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122章

作者:尝谕

任昊眨巴眨巴眼睛,悄悄退回了臥室。前世,自己竟爲爸媽填堵了,今生,是該給倆老人家爭爭氣了。

客廳內。

其實,卓語琴今天挺高興的,兒子掙了錢,孝敬自己款手機,心意到了,她也就知足了,畢竟兒子纔是高一生,才17歲就能幾十萬幾十萬的掙錢,恐怕跟誰家,誰家做夢都得笑醒嘍。可李嬸一來,囇Y呱啦把金銀首飾一亮,卓語琴這個很大谢闹心陭D女心裏立刻不平衡起來,一來是抱怨兒子怎麼沒給自己買首飾,二來李嬸的戒指手鐲確實太漂亮了,看得卓語琴有點小眼饞。

除了那枚白金結婚戒指,這些年很是拮据的卓語琴根本就有其他像樣的首飾了,這次任昊掙了大錢,卓語琴也不是沒想過重新置備點首飾,可那畢竟是兒子的錢,想到他以後結婚要買房買車,這個買首飾的念頭就被卓語琴強自壓了下來。

李嬸還在得意洋洋地擺着闊,在卓語琴面前伸出左手,動了動無名指:“兒子賺了第一筆錢,就給了我一萬,呵呵,這是前幾年我自己買的,別看它是鍍金的,可貴的是上面的紅寶石,你可別小看這東西,聽說比黃金還貴上不少呢。”

卓語琴努力繃着腦袋,不讓自己看過去,那想看又不屑看的樣子把堪堪出得屋來的任昊逗笑了。

卓語琴氣哼哼地白了兒子一眼,真不給老媽爭臉。

“聽說這種紅寶石市面上很少見了,呵呵,改天我再去問問價錢。”李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隙,看任昊出來,目光不由移動到他手裏的袋子上。

“媽……”任昊坐在卓語琴、李嬸對面的茶几上,稍稍一彎腰,把袋子輕放到腿上:“早上出去,其實,我還給你買了不少東西,來,您戴上看看……”

卓語琴眼眸慢慢狐疑起來,一個念頭就是:臭小子,你又亂花錢!

“哦?”李嬸好奇地看了過去:“什麼東西?”

任學昱皺皺眉頭,把晨報丟到左手邊,注意起身旁的動靜。

在三人的目光下,任昊從袋子裏摸了摸,取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精緻小盒子,呵呵笑了笑,掀開夾蓋揹着他們打了開,在他們愕然的視線下,任昊取出閃爍着流光溢彩的鉑金項鍊,身子前探,慢慢爲呆若木雞的卓語琴戴了上,末了,任昊後仰着身子保持了一定距離,上下左右仔細瞧了瞧,滿意地一點腦袋:“不錯,我就覺得這款適合您吶,嘿,真漂亮,感覺一下年輕了好幾歲啊!”

卓語琴下意識摸了摸水滴般優美的大墜子,神色呆滯極了:“小昊,這,這是金的?”李嬸也愣愣地看向了這邊,她飛快拿過小盒子,在裏面翻出一張鑑定書,迅即,一聲驚呼:“嚯,這,這是純鉑金的,連鏈子都是鉑金的,呼,十四點五克,真重啊!”

就這麼一個項鍊,跟李嬸的手鐲都差不多重,而且是鉑金,價值上遠遠超過了方纔李嬸亮出的首飾!

李嬸驚歎地看看他:“這得多少錢啊?”

任學昱黑着臉色,一句話也沒說。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把卓語琴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聽得李嬸的話,她也是面露憂色:“小昊,十四點五克,這得三千多了吧!?”

“差不多吧……”

卓語琴一下就急了:“你,你個敗家的玩意兒,買這麼貴的東西幹嘛呀,不是給媽手機了嗎!”看着兒子不斷朝自己打眼色,還不時努嘴指着李嬸,卓語琴就明白了,心裏雖急,但臉上還是恢復了往日的表情,愛不釋手地摸摸墜子。

任昊這時拿來一面小鏡子遞給母親。

卓語琴扭着身子照了照,心裏又泛起一絲小得意:“漂亮嗎?”

“漂亮……”

“當然漂亮了。”

任昊和李嬸齊齊應了聲,不過任昊說的是老媽漂亮,李嬸指的是項鍊漂亮。卓語琴看到李嬸那羨慕的目光,別提多高興了,小心翼翼地捧着項鍊照着鏡子,足足耗了五分鐘,這才戀戀不捨地靠到沙發上。

李嬸彷彿跟方纔的卓語琴對換了位置,此時的她眼巴巴地盯着那串鉑金項鍊,嘖嘖稱奇:“小昊啊,現在鉑金這麼貴你都敢買,不得了啊。”看得出,李嬸對項鍊極爲喜歡,有種恨不得一把搶到自己手裏的感覺。

任昊知道該說什麼話,嘿笑着瞅瞅卓語琴:“嗨,我媽喜歡就行,什麼貴不貴的,就那麼回事。”

李嬸自顧點着頭,對卓語琴豎起大拇指,似乎是在稱讚她教子有方,又似乎是稱讚她兒子孝順。

卓語琴那個美啊,不由得飄飄然起來:“小昊啊,記得下次別買這麼貴重的東西了。”

“行,下次不買了,但這次的,您再看看……”任昊慢慢張開手掌,手心裏變魔術般地赫然跳出一個癟方形盒子,指甲往裏一插,手指向上用力,嗒,盒蓋彈起,露出一條泛着幽幽白光的鉑金手鍊。

看大小克數,絕對不比先前的項鍊小。

卓語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啊?還,還有?”

李嬸張大了嘴巴,半天,也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條手鍊,很是震驚的模樣。

“來,媽,戴上看看效果。”任昊也不管他們什麼反應,樂呵呵地給老媽戴上,拖着她的手腕子看了看,嗯嗯了一聲:“真好看啊,媽,喜歡嗎?”任學昱的臉色更黑了一些,不過,卻沒有吱聲。

卓語琴條件反射地點着腦袋:“喜歡……當然喜歡了……”

一旁,傳來李嬸駭然的驚歎聲:“鑑定書上說,這也是鉑金,克數十四點二,跟項鍊差不多啊,呼,這得多少錢呀!”

卓語琴愛憐般摸着手鍊的右手徒然一頓:“又是鉑金!?”

“沒多少錢。”任昊笑笑,伸手進袋子,再次掏出了一個長條形盒子:“媽……再試試這條手鍊……一手一條那纔好看呢……嗯……真不錯……看上去又年輕了不少啊……媽……再試試這對耳環……哦對了……您耳朵眼沒了……沒事沒事……先放着……改天在扎幾個……來來……這兒還有串項鍊呢……呵呵……有了也不怕……您一三五戴這條……二四六戴那條……嗯嗯……這項鍊真配您……好好……對了對了……還有條小手鍊呢……嗯……既然您倆手都戴滿了……那就戴腳上吧……呵呵……那怕什麼呀……您這麼漂亮……其實戴哪都一樣……”

李嬸、任學昱、卓語琴怔怔看着任昊呼呼啦啦掏出鉑金首飾,簡直驚呆了。

手鍊……耳環……項鍊……

略微一數,好傢伙,竟然足足有六、七條!

甚至,還全部附帶了鉑金鑑定書!一看就知道是徹頭徹尾的真東西啊!

這,這多少錢!?

到最後,卓語琴的表情已然麻木了,木偶般地讓兒子給自己戴起首飾,腦子卻是停止了咿D,傻傻發起呆!

卓語琴上上下下都被鉑金首飾裝點上,脖子上兩條,腕子上三條,那白燦燦的光輝照得有些刺眼,那一刻的卓語琴,跟個小富婆一般,美豔動人。

相比之下,李嬸那黃金手鍊和小克數耳墜就顯得那麼暗淡了,跟卓語琴一比,簡直就是個土鱉。

李嬸乾巴巴地搓搓手,捅了下卓語琴:“妹子,嗯,那個,我能試試嗎?”

卓語琴這才回過神兒來:“行行,試吧,呵呵,試吧……”

話音剛落,李嬸就迫不及待地拿過卓語琴摘下的一條手鍊戴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羨慕極了。

……

送着李嬸出了門,卓語琴飛快踱步回到客廳,笑逐顏開地在任昊腦門上吧唧親了一口:“真是我的好兒子!真給媽爭面子!哈哈!你是不知道啊,李姐每次來都叨叨她那兒子,這個好那個好,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切,臭顯擺啥,瞧瞧我兒子,不是照樣孝順嗎!呵呵,你看你姐走的時候,我讓她把手鍊摘了,瞧她那一百八十個不樂意的,哈,總算贏了她一次!”

任昊只是苦笑,沒接茬。

剛纔有外人在,任學昱沒好搭話,現在李嬸一走,他臉一下子拉長了,啪的一聲把報紙摔在茶几上:“我看你們倆纔是臭顯擺!成什麼樣子了!小昊!我問你,這些首飾都從哪來的?”

卓語琴正在興頭上,聞言狠狠瞪他一眼,拉着任昊的手就往裏屋走:“兒子,別理他,哼,他是嫉妒你就給我買首飾了,沒給他買,哼,走,跟媽回屋聊,甭理他!”其實卓語琴剛纔就想過了,這些首飾都是貴重金屬,就算不能退貨,折價以後也掉不了多少錢,而且,鉑金還在漲價,留下來也能升值,所以她纔沒有太埋怨任昊,只安慰着把這些首飾項鍊當成一筆投資了。

任學昱哼了一聲,抬步跟了上去。

仨人盤坐在溢滿陽光的大牀上,任學昱不耐煩地看看卓語琴,很不客氣地諷刺了一句:“趕緊給項鍊摘了,美什麼啊,跟個暴發戶似的!”

卓語琴氣急敗壞地擰了他手臂一把:“我兒子給我買的!我願意戴!你管得着嗎你!”

任昊夾在中間咳嗽一聲:“呃,冷靜,冷靜……”

卓語琴氣哼哼地瞅瞅任學昱,慢慢將任昊拉到自己身邊:“小昊,別怕他,跟媽說,這首飾都打哪來的,是用你這次賺的錢買的?”

“嗯,早上去菜市口黃金百貨買的。”

任學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埋怨地看着兒子:“這麼貴的東西,你買一個也就算了,買那麼多幹嘛啊?”

任昊偷偷瞥了眼靠在棉被上的卓語琴,擦了把汗水:“咳咳,是這樣的,剛纔一看我媽氣哄哄的樣子,我才把首飾拿出來想給我媽爭個面子,呃,咳咳,其實吧,就開始第一條水珠兒的項鍊是給我媽的,其他,咳咳,是給別人的……”

驀地。卓語琴眉宇間那喜滋滋的表情驟然換成暴怒:“不是我給我?你個敗家的玩意兒!說!準備給誰!”卓語琴差點被兒子給氣死,鬧了半天,是自己自作多情!

任昊用袖口抹着汗:“我上次不是提過嗎,這腳本也不是我一人完成的,蓉姨還有我幾位老師也有參與,我想給她們錢的,可她們不要,後來我一想,乾脆買點東西送過去吧,至少表示一下,咱可不能欠人家太多啊,爸,您說對吧?”

任學昱的臉色明顯緩和多了,讚許地點點頭:“沒錯,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她們幫了你那麼多,送個首飾也是應該的,語琴,你快拿下來,別給首飾弄髒了,不然小昊怎麼送人!”

這回輪到卓語琴不幹了,瞪起眼珠子盯着任昊:“這些首飾好幾萬呢吧,你才掙多少錢,不會買點便宜東西嗎,哼,我看給綺蓉一條手鍊,其他幫忙的都送點別的。”卓語琴只知道範綺蓉對腳本貢獻最大,其他人只是幫幫小忙而已,根本用不着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任昊啞然:“媽,您也忒摳門啦。”

任學昱氣哼道:“她就這德行,摳摳索索的。”

“我摳門!?”卓語琴霍然指向任學昱的鼻子:“我倒是想大方呢!還不是你沒本事!你要是拍給我二十萬!我二話不說,想買什麼買什麼!想送誰送誰!你以爲我不想大大方方的啊!還不是爲了你們倆!”

“冷靜,冷靜……”任昊拍着她的手背讓母親壓壓火,旋即從兜裏掏出錢包,取出一張工商銀行卡,輕輕搬開母親的手指放到她手裏:“媽,這是我新辦的卡,裏面有二十萬,您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隨便花吧。”

聽得二十萬幾個字,卓語琴手掌下意識彈了一下,躲蒼蠅般地收回手:“媽可不要你錢,你不就掙了二十多萬嗎,趕緊收起來,以後不許瞎花了!”卓語琴深知《DEATH-NOTE》任昊賺了二十萬,想來這部魯魯修也差不多價錢吧。

一下子全給了自己,卓語琴當然不會要。

任學昱端端正正地把銀行卡撿起來,放到任昊腿上:“你媽說得對,自己的錢自己拿着,別亂花就行了。”

任昊撓撓頭髮,又把卡塞給了母親:“這是孝敬您的,我還怕您嫌少呢,嗯,我自己留了錢,比這個多,您就放心花吧,沒了的話……嗯……找我爸要!”接着,任昊又從錢包裏捻出一張銀行卡,同樣塞給任學昱:“爸,卡里也是二十萬,跟我媽的一樣,給您,千萬別嫌少……”

任昊想了想,又是重複了一遍:“您倆可千萬別嫌少……”

“少個屁!”卓語琴不可思議地看看他:“二十萬還少?你要多少是多啊!小昊,你這一出手就是四十萬!這錢哪來的啊?不是哄我倆玩的吧?”這不是存摺,從上面看不出存款數額。

任學昱也是愣了愣,詫異的視線給了他,等待兒子的下文。

“嗯,是這樣的……”任昊注意了一下卓語琴的表情,覺得那些首飾和存摺把她心臟磨鍊的可以了,說出來應該也沒事,於是乎,他組織着語言,沉吟道:“其實,早就想告訴您倆了,不過我媽不是得過心肌梗嗎,我就一直沒敢說,嗯,媽,您先做一下深呼吸,然後再做做心理準備……”

卓語琴給了他腦門一個暴戾:“費什麼話!快說!到底錢哪來的!”忐忑焦操下,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任昊臉上。

錢不會來路不正吧?

卓語琴和任學昱均是心中一跳。

任昊嘀嘀咕咕一聲,抓起毛衣在臉上抹了抹:“這錢自然是前幾天簽約後日升給我的腳本稿費了,嗯,算下來的話,這次總共給了我……”任昊笑着抓抓頭髮:“……三百多萬吧,嗯,當然,是稅後的。”

“真,真的假的啊?”

“真的。”

“三,三,三百多萬!?”

“是的。”

卓語琴與任學昱對視一眼,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任昊瞧他們呆呆的不說話,只能解釋道:“上次《DEATH-NOTE》是小製作,投資低,而且集數少,這次呢,無論哪方面都比《DEATH-NOTE》投入高,一個老師還幫我畫了人設,又是一百多萬,所以,才能拿到這麼多錢。”

卓語琴:“……”

任學昱:“……”

任昊摸摸鼻子:“那二十萬您倆就拿着吧,別嫌少就行了,喂喂,我說的都是真的,您倆倒是說句話啊,爸,媽,吱聲呀……”

“我還吱個屁聲!”卓語琴騰地一下從牀上跳了起來:“你賺了三百多萬!一個項鍊就把你媽糊弄啦?一個三百萬零頭的存摺就把你媽打發了?氣死我了!我可是你親媽!是親媽!”

卓語琴喘了兩口氣:“走!去菜市口!再給媽買幾條金鍊子去!”

光線映照在卓語琴身上,珠光閃爍,意氣風發。

那一刻,一個暴發戶的形象陡然高大起來。

晃得任昊有些睜不開眼。

第182章 想你了

卓語琴當然不可能拉着兒子去菜市口黃金百貨,對她來說,那串鉑金項鍊已經足夠了。在任昊的強烈要求下,卓語琴和任學昱還是收下了兩張二十萬的銀行卡。一家人嘻嘻笑笑、吵吵鬧鬧地度過了一個歡樂的假期。

看着父母臉上洋溢起的笑容,任昊心中暖暖甜甜的。

或許,老兩口高興的真正原因不是三百萬的鉅額收益,而是他們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金錢,自然是衡量一個人成功與否的標準。

晚上喫飯時,卓語琴特意從樓下要了只烤鴨來,想着給兒子慶祝一番,席間,卓語琴第一次同意了任昊喝酒的請求,甚至,自己也倒了一杯五十六度的紅星二鍋頭。

那夜,任昊喝醉了。父親……好像也醉了。

……

第二天。

星期日。中午十一點才堪堪睡醒的任昊趕緊洗澡換衣服,草草喫了頓午飯,就做公交車出門了,目的地,自然是謝知婧家。任昊深知一個道理——錢不是省出來的,而是掙出來的。但他還是沒有打車,或許,節省已然成了習慣吧。

走在婧姨家的樓道里,這個年輕的百萬富翁不斷捏着太陽穴,頭疼欲裂,這是昨晚醉酒的後遺症,很是有些難受。

叮咚叮咚。

吱呀……

一個面露雀躍之色的小腦袋從半開的門縫中擠了出來:“呀,任昊!”崔雯雯喜不自禁地飛快開了防盜門,側身讓任昊進去,“快進來吧,你,你喫飯了嗎?”

“喫過了。”

任昊兩手空空地走進客廳,他沒帶什麼水果之類的,想來,自己和婧姨家關係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帶上禮物啥的,反倒顯得客氣,所以來之前,任昊也沒準備東西,坦坦然然地大步而入,好像有種回自己家的感覺。

連任昊自己都被這種隨意感嚇了一個激靈,凝凝神,想了想婧姨撮合自己和雯雯的事情,慢慢的,也強自警惕了一些。這個婧姨,真是沒法弄,上次一聽說要給她錢,立馬來一句把錢做雯雯的嫁妝先寄存在自己這裏。

這可倒好,還沒怎麼着呢,嫁妝錢先給了。

任昊對這個耍起小無賴的教育局副局長實在沒有辦法,想到她跟面色威嚴、淡定自若指揮手下的模樣,任昊就想笑。

“嗯?”

“任昊?”

兩聲動靜把任昊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見得紅木沙發上坐着的程歌和寧偉,任昊微微一怔:“你們好……”瞥眼,見茶几上幾包報紙包裹的香菸和茅臺五糧液,任昊心中有了底。倆人看來是給婧姨拜年的,可他們父親應該都比謝知婧官大,不好出面,這才叫了倆兒子來。

穿了身茶色毛衣的謝知婧端莊地做在程歌兩人對面的皮椅上,蹺着二郎腿,不冷不熱地瞅瞅任昊,輕輕一點頭:“隨便坐吧。”或許是崔雯雯的關係,或許是程歌寧偉的關係,謝知婧沒有像任昊琢磨的那般一溜煙撲上來,反而,顯得極爲不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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