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上樓時,尚晴不動聲色地走到任昊身邊,把人設的事情和他簡單說了下,任昊沒說什麼,只是眼神中那份淡淡的自信,讓尚晴有點拿捏不透。
“家裏有點小,各位別介意,請進……”
父母都去上班了,臨走時把家收拾得很乾淨,敞敞亮亮的感覺,透着一股暖意。任昊請他們進屋,剛要去沏茶,誰知尚晴卻拿着暖壺慢慢倒起了水,茶杯茶葉都擺在桌上準備好了,這應該是老媽弄的。
“晴姐,你先坐下歇歇吧,哪能讓你忙活啊。”任昊有點不好意思。
尚晴笑嘻嘻地看看他:“得了得了,跟我還客氣,跟日本這些天我算是清楚了,什麼經紀人啊,說得那麼好聽,哼,其實我就是你的專職祕書,這種沏茶倒水的小事兒,還不是得我負責。”
“這話可不對……”
“我的大老闆……”尚晴笑着把一杯杯清茶端給了他們,眼神落到任昊身上:“你的任務是談判合約,別這個那個了,快,喝杯茶就開始吧,我還等着儘快拿錢呢。”尚晴誇張地搓搓手,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
任昊把她當朋友,也不再跟她客氣,等大家喝了熱茶暖和了一會兒,任昊把他們引起了自己的臥室,打開電腦。
河口也沒拿什麼文件,所有細節都在腦子裏,“任先生,我看咱們還是先談談腳本簽約的問題吧,勝二,把東西給任先生。”等身旁工作人員把幾張A4紙交給任昊後,河口沉吟了片刻,等他看的差不多了,方道:“上面是《DEATH-NOTE》二三部和《反叛的魯魯修》的腳本稿費,換算成人名幣的話,《DEATH-NOTE》第二部是二十七萬元,第三部是二十五萬元,當然,爲何第三部比第二部少一些,我想您應該明白。”
任昊點點頭,沒說話。《DEATH-NOTE》的最後面,L死後,確實質量有所下降,價錢少一些,也無可厚非。
而且二十七萬的價錢比《DEATH-NOTE》第一部的二十萬高出不少,也算合情合理了。
“您繼續……”
“想必您也知道了,《DEATH-NOTE》能有現在的成績,和您的腳本脫不開關係,所以,經過高層考慮,纔給您提高了很多價錢,至於《反叛的魯魯修》方面,嗯……”河口嚴肅的臉龐難得露出一個笑容:“我們給出的價格是……二百三十萬元人民幣。”
尚晴聞言,都忘了給任昊翻譯,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氣!
二百三十萬?!
2300000!?
媽媽呀,這得多少錢啊?
任昊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表情上沒有什麼變化。《DEATH-NOTE》約莫三十萬的價格,但《反叛的魯魯修》的集數是《DEATH-NOTE》的四倍,乘以四,是一百二十萬元左右,加之《反叛的魯魯修》比《DEATH-NOTE》的投資金額大很多,這二百三十萬也不算離譜。
河口沒能從任昊臉上捕捉到自己想要的表情,心裏愣了愣,暗道這中學生還真沉得住氣,看他的樣子,恐怕是想抬高價格了,河口做了個心理準備:“任先生,您看,要是合適的話,咱們就簽約吧,合同我都帶來了。”
尚晴翻譯給任昊後,心中嚷嚷起來,籤啊,快點籤啊,三部腳本加起來都快三百萬了!
接觸過這些的尚晴當然知道,河口給的價格絕對不低!
誰知,任昊卻不死不活地慢慢一點頭:“先不着急……”尚晴差點跑上去把他耳朵咬掉了!
河口皺皺眉:“難道任先生對這個價格不滿意?”
任昊一邊操作着電腦,一邊搖頭道:“河口先生,這三部動畫的價錢挺合適,雖然我覺得魯魯修的腳本費有些偏低,不過,也沒什麼,畢竟咱們合作過一次,也很愉快,幾萬塊錢的不算事。”待尚晴瞪着眼睛把自己的話傳達到後,任昊回過頭笑道:“價格方面,我就不跟您討價還價了,但我有一個條件,如果您能答應,咱們現在就籤。”
河口狐疑地點點頭,等待他的後話。
任昊笑了笑:“我想稿費在簽約後十天內一次性付清。”
尚晴呆住了,張張嘴,半天都沒給河口翻譯,直到河口奇怪的視線看了過來,尚晴才回過神,對着任昊愕然道:“你確定?”
“確定。”
尚晴呼了口氣,咬牙翻譯了過去。不止河口,隨行的一腥司锹冻鲶@訝的表情。
河口凝了凝神,決然搖頭道:“抱歉,任先生,這個條件我們不可能答應,不止我們,我想沒有一個動畫製作公司會答應的,稿費分期,這是規矩,您可能不知道,如果提前支付稿費的話,不但出資方會因爲資金問題而苦惱,很多東西也無法獲得保障。”
任昊聳聳肩:“這我知道,咱們已經合作過一次了,難道你們還信不過我?就算我拿到全款,也會繼續完善《反叛的魯魯修》腳本的,而且,我會保密,不把腳本消息走漏。”沒等河口說話,任昊就哭喪起臉來,表情變化極快:“哎呀,不就是三百萬塊錢嗎,你們投資方肯定拿得出來,老河啊,我也有難處啊。”
那句“老河”差點讓尚晴暈過去!
任昊拍着腦門抱怨道:“我最近交了個女朋友,可她家人死活不同意,嫌我年紀小,嘖,你說他們可不可惡?簡直氣死人啊,後來,給我提了一個條件,讓我買棟別墅,否則的話,別想跟她女兒好,勢力啊,勢利眼啊,可我沒辦法啊,買吧!老河,你是不知道,豐陽房價這叫一個貴啊,就《DEATH-NOTE》那點錢,根本買不起,人家說了,這種別墅,至少得要三百萬,我的天,這不是搶錢嗎,你說說,我上哪弄三百萬去啊?”
尚晴憋着笑,任昊說話的同時翻譯起來。
河口和隨行人員全是雲裏霧裏,迷迷糊糊,心說你交女朋友跟我有啥關係啊?
“唉!”任昊重重一嘆:“把我賣了,也值不了三百萬啊,所以,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了,不然再過幾天,晚了的話,我這一輩子的幸福可就交代在這兒了!唉!好了好了,不說那些傷心事了,老河,來,給你看看人設。”話音一轉,任昊又提起了正事。
尚晴不知道任昊在搞什麼鬼,乾脆也不想了,他說什麼就翻譯什麼,就連老河兩字也被直接日語化了。
河口聽着彆扭,可也沒好意思說什麼,狐疑着走到任昊讓出來的電腦椅上坐下,除了一個是祕書外,身後幾人都懂行,慢慢圍了過去。尚晴也挑着腦袋往裏瞅,到底看看任昊弄出了什麼東西。
“喏……”任昊移動着鼠標:“爲了儘快湊齊三百萬,我可是好幾天都沒閤眼,跟朋友畫出了幾百幅人設圖,你們看看吧……”
嗒嗒嗒。隨着鼠標左鍵響動,一幅幅半成品彩色圖片跳入眼簾。
魯魯修,C.C,朱雀……
河口一行人甚至眨眼都忘記了,就這麼呆呆瞅着屏幕,一動不動。
“老,老闆……”尚晴結結巴巴地訝然道:“這是您畫的?”這個“您”字,尚晴很久沒用過了。
“嗯,差不多吧。”
尚晴揉揉眼睛,再次盯起電腦:“這也太漂亮了吧,我的天,這要是用在《DEATH-NOTE》身上,保準大火啊!”
河口急急催促的聲音響了起來:“繼續翻頁,繼續翻頁!”
當看了那幾十個人物設定後,河口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涼氣,再次看向任昊時,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怪異。驀地,河口想起了什麼,告辭一聲,拿着手機到客廳打了個電話:“喂,人設方面談攏了嗎……呼……沒有最好……暫時放棄兩人人設師……我讓你別談了你就別談了……是的,已經找到更好的人設了,而且是成品,直接就能用……”
河口掛上電話回到任昊的臥室,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真的很難想信這個十七歲的中學生能有這般本事,單單一個腳本就讓他出盡了風頭,誰曾想,作爲一個人設師,他也是世界頂尖的!
任昊笑呵呵地開了口:“老河,你見多識廣,這些人設你覺得能賣多少錢?”
河口定了定神兒:“如果是出自大師的手筆,這些絕對能拿一百五萬元人名幣以上,但任先生,很抱歉,我的權利,恐怕也只能給您一百五十萬,如果您覺得可以,咱們明天就籤合同,呃,這次來中國,我們沒有帶其他合約,需要準備,請您見諒。”
尚晴聽出來了,河口的潛意思就是說,任昊的人設比那些位於人設師頂端的人物畫得還好!
但由於他沒有名氣,只能給到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啊!那是多少錢啊!
結果,任昊的一句話差點把尚晴氣死,“有點少……”
我暈,老闆,你要多少是多啊!
任昊笑了一下:“老河,多多少少也差不了幾十萬,沒事,只要你答應把腳本費一次性付齊,咱們就籤人設的合同。”
河口面露爲難之色:“真的不行,而且我沒權利做主,就算我彙報了上去,恐怕上面也不能同意,任先生,請您再換個條件吧,對了,您不是說急需三百萬嗎,腳本方面我可以幫您跟上面說說,先支付百分之五十的費用,這我還是能做主的,但百分之百,真的不可能。”按說,百分之五十也不太合規矩,但任昊的腳本已經寫完,而且放在日升很久了,給個一半,投資方應該能接受。
“人設是我和朋友一起弄的,人家也要拿錢啊,再說,買房容易養房難啊,沒有個一百萬,怎麼養得起那三百萬的別墅?”任昊愁眉苦臉道:“我真是急着用錢啊,你看,你開的那幾個價格我有砍過價嗎?沒有!嗯,來來,咱們再聽聽音樂……”
沒等河口拒絕,任昊再一次把他拉到電腦前,先是調出了魯魯修的腳本,往後翻了翻,找到一個經典感人的段落,“老河,你先讀讀這段的前面,把戲入了。”
“腳本我看過很多次了。”
“那好,你我一放音樂,你就順着這段慢慢往下讀……”任昊將鼠標移到一個音樂文件上,嗒嗒雙擊:“開始了……”
這是段有歌詞的插曲,節奏旋律看似歡快,實則沉重壓抑,很有味道的一首歌。
曲子的錄製效果很好,甚至,還是個富有磁性的女音唱出來的,比任昊那啞嗓子唱的強很多,這些,當然都是婧姨幫得忙。
一曲過後。
臥室裏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
河口臉色變了好幾下,慢慢的,靜靜閉上了眼睛。
他不是專業搞音樂的,說不出專業評論,甚至連此時的感受都說不出來,但,河口唯一敢肯定的是,或許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首曲子再適合魯魯修的了!
第180章 珠寶首飾
“這歌,大家感覺怎麼樣?”任昊很滿意大家的表情,他還記得自己前世聽到這幾首曲子時驚爲天人的模樣呢,呵呵笑了笑,又把其他幾首放了出來。對於主題曲和結尾曲,任昊沒有太多印象,但魯魯修中的插曲,卻絕對記憶深刻。
臥室迴盪完最後一個音符。
河口看着任昊,深深嘆了口氣:“這是你寫的歌?”
任昊點了下頭,坐在牀上喝着茶:“詞曲都是我做的,你們要是喜歡,就拿去用吧,不過這幾首是魯魯修的插曲,OP、ED和剩下的曲目,你們還得請人去做,當然,最好要根據這幾首的風格寫出來,選擇歌手方面,聲音很重要,到時候我能幫你們出出主意。”
咱在窗臺陽光下的尚晴對任昊豎起了大拇指,驚歎道:“老闆,你真是天才,我看你要是走音樂人這條路,也能暢通無阻。”
同性人員再看任昊的眼神就跟剛纔大爲不同了,或許一個新人腳本家還不足以讓他們重視,可再加上一個新人人設師和音樂人的頭銜,就不得不引起他們的關注,心下,甚至有了些駭然的色彩!
腳本,人設,音樂……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動畫製作初期三個最耗錢的行當全被他一個人包攬了下來,而且,還弄得有聲有色,讓人一聽一看下,根本起不了再找別人的念頭。
中國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人才?
一個個大問號漂浮在這些人的頭頂,久久不能散去。
河口的神情語氣比先前要客氣得多:“任先生,雖然我們還沒有聯繫音樂製作公司,但我可以保證,你的這五首歌,日升會以每首六萬元人名幣的價格買斷下來,相信您也知道,這不是個小數目,絕對是其他公司無法給出的。”
02年的價格任昊不太清楚,但,據他了解,大概07年的時候,一首普普通通的曲子應該能賣到一萬元,詞曲各5000,或者曲6000詞4000。稍微好聽一點的,賣個3、4萬也是沒有問題的,河口給出60000,確實不低了。相信他看到的也不是曲子本身,而是和《反叛的魯魯修》的相適性。
任昊沒想到自己的突發奇想會弄來這麼多錢,當時,只本着試試看的心態才找了顧悅言和謝知婧,不想,人設和音樂加起來的價錢,都快趕上腳本費了。
“六萬的價格還算合適,但河口先生,我還是那句話,我不跟您討價還價,您說六萬那咱就六萬,但是,腳本費和人設費必須一次性付清,可以的話,咱們就籤合同,呵呵,我知道您也很爲難,這樣,您可以打電話請示一下上面,再給我結論,老河,你們在合約上,可以把違約金調高一點,相信也就不怕我在拿到全款後透露出消息了吧,而且,我不是那麼沒有職業道德的人,這些我都明白。”
河口爲難地長長一嘆:“投資方恐怕不會答應的,他們的資金會一點點注入,不可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錢在還未製作前就砸下去,任先生,請您理解一下我們啊。”
這句話任昊聽懂了,沒等尚晴翻譯,就直接道:“一次性付清的條件雖然有些過分,但我給了你們時間,腳本早早就寫完了,監督想必已爛熟於心,人設都是現成的,只要成立製作小組,馬上就可開始製作,音樂方面,有了這幾首歌做模板,相信也不會很慢,老河,時間這東西,可不是能用金錢衡量的吧,我至少給製作組提前了一個月的時間,無論工資還是不必要的流失,想來都不止一百萬吧?”
“這個我做不了主,嗯,我去和上面請示一下吧。”
任昊心裏默默算計了一下,《DEATH-NOTE》第二部是二十七萬元,第三部是二十五萬元,《反叛的魯魯修》腳本二百三十萬元,人設一百五十萬,音樂三十萬,總共是……四百六十二萬元人名幣!!
扣去稅種,也能拿到將近四百萬元!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本來已經預計到上百萬的任昊此時也不由得吸了一口氣,自己要成百萬富翁了?
……
這幾天,河口忙着跟上層交涉時,也天天請任昊喫飯,從尚晴口中知道日升是想拉近和自己的關係,他也就沒什麼忌諱了,幾乎把市裏大大小小的飯館喫了個遍。反正有大款請客,不喫白不喫嘛。
寒假已放,任昊一下子閒了起來,創作《涼宮春日的憂鬱》的同時,也抓緊和河口的談判,催促他儘快。任昊自己也承認,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市民心態,雖然這些錢板上釘釘進了自己的腰包,但還是想盡快看到,若是等一年後再進賬,任昊非得急死。
河口跟上面談了足足三天時間,最後,終於在高層的受益下,同意了任昊付全款的要求,不過,人設、音樂、腳本的三份合同多加了很多條款,違約金也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任昊想都沒想,仔細研究過條款內容後,直接簽字。
幾天後,約定的金額陸陸續續進入賬戶,看着那一串串零,任昊有些恍惚,把尚晴應得的分成劃到她的銀行卡後,尚晴眉開眼笑地回了山東,跟父母一起過年去了,臨走前,尚晴把任昊謝了又謝,幾個馬屁一拍,倒是弄得任昊哭笑不得。
拿着餘額三百多萬的銀行卡,任昊走起路來都有點飄飄忽忽的味道,興奮之餘,更多的則是躊躇,這錢……該怎麼花?
任昊一直都想買輛車,可他剛十七歲,沒法考駕駛本,考慮了一番,還是暫時把慾望擱置下來。
當天晚上,任昊分別給夏晚秋、謝知婧、範綺蓉、顧悅言撥去電話,一來是想告訴她們這次簽約,二來是要給她們錢,畢竟,爲了這個腳本,她們都出了不少力。任昊沒說具體賺了多少錢,但話語中的意思已經傳達給了她們,說自己拿了很多錢,想要按照貢獻度合理分配這些錢,可這四人無論是誰,只要一聽任昊提錢,立馬就表明了立場。
夏晚秋的原話是:用不着!我掛電話了!
範綺蓉的原話是:姨這本新書賺了不少啦,你的錢,姨可不要,但記得不許亂花,攢起來,以後結婚買房時用,別到時候抓瞎。
顧悅言的原話是: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謝知婧的原話是:喲,賺錢啦,這可是好事兒啊,呵呵,婧姨的那份就先放在你那兒吧,等雯雯結婚時,婧姨也不出嫁妝錢了。
已預料到這種情況的任昊對着電話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自己似乎都欠了她們不少人情。任昊不太喜歡愧欠的感覺,第二天就去了菜市口黃金百貨,一個人在櫃檯前溜達到眼花繚亂,尋思着送她們點首飾項鍊之類的,聽說,女人都喜歡這個。
“咦,任昊?”
透明櫃檯挑花了眼的任昊聞聲回頭,在身後大門旁的菸酒銷售櫃檯前看到了個熟人,程歌,新來他們班的,崔雯雯偷偷告訴過自己,他爸是主管教育的副市長。程歌左側還站了一個年紀相仿的中學生,相貌普通,不過想來也是個官宦子弟。
程歌猶豫了一下腳步,還是跟那人一起走過來:“這是任昊,我同學,這是寧偉,我朋友。”程歌給他倆簡單介紹了一下,因爲崔雯雯好像跟眼前的傢伙關係不錯,程歌也就多說了幾句話:“你這是……買首飾?”他注意到任昊前面的櫃檯,琳琅滿目都是鉑金首飾。
如果任昊是跟父母一起來的,程歌倒不怎麼在意,可他一個人逛來逛去,倒讓程歌微微一愣。
任昊對他沒什麼好感,不過還是保持了笑容:“隨便看看而已。”
寧偉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想買那款?我媽過幾天生日,我也正想買個首飾送她呢。”他倆手裏的塑料袋裏是報紙包好的幾條香菸,還有兩瓶茅臺酒,看來,煙也肯定是中華的檔次,不然也不會包報紙了。
任昊看出,他倆不是專門買首飾的,大概是爲了過年送禮,被父母吩咐來買菸買酒,想到這裏,不願跟他們打交道的任昊笑了一下:“我就是隨便轉悠轉悠,沒打算買呢,嗯,這邊東西太貴,我去黃金那裏看看了,你們這是……”
程歌揚了揚手上的袋子:“過年了,買點東西,偉子,你也沒事,咱仨一塊轉轉吧,正好給你媽挑挑禮物。”
寧偉點頭:“行。”
任昊苦笑,他剛纔話說得很明白了,一般人聽見後,也就各走各的了,誰想他倆還沒聽懂。
不過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任昊也就沒說什麼,先一步走在前面,慢慢往黃金首飾的櫃前擠。或許大家的念頭都差不多,快過節了,送禮也好,自己戴也好,總該買點首飾啥的,所以今天的菜市口商場人頭不少。
寧偉望了眼前面不遠的任昊,悄悄拉了下程歌的手臂:“程哥,這人誰呀,你跟他很熟?”
“談不上熟。”程歌的眉頭緊緊皺着:“我看雯雯跟他關係不錯,可能還對他有點其他意思。”
“雯雯?謝姨的女兒?”寧偉一愣,臉上揚起怒意:“程哥,你不是追她很久了嗎,怎麼,還沒搞定啊?”
“唉,別提了。”一提起這事,程歌就一陣心煩。
“這小子什麼來路?敢跟你搶雯雯?不是活膩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