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任昊壯膽子般拍了三下臉蛋,重重吸了口冷棒棒的空氣,抬步進了掛着“三單元”字樣的樓門。
三樓302室。
小舅媽徐梅彎腰提着高粱穗笤帚收拾屋子,掃好客廳,進了自己與卓謙的主臥,就見半靠在牀頭的卓謙老神在在地吸着煙,徐梅眉頭微蹙:“說了多少次,別跟牀上抽菸,趕緊起吧,小昊不是說早上過來嗎?”
卓謙還是往常的一身西服打扮,只不過,今天沒弄成大背頭,“敏敏呢?”
“屋裏寫寒假作業呢,今兒她生日,你去訂個桌吧。”
卓謙想了想,微微一搖頭,把煙掐滅在左手的玻璃菸灰缸裏,攆了攆,“沒外人,跟家喫吧,我訂個生日蛋糕就行了。”言罷,隨手抓起枕頭邊兒的手機,嗒嗒撥了幾個號碼:“喂……小夏……嗯,是我……今兒我女兒生日,幫我訂個生日蛋糕,讓他們送我家就行……呵呵,謝謝了……公司那邊兒沒事吧……嗯,就這樣吧。”
徐梅臉色不經意地變了變:“祕書吧?哼,你倒好,什麼事都找她!”
卓謙瞪他一眼:“說什麼呢!”
“昨兒晚上那電話也是她打的吧?”
“公司有批貨送晚了一天,她請示一下我。”卓謙無奈翻了翻白眼:“瞧瞧你,疑神疑鬼的!”自從卓謙賺了錢開了公司,徐梅這些年可沒少擔心,只要是女的往家來電話,她都得警惕一翻,尤其是這個姓夏的祕書,徐梅最是上心。
祕書是什麼?
領導的貼心小棉野。�
耳濡目染下,徐梅總覺得要是祕書不跟領導發生點什麼,那她就不叫祕書了。
徐梅氣哼哼地掃着地,嘴裏嘟囔道:“姓卓的,我可告訴你,要是人家找上門來,讓敏敏知道,看我不收拾你的!”
卓謙不耐煩地起身出了屋:“今兒敏敏生日,我不跟吵架。”
這種磕磕絆絆,吵吵鬧鬧,似乎每個家庭都避免不了。
叮咚……叮咚……叮咚……
“應該是小昊,我去開門。”卓謙家的門鈴在防盜門上,隔着木門傳進屋裏,聲音不是很大。
吱呀……咔嚓……
門口,任昊笑呵呵地叫了聲小舅,卓謙上下看看他,一邊開門一邊拉他進屋:“坐,坐,呵呵,小昊啊,一個月不見,你小子精神多了,嗯嗯,這身行頭不錯,怎麼也不像個高中生,倒是感覺跟參加了工作似的。”
爲了與夏晚秋相稱,任昊特意打扮的成熟了一些,“我這還叫精神?我看小舅你纔是呢,嘿,最近沒少賺錢吧,看你感覺年輕了不少啊。”
卓謙笑罵地拍了下任昊的腦袋:“這小子!”
徐梅對着小屋喊了一聲:“敏敏,你哥來了。”把笤帚卡在廚房門框上,徐梅也走了過來:“外面冷吧,天氣預報說今兒零下一度呢,小昊,喝什麼茶?”
“花茶吧,謝謝小舅媽。”
卓敏從屋裏慢慢走出,“哥……”
任昊眼睛一亮:“嗯嗯,小舅啊,您家這是怎麼了,我看我小舅媽和表妹也越來越漂亮了啊,怎麼回事?難道是天天鮑魚魚翅喫的?”任昊馬屁一個勁兒地猛拍,他心知此行的目的,必須得把幾位先哄高興了再說,“敏敏,跟學校不少人追你吧?”
卓敏臉上紅了紅,心裏卻是美滋滋的:“哪有……”
“不可能啊,你這麼漂亮,絕對屬於校花一類的,呵呵,我在高中部也常聽人提到你呢,說師大附中初一三班有個女生,長得那叫一個漂亮啊,而且學習成績也名列前茅,敏敏,他們說的就是你吧?”
卓敏偷偷看了老爸一眼,心裏別提多得意了:“我,我也不知道,嗯,哥,我給你撥個橘子吧,挺甜的,你嚐嚐。”卓敏靦腆地挨着任昊坐在軟沙發上,快速包了個橘子給他,“哥,你喫蘋果嗎,我給你削一個?”
“不喫了,謝謝你啦。”
卓謙拍了任昊後腦勺一下,笑着沒說話。
不多久,徐梅把一杯熱騰騰的茶放到了桌上,任昊迫不及待地捧起在手,吹開漂浮的茶葉片,湝喝了一口,呼,哈出口熱氣:“哎呀,小舅媽沏的茶就是好喝,啊,我怎麼看您又年輕了好幾歲,您屬什麼來着,牛?鼠?嗯,我想想啊,對了,您今年三十五了吧,咦,我怎麼看您像三十歲的?”
徐梅眉開眼笑:“哪啊,我都三十八了。”
任昊故作驚訝道:“是嗎?哦哦,真不像啊。”
“小昊啊……”卓謙跟一旁瞪了他一眼:“實話說,是不是找我有事?”
任昊哼哈兩聲:“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呵呵,今兒個不是給敏敏過生日的嗎?”任昊心知自己幾個馬屁有點太露骨,被小舅看出了端倪,忙是打了兩句哈哈,轉頭拉着敏敏站起來:“走走,去你屋看看,最近有什麼好聽的歌給我介紹兩首唄。”
卓敏很靦腆,但在任昊面前,她卻總是活潑開朗的感覺,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回了自己臥室,在角落堆積成山的磁帶裏不斷翻着。
任昊關上了門:“敏敏,先別忙着找磁帶了,來……”任昊招手叫她過來,見卓敏奇怪地眨了眨大眼睛,任昊才把手伸進兜裏:“今兒個你生日,我也沒帶什麼禮物……”
卓敏沒等他說完就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卓敏卻是有些小期待的,每年這個時候,任昊都會送她一些小玩意兒,不管貴不貴吧,總算是份心意。
任昊搖了搖頭,捻出那早已準備好的二千塊錢,硬生生塞進她手裏:“這錢你拿着,喜歡什麼就買什麼,噓,記得別跟你爸媽說。”
“啊……”卓敏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一打人民幣,驚呼一聲,飛快推了回去:“不不,不行,我爸說了,不讓我隨便拿別人錢的。”
“我是別人嗎!”任昊虎起臉來瞪着她:“叫你拿着你就拿着,過幾天就春節了,當是我給你的壓歲錢,不許嫌少。”
卓敏瞠目結舌:“這還少啊,哥,謝謝你,我,我真不能要,你也沒工作呢,這麼多錢,唉,不行,讓我媽知道非得揍死我的……”要說五十一百的,卓敏拿了也就拿了,可手裏這些可足足上千塊啊!
“哥,我,我得跟我媽說一聲。”卓敏瞧得任昊生氣,心裏也沒了主意。
任昊聳聳肩,笑着坐到她軟軟乎乎的小牀上,啪啪拍了拍牀墊子:“反正錢是給你的,怎麼處置是你的事兒。”任昊知道卓敏在家裏的地位,要是這個小公主肯幫自己說兩句話,那效果也是很明顯的。
咦……
任昊忽然想起來,卓敏也是師大附中的,雖然在東區初中部,但開全校大會時,也是在一起的,經常上臺講話的政教處副主任夏晚秋,卓敏就算不熟悉,也應該見過吧?
嗯,希望她別被“夏老虎”的傳言嚇到,以對她產生什麼牴觸情緒。
卓敏小眼巴巴地瞅瞅任昊,一點頭,把錢往衣服裏以塞,急急出了屋子,這麼一大筆錢,不是小丫頭能做得了主的。她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收過最大的一筆壓歲錢——五百塊。結果當天晚上,徐梅就從她手裏沒收了這筆鉅額財產,買衣服的美夢驟然破滅,氣得卓敏一天沒跟母親說話。
客廳。
卓謙獨自吸着煙,手裏拿着公司的文件皺眉看着,似乎在思索着什麼,正巧,手機響了,卓謙讓卓敏進屋把他的手機拿來,然後接電話。
“喂……哦,劉科長啊……你好你好……嗯,在家……你馬上就到……嗯,那好,我在家等你……”卓謙掛了電話,大聲道:“一會兒劉科長來談談事情,中午多加雙筷子吧。”
“知道了。”對於卓謙的工作,徐梅還是很支持的,雖然女兒生日多出個外人不太舒服,但也沒說什麼。
卓敏見狀眨眨眼,顛顛跑去了廚房,看得徐梅正擦着煤氣竈,卓敏偷偷摸摸地拉了母親一把。
徐梅瞥瞥她:“怎麼了,沒看媽正幹活呢嗎?”
卓敏四下看看,跟最偎频那那哪贸龊窈竦囊淮蛉嗣駧牛皨專@是我哥給我的,他說就當做壓歲錢了。”
徐梅猛地一驚,一把接過錢來快速數了數,她原來做過會計,數錢的動作極爲專業,“二千!?”徐梅吸了一口冷氣,轉着腦子琢磨了一會兒,拉着女兒出了廚房。
卓謙也沒抬頭,在菸灰缸裏彈了下菸灰,聽得兩個腳步聲,逐道:“買菜去吧,中午弄點好的。”
“我剛纔翻了翻冰箱,菜都有,現成的。”徐梅往小臥室的方向看了看,見那邊兒關着門,旋而用身體擋在那裏,背對着臥室門掏出了二千塊錢在卓謙眼不前兒晃了晃,小聲兒狐疑道:“小昊給了敏敏二千塊錢,你說,是不是姐和姐夫讓他拿來的?”
卓謙皺了下眉頭,沒說話。
徐梅知道卓謙跟他姐姐關係極好,卓語琴家不是很富裕,她的錢,卓謙自然不會要,於是乎,徐梅把錢往他那邊兒一推:“要不等你哪天去,給姐還回去吧。”徐梅雖然是那種喜歡錢的家庭婦女,但卓語琴家的錢,她也知道不能收。
“小昊說這錢是幹嘛的了嗎?”
卓敏看爸爸面色不對,怯生生道:“哥說他沒準備生日禮物,就給了我這些錢,還說,當做壓歲錢了。”
徐梅觀察了一下丈夫的臉色:“……我給小昊吧,讓他拿回去。”
卓謙抽了兩口煙,慢慢掐滅在菸灰缸裏:“不是壓歲錢嗎?拿着吧!”
徐梅愣了愣神兒,沒想到卓謙會把錢收下,又確認地問了一聲,見他還是那個回答,逐猶猶豫豫地將錢拽進自己兜裏。
卓謙看他一眼:“小昊給敏敏的壓歲錢,你往兜裏揣什麼?”
“敏敏還小,拿這麼多錢幹嘛啊?”徐梅瞧着丈夫緊鎖的眉頭,心裏一虛,嘟囔一句,心不甘情不願地把錢推給女兒。
卓敏笑得合不攏嘴,緊巴巴地瞅瞅對她點頭的卓謙,從母親手裏拽過錢,第一下沒拽動,好像徐梅攥得很緊,在卓謙哼了一聲後,卓敏纔是把錢拿到手裏,快速塞進小兜兜,得意地看了母親一眼。
徐梅瞪瞪她,哼哼一聲:“傻笑什麼,還不去謝謝你哥。”
卓敏重重一點頭,物色已久的小洋裝終於可以買到了,卓敏開心極了,屁顛屁顛地跑去屋裏跟任昊道謝,手裏還拿了幾個橘子,獻上了殷勤。
等卓敏進屋關門,徐梅坐到沙發上,側頭道:“壓歲錢的紅包我都包好了,給小昊的是一千,要不,我再加進去兩千?”
卓謙又彈出支香菸點了上,嘴角露出笑容:“不用,昨天我姐打電話了,小昊不是搞了個腳本去日本嗎,聽說掙了不少錢。”
這事兒,徐梅也有耳聞,但她一直以爲任昊是瞎胡鬧,就沒當回事,冷不丁一聽,呆了一下:“掙了多少?”
“挺多的吧,我也沒問。”
徐梅哦了一聲,打開電視撥了幾個臺,沒說什麼。
不一會兒,小屋門發出一聲細微的響動,任昊施施然走出來,在客廳的沙發邊坐下,徐梅笑看着他:“小昊,聽說你那腳本賣了不少錢?唉,你也是的,給敏敏那麼多錢幹嘛?”
任昊喝了口茶水:“嗨,過年嘛,讓敏敏隨便買幾件衣服,啊對了,小舅媽,我昨兒個去菜市口黃金百貨給我媽看了看首飾,有款耳環我覺得不錯,挺適合您的,就買了下來,呵呵,我沒想您一下年輕了好多,也不知道耳環合不合適,要不,您試試?”任昊摸着兜口拿出一個小方盒子,輕輕放到茶几的玻璃板上。
徐梅愣住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倒是卓謙笑着給了他腦門一下:“你這小子,亂買什麼,她都快成老太婆了,還戴什麼耳環臭美啊,拿回去,拿回去。”
徐梅差點沒被那“老太婆”幾個字氣死,不過嘴上還是婉拒道:“是啊,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要耳環也沒用,謝謝你了,心意到了就行,拿回去給姐戴吧。”徐梅想了想,也沒明白任昊幹嘛要送自己東西,看了卓謙一眼,也沒得到什麼提示。
任昊臉上做了個不高興的表情:“給我媽戴幹嘛?她耳朵眼都長上了,也戴不進去啊?我一開始就是給您買的,您不要,可就是看不起我。”
徐梅推辭了兩下,最後,在卓謙的授意下,還是收下了耳環,她急不可耐地想打開看看,畢竟,女人都喜歡這些,可還沒等她掀開盒子,卓謙就瞪她一眼。徐梅悻悻翻翻眼皮,還是沒打開。
任昊呵呵笑了笑:“小舅媽,您戴上看看吧,要是不合適,我哪天再給您帶一副回來。”
卓敏聽得外面的聲音,也輕步走出來,好奇地盯着茶几上的小盒子。徐梅瞅瞅卓謙的臉色,一點頭,當着三人的面,緩緩掀了開。
徐梅本以爲任昊會送她個純銀或鍍金的耳環,可看着盒子裏的兩枚重重的鉑金耳墜,她明顯呆了呆。
“啊……”卓敏捂着嘴巴驚呼一聲:“……真漂亮!”
徐梅眼力着實不差,一下就看出這對耳環是鉑金的,她拿在手心顛了顛,心中又是一驚,這重量,比前些天卓謙送自己的那款手鍊也差不太多啊?
好東西!而且不便宜!
這是徐梅給耳環的評價。她下意識看了眼任昊,心中多少有些詫異。
卓敏可沒想那麼多,眼睛裏頗有些羨慕的意味:“媽,你快戴上看看吧。”
徐梅不知道這耳環這麼貴,否則她也不會應下了,猶豫了一下,把目光放到卓謙身上。卓謙無奈擰了擰任昊的耳朵:“下次要是再帶東西來,看我讓你進門不!”接着,卓謙對着徐梅點點頭。
徐梅興奮地回屋擺弄上了耳環,沒過多久,臉上掛着欣喜表情的她走到了客廳,左右擺了擺腦袋:“怎麼樣?”
任昊贊贊點頭:“小舅媽,我看您以後跟敏敏出門,人家都得管您倆稱姐妹了。”
徐梅着實有點小得意,不得不承認,她這個外甥眼光很好,無論是耳環的造價,還是它的款式,都掉不出毛病。方纔照了照鏡子,徐梅是越看越喜歡,原來那對黃金耳環,都不知被塞到哪個盒子裏了,看來,她是不準備摘了。
卓敏羨慕巴巴地瞅瞅母親:“媽,耳環真漂亮,很貴吧?”
徐梅嗯了一聲:“鉑金的,怎麼也得兩千多吧。”
卓敏暗暗咋舌,偷偷瞧了眼任昊,沒說話。任昊看看卓敏的眼睛:“你要是喜歡,過年時我也給你買一對吧,敏敏,你扎耳朵眼了沒?”
卓敏嚇了一跳:“別別,我,我不要,而且,我也沒耳朵眼,我媽不讓我扎。”兩千多啊,卓敏哪敢瞎要?
徐梅還是客道了一下:“小昊,這耳環太貴重了,我看,你還是拿回去吧。”
任昊笑着擺擺手:“貴不貴都是次要的,這耳環也得看配什麼人,要是我媽戴上這對,肯定好看不了,您戴上就不一樣了,跟了您,也算這耳環的福氣。”
卓謙哈哈笑了出來,再一次打了任昊的頭:“臭小子,這話都跟誰學的,還一套一套的!”
“小舅,可一可二不可三!”任昊鬱悶地捂着腦袋:“從我進屋到現在,你都打我四下啦,嘿,我不理你,你還沒完沒了了!”
“呵呵呵呵……”
幾人都笑了。
“小昊啊,你給了你妹妹兩千壓歲錢,給了你小舅媽一副鉑金耳環,嗯……”卓謙佯作不滿地抽了口煙:“給沒給你小舅我準備東西啊……”
任昊嘿嘿一笑:“哪能把你忘了呀,給……”任昊隨手拿出包小熊貓來,放到茶几上:“這可是好煙哦。”
卓謙就這麼一說,結果看到拿包小熊貓後,氣得直瞪眼:“看見沒有,給你們的都是上千塊錢的玩意兒,哼哼,一包小熊貓就把我打發了,小昊,我可聽說你掙了不少錢啊,最起碼得給我一條吧!”這件事,卓謙沒敢跟徐梅和卓敏說呢,他自然知道任昊成了百萬富翁,比起自己,可是有錢多了。
任昊撇撇嘴:“不識貨……”其實,他是想給小舅一條的,可婧姨送他的那條被他拆了封,自然不能再送人了。而且,那條熊貓裏面只有五包煙,還有個打火機和水晶座。
送四包的話,當然不行,想想,三包兩包也不好。
一包煙表示表示,足夠了。
正說着話呢,茶几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卓敏快速朝自己臥室跑去:“我接……我接……”大概是她的同學。徐梅笑着給任昊蓄上了水,顯得很熱情。任昊暗暗盤算,人心收買的差不多了,嗯,是該說正事了。
任昊隨意跟小舅聊着天,一邊組織着語言,正當他要開口之際,打完電話的卓敏嘟嘟囔囔地從屋裏出了來,臉上的表情不是很高興,結果,她第一句話,就把任昊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夏晚秋,真是太可惡了!”
任昊到嘴邊上的話被生生嚇了回去,呃了一聲:“敏敏,怎麼回事啊?”
卓謙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夏晚秋是誰?怎麼欺負你了?”
卓敏遮遮掩掩地沒說話,徐梅狠狠瞪了她一下,小丫頭這才鼓着腮幫子氣憤道:“蓮蓮你們知道吧,就是我那個最好的朋友,她說剛纔跟路上看見夏晚秋了,哦,夏晚秋是我們學校政教處副主任,特可惡特可惡的一個老師,嗯,蓮蓮跟我們班其他幾個同學正一起逛街呢,穿的校服,結果,被夏主任瞅見了,劈頭蓋臉地罵了她一頓,蓮蓮跟我訴苦,說開了學,她恐怕也沒有好日子了。”
卓敏給夏晚秋的評價是:特可惡特可惡。可見,對她沒什麼好印象。
任昊這叫一個恨啊,你說都放了寒假了,你幹嘛還抓着學生就教訓啊,這下好了吧。
徐梅皺皺眉頭:“幾個孩子逛街而已,她憑什麼罵人?”
卓敏眼神躲躲閃閃的:“那誰知道啊,她就那麼個人,整天板着臉,見誰罵誰,哼,鬼才知道她心裏怎麼想的呢,反正,我們學校所有人都特討厭她,私底下都管她叫夏老虎。”卓敏是個很靦腆的初中生,能讓她說出這種話,可見對夏晚秋已然痛恨到了一定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