不平。
“死丫頭,心疼啦?”謝知婧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崔雯雯臉上紅撲撲了一片,扭捏道:“沒有……”語氣一頓,崔雯雯有些不滿地癟癟嘴:“您還沒告訴我呢,到底怎麼回事?”
“具體啥事,這你甭管,雯雯,媽交代你的事兒做了沒?”
崔雯雯迷茫地嗯了一聲。
“那就好,記住嘍,這兩天儘量對任昊殷切一點,必要的時候,你夏姨和我的臉色你都不用管,把小昊伺候好了就行,知道沒?”謝知婧苦笑着摸摸她的腦袋:“媽爲了你,可把什麼都豁出去了,你要是不給媽爭臉,看我不收拾你的!”
“知道了,媽……”
……
次日清晨。
任昊刷牙洗臉過後,就回到臥室收拾書包準備上學,讓他意外的是,崔雯雯竟然偷偷摸摸地端來了一盤熱乎乎的早餐,雞蛋,牛奶,全麥餅乾。任昊兩天都沒跟家見到早點的,他肚子很沒出息地咕嚕咕嚕了幾聲。
“雯雯,這是……”
崔雯雯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小心翼翼地回頭看看,快速關上門,將早餐的托盤放到寫字檯上:“趁熱喫吧,你,你可千萬別告訴蓉姨她們哦。”崔雯雯是趁着幾人都不在客廳時,把任昊的早餐準備出來的,心裏緊張得很,生怕蓉姨和夏姨因此責怪自己。
要是不感動,那真是假的。
任昊心中一熱,瞧着崔雯雯那深情款款的眼眸兒,也不知怎麼的,突然有種想把她抱在懷裏的衝動,於是乎,任昊付之了行動,拉着她的小手兒輕輕一拽,緩緩將崔雯雯纖細的身條摟在懷中。
崔雯雯完全傻掉了,巴巴等着水靈靈的大眼睛,裏面滿是錯愕的色彩,“昊,我,你,我,我,你,……”她全身都僵硬住了,動也不會動,只是口不擇言地叨唸着不知所謂的東西,震驚過後,卻是欣喜異常。
崔雯雯壯了壯膽子,一咬牙,羞澀地把臉蛋貼在任昊臉上,身子一顫,兩隻小手兒垂在半空,卻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手足無措的感覺:“我們這是……這是……”
“謝謝……”任昊噙着微笑一下下撫摸着崔雯雯的頭髮,心中充滿寧靜祥和,“好了,喫早餐,可不能浪費我們雯雯一片心意呢。”任昊鬆開她,回身捻起雞蛋咬了一大口,咀嚼着,嘴裏含含糊糊道:“你喫了沒?”
“喫過了……”崔雯雯飛快整理着衣衫,看看任昊,她雙手啪啪在臉蛋上輕輕拍着,想要褪去臉上的紅霞。
這一突發性事件,讓任昊與崔雯雯的關係瞬間拉近了很多。
一絲若有若無的情愫,繚繞在兩人心頭。
……
當天下午五點四十。
謝知婧第一個下班回家,接着是崔雯雯、夏晚秋和顧悅言一起進的別墅。屋內,已是蔓延開飯菜的香氣,令人食慾大振。謝知婧支開了崔雯雯,和範綺蓉等人圍坐在餐桌商量了起來。
“小昊估摸又跟外面喫飯了吧,嗯,等他晚上回家,咱們再甩他一次臉色,待他氣勢最弱的時候,就弄點果盤什麼的給他喫,隨意聊聊天,讓他嘗嘗甜頭,今後也就沒事了。”謝知婧發起提議。
範綺蓉第一個點頭:“我看行,給他個教訓就好了,別弄得他情緒反彈。”
年紀最大的兩人發了話,夏晚秋和顧悅言也沒說什麼,點頭同意。
說起來,她們也就是想把丟了的面子找回來,打壓一下他得寸進尺的氣焰,倒不是真的要跟任昊翻臉。
可偏偏。
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也不見任昊回家。
範綺蓉想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可終究還是放下了手機,崔雯雯在樓上做作業,四女則擺下陣勢,繼續等待着……
八點十分。
別墅那扇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了開。任昊一邊兒換鞋一邊兒丟掉書包,“抱歉,門口遇見柳巖海一家子了,非要請我喫飯。”任昊有些疲憊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抹了把汗水:“哦對了,婧姨,那事兒我跟他們說最近幾天就能辦完,嗯,還是越快越好,學業可耽誤不得,您看,是不是這星期就能轉過去了?”
謝知婧心不在焉地盯着電視屏幕:“辦什麼?哦哦,我想起來了,你不說我倒忘了,嗯,讓他們把表格再給我一份。”
“我不是給過您了嗎,茶几上那份……”
“哦,上次那份丟掉了。”
“丟了!”
任昊驟然沉下臉來。
“誰叫你那麼快答應他們的,轉學不好辦啊,就算手續齊備,也得下個月再說了,小昊啊,我看還是等等吧,下個學期正好趕上升級,那時再轉多方便?”謝知婧根本沒看見任昊的臉色,她的注意力全在電視上呢。
範綺蓉第二個發難了過去,她板着臉不悅道:“你到底怎麼回事!到了家門口不會進來說一聲啊!打個電話說你晚點回來也行啊!”
夏晚秋冷言冷語:“從沒見你辦事兒這麼上心過!他家孩子是女孩吧!”
顧悅言凝眉而視:“下次別回來這麼晚!”
任昊腦子裏轟了一下,他怒然地掄起手臂在茶几上一甩,咔嚓,一個玻璃茶杯飛出去五米,砸在牆壁,摔得粉碎:“沒完沒了是不是!我他媽怎麼得罪你們了?玩撲克是你們逼我去的!願賭服輸!這話是個人就聽說過吧!好!你們輸了!無中生有地弄個假規則!我不說什麼!也沒讓你們脫光吧?你們還要怎麼樣?”
夏晚秋、顧悅言、謝知婧、範綺蓉一個個全都愣住了。
看着不遠處粉碎的玻璃碴子,誰也沒說話。
任昊頭一次發這麼大火,彎腰把手伸到茶几下面,在四人愕然的視線下,拎出一把削水果的刀具,啪地一把重重拍在桌面上:“好!你們不是要鬧嗎!不是生氣嗎!給你們!一刀捅死我!要是眨眨眼睛我他媽跟你們姓!”
崔雯雯聽得樓下的爭吵,立刻跑了出來,結果就看到滿臉煞氣的任昊拿着小刀,崔雯雯當時腿都軟了。
任昊見幾人不言聲,刷地一下將刀具抄在手裏,走到嚇傻了的顧悅言面前,掰開她的手掌,將刀狠狠塞進去:“不讓我晚回家?這兩天你們誰跟我說過句人話!我早回家幹嘛?沒飯喫!沒人理!我賤啊?早早回來看你們臉色!你不是埋怨我嗎?我就晚回來了!我還告訴你!我他媽以後天天晚回家!你弄死我?”
顧悅言耳朵都被任昊大喊大叫的聲音震得嗡嗡作響,躲開他的視線,一言不發地低下頭。
任昊看看她,一把將刀子搶過來,順勢拍在範綺蓉的大腿上:“你也是!擺着張臭臉給誰看吶!還讓我打電話跟你說一聲晚回家?我回了家幹嘛?等你們喫晚飯我再去做飯自己喫?我他媽有病啊!告訴你!以後我就跟外面喫飯了!您身子嬌貴!我麻煩不起!”
範綺蓉一縮脖子,快速把大腿上的小刀丟給身旁的夏晚秋。
“呼……”任昊把目光挪到夏晚秋身上,指着她的鼻子喝道:“你剛纔說什麼?柳巖海家孩子是女孩?你瞎呀!那張表格上舔着柳明的個人資料!你他媽看不見啊!找茬是不是!好!我告訴你一個解決的辦法!你拿刀捅死我!來!照這兒來!”任昊掀開校服指着自己的肚子:“別跟我來這套!夏晚秋我告訴你!就算我給女的辦事兒也輪不到你管!”
夏晚秋癟着嘴巴不敢說話,旋而,似丟燙手的山芋一般把水果刀扔給謝知婧。謝知婧臉色慘白了一下,眼疾手快,馬上又把刀子丟了回去,看着望向自己的任昊,謝知婧氣勢頓時一萎,抱在胸口的兩隻手臂也慢慢垂下來,平放到大腿上。
“謝知婧!這裏面就數你最能耐了!是!我是求你辦事兒!平心而論!這轉學手續對你來說是很難辦嗎?我都低聲下氣跟你們四個道過歉了!你還想怎麼樣?你要是不想辦!你早說一聲行不行!答應了我以後又不張羅?還跟我打官腔?你他媽逗我玩呢!表格丟了?好!您是我祖宗!您是教育局的大官!我麻煩不起您!一會兒我就跟柳巖海說!這事兒辦不了!愛他媽找誰辦找誰辦!”
一直以來,任昊都拿她們四人當自己人,吵架也好,賭氣也好,任昊就算佔着理,主動跟她們道歉也無所謂,都是自家人,有什麼不好說的?
再者,他是男人,本就應該讓着女人一些。
可這一次,任昊是給別人辦事兒,而謝知婧卻全然不給面子,又是拖拖拉拉不張羅,又是不好辦不好辦的打官腔,這才導致任昊的爆發!
範綺蓉、夏晚秋和顧悅言那一張張臭臉也讓任昊無名火起,直接把她們四人全都罵了一遍!
謝知婧有點小心虛地半叩着首,沒敢觸及任昊的鋒芒,眼神瞥見樓梯邊的崔雯雯,忙是朝她打眼色,可崔雯雯卻小臉兒慘白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看樣子,也是不敢跟此時的任昊說話。
一時間,這四個見過無數陣仗的成熟女人均被任昊震住了,任憑他罵得狗血淋頭,卻是誰也不敢吱聲。
謝知婧暗暗叫苦不迭,用膝蓋頂了夏晚秋的大腿一下,意思是:你是小昊女朋友,趕緊圓場。
夏晚秋遲疑着看看任昊,低頭捅了捅範綺蓉,你是任昊他姨,快點說兩句啊!
範綺蓉頓了頓,卻拉了一把顧悅言,你懷孕了,昊不敢多說你的。
顧悅言閉着眼睛裝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第219章 都蔫巴了……
咣噹!
任昊臥室的門重重關了上,客廳裏似乎還回蕩着他的喝罵聲,久久不能散去。
看得任昊回屋,客廳裏的幾個女人相互對視一眼,一個個都蔫巴巴了起來。範綺蓉急急苦着臉,壓低了聲音悄悄道:“我就說咱們玩過火了吧,唉,這,這下可咋辦啊,也沒多大點事,早知道就不給他臉色看啦!”
夏晚秋看向謝知婧,卡着嗓子眼輕聲恨恨道:“都賴你!出的餿主意!”
“怎麼賴我了?這提議可是咱們四個一塊商量的吧?要有責任的話,咱誰也跑不了!”謝知婧冤枉地巴巴眨着眼,身子向後一靠,無精打采地垂着眼皮:“再說,我也不知道他會這麼大反應啊,唉,這可壞事兒了,嗯?對了對了!表格!我把表格放哪了?”
謝知婧霍然起身,翻了翻自己的兜口後,開始在挎包裏找來找去,終於,她如釋重負地將表格拿在手裏,也不多想,飛快套出手機給祕書打去電話,將柳明轉學的事情全權交給他,並讓他在最快的時間內辦好。
謝知婧打電話時聲音很大,話語中流露出一絲急切的味道,就是爲了給屋裏的任昊聽的,可掛上電話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任昊出屋。
“誰出個主意啊,現在該咋辦?”
幾個人大眼瞪着小眼看了對方很久,末了,另外三女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到謝知婧身上。
“你們看我幹嘛?”謝知婧略微有點心虛,很沒有底氣道:“我也不知道咋辦啊,你沒看昊那表情?咱幾個裏他單獨點了我的名字,可見是最恨我啦。”謝知婧心裏也亂糟糟了起來,胡亂伸手摸了個茶杯,也不管是不是自己那杯,就咕嚕咕嚕喝了兩口,繼而眼珠子一轉,瞧向了範綺蓉:“綺蓉,你跟小昊是十多年的關係了,比我們都親,要不你去跟他說說唄?”
夏晚秋重重一點頭,巴巴看着蓉姨:“……他向來聽你的話!”
顧悅言也期待地瞅瞅她:“我看行,蓉姐,你去最合適。”
“別啊,我,我不行的……”範綺蓉連連擺着手:“他方纔罵我罵得多兇啊,把刀都拍我腿上了,我,我咋跟他說啊?再說,從小到大他都沒這樣過,不怕你幾位笑話,說真的,我這心裏真有點犯怵,反正,嗯,我不去,那個,嗯,晚秋,對,晚秋最合適了。”範綺蓉把擔子加給了別人。
謝知婧贊同地看看夏晚秋:“對,晚秋是小昊女朋友,他最緊巴你,罵一頓之後火氣也就消掉了,絕對不捨得再說你啦,晚秋,我看你挺合適的,去吧,跟他說說話,順便給我們幾個求求情,成不?”
顧悅言握住了夏晚秋的小手兒:“夏姐,拜託了。”
“別看我!我,我也有點發怵!”夏晚秋躲開了幾人緊巴巴的視線:“平常他總打我的!我治不了他!”沒人的時候,任昊經常打夏晚秋的屁股教訓她,“悅言,你進去看看吧……”
“我也,我也不行啊……”
謝知婧眨巴眨巴眼睛,望着顧悅言鼓鼓的小肚子:“對對,悅言你懷孕了,小昊就是再犯混,也不可能對你不依不饒的,你看前幾天,他又給你背孕婦菜譜,又緊着扶你上樓,生怕你孩子有點意外,對你多好啊,甭怕他,你肯定沒問題。”
範綺蓉隔着夏晚秋摸了摸顧悅言的手背:“對,甭怕他,你去最合適。”夏晚秋也是一副“交給你了”的表情。
你們要是不怕他,你們咋不去?
顧悅言心裏犯嘀咕,嘴上仍小聲兒道:“他第一個就罵的我,肯定恨死我了,我,我也不去……”
“唉……”這聲嘆息是五個女人同時發出來的。這下過後,那聲嬌柔的嘆氣吸引了四女的目光。只見崔雯雯拿着笤帚清理着地板上的玻璃碴子,神色有點怯意。
謝知婧沉吟着眨眨眼,眸子忽地一亮,抬頭望向她:“雯雯,你來一下……”
夏晚秋瞅了她一眼,抬起屁股給崔雯雯讓了個座位:“坐這裏!”
範綺蓉和顧悅言也都變了一個眼神,頗有些殷勤地一左一右拉着崔雯雯坐到沙發上。顧悅言最先一個說話了:“記得有兩次你都沒交語文作業吧,其實沒事,你語文好,寫不寫作業對你意義不大,我也不會在班裏點名批評的。”
崔雯雯小臉兒有點慘白:“那兩次是我家停電啦,顧老師,謝謝您幫我瞞過去。”
顧悅言不以爲意地搖搖頭:“小事情……”
範綺蓉擠開顧悅言,一把抓住崔雯雯的腕子:“上次姨送你的衣服還喜歡嗎?”
“喜歡,任昊也說挺適合我的,呃,那個,謝謝蓉姨。”
範綺蓉笑呵呵道:“沒事沒事,咱都是一家人,謝個啥啊,姨下本書也快寫完了,聽說你愛看姨的書?嗯,等完本以後,姨不給編輯審稿,第一個先給你看,行不?”
“謝,謝謝蓉姨……”崔雯雯聲音已經開始打起哆嗦了。
這時,夏晚秋叫了她一聲,待崔雯雯忐忑不安地坐過來後,夏晚秋挽住她的胳膊:“英語作業無非是抄抄課文,你語法知識和詞彙量都很紮實,我特批,你以後不用寫英語作業了。”
“謝謝夏姨……”
崔雯雯都快哭了。
繼夏晚秋之後,謝知婧伸手攬着女兒肩膀,將她摟了過來:“雯雯啊,等你放了暑假,媽也厚着臉皮去請個長假,咱娘倆到海邊走走,放鬆放鬆心情,呵呵,你看行不?”
“媽……那個……我……”幾人都說到這份上了,崔雯雯哪還不明白啥意思啊,倆腿登時有些發軟。
謝知婧語重心長地摸着她的腦袋:“別有心理負擔嘛,小昊就罵了我們四個,跟你沒關係的,去吧,進去看看他。”然後,謝知婧趴在她耳朵邊囑咐道:“探探他的口風和態度,要是隔夜就能消氣的那種,你就多陪他待會兒,給我們四個說說好話,要是你感覺小昊真恨上了我們,你就趕緊出來,咱們再商量,知道不?”
“可,可我……我行嗎?”
夏晚秋斷然一點頭:“你肯定行。”
範綺蓉拍拍她的肩膀:“進去以後機靈點。”顧悅言也送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那我去了?”崔雯雯一步一回頭看挪動着腳步走到任昊的臥室門前,咬了咬牙,她伸手輕輕敲了幾下門,見得裏面沒有聲音,崔雯雯擰開了門把手。
吱呀……
門開。
屋裏靜悄悄的,唯有圓珠筆與紙張接觸的刷刷聲不斷作響。亮白色節能燈霧濛濛的光芒撒在臥室內,讓崔雯雯詫異的是,任昊竟然坐在寫字檯前專心致志地寫着作業。她心裏緊張地怦怦跳動着,走過去兩步站定在他身後:“昊……”
任昊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她一眼,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旋而接着寫起作業,默然不語。猛地這麼一看,他似乎沒有憤怒的意思,跟先前相比,簡直換了一個人。
崔雯雯也不知道是好現象還是壞現象,可阿姨姐姐們交給自己的任務不能不辦,她一邊兒觀察着任昊的一舉一動,一邊兒小心翼翼地坐到牀上,遲疑着張張嘴,頓了一會兒,方怯怯道:“你……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