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165章

作者:尝谕

範綺蓉更是誇張地用袖口抹了抹額頭的虛汗,看看錶,頹然在沙發上坐下:“都十點了,咱們怎麼辦?”

“還能咋辦……”謝知婧的眸子裏也失去的往日的神采:“睡覺去唄。”

……

這天晚上,任昊出來洗漱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將別墅的那一大串鑰匙從電視櫃上收進兜口裏,回屋,他反手將門上了鎖,這才鋪被睡覺。深夜,任昊清楚的聽見外面有擰門的聲響,不多久,連敲門聲也傳了過來。

但任昊就是假裝聽不見,老神在在地閉着眼睛裝睡。

從傍晚的接觸中,任昊嚐到了甜頭,雖然心裏不再生氣,但抻抻她們也是必需的。

次日清晨。

精神十足的任昊走出房間,意外的是,連謝知婧這個懶鬼都先他一步起了牀,假模假式地跟着範綺蓉一起在廚房幫忙做早餐。更讓任昊目瞪口呆的還是夏晚秋,此時的她竟然拿着一個塊抹布擦着一層玻璃,一副任勞任怨的模樣。顧悅言也沒閒着,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拿着吸塵器在屋裏清掃。

若是不知情的人猛地那麼一看,還真以爲幾人都是賢妻良母的性格呢。

這個主意是臨睡前謝知婧給幾人出的招,既然軟硬都不行,那隻能來個博取同情了,也從另一個角度展現出幾人悔改的決心,爭取寬大處理。

不得不說,這一招真讓任昊動搖起來,蓉姨先不說,晚秋和婧姨可沒幹過家務活,這麼折騰,身體難免有點受不了,還有顧悅言,她正是懷孕期,家裏的髒活累活一般都不會給她幹。

任昊想上手去幫忙,可轉念一想,這何嘗不是件好事兒?

謝知婧的身體素質極差,讓她鍛鍊鍛鍊,還有益健康呢。

夏晚秋勞動意識極其淡薄,讓她磨合磨合,也未嘗不可。

顧悅言雖然懷了孕,適當的邉右彩潜仨毺嵘先粘痰模@對胎兒有莫大的好處。

想到這裏,任昊猶豫的步伐漸漸加快,在餐桌上坐了下,拿起本顧悅言丟下的推理小說,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

謝知婧瞧得任昊眼神不在這裏,呼了口氣,把剪子和豆奶塑料袋往案板上一丟,也不幹活了,疲憊地靠在水池子前,不過她的眼角還是緊緊盯着任昊那邊兒,相信只要任昊一看她,謝知婧定然會精神抖數乩^續幹活。

夏晚秋跟她也差不太多,回頭偷偷瞅了眼任昊,身子慢慢放鬆,無精打采地胡亂在玻璃上抹着,打打哈欠,有一搭沒一搭地偷起懶。

範綺蓉看看倆人,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說到家務活,家裏能指望的也是有顧悅言和崔雯雯,謝知婧和夏晚秋則是越幫越忙,待會兒那扇玻璃,自己還得重新擦一遍,不然花不溜秋的樣子,倒不如不擦呢。

別墅裏唯一無所事事的女性便只有崔雯雯一人。

她被母親剝奪了幹活的權利,一個人巴巴與任昊臉對臉坐着,閒扯了幾句話,卻是沒再說什麼,只因任昊昨晚的形象對小丫頭衝擊太大,以至於崔雯雯留了幾分小心,生怕步了母親和夏姨等人的後塵。

“開飯嘍……”謝知婧笑盈盈地端着大托盤走上來,圍着圍裙的她倒真有點居家美婦的味道:“晚秋,悅言,手裏的活兒停一停,先喫飯再說,呵呵,你倆也真是的,五點多起來就忙活這些,也不怕累着,今兒不是還要上班呢嗎?”

夏晚秋臉上盡是嚴肅的表情:“我把玻璃擦完的,你們先喫!”手上的速度不知不覺加快的起來。

顧悅言頭也不抬地操着吸塵西滿屋子清掃:“我把屋裏弄乾淨再喫。”

任昊暗自一笑,這是作秀吧?虧你們想得出來!

謝知婧餘光瞄了瞄任昊的方向,放下托盤,迅速埋怨地白了倆人一眼:“不在乎那一會兒時間,快喫,不然該涼了。”

範綺蓉端着煮好的雞蛋也從廚房走了出來:“知婧,你也從五點忙活到現在了,趕緊喫吧,補充補充體力。”

“我這算什麼呀……”謝知婧嘆息着看看範綺蓉:“今天我才知道這家務活有多累,全身都痠疼痠疼的,唉,綺蓉,以前真是辛苦你和小昊了,嗯,今天開始,我每天早起一些,幫着你們一塊幹活。”

然後,幾女的目光都看向任昊,似乎是在期待着他說點什麼。

任昊絲毫不爲所動,將推理小說丟到一邊,正襟危坐,挽着袖口準備喫飯。

四女對望一眼,全都放下手裏的東西,洗手換衣服,最後圍坐在餐桌上,沉悶地喫起早餐。席間,再沒有一個人說話,大家都是眼神交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搖搖頭,她擠擠眼……

任昊仍是淡然自若的樣子,不用看幾女臉色行事的他,感覺一身輕鬆,從骨子裏透出一股瀟灑的快意,食慾大振之下,他足足喫了三個雞蛋四片加香腸的麪包,籲出口氣,任昊舔着肚皮向後一靠:“我喫飽了,你們慢用,雯雯,去學校?”

“哦,嗯,好。”

謝知婧、顧悅言、夏晚秋和範綺蓉的臉上均有了焦躁的意味,任昊越平靜,她們心裏越沒底氣。夏晚秋急忙放下筷子,踩着拖鞋先任昊一步進了他的房間,拎着好幾斤的大書包挪步過來,給任昊背了上去。

範綺蓉的反應也不慢,直接去了鞋架子那裏,蹲在地上拿過任昊的帆布鞋來回擦了個乾淨,方是往前一推,讓任昊穿上。

顧悅言也不落後,小媳婦一般顛顛跑到任昊面前,溫柔地給他整理着校服領子和拉鎖。

該做的仨人都做了,啥也沒給謝知婧剩下。謝知婧撇撇嘴,看看他們,逐而走去大門前,笑容可掬地給任昊和崔雯雯開門:“一路小心哦,注意安全。”

範綺蓉:“早點回家,晚上給你做好喫的。”

顧悅言:“公交人太多的話就打車回來。”

在行桥踉掳愕姆諊拢侮伙L風火火地出了別墅,崔雯雯跟後面看的一陣瞠目結舌,能把母親拿得死死的人,在她的印象裏,任昊還是第一個。

崔雯雯很聰明,幾人這般殷勤的表現,她倒沒有喫醋,只因她進入任昊生活的時候,就是以第三者的姿態插足進來的,討好夏姨和儘量低調纔是她此時最需要做的事兒,如果夏姨離開任昊,那麼相信,自己一定會上位。

當然,這些做法也是謝知婧若有若無中透露給她的。

……

夏。

一年最爲炎熱的季節。

路上行人大部分都換上了短褲短裙短袖的打扮,輕裝上陣,別有一番風味。

任昊算算時間,和爸媽約定的一個月期限即將到來,可自己這邊,似乎還有很多事情沒能解決,想一想,確實挺鬧心的。

今天放學比較早,回家的路上,任昊接到了柳巖海的電話,邀請他晚上去家裏坐坐,說是要答謝自己,任昊恍然,大概婧姨幫他兒子把轉學手續辦齊全了吧,逐也沒有拒絕,痛快地答應下來。

到了柳巖海家門口,已經四點十分了。

家裏除了柳巖海的愛人王月珍,他的兒子柳明也在,聽他們的口風,柳明是轉學到了宣武區最好的市重點學校師大附中,初一,跟卓敏一個年級。

四人坐在沙發前客道起來。

柳明明顯比他父母要興奮的多,今天是去學校的第一天,誰想卻出了個大大的風頭。早上接到電話時,柳明就和父親一起去了師大附中門口等人,來者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相貌平平,不顯山不露水,對柳巖海也客客氣氣的樣子,總之,根本看不出他有多大能耐。

但一進學校,柳巖海卻倒吸了一口冷氣。

校長、副校長、主任等等都是笑呵呵地迎了上來,跟男子打招呼,表現得十分熱情。

柳巖海從他們交談中得知,那個叫洪遠的人,赫然是教育局副局長的祕書。兴苤粋�祕書的行政級別算不上什麼,但祕書往往代表了領導的意思,這就不得不讓校方高度重視。聽聞柳巖海要辦轉學的事情,校長親自發話,直接讓一個主任帶着柳明辦理手續,更爲他開了“綠色通道”。

一切從簡,要速度!

更在手續不齊備的情況下,直接帶着柳明進班級上課了。

這種高效率,不得不讓柳巖海震撼了一番。

洪遠是有苦說不出,早上一上班,謝局長便發話了:“這個事情你親自下去跟一下,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要快,好吧?”一般這種小事兒,打個電話給校方溝通就不用操心了,哪還用得着自己這個祕書親自下去啊,由此可見,謝局長對這事兒相當重視,洪遠當然得辦的妥妥帖帖。

不是要快嗎?

好,手續什麼的暫時先辦着,課嘛,必須得今天上!

校方自然不會撥了洪遠的面子,一路開綠燈放行。

柳巖海也從洪遠客氣的態度裏看出來,任昊或他父母絕對不是託的洪遠這個人,否則人家不會跟你這麼客氣,唯一的解釋就是,放話的是洪遠的領導!

柳巖海回家跟王月珍一說,這個聰明的女人立刻從書房裏拿出了一條中華煙,順便裹了個紅包,鼓鼓囊囊地塞了五千塊錢,想了想,還是有點不妥,乾脆又裝了五千,剛好湊夠一萬。

他家不缺錢,而且孩子還在上學,少不得有事要求到教育口子上,這筆錢花的也值。

轉學的錢省了很多,那必須得給任昊意思意思,不能讓人家白乾啊。

一萬塊。

足夠多了。

“小昊,這回多虧了你啊,不然幾天學習一耽誤,還不知道怎麼補回來呢。”柳巖海看了一眼柳明:“還不謝謝你哥。”

柳明憨憨笑了笑:“謝謝哥。”

“甭客氣,以後咱倆就是校友了,互相幫助嘛。”

柳巖海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聲:“他啊,脾氣倔,總跟同學搞不好關係,唉,明明,以後在學校多跟你哥學學,就你這性格,進了社會沒法混的,知道嗎?”

柳明撇着嘴巴不耐煩道:“知道了。”

任昊呵呵一笑:“不能這麼說,我看明明性格挺好,那些到處瞎惹事的人,咱也不用跟他搞好關係,這是學校,沒那個必要,呵呵,柳叔,您放心吧,以後有事讓明明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

柳巖海暗暗點點頭,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柳明,有了任昊這句話,至少他心裏踏實多了。柳巖海跟王月珍對視一眼,隨後從沙發上把香菸和紅包拿了出來:“小昊,這些你拿着,可別嫌少……”

任昊看着那封厚厚的紅包皺了皺眉,這麼一打,就算五十一張的也得五千塊錢吧,想了想,婧姨辦事兒估摸也沒花錢,逐臉色一板:“您寒磣我吶?”

王月珍以爲他是客道,“這是應該的,小昊,你爸媽辦事兒也得花錢不是,這次轉學這麼順利,而且是從低檔次學校轉到高檔次,錢肯定花了不少,聽嬸的,這錢你必須拿着。”

任昊搖搖頭:“是我給人打電話辦的,沒我爸媽的事兒,您也甭跟我客氣了,這樣吧,煙我拿走,錢不行。”要是什麼都不拿,倒顯得矯情,任昊乾脆將中華煙收下,把紅包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柳巖海和王月珍又說了幾句,卻拗不過任昊,只能用感謝話填補上了。

“您倆也別謝我,其實我也有事求明明幫忙呢。”

“明明?”

“是啊,我有個表妹叫卓敏,也跟師大附中初一讀書,這丫頭長得俊俏,我也怕她學壞……”這事兒,卓謙不止一次跟自己說過,可奈何自己在高中部,雖說一個學校,但一年也見不上一面,根本照顧不了卓敏。

柳巖海看了兒子一眼。

柳明立刻笑着保證道:“哥你放心,我保證不讓人欺負她。”

任昊啞然一笑:“給,這是我手機號,要是她有啥事,你給我打電話就行,呵呵,多謝了啊。”

拒絕了喫飯的邀請,任昊出了他家,直接回到自家別墅。

五點多鐘,幾女都下班了。

任昊開門的第一眼,就看到客廳正中央無所事事的謝知婧一屁股將崔雯雯拱到一旁,搶過她手裏的抹布,膝蓋着地,跪在地板上一下下擦着,一副勤勞能幹的架勢,末了,還裝作纔看見任昊的樣子,抹着沒有汗水的腦門假裝擦汗,回頭驚訝道:“喲,回來啦?”

家裏有墩布,你至於用抹布跪着擦地嗎?

姐姐,裝大發了吧?

崔雯雯被母親一撞,嘟着嘴巴唸叨了幾句,捂着腰氣呼呼地坐到沙發上。

與此同時。

任昊聽到客廳角落的一個大花瓶發出咚隆隆的響動,夏晚秋慌忙伸手在花瓶體上擦拭着,看她的樣子,好像是在專心擦着花瓶。不過地板上,似乎還有些啤酒沫子。任昊一下就明白了,夏晚秋肯定是跟那喝酒呢,見自己回來,就把啤酒丟到花瓶裏,順帶假裝幹活。

眼神在客廳環繞了一圈,範綺蓉和顧悅言則是跟廚房張羅飯菜,蓉姨的臉上有一小點胡蘿蔔皮,顧悅言的圍裙套袖上沾滿了醬油或黃醬一類的東西,倆人都有點髒兮兮的感覺,灰頭土臉。

任昊分明看見,她倆不時朝自己這邊瞥一眼,卻假裝沒看見,賣着力氣咚咚剁菜,弄得大汗淋漓。

唯有崔雯雯閒在那裏,她瞅瞅四個女人,小嘴巴嘟嘟囔囔的不知在抱怨着什麼。

任昊哪還不知道是她幾個耍的小伎倆啊?

他迅速皺皺眉,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也不說話,慢慢跟崔雯雯坐到一起:“甭理她們,愛折騰就讓她們折騰去,咱倆看電視……”

第221章 壽

傍晚。

別墅一層客房。

喫過晚飯的任昊在寫字檯前剛把作業寫完,手機“滋滋”震動了起來。電話是卓語琴打來的,她特意囑咐任昊近期儘快回家,最好把蓉姨也一起帶回來,範綺蓉不走的事和她房子被自己買下來的事任昊前一陣跟她交代過,或許是老人家想蓉姨了,就催着自己回去。

任昊隨口答應着,反正也該放暑假了,到時候跟母親磨磨嘴皮子,興許會讓自己繼續跟別墅過暑假呢。

出去上廁所的時候,任昊藉着機會跟謝知婧等人招呼了一聲:“我媽催我早回家呢,這週末估計就得走,你們也都有鑰匙,我就不管了。”

謝知婧沉吟着看看他的眼睛:“我和雯雯也該回家了,總住這裏影響不好。”

範綺蓉說話很小心:“昊,那姨跟你一起回去?”

“嗯,我媽好像想你了。”

夏晚秋和顧悅言當下也表示近期會離開別墅,看得出,她們都有點不捨得。

晚八點的時候。

謝知婧獨自一人推開了任昊臥室的木門,任昊也沒回頭,注意力集中在桌面上,表情專注。不多會兒,他只感覺頭皮一癢,兩隻小手從後面按住了自己的頭髮,手指肚輕輕揉捏着,舒適的信號由大腦傳遍全身。

“別動,婧姨給你按按摩……”謝知婧站在任昊後側,極爲細緻地揉着他的腦袋,用指甲捋頭皮,用指頭按穴位,倒有點專業按摩師的味道。任昊道了聲謝,眯着眼睛繼續寫腳本,也沒跟謝知婧客氣,主要還是太舒服了。

謝知婧笑吟吟地給他服務着:“悅言喜歡看養生飲食節目,這按摩頭部的招兒,是婧姨前兩天跟電視上學的,咋樣,還算到位不?”

任昊嗯了一聲,全是酥酥麻麻的感覺。

頭天的不愉快也沒人再提了,謝知婧幾人道過歉,任昊也說是自己的錯,總之,這事兒算是不了了之了。但過去雖說過去,任昊在家裏的地位卻發生了些許微妙的改變,曾經的他誰的話都得聽,地位儼然在謝知婧、夏晚秋、範綺蓉、顧悅言之下,如今的任昊卻一步登頂,他的話,赫然比年紀最長、社會地位最高的謝知婧還有分量,也沒人敢對任昊呼來喚去,至少,這種曖昧的形勢最近幾天會保持下去,畢竟,四女理虧一些。

“昊,身子放鬆,把頭向後靠一靠。”

“這樣?”

“對,再向後一點兒……”說罷,謝知婧調整了一下身位,按着任昊的腦袋將其貼在了自己胸口處,用兩團豐碩的胸脯頂住了他的後腦,形成一種合圍之勢:“……舒服不?”

任昊臉上紅了紅,急忙想要直起身,可謝知婧卻不肯鬆勁兒,無奈,任昊擠出一絲訕笑,猶豫了猶豫,還是踏踏實實靠在了婧姨軟綿綿的胸脯上。

謝知婧嘴角勾起笑意,按摩的過程中,他的腦袋若有若無地擠壓着被白襯衫繃緊的前胸,不知不覺間,謝知婧和任昊的臉頰都盪漾出了幾抹湝的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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