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任昊暗暗叫苦,果然啊,夏晚秋的威名連遠在馬路對面的初中部都震懾到了。
卓謙沒說話,倒是徐梅不滿道:“有這種老師,確實夠招人煩的,要不下次家長會我去和校長反應反應?”
任昊趕緊站了出來:“敏敏,你這話可不對吧,夏老師我知道啊,爲人很正直,絕不可能無緣無故亂罵人。”任昊心中加了個括號,對自己除外,“是不是那個叫蓮蓮的人違反了校規?”
卓敏氣焰小了些,撅嘴道:“她就是隨手往地上扔了個垃圾而已。”
任昊正色地看着她:“亂丟廢棄物本來就不對,要是誰都丟那麼一下,咱們國家還不成垃圾堆啊,這明顯是沒有公德心,我覺得夏老師做得很對,不管她是不是師大附中的老師,不管她是不是政教處的人,只要是我國公民,遇見這種事,都有責任也有義務對她進行嚴厲的思想教育,唉,敏敏,你小學時是三好學生,可不能助長這種氣焰啊,自己的朋友又怎麼樣?犯了錯誤,那就得改!”
跟謝知婧接觸的久了,任昊的話音裏都帶上了些官腔的味道,幸虧任昊最後那句“我很心痛啊”沒說出來,不然,真有些官老爺的感覺了。
卓敏被任昊的大義凜然弄得一愣,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任昊瞧了瞧卓謙和徐梅,忙是糾正起夏晚秋的形象,他知道,第一印象很重要,必須盡力挽回:“小舅,小舅媽,這回敏敏可是錯怪人家夏老師了,在我們學校,夏老師雖然風評不是很好,可站在高處下看的話,你會發現她的做法都是正確的,嚴厲,我覺得這是一個在政教處工作的同志必須具備的素質,如果不把這些正處於叛逆期的學生嚇住,怎麼能夠順利有效的開展工作?讓同學們喜歡的老師,不難做,只要隨隨便便賣幾個好,對他們的犯錯行爲睜一眼閉一眼,學生們就會認爲他是個好老師,會喜歡他,可如果師大附中都是這樣的老師,學校還怎麼開展教育啊?鬆鬆散散?渾渾噩噩?我認爲,夏晚秋這樣嚴厲苛刻的老師,是教育前線絕對不能缺少的,她犧牲了自己,造福了學校,敏敏啊,面對這樣高尚的人,你怎麼能說她可惡呢?”
卓敏頭都快低到桌子底下了,“哥,對,對不起,我錯了。”
任昊不但糾正起夏晚秋的形象,甚至還把她讚美得高大起來,餘光瞥瞥卓謙和徐梅,他鬆了口氣,看樣子,他倆應該沒對夏晚秋產生什麼不好的印象。
卓謙失笑一聲:“小昊,敏敏又沒說你,你跟着瞎激動什麼。”
或許是耳環起了作用,徐梅站到了任昊這邊兒:“小昊說得多好啊,這麼說的話,跟拌紅臉拌白臉的感覺差不多吧,呵呵,也難爲人家了。”
任昊連連點頭:“沒錯沒錯……”不過,任昊也明白,夏晚秋在卓敏心裏的小老虎印象,一時半刻,怕是很難改過來的。
唉,晚秋啊晚秋,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扔個垃圾而已,你理她幹嘛!
任昊感覺,來自卓敏的阻力又大了幾分。
十點左右,門鈴響了一下,任昊和夏晚秋越好,讓她先去逛逛街,等自己打電話了,再照着事先寫好的地址過來,所以對這聲門鈴,任昊沒什麼反應。
來人是一個小胖子,四十歲左右,看上去有些精明,聽他跟卓謙說話,任昊也就藉口玩遊戲,跟卓敏一起進了屋子。徐梅給劉科長沏了杯茶,旋而去廚房準備午飯。
“中午咱倆喝點吧,別急着走。”
劉科長搖頭道:“約了人喫飯,待一會兒我就撤,呵呵,抱歉啊,不知道今兒是你家小公主的生日,忙忙叨叨的,也沒帶什麼東西。”拿出錢包點出五百塊錢來,想進屋給卓敏。不過卓謙卻給攔下了,說什麼也不要。
接下來,兩人談起了正事,其實也沒什麼可談的,就是交換一個合作意向,初步定定計劃,剩下的事情,過幾天才會正式商談。
“來,嚐嚐我的煙。”劉科長是個煙鬼,酷愛吸菸,甚至煙盒都幾乎攢了滿滿一屋子,他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包硬帆香菸。
卓謙眼睛徒然一亮,拿在手裏左右看了看,不住點着頭:“冬蟲夏草!好煙啊!據說這一條得一千六百多吧,呵呵,不瞞你說,我還真沒捨得買過。”卓謙有錢,但不亂花,這點來說,任昊跟他很像,大概從小就是受了卓謙的影響吧。
“呵呵,你這個大老闆都不捨得買,我就更不可能了。”劉科長感覺挺有面子,“這也是人送我的,來,咱嚐嚐。”
一人點了一顆,美滋滋地吸起來。
不多久,一根菸抽完了,卓謙有些意猶未盡,劉科長看了出來,呵呵笑了兩聲,把冬蟲夏草收起來,隨即,順手又帶出兩包煙:“再品品這兩包……”
卓謙訝然:“黃鶴樓1916?時代版熊貓煙?哎呀呀,行啊劉科長,你那怎麼竟是好煙啊,呵呵,以後我沒了煙,可天天去你家蹭了?”卓謙接過他遞來的黃鶴樓,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不過總抽人家的煙,也不是個事兒,卓謙摸了摸兜裏的硬玉溪,便宜貨,沒好意思拿出來,最後,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那包小熊貓上。
第185章 晚秋上門
“你會沒煙抽?呵呵,沒問題,以後有空就去我那兒走走,咱倆還有什麼說的啊。”劉科長很是有些得意,不免吹噓了一下:“別的我不敢保證,煙一定管夠,嘿嘿,這幾年我什麼都沒幹,唯獨抽了不少好煙,這麼說吧,至少跟中國,還沒我沒抽過的煙呢。”劉科長所在部門,油水很多,有些時候,他不敢明目張膽的收錢收禮,但幾條香菸,還是可以放心拿的。
一千多塊錢一條的黃鶴樓1916抽完,沒過幾分鐘,劉科長又遞給卓謙一根時代版熊貓煙,兩人吞雲吐霧,在客廳上空漸漸瀰漫起來。
劉科長悠悠靠在沙發,眯着眼睛一口口吸着:“這種熊貓煙雖說沒冬蟲夏草和黃鶴樓1916貴,但檔次卻是不低啊,你看市裏那些頭頭腦腦,很多都喜歡這種煙。”
抽完這根菸,劉科長看看錶,準備告辭,卓謙呵呵笑了笑:“再坐十分鐘,剛纔竟抽你的了,來,也嚐嚐我的煙。”
劉科長小眼睛亮了亮:“哦?你也有好煙?快拿出來看看。”一提煙,他比看見什麼都激動,劉科長也知道,如果是玉溪中華之類的,卓謙也不會亮出來。
卓謙笑着把茶几上拿包小熊貓抓在手裏:“我這兒也沒什麼好煙,嗯,就是它,我看跟你那熊貓包裝不太一樣啊,而且跟市場上那些也不太相同,劉科長,你見多識廣,給咱看看……”
誰知,劉科長看後,卻呆在了那裏。
卓謙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劉科長……劉科長……”
刷!
劉科長一把從他手裏把煙拿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看了看,旋即,倒吸了一口冷氣!
卓謙有點沒底:“不是假煙吧?中國沒出過這種?”
劉科長瞪圓了眼睛:“假煙?這要是假煙,中國就沒有真煙了!”他按捺了一下激動的心緒,拿着煙盒的手臂,竟是有些顫抖的感覺:“我也是有次陪領導喫飯見過一次,你知道這是什麼煙嗎,特供小熊貓啊,那是特供的,我這時代版跟它一比,簡直就是假煙!”
卓謙奇道:“還有這種說道?很貴嗎?”
劉科長吁了一口氣:“貴倒是不貴,可你沒處買啊。”他壓低了聲音,手指豎向天花板:“這是專門供給上面抽得,也就中央的領導能揣在兜裏,其他地方的官官,都沒機會抽到,哎呀,你是不知道這煙的價值啊,如果真開價的話,就這一包,怎麼也換個兩三條時代版熊貓。”
“中央領導?”卓謙心裏一驚,這特供小熊貓的名頭,他好像也聽說過,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傳說中的香菸,竟會出現在自己家。聽劉科長的口氣,是不會騙自己了,卓謙啞然失笑,方纔自己還抱怨這煙怎麼怎麼樣,幹嘛不送我一條,呃,原來小昊送的錢和耳環,都沒這包煙值錢啊!
“卓總……”劉科長嚥了咽吐沫,對卓謙不由高看了幾分:“這煙哪來的啊?你是不是有路子能弄到?”
“呵呵,我可沒那麼大路子,是我外甥送我的。”卓謙哼哈應着,等送走了劉科長,他獨自皺眉坐在那裏,眉宇間盡是狐疑的色彩,不多會兒,卓謙對着屋裏喊了句:“小昊,來一下!”徐梅切菜洗菜都準備的妥當了,這時,她也擦着手出了廚房。任昊聞言,跟卓敏一起走進客廳。
“小舅,啥事?”
卓謙先跟他說了說這熊貓煙的價值,聽得徐梅和卓敏暗暗心驚,詫異的目光打向任昊。任昊雖知道這煙不便宜,可沒想到它來頭這麼大,想來婧姨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弄來的,怪不得崔雯雯在看她母親送煙給自己時,瞪那麼大眼睛呢。
有些話,當着徐梅的面兒不好問,但卓謙也明白,一定是謝局長送任昊的。
閒扯了一會兒,任昊算着時間差不多了,突然一抬頭,心裏按捺着不安道:“對了小舅,有點事想跟您幾位說,嗯,其實吧,嗯,是這樣的,嗯,呵呵,我吧,那個……”
卓謙被他逗笑了:“瞎得瑟什麼!有話就說!”徐梅和卓敏的也看了過來,等待任昊下面的話。
任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一紅:“呃,我說了您可別生氣哦,咳咳,是這樣,我最近交了個女朋友……”說到這裏,任昊注意了一下卓謙的反應,瞧得沒什麼異樣,方是眼巴巴道:“所以吧,聽說敏敏過生日,她也想來看看,我怕太唐突,就沒讓她來。”
卓敏抽着煙,看看他,沒說話。
徐梅驚訝道:“女朋友?姐和姐夫知道嗎?”
“咳咳,我還沒敢跟他們說呢,嗯,我才上高一,怕他倆不同意我搞對象。”任昊巴巴眨着眼:“小舅,您看……”
卓謙放下煙,笑孜孜地瞅瞅他:“交女朋友了?那是好事兒啊,緊張什麼啊,去,人家既然想來,就讓人家來唄,小昊,打電話叫她,正好中午一起喫個飯。”
任昊小頭猛點:“行行,我這就告訴她。”知道卓謙不反對自己交朋友,心頭一塊大石慢慢落下了些,雖然更難的還在後頭,但至少第一步順順利利地邁了出去。在屋裏給夏晚秋撥去了電話,逐而回到客廳,喜滋滋地喝上了茶水。
徐梅本是覺得有點不妥,畢竟一個高一生談戀愛,或多或少會影響到學習,而且卓語琴和任學昱也不會同意。可想來想去,人家小昊都掙錢了,也算踏入了社會吧,交個女朋友,按理說也沒什麼。
卓敏見父親母親都沒說什麼,這纔敢說話,她一屁股坐到任昊身邊兒,水靈靈的大眼睛裏滿是好奇的色彩:“哥,你女朋友是誰啊,咱們學校的?”
“嗯,師大附中的。”
卓敏跟個小麻雀一般噰喳喳起來,女孩子,似乎都喜歡這種話題:“她是跟你一個班嗎?她叫什麼呀?她成績怎麼樣?她漂亮嗎?你們怎麼認識的呀?交往多久啦?”
任昊暈頭轉向地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停停,你這狂轟濫炸的,到底叫我回答哪個,咳咳,來,咱倆進屋說……”任昊帶着卓敏去了她的臥室,被卓謙和徐梅盯着,任昊總覺得有點不自在,這種事來說,他的臉皮還是很薄的。
待倆人離開,徐梅稍有不安地看了眼卓謙:“咱們叫她來,姐和姐夫那裏不會說什麼吧,小昊還是孩子,談對象的話,是不是有點早了?”
卓謙不以爲然地擺擺手,笑了一下:“你要是知道他這幾個月掙了多少錢,你就不會說他小了,呵呵,你還沒看出小昊的意思嗎,他是想讓咱幫着跟我姐說說話,讓他們認了這個準兒媳婦,呵呵,這小子,人不大,鬼主意倒是挺多,小梅,這事兒你甭管,出了問題我擔着。”
徐梅笑着點點頭:“正好,咱們也能幫着看看,要是他那個小朋友不錯,就跟姐透透氣,想來她也不會太抗拒,但是,謙子,要是那女孩不行,你可不許跟着瞎攪和,到時候出了問題,姐埋怨你。”
卓謙不耐煩地喝喝茶:“我有分寸……”
“那就好,我去做飯了。”徐梅心裏也有幾分期待,倒想看看自己這外甥能找個什麼樣的人家。
次臥。
最興奮的還要屬卓敏了,任昊也不知道她激動個啥,抓着他的手臂囇Y呱啦地問個不停。任昊對她擠出一個苦笑,構思了一下語言,也沒想好怎麼說,總不能告訴敏敏,你剛纔嘴裏那特可惡特可惡的政教處副主任,就是自己女朋友吧?
“哥,你快跟說說說呀……”
“好好,也不知道你急個什麼勁兒,嗯,她挺漂亮的,人也很好……”任昊含含糊糊地誇了誇她:“反正吧,你見了肯定喜歡,敏敏啊,跟你商量點事兒,嗯,一會兒我朋友來了,你就叫她表嫂吧,嗯,叫嫂子也行。”
卓敏瞧瞧他,重重一點頭:“我就叫嫂子吧。”敏敏這代人,沒有那麼些傳統觀念,就算沒結婚,嫂子嫂子的叫,也沒什麼。
任昊心中微安,有了敏敏的支持,卓謙那邊兒也好說話多了,呃,就是不知道這小丫頭一會兒叫不叫的出來。
等待,往往是很痛苦的,任昊深有體會,想着卓謙徐梅一會兒的反應,心裏又毛躁起來,任昊左右看了看,乾脆跟卓敏一起聽上了歌。
悅耳的音樂流淌在心田,任昊多少冷靜了些許。
……
紅燒肉的香味自廚房鑽出,輕輕飄蕩在客廳。看着報紙的卓謙漸漸起了絲食慾,抖了抖報紙,他眉頭微蹙,卓謙自然不會像徐梅考慮的那般簡單,錢,耳環,煙,每個都價值不菲,以他對任昊的瞭解,他如此大動干戈,那個女朋友絕對不會簡單,至少,任昊是在肯定了卓語琴絕對不會同意的情況下,纔會找到自己的。
卓語琴知道小昊成了百萬富翁,按理說,有了這般成績,他交個女朋友也不是不能容忍,可爲什麼小昊打起了迂迴戰術,而不直接去找卓語琴商量呢?
那女孩太難看?
身高不行?
有殘疾?
卓謙實在想不明白,無奈搖搖頭,繼續看起了昨兒晚上的報紙,他清楚,這事兒不會那麼簡單的。
叮咚……叮咚……叮咚……
湝的門鈴聲飄了進來,卓謙調整了一下呼吸,起身過去開門,他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裏準備,但是,當拉開木門的一剎那,卓謙還是呆了一下。防盜門外,站了一個人極爲漂亮的少婦,三十歲左右,一身幹練的氣息撲面而來,似乎是個工作能力極強的女人。灰色的妮子大衣下包裹了一套黑色女士西裝,穿得很鄭重,頭髮卷卷盤起,幾個髮簪斜斜點綴,一絲不苟的髮型。
卓謙心中一跳,看到少婦手裏提着的蛋糕,方是微微鬆了口氣,暗笑自己太過敏感了:“小夏定的蛋糕吧,來,您請進。”卓謙見少婦比自己小不了幾歲,出於禮貌,用上了“您”。側身讓她進屋,卓謙頗有些感慨,現在一個蛋糕房送貨的都能這麼漂亮幹練,可見豐陽在幾年的發展下,就業壓力有多麼大。
少婦將蛋糕輕放到餐桌上,然後,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沒有離開的意思。
“付錢了吧?”卓謙有些狐疑,他之所以給小夏打電話,自然是爲了把賬單記在公司上,他相信,這個新來的祕書知道怎麼做。
少婦瞅瞅卓謙,沉吟着想了想,一點頭,看來不是很愛說話。
見她還是不走,甚至眼睛在屋裏四處看着,好像在找什麼,卓謙不禁有點好笑,剛想問她,做好菜的徐梅自廚房走出來,看看桌上的蛋糕,瞧瞧絕色的少婦,徐梅臉色猛地一變:“你貴姓?”
少婦的嗓音有些低沉,但聽得出,只是天生生的嗓音,而不是語氣低沉,“夏。”
徐梅的臉色更是難看了:“謙子,這就是你常說的祕書小夏吧,怎麼,還想讓她留下喫飯?”小夏親自把蛋糕送到家,讓徐梅嗅出了一絲不對,否則,在外人面前,徐梅不會給卓謙臉子看的。
卓謙啼笑皆非:“什麼跟什麼啊,人家是蛋糕房送蛋糕的,怎麼成我祕書了?”他也沒生氣,畢竟這少婦莫名其妙地沒有離開的意思,也難怪徐梅會誤會。
少婦朱脣輕啓,似乎想解釋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依然堅挺挺地立在那裏,對其他的一切,渾然無視。
徐梅看卓謙坦然,不由古怪起來:“謙子,怎麼回事?”
卓謙苦笑一聲,聳聳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旋而看向那個漂亮得有些晃眼的少婦,無論氣質還是姿色,在豐陽都是數一數二的,想想的話,也不大可能是給人送貨的:“你是來給敏敏過生日的?”
少婦想了想,淡淡一點頭。
卓謙對屋裏聽音樂的兩人喊道:“敏敏,出來一下,你有朋友來了。”卓謙想來,大概是卓敏同學的姐姐或者母親吧。
臥室門開,卓敏興奮地探出腦袋:“我朋友?我沒約人來家裏啊?”
徐梅下巴努努少婦的方向:“人家給你送蛋糕來了。”
然而,當看到少婦莊重威嚴的俏容後,卓敏小身子膀徒然一顫,臉都給嚇白了,哆哆嗦嗦地驚呼了一聲:“夏……夏老師!?”
“夏老師?是你剛纔提到的政教處副主任夏晚秋嗎?”卓謙和徐梅均是回憶起方纔敏敏的話,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威嚴古板的面孔,再看看這一板一眼的少婦,基本已經肯定了她的身份。但轉念一想,夏主任好像不是敏敏初中部的老師啊,爲什麼來家裏?
卓謙客客氣氣道:“夏老師,不好意思,我們訂了蛋糕,結果您一來,就給誤會了。”雖然摸不清夏主任的來意,但卓謙也不好上來就問。
徐梅也換上了笑臉:“來,您先坐下喝口水吧,敏敏,去給你們老師刷個杯子。”
三口人心裏都有點犯嘀咕,莫不成是敏敏犯了錯誤,政教處老師來家訪了?
那也不對啊!
她可是帶着蛋糕來的!
靠在門框上任昊眼巴巴地看着這哭笑不得的一幕,不禁狠狠拍了下腦門,對夏晚秋對視一眼,任昊快步走上去。卓敏都快嚇哭了,拿着空杯子給她沏茶,恭恭敬敬地端了過去:“夏老師,您,您喝茶。”卓謙心底打鼓,這下可壞了,夏老虎怎麼來我家啦?難道是我剛纔詛咒她丟垃圾時被警察抓住,讓夏老師聽到了?
夏晚秋面對他們的熱情,不冷不熱地說了句“謝謝”,捧着茶杯喝了口水,看了眼任昊,沒說話。
卓謙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謝謝您的蛋糕了,嗯,您這次來是……”
任昊使勁咳嗽一聲,撓撓頭,想着該怎麼解釋,見四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任昊苦苦一笑,拉着卓敏走到夏晚秋面前,指了指她:“敏敏,這位你也認識,是咱們學校政教處的老師,嗯,你以後,叫她嫂子吧。”
“嫂子?”卓敏下意思地念了一句,馬上覺得不對,轉頭看向任昊,見他無比嚴肅的表情,卓敏只感覺腦子裏轟地一聲,一片空白:“……嫂子……她……她……夏老師是你……是你……是你的……”斷斷續續間,有些口不擇言的味道。
與此同時,卓謙和徐梅也一下子傻眼了!
倆人預想到了很多種狀況,比如敏敏跟學校惹禍了,所以夏主任纔來家裏訪問一下。可,誰也沒想到會有這種匪夷所思的答案!
嫂子!?
夏老師就是小昊嘴裏的那個女朋友!?
卓謙三口氣齊刷刷地吸了一口冷氣,怪不得小昊用迂迴政策找到自己呢,怪不得卓語琴不會接受他女朋友的存在呢,卓謙全明白了!
看着他們愣神兒,任昊就知道不妙,忙是拉着夏晚秋站起來,指着卓謙道:“這是咱小舅,他可是大老闆,開了家謙敏貨撸F在事業蒸蒸日上,過不了幾年就得成百萬富翁了。”一般來說,帶女朋友回家,不會這麼給她介紹家裏人,但任昊有任昊的考慮,一來藉着機會抬抬小舅,二來也把夏晚秋放在一個非外人的身份地段。
出乎任昊的意料,夏晚秋竟乖乖地叫了聲:“小舅……”任昊本以爲她淡淡一點頭就完事了,誰想還跟着自己叫了“小舅”,看來,夏晚秋只是性格有些硬氣,畢竟這麼大人了,該說什麼話,該做什麼事,人家還是明白的。
任昊繼續指了指徐梅:“這是咱小舅媽,原來小舅媽做會計的時候,據說一筆賬都沒有算錯過,可厲害了。”
夏晚秋淡淡看着徐梅:“……小舅媽。”說起來,夏晚秋真比卓謙和徐梅小不了幾歲,“小舅”“小舅媽”一出口,着實有些彆扭的感覺。
最後,任昊拍了拍小臉兒慘白的卓敏的肩膀:“這是咱表妹,跟學校你應該見過,學習很好,每次考試都在年級前五,聰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