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厄爾諾聞言一愣,先是臉上露出一抹猶豫,緊接著眉頭輕皺,眼瞼下垂,沉思了好一會兒後才抬頭道:“稟少爺,一頭血睛戰馬的價格在147~269枚金幣左右。這已算是頂好頂好的戰馬了。堪比一階魔獸。
不過來之前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那群戰馬,其中有好大一部分戰馬體格健碩,威武不凡。氣勢猶在血睛戰馬之上。
聽說這些戰馬都是小蜜蜂雷文親自與血睛戰馬中的母馬配種而生。為雄鷹領特有,好像是叫爪黃飛電!速度之快,比血睛戰馬還要恐怖!
目前市面上根本買不到,老奴也不確定價格。不過依老奴的估算,其價值絕不會低於360枚金幣!”
厄爾諾一本正經的說道。
“噗——”
厄爾諾的話尚未說完,溫尼坦便將口中解暑的涼茶一口噴了出來。他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著面前的厄爾諾。要知道,身為霍普金斯家族常年培養在軍中的老臣。厄爾諾為人一向非常嚴肅。
很少會說些四六不著調的話。
沒承想這次卻“口無遮攔”,跟他開起了“滿嘴跑馬車”的玩笑。但最關鍵的是,基於對厄爾諾長期的刻板印象與他說這些話時那十分嚴肅的神態,真的好好笑啊!
溫尼坦“咔咔咔”的咳嗽著。茶水從他的嘴巴里,鼻孔中往外噴射。猛烈的咳嗽讓溫尼坦面色漲如豬肝紅,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半天直不起腰來。
“少爺!少爺!你怎麼了啊!”
厄爾諾感覺到莫名其妙,不明白溫尼坦為何突然變成這樣了。連忙走到溫尼坦身邊,伸手狂拍溫尼坦的背部。
“厄爾諾叔叔,請你下次不要在我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與我開玩笑!”
隨著厄爾諾的拍打,卡在喉嚨裡的津液終於被嚥了下去。溫尼坦舒服的長吁一聲。他抬起頭來,神情凝重帶著幾分抱怨說道。“我覺得,這並不好笑!”就在剛剛,溫尼坦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死神。
這實在太可怕了!
要知道,即便是在跟維斯冬一對一的廝殺決鬥時,溫尼坦也從沒有經歷過如此這般的危險與恐懼。
這讓溫尼坦心有餘悸的止不住在想,如果剛剛自己真的噶了,會不會成為米德爾斯大陸上唯一一個被笑話“嗆”死的四階超凡。從而因此名垂千古,載入史冊。
“笑話?什麼笑話?”
厄爾諾臉上的神情愈發困惑了,“我沒講笑話啊少爺。”說完,厄爾諾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所說的那番話。頓時“噢~”的長噢一聲。他明白了,原來是少爺誤會了!厄爾諾急忙解釋道:“少爺!”
“我剛才說雷文與血睛戰馬配種並非笑話啊!而是事實!
你沒看《帝國編年史》麼?那裡面記載的十分詳細與真實。每一匹爪黃飛電的誕生,都是雷文牽著血睛戰馬步入一間幽暗的密室內。且不準任何人靠近。
而過不多會兒,密室內就會響起血睛戰馬悽烈且痛苦的哀嚎聲。再然後,就會有一匹爪黃飛電神秘誕生在雄鷹軍內。
這些都是胡廈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親手所寫!”
厄爾諾極力的解釋道:“胡廈這個人,少爺應該知道吧?那可是曾經雷文御用的筆桿子。是雷文隨時都要帶在身邊的心腹與書記官!聽說他還是整個雄鷹領內第一個被冊封爵位的二代子弟。
可見雷文對此子有多麼的喜愛有加!
要不然為啥諾德行省內,一直流傳著一個秘聞,說雷文女兒梅洛維芙其實是雷文與母馬所生的呢?”
說著,厄爾諾甚至從納戒裡取出一本封面漆黑,表皮枯皺的厚厚書籍來,上面用燙金的顏色書寫著一行相對文藝的字型,正是——《帝國編年史》。
“好了!夠了!”
見厄爾諾越說越離譜,溫尼坦出言打斷道。也終於理解為什麼《帝國編年史》那麼出名、暢銷了。這簡直就是把每一個讀者都馴化成了虔盏男磐剑�
如果房間內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相信教廷的光明之主是真實存在的,一個是《帝國編年史》裡面所寫內容都是真實的。溫尼坦在想,恐怕面前這個從不喜歡看書的厄爾諾會毫不猶豫選擇相信《帝國編年史》!
“唉!少爺!伱為什麼就是不願相信呢!”
厄爾諾第一次以“不尊敬”的口吻與態度說道:“如果《帝國編年史》不是真的,那雷文為什麼要釋出賞金任務,還非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又為什麼前段時間冊封爵位大會上,特意褫奪了胡廈的爵位?
這一切不都表明胡廈揭露的全都是事實麼?”
厄爾諾說完,也察覺到自己的態度不對,語氣和緩道:“就像是有位先賢智者所言——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溫尼坦:……
果然!信仰宗教的極端狂熱分子往往都是不可理喻的傢伙!溫尼坦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道:“那我問你,伱知道伱口中的這位‘智者’是誰麼?”
“那我不知道。”
厄爾諾搖頭道。
“這句話正出自於雷文之口。”溫尼坦搖頭說道。
“……”
厄爾諾聞言,臉上不由閃過一抹尷尬。
房間內變得有些沉默,氣氛怪怪的。當然怪,還有什麼比頌揚敵軍首領的名言來的更尷尬的事情麼?
溫尼坦並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多作計較,主動岔開話題道:“我看到裡面還有十餘頭更威猛的戰馬。好像是叫什麼……什麼名字來著?”
“北境龍血駒!”
厄爾諾提醒道。接著又小聲嘟囔著補充了一句:“這是雷文與爪黃飛電的母馬所生。”
溫尼坦:……
溫尼坦不由伸手掐住自己突突亂跳的太陽穴,“嗯,你說的沒錯!”他不得不主動“拜服”道。看這樣子,如果不相信的話那麼這個話題將會無休無止下去。“這十餘頭北境龍血駒的價值猶在血睛戰馬與爪黃飛電之上。價格更是無可估量!所以我們這次必須主動出擊!”
“維斯冬用的這招叫——以利誘之。”
“bro這一波肯定以為自己老有致耘c算計了!哈哈哈!”
溫尼坦說著說著,竟控制不住的大笑起來,“厄爾諾叔叔,麻煩伱去挑選三十至五十頭母馬,長得俊俏與醜陋無所謂,但關鍵要聽主人的話。
將這些母馬全部趕出城去,然後在那些發情的公馬準備交配前,讓他們的主人將母馬喚進城中。一切進行的要快。千萬別給維斯冬反應的時間。
切忌貪功!
引誘一頭戰馬進城,咱們就白賺幾百金幣。若是兩頭,咱們就賺一雙。”
溫尼坦嘻嘻一笑,“我應對的這一招,叫美馬計!”
厄爾諾聽著聽著,雙眸不由漸漸亮起,豎起大拇指道:“少爺英明!”
說著,急忙轉身離去。似乎生怕這計衷俚R一會兒就會涼透了似的。
果不其然,半個小時後,那些被維斯冬“放養”在溪邊飲水的戰馬,被一群母馬紛紛引誘進了城內。足足損失了六七十頭之多。
“溫尼坦!我草你媽!”
城牆外,很快響起維斯冬歇斯底里的大罵聲。與城牆上溫尼坦的大笑聲形成了鮮明對比。溫尼坦甚至笑的直不起腰來。捂著自己的肚子樂得不行。
“瑪惹法克!法克!”
派人緊急將戰馬全部牽回來後,維斯冬大踏步回到帳篷內,一腳踢翻地上的水桶,大聲的怒吼道。
此時的他,滿腔怒火宛若已被點燃的炸藥桶,卻無處發洩!
薩婉娜用一種可憐的眼神望著維斯冬。也不知該說點什麼。只能搖了搖頭,朝帳外走去。現在這情況,她也不適合待在這裡了。
只是她才剛踏出帳篷,就聽到裡面傳出維斯冬拔出長劍亂砍一氣的動靜。看來真是被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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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走金飛,一晃又是幾天過去。
這幾天,兩軍對壘之地愈發消停。維斯冬也不派人出去辱罵挑釁了,也不再靈機一動了。乾脆整日悶頭修煉起來。一副認命的打算。
聽完士卒的回報,溫尼坦哼的輕嗤一聲,一臉的不屑。沒了雷文,所謂百戰百勝的雄鷹軍也就那麼回事。完全就是沒了爪牙的老虎,失去翅膀的雄鷹。
“來來來,我們乾杯。”
溫尼坦熱情的招呼道。“呸”,吐出嘴裡的兔肉骨頭,溫尼坦笑意盈盈的問道:“海森特叔叔,你怎麼抽空到這裡來了?難不成是我爹又有什麼寶貝要賞賜給我了麼?”
回想上次管家海森特送來的五瓶穢魔藥劑。溫尼坦心頭一熱。
他沒用並非是因為心慈手軟,也並非是驕傲自大。而是因為送來時,已過去了一段時間,再加上維斯冬不斷挑釁,急迫的想要與他野戰。所以溫尼坦懷疑,是不是雷文又派人送魔紋符石過來了。
畢竟雄鷹軍中,除了已知的風王大隊外,聽說又新成立了什麼獅鷲大隊。
故而別看雪楓郡與伊琳郡之間距離不短,但對獅鷲而言,很快就能往返一個來回。這才是溫尼坦擔心的問題。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豈能大意?豈能兒戲?所以再怎麼謹小慎微都不為過。也是值得的。溫尼坦深諳此理。
不過也該到用穢魔藥劑的時候了。因為再不用,維斯冬的地道就要挖通到城內了。偏偏還裝出一副老老實實的本分模樣。實際上一點也不老實。真是該死!派人日夜偷偷的挖隧道。
想混進城內,發動夜襲。
溫尼坦打算將計就計,裝作沒發覺一般。等雄鷹軍湧出城內後,再讓那些死囚吞下穢魔藥劑,給維斯冬送上一份大大驚喜。
“哈哈!當然是有喜事!”
聽到溫尼坦的詢問,海森特喝了一口冰鎮的天使之淚,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接著他拍了拍手,“塞西亞,還不快出來。”
隨著海森特的呼喚,門外走進來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女人的長相與身材本就上佳,再加上穿著時髦的天使之羽,雪白圓潤的一雙修長玉腿上,裹著薄薄的黑絲,更添性感與嫵媚誘惑。
“塞西亞?”
溫尼坦懵了。塞西亞不是他弟弟莫阿斯的未婚妻麼?怎麼也跟著來這裡了?而且還打扮成了這樣。渾身上下從裡到外穿的全都是雷文旗下的天使之羽。
儘管溫尼坦承認,這樣穿的確十分漂亮性感,讓溫尼坦看見的第一眼,小腹就升騰起一股熱流。可心中卻有些不喜,眸光也不由黯淡下來。
“拜見溫尼坦兄長。”
塞西亞紅著臉說道。表現出的忸怩嬌羞與她之前對莫阿斯時的咄咄逼人簡直判若兩人。那是!溫尼坦註定要繼承伯爵之位的。而莫阿斯有什麼?在雷文手下就是一個大頭兵而已。
還白白丟了性命!
簡直愚蠢的要死!
從小塞西亞就十分堅定一個信念,她的丈夫,必須是貴族!且爵位越高越好。
“嗯。”
儘管心中對塞西亞這種貪慕虛榮的性子有些不喜。儘管心中明確知道這樣做無異於對親弟弟莫阿斯的侮辱。可溫尼坦還是態度模稜兩可的輕應了一聲。
畢竟他提前數月便來這裡駐紮了。憋了快半年之久沒弄那事,此刻再見到穿著如此性感與清涼的塞西亞,早已是淫蟲上腦,無法剋制心中慾火半分的狀態了。
……
第743章 千里之外,取人貞操
“不如少爺剛好跟隨我回鐵橡城,舉辦一場酒宴,將此女光明正大收下做妾如何?”
海森特賤兮兮的嘿嘿一笑,知道自己的計策已經生效了,趁熱打鐵道。
“回..回去?”
別說溫尼坦了。即便是在酒桌上作陪的厄爾諾聞言都忍不住眉頭一皺。溫尼坦更是疑竇叢生,心中不由警惕起來。
維斯冬率領的雄鷹軍還在城外駐紮著,此時讓他回去幹嘛呢?
“是的少爺。”
海森特笑了笑,“大可不必多心。”海森特先用眼神示意塞西亞退下,才開口解釋道:“我想我不說少爺也是知道的,塞西亞的父親雖然只是一個男爵。可他家與您的霍普金斯家族乃是世交。
且其父與老爺的私交也是極好的。”
說到這裡海森特故意沉吟了一下,給足了溫尼坦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才又接著說道:“塞西亞之前是伱弟弟莫阿斯的未婚妻又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您若想收下她,就必須得回去舉辦一場酒宴。
否則……
對家族的聲譽和老爺的顏面,都是一種無可挽回的損失!”
海森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道。
他太瞭解眼前這個溫尼坦少爺了。知道溫尼坦是個寧折不彎的性格。畢竟是他從小帶溫尼坦長大的。又怎會不清楚溫尼坦的優點與缺陷呢?如果真的告知了真相,那一定會激怒溫尼坦。
不僅會讓溫尼坦草率的與雄鷹軍決戰。還會徹底跟老爺鬧翻臉。
少爺哪裡都好,就是性子太剛,太倔,太烈!領軍打仗自然是讓人放心的,可對政治就沒那麼感興趣和敏感了。
當然不能激怒他,讓他跟雄鷹軍決戰。一旦決戰,死傷太多,到時候還怎麼收場呢?老爺已經投降,城堡倉庫裡的餘糧也被哄搶一空。在這樣的情境與局勢下,若是得罪了雷文,那少爺還有命能活下來麼?
所以海森特才特意將塞西亞帶來,想著以迂迴的法子,將少爺先勸回去。只要回去就好辦了。畢竟有老爺在。等少爺再親眼看到沒糧的客觀現實,想必會慢慢想通的。
否則再待下去,別說下個月了。半個月後的糧草老爺也拿不出來了。
“老叔,你跟我說實話吧。”
溫尼坦將手中的叉子扔在餐盤上,叮呤噹啷的清脆響聲格外刺耳。酒桌上的氣氛也一瞬間凝重起來,“突然讓我回去舉辦結親酒宴到底是伱的意思,還是我父親的意思?家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單從地圖上來看,就能明白,莫利尼爾行省遠比諾德行省要大。甚至可以說是西北三省中面積最大,疆域最廣的一個行省。
溫尼坦所在的霍普金斯家族的領地又在靠近礁煤行省的邊界附近。所以距離此地,也就是蒼眠郡的黑石城可謂相當之遠。黑石城又名龍尾西關。與龍尾山脈東邊、也就是與諾德行省-費爾多羅郡接壤的赤焰郡..又號稱龍尾東關的鐵脊城遙相呼應。
互為犄角。
開什麼玩笑?溫尼坦怎麼可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去呢?別說維斯冬馬上就要挖地道進行夜襲了!就算沒有這件事,就算維斯冬真的聽天由命了!他也不可能回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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