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任昊待不住了,洗洗手,推開廚房門進了客廳。
這時,就見謝知婧慢慢走了過去,在夏晚秋身邊坐了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你都三十歲了吧,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還記仇啊,呵呵,小昊說幫他寫劇本的有他兩個老師,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可後來一琢磨吧,以你的性格,怎麼會好心幫人呢,呵呵,真是意外啊。”
夏晚秋皺眉看看被她拉住的手:“鬆開我,咱倆沒有那麼熟!哼!我沒想到有你,否則,我也不會來了!”夏晚秋對她的態度很不友善。
謝知婧笑笑,對着女兒招了招手:“雯雯過來,讓你夏姨好好看看。”崔雯雯恭恭敬敬地走過去:“夏姨好……”
謝知婧摸着雯雯的腦袋,有點小得意道:“晚秋,我女兒漂亮吧,在家啊,什麼做飯洗碗的活兒,可都是這孩子乾的,乖極了。”範綺蓉和顧悅言都在那裏看着她們,雖然心裏納悶,可卻沒有多問。任昊也立在旁邊觀察着形勢。
夏晚秋不客氣地哼了一聲:“你還是那麼懶。”
謝知婧嘴角抽動了幾下:“甭說我啦,你也不勤快吧?”
“那也比你強!”
“呵呵,晚秋,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個好女兒啊?”
崔雯雯拽了拽母親:“媽,夏姨,你們別吵了行不行?”夏晚秋看看她,面色柔和了一些,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看來,夏晚秋對崔雯雯還是很有好感的,甚至,似乎還夾雜着一種特殊的感情。
“呵呵,還是我女兒面子大呀,雯雯,去,陪你夏姨聊會兒天。”
任昊終於得空說話了:“大家也都到齊了,嗯,先喫點水果吧,那……我這就做飯?”
範綺蓉看看錶:“這剛幾點啊,不着急呢,一起聊聊天吧。”
蓉姨端了幾盤水果放在餐桌,招呼大家過來,連帶夏晚秋也被崔雯雯拉了過去,跟謝知婧臉對臉地坐着。謝知婧看大家年紀都不小了,逐把在超市跟範綺蓉討論的話題拿到了桌面,一聽保養皮膚等等女人的問題,即便不愛說話的顧悅言也不時插上幾句話,夏晚秋雖然板着臉,耳朵卻也豎了起來,難得她對某一話題這麼感興趣。
桌上唯一的男士任昊同學極爲尷尬,抗議般地咳嗽了兩聲,想叫她們換個話題,可偏偏,連最疼他的蓉姨都白了他一眼,繼續興致勃勃地聊着,任昊苦苦一嘆,顛顛離了桌,跑去老遠的地方慢慢喝茶了。
這種女人的話題,他根本插不上嘴。
任昊一走,幾人聊得更歡了,很多隱晦的字眼也明目張膽地說了出來,聽得任昊臉紅心跳,假裝看起電視。
“我是油性皮膚,最不好包養嘍……”
“我是乾性的……”
這一話題立刻拉近了幾人的關係,除了崔雯雯外,歲數最小的顧悅言也都二十六七歲了,皮膚的保養與護理,早該提上日程。
範綺蓉煞是羨慕地瞧瞧謝知婧:“知婧,你都沒起皺紋吧,保養的真好。”
謝知婧苦悶地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眼角:“那是你沒離近了看,喏,這兩邊兒都是,不過不仔細看的話倒是看不出來,呵呵,老嘍,哪還能不起皺紋啊,倒是你們,皮膚一個比一個好,真叫人羨慕哦。”
看着謝知婧飄來的目光,顧悅言淡淡道:“別看我,我皮膚比夏姐差遠了,夏姐可從沒做過什麼保養的。”
謝知婧笑看看夏晚秋:“她的話可不能信,沒準人家夜裏頭偷偷往臉上貼黃瓜片呢。”崔雯雯拉了母親一把,提醒她別吵架。
夏晚秋臉色一變,看着崔雯雯眼巴巴的視線,咬咬牙,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範綺蓉呵呵笑了起來:“很少有聊得這麼痛快的時候了,相見恨晚啊,嗯,要不咱們簡單瞭解一下吧,你們都結婚了嗎?”
夏晚秋搖頭,顧悅言點頭:“我結了。”崔雯雯詫異地看看顧老師,卻沒說話。
範綺蓉笑了笑:“那我跟晚秋一樣,沒結婚也沒對象。”
謝知婧奇怪地看她一眼:“綺蓉,你沒結婚?”
“唉,找不着合適人兒唄,呵呵,我也沒抱什麼希望了,自己一個人過,其實也挺不錯的。”
謝知婧瞅瞅她:“上次我還說給晚秋介紹個對象呢,要不,也給你張羅一個?”
“謝謝,還是算了吧。”範綺蓉看着夏晚秋:“倒是晚秋,是該嫁人的年歲了,我看你們倆關係不錯,你緊着她張羅吧,對了知婧,你在哪工作?”
“市教育局……”謝知婧瞅得範綺蓉和顧悅言疑惑的視線,繼而補充道:“教育局副局長。”
顧悅言愣了愣。
“那這麼說,你算是悅言和晚秋的領導嘍?”範綺蓉沒想到謝知婧這麼大的官。
幾人把自己的底相互交了交,或許是有任昊這層關係,五個女人關係相處得極爲融洽,就連夏晚秋,也不怎麼給謝知婧臉色了。她們聊了聊化妝品,談了談工作生活上的趣事,很快,到了喫飯的時間。
任昊看着圍坐在餐桌前的五個大美女,竟然有這眼花繚亂的感覺,鶯鶯燕燕,宛如夢境一般,凝了凝神,任昊走過去提醒道:“我現在去做飯?”
“你們餓嗎?”
“不餓呢,再聊聊吧。”
任昊哭笑不得,自己這個主人倒是被排擠在外了,他一個男人,顯然插不進去女人的話題,只能蔫巴巴地等在一邊兒。
唉……
任昊不禁一聲感慨,要是能把這大大小小五個美女都娶了回家,那該多好啊。任昊無限發揮着意淫精神,嗯嗯,夏晚秋給我捏左腳,謝知婧給我捏右腳,崔雯雯給我揉後背,範綺蓉給我按腦袋,顧悅言呢,拿着毛巾邊兒上等着,誰累了過去替誰的班!
嘿嘿……
正在任昊做夢的時候,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殺了過來:“小昊,笑得那麼淫蕩,想什麼好事兒呢?”
任昊“呃”了一聲,看得對面餐桌上五個女人齊齊警惕地盯着自己,他實實擦了把虛汗。
現實啊,總是殘酷的。
第190章 有故事的女人們
“喲,外面這麼大聲,是不是下雨啦?”
“等我去看看……嗯,可不是嗎,下得還不小呢,唉,現在天氣預報也真是的,說今兒個局部地區有小到中雨,可你們瞧瞧,這都趕上大到暴雨了。”
幾個女人一邊夾着菜,一邊抱怨着天氣。任昊坐在正首位置,不是他想坐,而是五人逼着自己坐上的,他左邊的謝知婧,右邊是範綺蓉,再往後是顧悅言、夏晚秋和崔雯雯,除了任昊以外,座位幾乎是按照年齡排序的。
任昊給他們一人夾了一筷子菜:“都喫都喫,別客氣,嗯,我看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咱也彆着急了,慢慢喫,待會兒聊聊天,等雨停了再走,反正明兒也是週日吧,大家都休息。”說罷,任昊走去二層把每個屋的窗戶都關了上,一層則是崔雯雯負責的,小丫頭很有眼力價,極力表現着自己。
五人的喫飯姿勢都很特別,無疑也從側面展露出她們的性格。
夏晚秋左手搭在餐桌,低頭半俯在飯碗前,快速夾着菜,快速喫着飯,一語不發,她是最先一個喫飽的,放好筷子,逐抱着肩膀直視前方,還是不怎麼說話。
範綺蓉左手託着米飯碗,溫婉地笑着,聊聊天,夾口菜,只是咀嚼的時候卻不言語,很淑女的樣子。
謝知婧慵懶地靠在椅子背上,也不伸着胳膊夾菜,她碗裏的菜肉不是任昊夾的,就是崔雯雯夾的,謝知婧飯量很小,基本上很少動筷子,大部分時間都在跟幾女聊天。
顧悅言喫飯很慢,細嚼慢嚥的風格,一塊小豆腐,都能嚼出半分鐘去,而且整個桌子上的人,唯有顧悅言不挑食,什麼菜都喫,還都喫得挺香。
崔雯雯則是最受幾人寵愛的了,大家似乎都對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很是喜歡,即便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夏晚秋,也在任昊驚訝的視線下給崔雯雯夾了點菜放到碗裏,對她關愛有加,生怕小丫頭餓着。
任昊瞥了眼崔雯雯和夏晚秋,稍稍有點小嫉妒,自己都沒享受過的待遇,倒是讓崔雯雯搶了先,簡單喫了兩口菜,任昊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強行把幾女的話題打斷了:“抱歉插一句,嗯,喫得也差不多了,我想該談談正事兒了吧,這次幾次的腳本,您幾位也知道我掙了多少錢,可這錢吧,我拿着不踏實啊,裏面有您幾位的功勞,而且是很大的功勞,你們看,是不是做一個分成計劃,我列個表,把誰該多少錢寫出來,以後再賺了錢呢,咱就按照這個比例分成?”
等了好一會兒,幾人都沒說話。
範綺蓉看看他們,第一個開了口:“昊,你就別管姨了,腳本里的對話你現在掌握了七八成,就是沒姨幫忙,你也足夠寫出來了,反正,這錢姨不要。”
任昊是早有準備,他今天是打定了決心要幾人收下,聞言略微一搖頭,看向範綺蓉:“蓉姨,這話可就不對了,您看看人家國際上的大公司,就好比微軟吧,人家比爾蓋茨厲害不厲害?底下總經理的職務他完全可以勝任,可要按您這麼說,那總經理就不應該拿錢了?嗯,就算我能寫出對話,可時間也浪費了太多,而這些時間,恰恰是您付出的,我給您相應的報酬,這不過分吧,蓉姨,我知道您對我好,可這是兩碼事,不能摻和到一起。”
範綺蓉喝口茶,沒吱聲。
任昊往後一靠:“反正,您要是不要這錢,我以後都不找您寫對話了。”
謝知婧笑眯眯地瞅瞅他:“我跟綺蓉是一個意思,你那個音樂的事兒,跟婧姨沒關係,牽線搭橋而已,主要負責的還是我那個朋友,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嘛,所以錢的事兒,別跟婧姨說了。”
任昊翻了個白眼:“您這話也不對,咱中國人辦事,不就講究個託人嗎,可這人怎麼託啊,還不得靠人脈?我做個不恰當的比喻吧,您別生氣,嗯,您看毒品交易沒有,大部分小交易,都得有個中間人吧,那中間人難道白白給你牽線搭橋,不要報酬?婧姨,我還是那句話,這錢您要是不要,我以後也不弄音樂了。”
謝知婧笑着瞧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任昊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把目光放在顧悅言和夏晚秋身上:“顧老師,夏老師,您倆也別找藉口了,這錢咱今天必須得分出個百分數來,你們要是不拿,那我以後哪好意思再麻煩您幾位,唉,我也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可沒辦法,看現在這個架勢,只能給別人了。”
大家都悶頭喫着飯,沒人說話。
任昊眨眨眼,見差不多了,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A4紙:“那我說一下具體分配方法吧,您幾位看看合不合理,不行我再改,嗯,蓉姨負責的是腳本對話,這個比例佔得很重,費心費力費時間,我覺得拿腳本總額的百分之十最合適,夏老師負責是翻譯,包括腳本翻譯和音樂歌詞翻譯,綜合來說,我個人以爲,夏老師應該拿腳本費的百分之三和音樂的百分之五,婧姨呢,您給那個音樂製作組多少錢我不管,音樂這裏的錢,應該給您百分之二十,顧老師,人設這裏是最費時間的,嗯,人設費裏的百分之二十五都應該給您。”
任昊喘了口氣,用茶潤潤嗓子,視線在桌子上環繞了一圈:“當然了,這只是初步的提議,如果大家覺得有什麼不妥,可以提出來,我再調整下方案,如果覺得沒問題,那就這麼定了,前期的幾個腳本我會把錢打到您幾位的賬戶上,以後的腳本也按這個比例分成。”
一片安靜。
只有咕嚕咕嚕咽茶水的聲音。
還是沒人說話。
任昊鬱悶地拍了拍腦門:“我說大姐們,這也不是贓款,算我求求你們啦,拿着吧,行嗎?”
範綺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丟了他一個白眼後,溺愛地摸摸他的頭髮:“要是這話叫別人聽見,保準得笑死,你啊你,掙了錢還不好,自己拿着唄,哪有這麼死乞白賴地求着人要的,還有,我跟知婧都是你姨,什麼大姐們啊,佔我們倆便宜?”
謝知婧眼眸中也隱現笑意:“他是有錢燒的。”
任昊撇撇嘴巴:“是我的錢,那我自然拿的心安理得,可不是我的錢,我拿着燙手啊,各位,求你們啦,就當給我排憂解難了,拿着吧。”
“要不這樣吧……”範綺蓉凝眉想了想,慢慢看着任昊:“姨的那份錢,你也不用算了,嗯,姨看你這房子不錯,環境也好,姨最近正在寫新書,最需要這種氣氛,有時間的話,姨就來你這兒寫寫書,看看景,嗯,這錢呢,就折算到別墅的錢裏面,等於,這房子現在有姨一份錢,姨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昊,你看這樣行嗎?”
任昊苦着臉,沒搭理她。他明白蓉姨的意思,別看她嘴上這麼說,可以蓉姨體貼的性格,是絕對不會三番五次來這家別墅的,她肯定是想找個合理的藉口,把錢的事情劃清。
範綺蓉笑了笑,轉過身喝茶:“要是這樣也不行的話,那對話你就自己寫吧。”
任昊無奈嘆了嘆,瞧着桌面琢磨了好一陣,方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好吧好吧,如果哪天您分成的錢超過了這家別墅的價值,那這別墅就是您的了,蓉姨,您可不能就嘴上說說,明天我去給您配把鑰匙,有空的話您必須過來,行不?”
範綺蓉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他。
“好了,蓉姨的事兒解決了,您幾位看我剛纔說的分成方案怎麼樣,要是覺得少了,我就再加一點?”看着幾人盯着自己的目光,任昊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妙的預感,打了個寒顫,趕緊低頭喝茶。
謝知婧眯着眼睛笑吟吟地看了眼女兒,瞅得她目光滿是期待地望着自己,謝知婧無奈一笑,手指在桌面上畫着圓圈,對崔雯雯點了下腦袋,突然出言道:“小昊,最近雯雯總跟我說要買新房子住,說原來那個三居室太久了一些,呵呵,你也知道,我在政府工作,不能明目張膽地買太貴的東西,可便宜了吧,雯雯她還不喜歡,嗯,您看這樣行不行,以後呢,我跟雯雯有空就來你這兒玩一玩,錢也跟綺蓉一樣,當做別墅房款的一部分。”
崔雯雯一下子就樂了,壓抑着喜悅,眼巴巴地瞅着任昊。
任昊這叫一個撓頭啊,蓉姨加入進來,倒是沒有什麼,她主要是不想拿錢,所以纔想出這麼個合情合理的辦法,但謝知婧這話就明顯有了其他暗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看了眼崔雯雯,任昊暗暗叫苦不迭:“婧姨,這不好吧,我覺得還是給您錢更划算一點,您買房呢,也可以用別人的名義啊,反正不讓人察覺就可以了。”
任昊委婉地拒絕了她。
謝知婧眼角動了動,意味深長看看他:“不行嗎?那好吧,婧姨再想個其他辦法,嗯,對了小昊,你不是在跟雯雯交往嗎,呵呵,婧姨看你倆鐵定得結婚,那就把這錢當做我女兒的嫁妝得了。”謝知婧說完,立刻眯起眼眸兒注意起桌上幾個女人的表情變化。
任昊的臉一下就綠了。
崔雯雯羞赧地通紅了雙頰,低着頭急急道:“媽,您說什麼吶,我……我跟任昊……沒……沒什麼的……”
顧悅言咦了一聲,狐疑地看看任昊,眨眨眼,卻是沒說什麼,端起茶杯平靜地喝了起來,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夏晚秋臉色猛然變了變,咬咬牙,也沒說話。
範綺蓉的眉頭深深蹙起,略帶疑問的目光投向了謝知婧:“昊和雯雯在交朋友?是真的嗎?”
謝知婧把放在幾女臉上的視線收了回來,若有所思地瞅了眼任昊,頓了頓,謝知婧笑着點點頭:“自然是真的,其實我早就覺得小昊是個不錯的孩子,有意撮合他倆,不過沒想到,人家倆人早偷偷好上了,呵呵……”
“這是好事兒啊。”範綺蓉摸摸任昊的腦袋:“那咱們以後就算親家了,呵呵,他這孩子吧,從小就淘氣,我家昊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還請你多擔待了。”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謝知婧笑道:“別說見外的話,說起來,我們家雯雯纔是,看着挺懂事,其實小心思活泛着呢。”
“喲,我倒是忘了,悅言和晚秋還在呢……”範綺蓉不好意思地對她倆笑了笑:“聽說高中校規不許談對象,抱歉抱歉,呵呵,我和知婧一高興,倒是把這茬忘了。”
顧悅言溞ψ艙u搖頭。夏晚秋抬了下眼皮看看她們:“……沒事。”
任昊見夏晚秋沒什麼異樣的表現,纔是鬆了口氣,反正她也知道假交往的事兒,應該引不起麻煩。崔雯雯則是這裏最興奮的了,看着雙方家長(範綺蓉和謝知婧)都同意了這事兒,她立刻露出了笑容,接着,可能是想到了什麼,又黯然地垂下頭,悶悶扒拉起飯菜。
“小昊啊……”謝知婧抓準時機道:“你看剛纔咱們談的事兒,到底哪個方案好,是把錢作爲雯雯的嫁妝呢,還是讓我倆擁有這別墅的小小居住權呢?”
任昊用袖口擦擦汗:“還是別墅吧,呃,以後這裏也有您倆一份錢。”看謝知婧勢在必得的架勢,任昊不得不答應她,天知道她還會吐出什麼爆炸式的新聞,那自己可就慘了。雖然,事態不像任昊預計的那樣發展,甚至感覺有些糟糕,可想着蓉姨、婧姨、雯雯都能常常來這裏,男人的小心思又稍稍有些期待。
任昊暗罵自己一句“無恥”,偷偷觀察着夏晚秋的一舉一動。
謝知婧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接着跟範綺蓉這個親家聊了起來,倆人的關係好像因爲這事兒更近了一步,大有些相見恨晚的味道。
任昊巴巴看着夏晚秋,心裏捏了把虛汗,硬着頭皮道:“夏老師,您對那個分成滿意嗎?”
夏晚秋快言快語地簡單丟下幾個字:“……我也要別墅!”旋即,也不看幾人愕然的表情,獨自坐去客廳的長沙發上,慢慢喝着茶。
任昊都快暈了,範綺蓉名義上是自己的姨,謝知婧名義上是自己未來的丈母孃,倆人要房的話,都是合乎情理的,可在他們看來,夏晚秋跟自己毫無瓜葛,只是英語老師,她也跟着要房,就讓人值得回味了。
這時,可能是見五人沒一個說話,夏晚秋皺眉看了過來:“……不行?”
任昊哪敢不答應,忙是點點頭:“行,當然行……”
謝知婧狐疑地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任昊似笑非笑道:“小昊啊,我們娘倆要房時,你遮遮掩掩的,怎麼晚秋一說話,你那麼痛快就答應了?還有哦,晚秋好像自己有套房子吧,你一個人住的話,幹嘛還要來這裏湊熱鬧?莫不成也是嫌房子太小,想換換環境?”這話,也就謝知婧能問出來,她和夏晚秋關係似敵似友,說起話來從不顧忌什麼。
此話一出,範綺蓉、顧悅言和崔雯雯古怪的視線也看向了他。
任昊心說,還不是你們娘倆先湊的熱鬧,你們要是不要房,晚秋也不會這麼說啊!
事到如今,夏晚秋是不會解釋什麼了,只能由任昊給她擦屁股,任昊凝了凝神,組織着語言道:“哦,是這樣的,前一陣我聽說夏老師跟家裏鬧了些矛盾,現在好像是他父親跟她一起住了,嗯,可能夏老師覺得不舒服,想沒事來這裏換換心情吧,顧老師,是這樣吧?”
顧悅言輕輕一點頭:“是啊,現在夏叔跟夏姐一起住陶然亭那裏,有時候夏姐姑姑也會去。”雖然不知道夏晚秋家發生了什麼事兒,但顧悅言多少還是知道一些,頓了頓,顧悅言看向任昊:“小昊,既然大家都把錢放到了別墅,那我也隨大溜吧。”
任昊苦笑一聲,慢慢點點頭:“好吧。”
看得謝知婧和崔雯雯再次狐疑地打量起顧悅言,範綺蓉解釋了一句:“哦,小昊挺早前就認了悅言做乾姐姐,呵呵,其實算起來,咱們都是一家人啊。”
謝知婧眨眨眼,啞然失笑:“可不是嗎,綺蓉是小昊的阿姨,悅言是小昊的姐姐,小昊是雯雯未來的丈夫,是我未來的女婿,至於晚秋呢,也是雯雯的阿姨,連我女兒的名字都是她起的呢,呵呵,這麼說的話,咱們以後都算親家啦?”也不知道爲啥,謝知婧總是很強調“未來丈夫”“未來女婿”,說話時老得帶出這幾個詞提一提,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本該是自己半個女朋友的夏晚秋被謝知婧強行拉到了女方親屬的位置,這桌上大大小小都跟自己有過曖昧的女人,這會兒也全成了一家人,呃,任昊實在有點笑不出來了,不過,既然大家能和平共處,那也算比較不錯的結果了。
至於是不是一家人,以後的事兒,誰又知道呢……
任昊胡思亂想之際,謝知婧、範綺蓉帶頭,以親家的身份展開了一系列討論,謝知婧好像很照顧夏晚秋,她拉着範綺蓉和顧悅言去到了沙發上,挨着夏晚秋坐了下,崔雯雯也在母親的授意下拉着夏晚秋的手,陪她說着話,誰也沒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