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123章

作者:尝谕

“婧姨,給您拜個早年,祝您官吆嗤ǎ讲礁邥N。”任昊從餐桌那邊拉了把椅子,挨着沙發坐了下去。

“謝謝。”謝知婧不鹹不淡地勾勾嘴角。

程歌和寧偉最先是詫異任昊的到來,可當倆人瞧見任昊兩手空空的時候,差點沒笑出來,再觀謝知婧的臉色,顯然是因爲他沒帶東西而生氣了,否則,以謝知婧笑裏藏刀的性子,不會這麼給他臉色看。這種節日,不管東西貴重與否,起碼是種傳統禮節,不可無視。

崔雯雯注意到了母親的態度,小嘴巴一嘟,給任昊端去杯熱茶後,就在謝知婧身邊的小圓凳上坐了下,撅嘴拉了母親一下。她想不通,爲何前一陣還鼓勵自己追任昊的母親,卻對他愛答不理了?

謝知婧看看任昊:“我給你介紹一下,程歌你應該認識了,這位是寧偉……”

“謝姨,不用介紹了,呵呵,我們認識。”寧偉心中冷笑,臉蛋兒上的表情卻是普普通通:“昨天我和程哥去菜市口黃金百貨時碰見任昊了。”

崔雯雯眨巴眨巴眼睛:“你們去那幹嘛?”

程歌呵呵一笑:“寧偉母親快過生日了,偉子就想買個首飾儘儘孝心,任昊當時好像也想買,不過他跟櫃檯前讓導購一件件拿了很多,最後也什麼都沒買,哦,可能是沒帶夠錢吧,呵呵,當時圍了挺多人的,都以爲任昊要把那些鉑金飾品包圓了呢,呵呵,沒想到卻是這麼個結果。”瞅得謝知婧對任昊很不上心,程歌心定,也樂得把他的醜事分享給大家。

崔雯雯感覺出了程歌話語間的諷刺,恬然靜雅的小臉兒猛地僵硬了一下,可瞧得任昊輕輕鬆鬆的笑容,心中一跳,紅臉挪開了視線,拽拽母親,卻是沒說話。

“是嗎?”謝知婧笑得還是那麼自然嫵媚,側目瞧瞧他:“現在黃金鉑金都在漲價,首飾可不便宜呢,雯雯,你看看人家寧偉,母親生日還送個首飾,你再看看你,什麼時候孝敬過媽?”

崔雯雯臉一紅,扭扭捏捏地哦了一聲:“我這不是還沒掙錢呢嗎,等掙了錢,我給您買個金項鍊。”

謝知婧慈愛地摸摸她的腦袋:“得了吧,媽開玩笑而已,雯雯,要不等過幾天休息時,媽帶你去買個手鍊吧?”

“不用啦。”

程歌突然插了話進來:“雯雯,昨天我倒是看了款不錯的手鍊,本來想買下來,可又怕你不喜歡,嗯,下午要是沒事的話,咱倆去菜市口轉轉吧?”

崔雯雯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謝謝你,不用了。”

謝知婧眼眸緊緊盯着程歌的眼睛:“煙啊酒啊的,收也就收了,要是太貴重的東西,小心你爸回去收拾你。”

程歌迎着謝知婧的視線低下了頭,乾笑兩聲:“是我唐突了,唐突了……”說實話,程歌和寧偉都對謝知婧有着某種懼意,甚至,連跟她對視都有些心驚膽戰,他們當然知道謝知婧的特別,上面有後臺護着,可以說是前途無量,只要穩紮穩打,進市常委指日可待,可偏偏,先天優勢如此明顯的謝知婧,卻莫名其妙的選擇了教育局這個跟升官基本無緣的部門,程歌他們還打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據說是謝知婧自己不想升官,所以纔在教育局副局長這個位子上混了不少年。

當然,這種傳言誰也不會信。

剛纔的話,程歌是在試探謝知婧的反應,送崔雯雯手鍊,也就明確的表示了要追崔雯雯的想法,如果謝知婧默許了自己,那自己就能放開手腳,不用像從前那樣畏首畏尾了。然而,謝知婧的回覆卻大大出乎了程歌的預料,她竟然把送手鍊的行爲歸結爲受賄,還點了一下自己的父親,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寧偉也聽懂了,着實驚出一身冷汗。此話過後,程歌明顯拘謹了很多,不敢再有意無意地表明對崔雯雯的好感了。

任昊看得有些好笑,他不瞭解其中的門門道道,只知道謝知婧一句話就把兩個孩子給嚇着了,有些大氣都不敢喘的味道。

崔雯雯心中偷樂。

或許是爲了緩解自己身上的尷尬,程歌和寧偉總是若有若無地把話題往任昊身上引,接連不斷地諷刺起他。他們以爲,謝姨既然對任昊沒帶禮物就登門拜訪的事情很生氣,那麼,他們埋汰任昊,自然也就對了謝知婧的意思。

誰知,任昊沒說話,謝知婧沒說話,崔雯雯卻是皺皺鼻子,不樂意了,她使勁給母親打眼色,想讓她幫任昊解圍,可謝知婧就是無動於衷。

“媽……”崔雯雯想了個招兒:“你電腦不是出了些問題嗎,讓任昊幫你看看吧。”

謝知婧不急不慢地抿了口紅酒,晃晃杯子:“不着急。”

崔雯雯長長喚了一聲媽,“我下午還想用電腦呢。”

謝知婧看上去挺不情願的,嗯了一聲,“那你們年輕人聊吧。”看着婧姨站起來走去臥室方向,任昊對崔雯雯感謝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崔雯雯心裏美滋滋的,他知道我在幫他,他對我笑了。

謝知婧一走。程歌和寧偉的身子明顯鬆弛了下去,兩人對視一眼,均是鬆了口氣。不得不說,謝知婧給他倆的壓力太大了。

想着任昊和這個笑裏藏刀的危險女人單獨相處,倆人就有了些幸災樂禍的感覺,甚至已經可以預料到任昊緊張得汗流浹背的模樣。

活該!

沒錯,他們兩個猜對了,此時的任昊,確確實實緊張到了汗流浹背的地步,但如果讓程歌和寧偉看到臥室門後的場面,他倆,恐怕誰也笑不出來。

與他們預料的場景不大一樣。

被他倆打上“外熱內冷”“笑裏藏刀”的危險女人,正從背後緊緊抱着任昊,柔柔綿綿的小舌頭不厭其煩地騷擾着任昊的耳朵,脖頸,臉頰,頭髮……

“婧姨,你怎麼又來了?”

滿臉風韻嫵媚的謝知婧輕輕在他耳邊喘息着:“……婧姨想你了。”

第183章 帶晚秋回家

“婧姨,別鬧了,雯雯他們在外面呢,讓人看見不好,嗯,雯雯不是說電腦有問題嗎,我幫您看看吧。”對於謝知婧的熱情,任昊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感覺着自己半邊兒臉都被婧姨舔溼了,任昊強行扭開她摟在自己胸前的手臂,轉了個身面對她:“你要再這樣,下次我真的不來了。”

謝知婧笑着瞅瞅她,倒退着步伐坐到電腦桌前:“你啊,除了這句威脅,還會說什麼?”

任昊鬆了口氣,抬起袖子擦了擦側臉的唾液,苦笑了一下:“最近身體怎麼樣?”他遠遠坐在牀上,跟婧姨保持了一定距離。

“老嘍,上個二樓都氣喘吁吁的,走個五六分鐘,全身就腰痠背痛,唉,可能是最近累的,身體跟不上趟了。”謝知婧疲憊慵懶地捋了捋額前的髮絲,順到耳後:“你說你腳本又被簽約了?那就先恭喜你嘍。”

“託你的福。”

“婧姨就是給你牽牽橋搭搭線,沒什麼功勞……”謝知婧話音一轉:“不過,錢還是要給婧姨的,那些錢嘛,當做雯雯的嫁妝,提前預支給你了,可別忘了這事兒,昊,雯雯這些天總跟我叨嘮你了,婧姨那個買一送一的計劃,你麻利兒點考慮,不能再拖了,知道嗎?”

任昊笑着揉揉頭,卻不說話。

謝知婧看着他眉宇間痛苦的色彩,慢慢拖着成熟的身體走了上去,“頭疼?”

“嗯,昨兒晚上喝了點酒。”

謝知婧嗯了一聲,站在她身邊拖住了他的腦袋,很體貼地爲任昊捏起了頭。

“別別,婧姨,我可受不起。”

謝知婧笑逐顏開地看看他,繼續着手上的動作,從頭皮到太陽穴,認認真真給他按摩着:“都是一家人,客客氣氣的可不好,呵呵,再說,等你跟雯雯結了婚啊,就該天天被我這個丈母孃使喚啦,到時候你就該叫苦嘍,呵呵,現在現讓你嘗嘗甜頭而已,好好享受吧。”

任昊呃了一聲,抬起眼皮瞧了瞧她:“你怎麼老把這事兒掛嘴上啊,八字還沒一撇呢,況且我也沒打算跟雯雯……”

話還沒說完,謝知婧臉色就是一變,不但收回了給他按摩的手臂,眉梢上更是漸漸冷了下去:“任昊,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你可以四處打聽打聽,我謝知婧何時給人按摩過,合適對人這麼好過,要不是爲了雯雯一輩子的幸福,你以爲我會這麼作踐自己,跟個使喚丫頭似的巴巴給你獻殷勤嗎?”

從掛着盈盈笑意到掠着冰冷寒霜,謝知婧變臉極快。

任昊摸不透她心中想法,也不知道婧姨是不是真生氣了,苦笑着撓撓頭,沒說話。

難道婧姨是想來個軟硬兼施?恩威並下?

任昊心中清醒多了,方纔一進門,他就有種隨意舒適的感覺,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沒有絲毫拘謹,大概原因,或許就是前幾次婧姨對自己太好了一些,似個小保姆般把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加上崔雯雯對自己也有好感,所以任昊潛意識裏纔沒有了緊張。

現在想想,卻是大錯特錯了。無論怎樣,謝知婧都是教育局副局長,有顯赫的家世,有俏媚的容顏,若不是爲了崔雯雯,她恐怕真的不會放下身價,如此討好自己。

想來,謝知婧說愛上自己的話,也是句玩笑吧。

“電腦開了,修吧!”謝知婧還是第一次在任昊面前露出如此冷然的神色,側目看看他,謝知婧抱着肩膀,用豐腴的臀部靠着寫字檯的邊緣,捻起紅酒杯,緊鎖着眉頭慢慢喝起來,那樣子,似乎真對任昊有些不滿,“電腦有點慢,點開文件都要很久,你給弄快些!”

如果可能,任昊確實是想跟謝知婧撇清曖昧關係,但他絕對不想跟婧姨把關係鬧僵,看着謝知婧蹙眉不語的模樣,任昊暗暗一嘆,坐過去摸上了電腦鼠標,“我給您調調虛擬內存吧,那樣能快一些。”從進屋起,任昊就照謝知婧曾經說過的用上了“你”,但現在,他又換回了“您”的稱呼。

謝知婧握着高腳杯的同時用食指敲打着杯身,發出叮叮叮的聲響,沒有說什麼。

設置虛擬內存,是件很簡單的事,不過幾十秒鐘,任昊輕輕點了下頭:“弄好了,速度比原來快了很多,不過,我建議您換一臺電腦,這臺的配置有點偏低了。”CPU是奔三450的,內存和其他配置也可想而知,就是任昊那臺快被淘汰的機型,都是奔三1G的CPU呢。

謝知婧自顧喝着紅酒,也不說話。

“那婧姨,我出去跟雯雯說一聲,就回家了啊。”任昊覺得自己待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嘆息着告了辭,折身擰開門,可剛要推開,任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又回頭:“對了婧姨……”誰知,與此同時,謝知婧柔媚的嗓音也迎了上來:“小昊……”

任昊眨巴眨巴眼睛:“呃,您先說……”

謝知婧嗯了一聲,反手拉開寫字檯上的第二個抽屜,取出條香菸,看看他,輕輕甩手丟了過去:“送你的。”

任昊接了一下,沒接住,彎身再接,纔是把香菸控制在自己懷裏,低頭瞅了瞅,似乎是條小熊貓,不過包裝跟外面煙攤上賣的不太一樣,可能是精品的那種吧,任昊知道婧姨拿出手的東西應該不會便宜,忙推辭道:“那怎麼好意思,我來時也沒帶東西來,反倒還拿您的煙,這可不行,您自己留着抽……哦不是……還是您留着吧,來個人啥的給客人。”

謝知婧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本來就是給你要來的,拿着吧。”

任昊不好拒絕:“那……謝謝婧姨。”

“你剛纔想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任昊知道,婧姨既然拿煙給自己,那就說明她即便生氣了,也不是太大,猶豫了猶豫,任昊往前走了幾步:“你可以閉上眼睛嗎?”

謝知婧眉梢上警惕了一下:“爲什麼?”

“呃,我可沒有別的意思,不是想吻你,嗯,那個,總之,你先閉上眼吧。”

謝知婧瞅瞅他,把被子往寫字桌上輕輕一放,雙手反撐在桌沿,慢慢垂下了眼皮。過了一會兒,謝知婧就感覺脖前一涼,她下意識就想睜開眼,可眼皮動了動,卻是沒有這麼做。直到任昊摸着自己後脖子的雙手徐徐離開,謝知婧才聽任昊道:“好了,睜開吧。”

謝知婧先是注意了一下任昊的表情,方是低頭看向胸前。

白光耀眼,閃爍着妖異的光澤。

是項鍊?

鉑金的?

謝知婧稍稍一愣,臉上沒什麼驚喜,抬頭瞧瞧任昊:“送婧姨的?”

任昊一點頭,直勾勾地看着她胸脯好一會兒,臉一紅,視線躲了一下:“你戴着真漂亮,本來導購讓我買的是一個比較傳統樣式的項鍊,不過我想你這麼漂亮,戴上新款的那種纔好看一些。”任昊沒看出她有喜歡的情緒,心下一暗,嘴上試探道:“你不喜歡?”

謝知婧單手捧着項鍊墜,眼神緊緊盯着它,聞聲一搖頭:“你要是送給雯雯的話,她會更喜歡的,婧姨年紀大了,戴上也顯不出效果。”

任昊本來滿心期待地希望婧姨能喜歡,誰想卻是這麼個結果,心下有些來氣:“那你就給她吧!反正我送出去了!怎麼處理是你的事兒!”說出這話後,任昊自己都稍有驚訝,唉,看來自己從來也沒把婧姨當外人,否則也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兒發脾氣了。

“嗯?生氣了?”謝知婧巴巴看他一眼,嘴角抽了抽,終於還是喫喫笑了出來:“這是你送婧姨的項鍊,婧姨怎麼會給別人呢,好啦,我的小祖宗,別生氣啦,婧姨給你道歉,剛纔婧姨是看得入迷了,喜歡得不得了,這次下意識回了一句,婧姨錯了還不行嗎?”

小祖宗?

在謝知婧嘴裏,任昊的稱號又多了一個。

不過,任昊好不容易壓了婧姨一頭,逼得她道歉認錯,心裏卻有些小得意的感覺,暗自偷笑兩聲,臉色卻不爲所動。他終於明白婧姨方纔爲何突然變臉了,就像他猜測的那樣,謝知婧是在軟硬兼施,看誘惑手段不管用,逐換了個新招數。

想到這個身在高位的教育局副局長不停用小伎倆算計自己,任昊就有點好笑。

謝知婧長長媚媚的睫毛兒上下扇了扇,瞅得任昊默不作聲,笑容中漸漸有了些哭笑不得的意味:“剛纔婧姨是逗你玩呢,你這麼可愛,婧姨哪敢生你氣啊,呵呵,我是看你總不答應,就琢磨換個新招兒刺激刺激你,我的小祖宗,別苦着臉啦,來,婧姨給你按按摩,就當賠罪咯,好不好?”

任昊翻了個白眼,跟她一起坐到牀墊子上,故作痛苦地揉揉太陽穴,還是沒說話,可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謝知婧撲哧一下笑出了聲,板臉瞪着他:“臭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一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項鍊的作用,今天的婧姨笑得格外歡喜,笑容中,也沒有了往日那笑裏藏刀的感覺,就是平平常常的微笑。

不過,看透了任昊小心思的謝知婧還是笑眯眯地伸手過去,十指插進他的頭髮裏按摩起來,若有若無間,謝知婧茶色毛衣下包裹着的高聳胸脯卻摸索在任昊的手臂上,一上一下地蹭來蹭去……

任昊微窘,臉紅着咳嗽一聲:“婧姨,我胳膊不疼,不用按摩。”

謝知婧出奇的聽話,嗯了一聲,熟媚的嬌軀輕輕向後,離開了任昊的臂膀,手上的動作也乾淨多了,只是爲他按摩,不再有意無意地挑逗他了。

任昊略感詫異,不對啊,狐狸精怎麼轉性啦?

謝知婧再一次看透了任昊的心事,咯咯一笑:“婧姨今兒個高興,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婧姨都聽你的。”

任昊不信,然而過了一會兒,見婧姨還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模樣,不由漸漸明白了,“你不問問我爲什麼送你項鍊?”任昊怕她誤會什麼。

謝知婧狡黠地笑了笑:“我管你爲什麼呢,婧姨只知道,十幾年都沒人送過婧姨首飾項鍊了,呵呵,更別說是你親手給我戴上的,婧姨心裏高興。”

“呃,我沒別的意思,您幫我弄音樂……”

謝知婧手指微微用力,打斷了他的話:“小傢伙,這種時候,就是說謊,也不能讓女人傷心,知道不?”

任昊呃了一聲:“你都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了,我說謊還有什麼用?”

“女人啊,其實傻得很……”謝知婧指尖的力度漸漸輕了下來,似乎在感慨着什麼:“有時候,就是明知道你在說謊騙她們,她們也會很高興。”

任昊眨眨眼:“哦哦,我是昨天逛商場時看見這款項鍊很適合你,就買了下來。”反正謝知婧也知道自己什麼意思了,任昊想來,說個謊也沒什麼。

謝知婧笑着哼了一聲:“花言巧語!婧姨要是不幫你弄音樂,你會送婧姨項鍊嗎?還不是想還婧姨個人情?”

“我……我……”任昊這叫一個委屈啊,哭喪着臉道:“婧姨,可不帶你這樣的啊,你明明暗示我要說謊,這樣你才高興,可,我說了吧,你又生氣,你說我冤不冤啊?”任昊心下哼哼一聲,早知道就不說了,裏外不是人。

“傻東西……”謝知婧喫喫笑了兩聲:“難道婧姨非得在腦袋頂上掛一個牌子,寫上‘我很高興’四個字嗎?”

任昊恍然:“……受教了,受教了。”

“追女人,哄女人,這都是一門門學問,像你這麼愣頭愣腦的,哼,也就雯雯和婧姨不嫌棄你。”謝知婧扁扁嘴巴瞥他一眼:“你倒好,還挑這挑那,哼,真不明白你心上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算了算了,咱們也該出去了,不然雯雯會瞧出來的。”

任昊哦了一聲,照着鏡子理了理蓬亂的髮型,突然,他從鏡子裏看到謝知婧手扶胸口,好像在摸着項鍊,旋即,她沉吟着雙手勾到後脖頸,在項鍊扣上動了動,可不多久,謝知婧卻是一頓,遲疑片刻,緩緩放下手,緊接着,再次把手伸後,想摘下項鍊。

反反覆覆了好幾次,謝知婧終於沒有解下白燦燦的墜子,她拉着毛衣領子往上拽了拽,讓衣服邊緣壓住項鍊,又把鉑金墜子塞進胸前,低頭瞅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任昊還是第一次見到謝知婧的優柔寡斷,假裝沒看見,心裏卻喜滋滋的,如果不是真喜歡,也不會冒着被崔雯雯發現的風險戴着它了。

任昊慢慢回了頭:“對了婧姨,煙先放你屋吧,等程歌他們走了我再拿,不然讓他倆看見不好,嗯……”任昊似笑非笑地眨眨眼:“項鍊也摘了吧,別叫雯雯瞅見,等明天在戴都行,到時候你說是自己去商場買的,也就沒事了。”

謝知婧也走過來照鏡子,扭了扭脖子,很是隨意道:“戴着吧,鏈子在毛衣裏呢,雯雯瞧不出來,況且……”謝知婧也回了任昊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這可是我家小祖宗送我的,婧姨怎麼捨得摘呢,是吧?”

本以爲發現婧姨的小動作,想逗逗她的任昊臉紅着不說話了,比起臉皮的厚度,任昊對謝知婧那是望塵莫及的。或許,那些猶猶豫豫想摘下項鍊的動作,是婧姨故意做給他看的,大概想讓自己知道她很在乎很喜歡這串項鍊,變相讓自己高興。當然,也許她是真的喜歡。

唉……

就像婧姨說的,哄女人,是一門學問,那哄男人,又何嘗不是呢?

任昊心中一嘆,婧姨就是婧姨啊,處理這些細節上的東西,是那麼得心應手,相比之下,自己就差得太多了。每次看謝知婧做事,聽謝知婧說話,任昊都有種受益匪湹母杏X,這次,自然也不例外,不知不覺間,分分秒秒間,任昊學到了不少東西。

……

拿着謝知婧送的小熊貓回到家,任昊把煙上的報紙拆開,拿在手裏左右看了看,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他還記得,在程歌和寧偉走後,崔雯雯給小熊貓打包裝時那愕然的表情呢,任昊心想,可能這種很少有賣吧,所以謝知婧才一直寶貝着。

喫過晚飯,任昊隨手拆開小熊貓的包裝,拿出一盒,點燃嚐了嚐,嗯,口感醇厚,回味無窮,竟有種品茶般的感覺,加上那奇奇怪怪的過濾嘴,任昊更斷定了此煙的價值。正抽着呢,沒開燈的屋裏徒然閃一下,手機噰喳喳地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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