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任昊呢,自然是收拾桌子的角色了。
……
不知不覺,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謝知婧捂着性感的嘴脣優雅地打了個哈欠,看看錶,愣了一下:“喲,都這個時間了,聊着舒坦,倒是忘了看錶,雯雯,去看看雨停了沒有,咱們也該走了……”顧悅言和夏晚秋也開始整理東西,拿着手包準備回家。
窗子邊兒的崔雯雯呀了一聲:“媽,雨越下越大了,別墅前面好幾處積水,好像走着的話很難過去,任昊,你這裏有幾把傘?”
任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抱歉,好像一把都沒有,新搬過來,什麼都沒準備。”
天氣預報說過有雨,範綺蓉和顧悅言早有準備,都從包裏拿出一把傘,可夏晚秋和謝知婧母女卻是沒有帶。範綺蓉看看她們,主動把傘讓了出來:“知婧,你們娘倆用這把吧,我跟昊這兒湊合一宿,今天不回去了。”
聽着外面嘩嘩的雨聲,任昊插了句話:“打傘也得淋着,打車的話得上主路,離這裏遠着呢,要不我出去打車,讓出租停別墅門口?”
範綺蓉最心疼他,皺眉搖頭道:“那你還不得淋着雨,不行,我去打車吧,你們在這兒等着。”
幾人爭了一會兒。
顧悅言突然把挎包放在了茶几上,輕輕坐了下,“小昊,方便的話,我今天也不走了,可以嗎?”
任昊心裏稍微有些忐忑,不過人家話都說出來了,他只有點頭的份:“行啊,那有什麼問題。”範綺蓉透過窗戶看看外面,旋而提議道:“知婧,晚秋,要不你們也住下吧,這麼大雨,就是再小心也得淋溼了,剛入春,正是感冒的季節,別到時候耽誤工作,好吧?”
夏晚秋想也沒想地坐在沙發,看樣子是不準備走了。
謝知婧瞅瞅女兒,慢慢一點頭,笑呵呵道:“那好吧,我們娘倆就打擾一宿。”
範綺蓉笑道:“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這別墅不是也有你倆一份錢嗎,來,咱們去樓上聊聊吧,讓昊弄點茶點送上去,邊喫邊說,呵呵,好久沒聊的這麼痛快了,我這心裏啊,還真捨不得你們走呢。”
“我不也是嗎。”謝知婧親熱地拍了拍範綺蓉的小手兒:“以後咱們有空就聚一聚吧,我跟家啊,除了雯雯,連個說話兒的人都沒有,呵呵,這幾年啊,可憋壞我嘍。”謝知婧另一手拉住了顧悅言:“悅言,待會兒咱們換個電話,約起來也方便,呵呵,你可別嫌我貧,我們家那位走的早,唉,上了年紀啦,就想找人說說話。”
範綺蓉心裏咯噔一下,丈夫去世了?
她沒多問,跟任昊說了聲,逐拉着謝知婧、顧悅言、夏晚秋一起上了樓,走到二樓時,謝知婧趴在過道扶手向下一望:“雯雯,小昊,你們年輕人聊吧,對了,一會兒給我們分配下屋子唄,你是主人,你說了算。”
任昊仰頭望着她們:“隨便吧,誰住哪都一樣,嗯,這裏一共六間屋有牀,我就睡一樓那間廚房改的臥室吧,剩下的您幾位自己安排。”六間屋,大小檔次都不一樣,任昊可不能得罪人,自己選了個最差的,剩下的交給她們姐兒四個分了。
“那我們不是喧賓奪主了,不行。”
任昊心裏嘀咕,你一直都在喧賓奪主,嘴上卻不肯松,人家幾個都是嬌貴的大姑娘,自己要是佔了主臥,顯然不是很紳士。在她們面前,任昊很注意形象,呃,雖然已經沒什麼形象可言了。
範綺蓉帶着的方向應該是去了任昊的主臥。
樓下。
任昊和崔雯雯並排坐在真皮沙發上,看着不知所謂的節目。突然,崔雯雯歉意地轉過身,可憐巴巴道:“任昊,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媽怎麼聽說咱倆的事兒的,我,我真沒告訴她。”那霧濛濛的大眼忽閃忽閃,委屈極了。
“沒事的,不怪你。”任昊開始是有些鬱悶,可後來夏晚秋都沒說什麼,也就意味着沒問題,誤會就誤會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解決一下不就行了,“雯雯,有件事想和你說,嗯,這麼下去,蓉姨保不齊就把你和我的事兒跟我爸媽說了,而且我女朋友現在也回了豐陽……”
“我,我去拿撲克牌!”崔雯雯慌亂地站起來,在母親的挎包裏亂翻一陣,手忙腳亂地取出一副撲克:“咱,咱們玩牌吧,好不好,求求你,好不好?”崔雯雯不敢正視任昊的眼睛,哆哆嗦嗦站在原地,身影有些無助。
任昊摸着鼻子苦苦一笑,甩甩頭,暫時丟下了念想,拍着身邊的空地讓崔雯雯坐過來:“行啊,我想想倆人能玩什麼哦,嗯嗯,拉大車吧,咋樣?”任昊不想做壞人,琢磨了一番,還是把難題留給夏晚秋吧,什麼時候夏晚秋下了死命令,到時候再解決崔雯雯的問題,那樣的話,任昊心裏也多少好受些。
雖然,他也知道那是自欺欺人罷了。
崔雯雯歡喜地重重一點頭,顛顛湊了過去,開始洗牌分牌。
……
二層,主臥室。
席夢思雙人牀上,謝知婧與範綺蓉半靠在牀頭,顧悅言手支着牀墊坐在牀尾,夏晚秋則是雙手抱肩靠在白刷刷的冰冷牆壁上,卻沒有坐。
謝知婧總是忍不住打趣她:“你們瞧瞧,要不人家晚秋身材這麼好呢,能站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躺着,呵呵,這纔是鍛鍊的最高境界呀。”
夏晚秋目光冷冷掃了她一眼,雙目一閉,眼不見心靜。
範綺蓉好奇地拽拽她:“知婧,你們倆到底怎麼認識的?你還是雯雯的名字是晚秋取的?我看你們關係挺不錯的啊?”看得雯雯和小昊都不在,範綺蓉才試探着問了句。言罷,顧悅言的注意力也放了過來,顯然,很好奇兩人的關係。
謝知婧苦笑着勾勾嘴角:“晚秋,那我跟親家說說?”
“……隨便!”
“呵呵,其實,我和晚秋十幾年前就認識了,那時,她剛上初中,我上大學,而我去世的丈夫崔恆,是上高中的,崔恆跟晚秋是一個學校,只不過一個是初中部一個是高中部,嗯,很巧的一次,我跟崔恆認識了,因爲他學校是教日語的,開始我對他也沒什麼好感,可後來,呵呵,也不知怎麼的,就迷上他了,唉,不過我也知道,崔恆有喜歡的人,就是還在上初中的夏晚秋,我們三人算是三角戀的關係吧,我喜歡崔恆,崔恆喜歡晚秋,晚秋卻跟木頭一樣只把崔恆當親哥哥。”
說到這裏,謝知婧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懷念的味道:“有道是三歲一代溝,我們這奇怪的組合經常出現在校園外,一起喫飯,一起玩鬧,呵呵,漸漸的,我和晚秋也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那時的她,叫崔恆哥,叫我姐,唉,後來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就單獨找到晚秋,明確地告訴她我喜歡崔恆,而崔恆卻喜歡你,結果,晚秋卻什麼表示也沒有,巴巴地看着我,呵呵,我跟晚秋說,想讓她明確地拒絕崔恆,然後從中湊合我們倆一下,晚秋不答應,她說這事兒跟她沒關係,唉,我知道她的脾氣,想了想,就在她面前發了個誓,我說,如果我們倆成了,我一定會讓崔恆幸福一輩子,然後,我每天每夜地纏着晚秋,求她答應。”
範綺蓉聽得入神:“她答應了?”
謝知婧笑着嗯了一聲:“或許是我太自私了吧,我也不知道晚秋是不是真的把他當哥哥,反正,她幫了我,她對崔恆說了些狠話,尷尬之下,他們倆就沒再做成朋友,見了面都不打招呼,唉,我知道,從那時起,晚秋就恨上我了,如果不是我的加入,他們也不會連兄妹都做不成,嗯,雖然崔恆跟晚秋的關係很僵,但我還是跟她保持着聯繫,後來,我懷了雯雯,我心裏覺得對不起晚秋,也知道她仍然把崔恆看做親哥哥,所以,孩子的名字,我是讓晚秋取的。”
夏晚秋還是緊緊閉着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雯雯生下來後,崔恆對我們母女倆很好,不過我知道,他心裏還是沒忘了晚秋,終日酗酒成癮,沒過幾年,就出了車禍。”
謝知婧的臉上掛着很平靜微笑,只是搭在被子上的手指,略微有些顫抖,範綺蓉注意到了,輕輕握了握她,謝知婧看着她笑了笑,繼續道:“我把他去世的消息告訴了晚秋,當時,晚秋只說了一句話,她問我,‘你不是說會讓他幸福一輩子嗎’,我無言以對,自那以後,晚秋就沒有主動聯繫過我,只是逢年過節時,我會給她家裏打電話,跟她說說雯雯的情況,不過,呵呵,晚秋一次也沒理過我,都是我在自言自語罷了。”
謝知婧輕輕呼出口氣,笑眯眯地看看她們:“喏,事情就是這樣。”
範綺蓉暗暗一嘆,她知道,這種事,自己是插不上嘴的。看得出,夏晚秋對謝知婧和崔雯雯的感情很複雜,而謝知婧對她又何嘗不是,雖然夏晚秋幫過她,付出了很大代價,但自己丈夫卻還依然想着夏晚秋,因爲她的原因,酗酒出了車禍,裏面的恩恩怨怨,可不是簡單就能說清的。
站在謝知婧的立場,她完全可以把責任都歸結到夏晚秋身上,但她沒有這麼做,而是淡然地面對了這個奪走自己丈夫生命與心靈的女人,只這份氣量,就不得不讓範綺蓉深深佩服她。
“都過去了……”範綺蓉感慨地拍拍謝知婧的手背。顧悅言也慢慢點了點頭,起身,拉着夏晚秋一起坐到了牀上:“是啊,都過去了……”
夏晚秋睜眼看看謝知婧,謝知婧笑吟吟地看看她,兩人誰也沒說話。
顧悅言輕輕撫着夏晚秋的手背:“說些積極向上的吧,氣氛有點沉悶了,嗯,夏姐,知婧姐,蓉姐,你們沒想找個對象嗎?”
夏晚秋沉沉道:“……不想。”
範綺蓉好笑地瞅瞅夏晚秋:“你倒是乾脆,晚秋,不找對象怎麼行呢,說句不好聽的,以後等你老了,總得有個人在身邊陪你聊天,照顧着你吧。”
謝知婧呵呵笑了下:“綺蓉啊,咱們姐四個裏,就你沒資格說這話,你比晚秋還大兩歲呢吧?”
範綺蓉苦笑着搖搖頭:“別說我了,你也該再找個伴兒了,一個人帶孩子,總不是個事兒啊。”
“我答應過雯雯,不再結婚了。”本來顧悅言想換個積極向上的話題,誰想把氣氛弄得更悶了,謝知婧喫喫一笑:“我怎麼覺得大家都有點遮遮掩掩,談戀愛是好事兒啊,咱們怎麼一說這個,全都有點小鬱悶啊,呵呵,要不這樣得了,改天我找幾個青年才俊,咱們四個,哦不,咱們三個去相親得了,悅言也去,幫着我們參謪⒅。”
謝知婧用玩笑的語氣緩和着氣氛。
範綺蓉笑了:“要是想相親啊,還得跟我請教,恐怕你們加在一起相親的經驗都沒我豐富,唉,這幾年我除了喫飯睡覺寫書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相親了。”
“喲,那給我說說唄。”
範綺蓉回憶了一下,隨便講了幾個相親的趣事,弄得幾人哭笑不得。而後,也不知道明天太陽是不是要從西邊出來,夏晚秋竟然也自告奮勇地講了講,當聽到她與男方家屬拼酒,甚至將對方全部喝趴下時,幾個女人都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來。
第191章 深夜裏的敲門聲
二層,裝潢奢華的主臥室。
春雨貴如油,這麼大的雨,當真是少見。豆大的雨滴跟不要錢似的噼裏啪啦地打在透明玻璃窗上,窗體呈現出一道道水波紋,弧度慢慢向下擴散。
或許是年齡相仿的關係,或許是同病相憐,一個相親的話題立刻讓幾女聊得火熱起來,大家就像多年不見的好友,手拉着手,圍坐在牀上。幾人的西服都已褪掉,露出白襯衫包裹的豐滿肉體,她們蓋着任昊的雙人薄被,嘻嘻哈哈地笑着。
謝知婧拉着範綺蓉,範綺蓉拉着顧悅言,顧悅言拉着夏晚秋,噰喳喳,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唉……”靠左邊的範綺蓉動了動被子下稍稍僵硬的雙腿,欣慰地輕嘆了一聲:“咱們要是早點認識多好啊,這些年可悶壞我嘍,呵呵,現在我覺得,嫁不嫁人都無所謂了,有你們這幾個好朋友說說話兒,一輩子也不會無聊了,嗯,昊也成家立業了,還討了雯雯這麼可愛的姑娘當對象,唉,以前我總擔心昊,現在呢,也放心了。”範綺蓉的表情略顯複雜,好像有些欣然,又好像有些感傷。
謝知婧一手託着她的手心,一手拍着她的手背:“是啊,咱們做長輩的,不就圖這個嗎,孩子快快樂樂,倖幸福福的,咱們受點苦,也沒有什麼,雯雯這回算有了着落,我這心裏也踏實多了,呵呵,就算現在撒手而去,也沒什麼遺憾嘍……”
顧悅言笑了一下:“知婧姐,可別說晦氣話,咱們都得長命百歲。”
“對,對……”謝知婧似乎是想起了女兒,臉上浮現出母愛的慈祥笑意:“長命百歲,我還等着抱孫子呢,呵呵呵呵……”
臥室側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着,夏晚秋看看錶,輕輕一皺眉:“……睡覺吧。”
“喲,都快十一點了。”範綺蓉第一個從被窩裏爬了出來,薄薄的絲襪踩在拖鞋上,“是啊,今兒個先睡覺,反正明天大家也都休息,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聊,嗯,對了,香皂和洗面奶我沒買那麼多,只有一樓衛生間裏有,咱們去那兒洗漱吧,我去翻翻牙刷,做上標記,以後咱們再聚的時候,接着用就行了。”
顧悅言點點頭,在範綺蓉出門的前一刻叫住了她:“我住哪個屋?”
範綺蓉跟謝知婧商量了一下,最後安排是這樣的,顧悅言睡主臥室,夏晚秋睡次臥室,謝知婧睡二層書房,崔雯雯睡一層客房,範綺蓉睡一層客房。之所以把兩個較好的屋子留給顧悅言和夏晚秋,是因爲以她倆的性格不會刻意拒絕,若是讓範綺蓉和謝知婧把最好的屋子挑走,想來她倆也死活不會同意的。
安排妥當,四人浩浩蕩蕩下得樓去。
樓下客廳。
“呀,你怎麼又贏了,你,你耍賴皮!”把最後一張撲克放在長龍上的崔雯雯不高興地撅起小嘴巴。看起來,小姑娘將輸贏看得很重。
任昊忍不住呵呵一笑,隨手把牌捋好,胡亂在手裏洗着:“是你技不如人,怎麼還賴上我了,我沒偷牌沒換牌,能賴什麼皮,來,雯雯,再玩一局唄。”任昊漸漸有點喜歡上了崔雯雯悶悶不樂的樣子,瞧着她撅嘴生氣,任昊便沒由來地有點想笑。
崔雯雯賭氣似地鼓起腮幫子,往軟軟的沙發背上一靠,無精打采地垂着頭:“不玩啦不玩啦,總是你贏,沒意思……”
“瞧瞧,輸不起了吧,不玩也行,先把前面欠我的三個腦奔兒還嘍。”
崔雯雯條件反射般地快速捂住腦門,慘兮兮地巴巴望着他。
任昊得意地笑了笑:“別跟我裝可憐,快點,願賭服輸。”
崔雯雯怯生生地哦了一聲,看看他,嘟嘴放下手,顫抖着睫毛兒將腦袋湊過去,小手兒緊緊抓着裙角,害怕極了。任昊被她逗笑了,伸手過去,大拇指卡住食指,輕輕在她額頭彈了五下。
嗒嗒嗒嗒嗒……
不疼,甚至有點癢癢的感覺。
崔雯雯羞赧地紅了臉,偷偷瞄他一眼,默默坐了回去:“任昊,你困嗎?”
“嗯,不困,呵呵,今兒也不知道怎麼了,一點困勁兒都沒有,來,接着玩吧。”
這時,崔雯雯就聽得樓上開門的聲音,“呀,我媽她們下樓了,嗯,我,晚上等她們睡覺了,我,我去你房間玩牌好不好,我也不困呢……”
任昊隨口答應了一聲,搶在樓上下來的幾個女人之前進了衛生間,他可知道女人洗漱需要很久,若現在不去,就得等一個小時以後了。
“嗯,讓昊先洗漱吧,來,咱們幾個分配一下牙刷,知婧,給你紫色的吧,晚秋黑色,悅言棕色,雯雯白色,我呢,就來個綠色的,你們看咋樣?”
“怎麼都行。”
“嗯。”
衛生間沒關門,刷牙洗臉的時候,任昊從鏡子裏看到客廳中的顧悅言正在看自己,那眼神中,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一樣,最後,顧悅言對着鏡子連續眨了兩下眼,繼而扭過頭去跟夏晚秋說上了話。
任昊迷茫地動着牙刷,沒看懂她什麼意思。
漱口洗臉,任昊用毛巾在臉上慢慢擦着,突然,身旁響起一個聲音“……快點!”任昊不用拿開毛巾也知道該人是夏晚秋,這種厲聲只有她發的出來。任昊看看她,想來她是內急,就飛快放下毛巾走了出去,不過奇怪的是,夏晚秋好像也有話說似的,張張嘴,終於還是轉過了身,碰地一把將門關上。
咦,這一個個的是怎麼了?
難道剛纔在主臥時四人說了啥?
任昊心裏咯噔一聲,暗暗警惕了一下,抬眼朝沙發上的謝知婧和範綺蓉瞅去,謝知婧最先一個發現了自己的目光,回視過去,眼睛輕輕一眯,朝廚房改造的小臥室那邊兒看了下,謝知婧纔是收回目光。範綺蓉第二個發現任昊在看她,憂慮地皺皺眉,卻沒說什麼。
任昊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越看越可疑。
不好,這是要壞事兒啊!
“呃,我先去睡覺了啊,您幾位也早睡,晚安,呵呵,晚安……”
任昊被幾人古怪的視線盯着有些發毛,打了個哆嗦,快速折身回了臥室,輕輕關上門,上了鎖,心中才略微踏實了一些,凝神想了想,任昊旋即啞然失笑一聲,淡淡搖了搖腦袋。
也是,自己瞎擔心什麼呀,突然知道了崔雯雯和自己交往,任誰都得詫異疑惑一陣吧,恐怕現在的她們,都有不少話要問自己,那種眼神倒沒什麼不正常,嗯,是我多心了。
靠在門板被面的任昊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露出了笑容,恰恰相反,今天或許應該說是太順利、太和諧了一點,任昊本抱着打硬仗的準備,誰想五個女人根本沒什麼衝突,甚至還手拉手,肩並肩,成了要好的朋友。
這不得不叫任昊鬆了口氣。
“前一陣我人品爆發,結果沒過幾天就遭了黴撸@一下就是好幾個月啊……”任昊知道自己的邭庖幌虿皇呛芎茫越裉斓暮椭C,倒讓他產生了些不真實的感覺,“呵呵,老天也不能老讓我走背字吧,時來咿D,看樣子是到了咱轉叩臅r候嘍……”
這件廚房改造的臥室雖說是別墅裏最小的房間,卻也足足有十個平方米。門對面的另一頭牆壁是扇長方形裏外開的小窗子,幽藍色百葉裝搭在上面,稍微有點晃晃悠悠。任昊走過去把窗戶使勁推了推,確認關嚴了,方是後退幾步,懶洋洋地倒在牀上。
除了天花板上的一臺白燦燦的小吊燈,一張酒吧常見的塑料無靠背圓高椅,和一張一米二寬度的僞雙人牀外,就沒有其他大件傢俱物品了。
空蕩蕩的臥室迴盪起窗外的狂風咆哮聲,嗚嗚啊啊,漸漸有了些森然的味道。
滴答!
枕頭邊兒上的小鬧鐘響了響。
23:00整。
門外傳來女性湝的嗓音,踢踢踏踏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隨後,幾聲關門的響動傳了來,剎那間,整個別墅都陷入了寂靜。
任昊沒關燈,一手遮擋在腦門掩着光線,平躺在牀面,靜靜發呆。謝知婧,範綺蓉,夏晚秋,顧悅言,崔雯雯,幾女的身影不時在腦海裏交替浮現,弄得任昊有點心煩意亂的感覺。
本來就不困,現在更睡不着了。
忽地,任昊耳朵輕輕動了動,眼神也挪到了緊關的木門上,門外,似乎有什麼響動。
咔嚓……咔嚓……咔嚓……
任昊眼見着金屬門把手微微左右顫動,好像被人從外面擰着,隨即,咚咚的細微敲門聲傳入臥室。任昊知道是崔雯雯,小丫頭剛纔說等大家睡了就來跟自己玩牌的。任昊無奈一笑,面對那雙清澈純真的大眼睛,他真的沒有拒絕的力氣。
玩就玩吧,反正也睡不着。
走過去開門,想着崔雯雯那鬱悶嘟起的小嘴巴,任昊不由自主地揚起了笑意:“雯雯,咋這麼早就來……呃……姐!”任昊那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看着一身襯衫的顧悅言狐疑地盯着自己,他訕訕一笑,讓開身子讓她進來,順手鎖上了門:“姐,你怎麼來了?”
顧悅言慢慢在牀上坐下,臉上掛着無喜無怒的淡然表情:“剛纔在客廳,我不是給你使眼色了嗎,怎麼,雯雯也要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