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156章

作者:尝谕

“……噝……你不是讓姨用舌頭舔你手指嗎?”

任昊故作錯愕地看看她:“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說舌頭的意思,是想問問你剛纔吻了那麼久,舌頭酸不酸,麻不麻,你瞎想什麼吶?”

“你……咳咳……你……”範綺蓉氣得咳嗽了起來,怒氣衝衝地擰了他腰間一把:“你自己想的什麼齷齪事兒,你自己清楚!”

“呵呵,好了好了,說正經的吧。”任昊彎身張開臂膀,將蓉姨的身體抱了起來,輕輕放在自己腿上,而後攬着她的小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裏。蓉姨則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最後,把頭搭在他肩膀上,手臂上探,一把把摸着任昊右側的頭髮和臉蛋,“說什麼正經的?”

她的語氣聲調,從嗔怒的怨婦驟然變成了對他頗爲溺愛的長輩。

“蓉姨,你剛纔說的話,不會是忘了吧?”

範綺蓉愣了愣:“……姨說什麼了?”

“我問你還去不去南方了,你說不去了,哪也不去了……”任昊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有這回事吧?”

範綺蓉一扭頭:“……沒有!”

“你明明說過!”

“那……那時候說的話……不能當真!”事實上,範綺蓉記不起那時說過什麼了,任昊這麼一問,她稍稍有了點印象,好像在自己即將高潮的那一刻,任昊說過那麼一句。

“爲啥不當真呢?”

範綺蓉重重三拳打在他的後背上:“你還說?就知道欺負姨!就知道欺負姨!”

“那你是說話不算話啊……”任昊立刻板起臉,作勢就要脫她褲子:“你現在給娟姨打電話,跟她說別給你訂機票了,快點!”

“別鬧……”範綺蓉扭着小腰不讓他碰,然而畢竟她力氣太小,三下兩下,腰帶就被解了開,範綺蓉臉色變得慘白慘白的,求饒般地按住他作亂的手臂:“別別……不能再弄了……疼着呢……唉……你個沒良心的……姨打……姨打還不行嗎……”

“早說嘛……”任昊回身拿起手機遞給她,滿意地笑了。

範綺蓉蒼白的臉色有所回暖,心有餘悸地把腰帶繫好,這纔拿着手機撥去了慈娟娟的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卻沒人接電話,直到自動斷線後,範綺蓉再次撥了一個號碼,方是接通了。

“娟娟,是我……”範綺蓉的聲音有點低,有些不好意思道:“嗯,是這樣,飛機票的事兒暫時算了吧……嗯,你沒聽錯……”誰知這時,任昊的手掌突然從她襯衫領口處滑進了文胸裏,範綺蓉下意識“嚶”了一聲:“別,別鬧!”

任昊邪惡的念頭微微一動,把手支撐在沙發上,窩身過去吻着蓉姨的脖子和耳朵。

範綺蓉用力拿手垂着他,嘴裏故作鎮定地對電話那頭的慈娟娟道:“啊……沒誰啊……就我一個人……對……嗯……是的,不訂機票了……沒什麼啊……嗯……突然不想走了……去你的,別胡說……不是……沒有的事兒……別瞎猜了,誰也沒說什麼,就是不想走了……嗯……掛了吧,有時間再細說……哎呀……沒人……我一人跟家呢……我沒出聲兒啊……你聽錯了……不說了,就這麼着吧……”

範綺蓉匆匆掛上電話,旋而重重一把將胸脯上的臭手抽了出來,惡狠狠瞪着他。

任昊訕訕一笑,用袖口給她擦了擦脖子和耳朵上的唾液,順便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

今天是週六節假日。爲了避開卓語琴和任學昱出門的時間段,任昊和範綺蓉直到下午一點半左右才收拾行裝動身離開,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被熟人看見。不過還好,搬家過來的這段日子還短,加之任昊和蓉姨都很少出門,認識的鄰居繆繆無幾,倒沒有被發現。

倆人做僖话愕厍那拿鲂^,打了輛出租車。

二點二十進入了四季青橋別墅區。

一進屋,斜對面的長沙發上就傳來一陣嚷嚷聲。

只見夏晚秋滿臉沉色地盯着謝知婧的眼睛:“……你偷牌!”說罷,她將手裏的五張牌重重摔在翻起的撲克上:“……不玩了!”

謝知婧笑眯眯地瞅瞅她:“輸不起就是輸不起,話可不能亂說。”

夏晚秋呼呼喘着氣:“那張方片K明明是我打出去的,怎麼最後跑到你手上了?”

“你打的是紅桃K,我那張是自己抓來的。”謝知婧瞥瞥拿着椅子坐在茶几旁的崔雯雯:“雯雯,你說是不是?”顧悅言也拿着一把牌坐在那裏,靜靜看着她們,卻不插話。

看樣子,四人是在玩捉黑A。

崔雯雯苦着臉一手抓住謝知婧和袖口,一手拽着夏晚秋的手腕,輕輕搖晃了幾下:“媽,夏姨,你們別吵了,算,算我輸了還不行嗎,下把我進貢。”

“不行,沒你的事兒!”

“對,進貢的應該是她!”

“明明是你作弊!”

這時,崔雯雯纔看到苦笑着的任昊和範綺蓉,急急對他投了一個求助的目光。

任昊一邊摸着鼻子一邊走過去,看看牌,看看她們,無奈搖了搖頭:“不就是進貢嗎,又沒賭什麼,算了算了。”看得夏晚秋還要說話,任昊瞪她一眼:“雯雯都比你倆懂事兒。”這話他也就敢對着夏晚秋說,不過那“你倆”兩字,顯然也把謝知婧包含在內了。

謝知婧眼睛徒然一眯,勾着嘴角笑吟吟地看了任昊一眼,卻不說話。

夏晚秋癟癟嘴巴,委委屈屈的模樣:“……她耍賴!”

任昊心頭一軟,走過去坐在夏晚秋身邊,拉着她的小手兒捏了捏:“唉,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啊,沒個大人樣兒,吵來吵去,害的雯雯都得操心你倆的事兒。”

夏晚秋沉默了好久,淡淡哦了一聲,也不知道她是隨意還是故意,夏晚秋的眼神在範綺蓉和顧悅言身上略微停留了一會兒,逐反手回握住任昊,嘴巴不經意地撇了撇,靜靜靠在那裏。趁着機會,任昊趕緊對謝知婧可憐巴巴地眨眨眼,謝知婧看都不看她,自顧抿着紅酒。

崔雯雯小大人般地深深一嘆氣。

“悅言……”範綺蓉慢慢走了過來:“身體怎麼樣,感覺哪不舒服嗎?”

“謝謝蓉姐,都挺好的。”

“那就行,我去做晚飯了,昊,來幫姨切菜。”

任昊點頭嗯了一聲,起身就要走過去,誰知,夏晚秋竟然手上用力拽着他,生生將任昊拉回了沙發,隨即手臂一挽,跨在了任昊的右手上,那充滿彈性的小胸脯,若有若無地貼在大臂上,鬆鬆軟軟的感覺。

“這個……”任昊也不明白夏晚秋是怎麼了,抱歉地撓撓頭,對着蓉姨苦苦一笑,有了夏晚秋抓着,自己顯然去不了了。崔雯雯很懂事的站了出來:“蓉姨,我去幫您吧。”

範綺蓉的臉色不太好看,盯着夏晚秋深深看了幾眼,而後者竟然也毫不退縮地回視着蓉姨,倆人的對視讓任昊驚出了一身冷汗,忙是重重咳嗽了一聲。

範綺蓉臉色微變,最後看了那邊兒一眼,抬起腳步走去了廚房。

然後,任昊左側一直沒有說話的顧悅言突然摸着肚子站起來,看了看任昊和夏晚秋相握在一起的手掌,眉毛兒輕輕一跳:“我乏了,回屋躺一會兒。”言罷,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沙發前,只剩下謝知婧、夏晚秋和任昊三人。

任昊忽而感覺到右臂一痛,側頭瞧了瞧,勉強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夏晚秋那半長不短的小指甲,已是深深陷入了任昊的大臂裏,而且,她的嘴裏還低低咕噥着什麼,只是聲音太輕,聽不見。

氣氛,一時間凝重得可怕。

唯有謝知婧一人笑得相當開心,方纔任昊的話帶着她一起埋汰了,記仇的謝知婧眉宇間盡是幸災樂禍的味道,甚至還對着他巴巴眨了眨眼,眸子裏滿是笑意。

自作孽不可活!

……

夏晚秋就這麼抱着任昊的手臂,直到晚飯前的一刻纔是鬆開。

腥俗抛约毫晳T的位置,圍在餐桌前一語不發的低頭喫飯,就連最愛聊天的謝知婧今天都出奇的安靜,只是夾菜喫菜,再沒有其他動作。

不得不承認,這是任昊喫過最心驚膽戰的一頓飯。

六個大活人坐在那裏,可偏偏,桌面上除了筷子嗒嗒的響動外,就再無動靜,那種詭異的氣氛,很難用語言形容。

崔雯雯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眼巴巴地看看另外五人,不多久,心裏竟怯生生起來,忙是低頭扒拉着白米飯,不敢再看。

夏晚秋黑着臉色一語不發。

謝知婧眯着眼睛誰也不看。

顧悅言面無表情地盯着菜餚。

範綺蓉下癟着嘴角直視前方。

嗯,就是這麼個局勢。

任昊覺得,自己怕是悲劇了。蓉姨說的果然不錯,都三十歲上下的人了,哪個能是善茬啊?

“我,我喫飽了……”崔雯雯在碗碟上放下筷子:“嗯,那個,我還有作業要寫呢……”說罷,她匆忙起身上樓,從這水深火熱的地方逃開了。

任昊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咳嗽了咳嗽,快速將手頭的米飯喫完,也顧不得飽不飽了,也學着崔雯雯藉口站了起來,誰知,還沒等他說話,夏晚秋竟是先一個冷冷地開了口:“我覺得,咱們需要談一談!”

“談什麼?”任昊以爲夏晚秋是對着自己說話呢,不由得奇怪地問了一句。

謝知婧笑孜孜地把筷子一放,看了夏晚秋一眼:“……我同意。”

顧悅言瞅瞅兩人,淡淡說了一個字:“……好。”

範綺蓉慢慢抬起頭,用餐巾紙抹了抹嘴角:“我覺得也是。”

就在任昊還兀自納悶的時候,四個女人竟很有默契的齊齊站起來,相互使了個眼色,見得夏晚秋下巴朝二樓努了努,旋而,她們同時邁步,朝樓上走去。任昊看到,她們四人進了顧悅言所在的主臥室,碰,門關,客廳裏靜謐異常,再無一絲響動。

“怎麼回事?”任昊迷茫地眨着眼睛:“她們談什麼去了?”

任昊還沒弄清楚眼前的突變呢,只感覺心中略有不安,原地轉了幾個圈,他一邊抽菸一邊向樓上望着。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任昊當然知道,這女人間的戰爭是極爲可怕的,一個不好,別說夏晚秋了,就是蓉姨和顧悅言也沒準會離他而去,主要的問題是,任昊根本不知道她們要談什麼。

偷聽吧!

任昊說幹就幹,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貓着腰,從樓梯處一直向上,慢慢摸索到了主臥室門口,回身朝崔雯雯所在的次臥看了一眼,任昊深吸一口氣,附耳在門板上,靜靜聽着裏面的聲響。

或許是隔音效果太好,或許是幾女說話很低,除了一些聽不清發音的動靜傳來,便沒有什麼了。

既然聲音不大,那就說明她們沒吵架。

任昊心裏有點急躁,手扶在門把上想推門進去,可躊躇着想了想,又是收回手臂。人家幾人心平氣和的談着,自己進去,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萬一她四個將矛頭對準自己,自己該說啥?

說晚秋是我未來老婆?說悅言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說蓉姨是我情人?說婧姨跟我曖昧過?

想着想着,任昊頭疼了起來。

不行,怎麼着也得進去!

自己犯的錯,那就得自己擔着!

任昊一咬牙,壯着膽子一把擰開門把手,猛然間推門進了去!

“咦?”

任昊怔了怔,眼前的場面,着實有些滑稽。四人並非像任昊想象的那樣脣槍舌劍,也沒有像夏晚秋說的那樣談話的場面。她們圍坐在席夢思牀上,一個人佔據了一邊,而那牀單的正中央,赫然是幾張散亂的撲克,幾女手中,也各有各的牌。

打牌?

捉黑A?

這什麼情況?

戰爭呢?

脣槍舌劍呢?

任昊錯愕着看了半天,而四女卻彷彿沒有看見他一般,都不說話,只是面色凝重而謹慎地打着牌,看她們的表情,彷彿是幾百萬的大賭局似的,一個不好,就會傾家蕩產。

姐姐們,打牌而已,不至於吧?

突然間,範綺蓉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不耐煩地瞅瞅任昊:“出去!鎖上門!”說完,範綺蓉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自己的牌面上,每打一張牌,都彷彿下了必死的決心一樣。

任昊呃了一聲,再次細細瞧了瞧她們的表情,方是按上了門鎖,碰地關上門。

“不對啊……這咋回事?”任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難道真是大賭局?幾萬幾萬的?可,不能啊,不應該啊……”

這女人的戰爭,似乎有點不對啊?

好像男人爭鬥,才常用賭錢的招數吧?

若不是錢的話,她們賭的是什麼?

任昊又想到一種可能,難道她們是拿了自己做賭注?

不會,肯定不會,自己明顯是偏向夏晚秋的,那麼,她一定不可能跟另外三人賭,因爲,這完全沒有必要。

越看不透的事情,往往越讓人着急。任昊在樓下客廳已是抽了半包煙了,掐滅菸頭,他習慣性地再次看向樓上,掛鐘的指針,已是指在九點位置。

三個小時了,整整三個小時了!

可那邊兒似乎一點動靜也沒有,依然那麼安靜。

“不行……不能再等了……得去看看……”任昊早已按捺不住地走到樓梯口,頓了頓,又是折身回去拿了鑰匙,這才一溜小跑地來到別墅二樓。驀地,隨着距離縮近,主臥室裏傳來嘲笑般的嗓音和幾聲叱喝,似乎,是在吵架打架的感覺!

任昊心中一緊,咔咔擰了擰門把手,可是自己先前出門時,把門從里門反鎖住了,當即只能用鑰匙打開。

咔……

門鎖剛一彈開,隔着門板便殺出幾聲冷喝!

“任昊!不許進來!”

“別進來!”

“出去!”

“你要是敢進來,我就咬死你!”

她們這麼一喊,任昊更不能坐視不管了,事情歸根結底是自己弄起來的,要是幾人因此打架受傷,任昊肯定會內疚一輩子。他的手指在金屬門把上猶豫了短短零點幾秒,便一個踏步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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