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1章

作者:地噬洋蔥

  《帝國王權》作者:地噬洋蔥

  簡介:

  雷文·格里菲斯,一個人渣、惡棍、男爵家族僅剩的繼承人……

  而他馬上就要成為一場血祭儀式的犧牲品。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只能一往無前,以自己的冷靜和智慧衝破死局。

  但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貪婪的貴族、腐敗的官僚、僵化的教廷、兇狠的異族、殘酷的邪教,命邔孜穆冻隽怂b獰的獠牙。

  雷文不得不依靠來自藍星的知識和智慧、以及這具身體積累的本能和經驗,積累財富、擴充套件領地、提升實力,粉碎接連不斷到來的危機。

  從男爵,到子爵、伯爵、侯爵、公爵,以至於——國王!

  ……

  許多年後,“女王收集者,精靈帝國的帝侯,榮耀獸人的可汗,血腥高地的征服者,大陸與海洋的共主,生靈的庇護者,在世真神”雷文身披九階鎧甲【鮮血君臨】手握【無盡兵鋒】端坐在王座之上,義正言辭地說道:

  “許多人說我是依靠瘋狂、無恥、卑鄙、狡詐才陰謹x掇了王位。

  但這是純粹的汙衊!

  我能獲得今天的成就,來自於我骨子裡的智慧、高貴、優雅和仁慈!”

  ……

  歷史的浩蕩,從來不是簡單的對與錯便可以評判。

  綿柔溫吞裡的刀光劍影,波譎雲詭中的爾虞我詐,機關算盡下的粉墨登場!

  殺意寫在臉上,寬恕放在心裡,最後卻把命呓唤o天意。

  《帝國編年史·卷一》

第1章 穿越了,但馬上要死了

  “我在此拜請純黑之母,主掌生命之神,您的神力諒必能使我治癒血脈傳承的詛咒……”

  狹小的密室內,手指般粗細的線條刻在堅硬的花崗理石地面上,構成一副五芒星法陣,線條內填充著鮮活的血液。

  法陣兩邊各躺著一個人,一男一女,他們的手腕都已經被割開,正是他們的鮮血共同描繪了這邪惡的法陣。

  在兩人中間,也就是法陣的核心處,一個高大而臃腫的身影赤身裸體跪在正中,雙手握在胸前,虔盏仄矶著。

  就在這時,躺著的男人睜開了眼睛,僵硬著脖子慢慢四處張望,隨後死死閉上了眼睛。

  “起猛了……看到豬會說話……再睡會!”

  十幾秒後,高洋再度睜開眼睛,清晰看到了那肥碩男人大腳趾上捲曲的白毛。

  那是唐納德的腳。

  等等,唐納德?那是誰?

  潮水般的記憶這一刻洶湧而來。

  ……

  在這個充斥著血腥味兒的環境中,高洋認識到自己穿越了這一事實,並很快梳理清楚了當前的處境。

  這是一個色彩紛呈的世界,有諸神,有龍,有精靈、矮人、獸人,有鬥氣有魔法,自然也少不了各種各樣的傳奇物品,神器神蹟。

  這真是一個不錯的世界啊——

  如果不是穿越到了這個傢伙身上的話。

  這具身體的主人名為雷文,本來是蒙恩城的孤兒,自小父母雙亡,在光明教會開設的孤兒院中長大。

  仗著天生一張好嘴,八歲的時候,雷文就把孤兒院裡唯一的管教嬤嬤哄得心花怒放,不僅每一餐都能比別的孩子多一塊黑麵包,還經常能喝上牛奶,偶爾還可以吃上幾塊燻肉。

  這些食物給雷文提供了充足的營養,讓他有了一副不應該出現在孤兒院裡的好身板。

  而雷文也是個知恩圖報的。

  十八歲生日剛過,他就爬上了管教嬤嬤的床。

  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種犯罪的特長,很快就和這位嬤嬤勾結在一起,開始倒賣孤兒院裡的資源,雖然都是諸如粗麥粉、玉米這等不值幾個銅板的東西,但勝在數量眾多,細水長流。

  孤兒院的孩子們日漸消瘦,兩人的錢包越發鼓脹。

  紙包不住火,雖然兩人隱藏得很好,但流言蜚語還是傳到了孤兒院院長的耳中,她試圖感化雷文,讓他洗心革面、回到正軌。

  不得不說,這位六十七歲的老太太的確很有涵養,在雷文第五次試圖調戲她的時候才抄起了掃把。

  一隻掃把奈何不得強壯的雷文,但當它被握在一位二階戰鬥牧師手中的時候,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雷文被掃地出門,除了嬤嬤之外,孤兒院的所有人都很開心。

  這一年,雷文十九歲,已經有了不遜色的強健體格。

  正如帝國古老的諺語所說:“Many idle people do evil.”

  閒人多作惡。

  離開了孤兒院的雷文就像是魚兒回到了大海,將自己的天賦揮霍得淋漓盡致——

  盜竊、搶劫、敲詐、綁架、走私……

  仗著自己的小聰明以及恰到好處的貪婪,雷文在蒙恩城地下世界混得如魚得水,漸漸也有了自己的綽號。

  “小蜜蜂”。

  因為他實在是太不討厭女人了。

  上至八十,下至十八,無論美醜胖瘦,來者不拒。

  當唐納德的首領侍衛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間旅店裡“辛勤耕耘”。

  在被人強硬地拔出房間之後,雷文得到了一個讓他非常驚喜的訊息,他其實姓“格里菲斯”,是一個男爵家族最後的繼承人。

  男爵!

  雖然是“公侯伯子男”五等封爵中最下一等,那也是地地道道的貴族!

  貴族啊!

  整個凱恩斯帝國,近百來年新晉的貴族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在查驗了文書之後,雷文經歷了半個月的跋涉,終於來到了自己未來的封地——雄鷹領。

  這裡真的有一座城堡!

  城堡主人就是他的叔叔,現任的帝國男爵,唐納德·奧塔·格里菲斯。

  這位叔叔肥胖、壯碩,但又親切好客。

  雷文由衷地在心底祈叮M萍{德能夠快點回歸仁慈的光明之主的懷抱,甚至籌劃著親自動手加快這一程序。

  一開始雷文還很開心,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叫他少爺,每一餐都有新鮮的白麵包和肉湯,甚至還有自釀的紅酒!

  但漸漸的,他開始察覺出了不妥,因為城堡冷清得不像話,只有一個管家,三名侍衛,一個廚子。

  連侍女都沒有!

  他的行動也受到了嚴格限制,不被允許離開城堡,無論走到哪裡,身邊最少都會有兩名侍衛跟著。

  不像是繼承人,倒像是個囚犯。

  而透過高明的社交手腕,他也從侍衛口中瞭解到了格里菲斯家族的過去。

  這個家族的男性,從來沒有人能夠活過四十歲,而唐納德生下的兩兒一女,更是在七年之前先後夭亡,他們的母親也無端暴死!

  而唐納德的續絃夫人,更是極少回到城堡之中。

  雷文敏銳地嗅到了陰值奈兜溃_始籌劃著逃跑,時間就定在今天晚上。

  因為光明教會派駐雄鷹鎮的神官、二階神術師拉克絲將在這一日蒞臨城堡,這也將是對雷文的看管最鬆懈的時候。

  但雷文剛準備動身,唐納德就親自敲響了他的房門,將他帶到了這間密室之中。

  看著牆壁上和地上已經乾涸、彷彿鐵鏽一樣的血跡,雷文當機立斷掏出了自己的防身手弩,但卻被唐納德一巴掌扇飛,隨後一記直拳,就不省人事。

  說來話長,但距離高洋醒來總共也不過兩分鐘。

  高洋、哦不,現在的雷文心中嘆息一聲:“真是極品人渣啊……”

  他慢慢轉過頭去,看到唐納德還在虔盏仄矶著,而地上魔法陣中,鮮血流淌得越發歡快,那質感越來越晶瑩剔透,就好像是紅水晶一樣。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獻祭儀式,而祭品就是包含雷文在內這一男一女。

  再過不久,這個儀式就會正式完成,到時候他就會死得不能再死。

  以雷文此前犯下的罪行來說,放在前世,槍斃十幾個來回都不冤枉,只死一次算是便宜了。

  “但我冤枉啊!”

  剛穿越過來,從996的生活中解脫,二十七年的人生中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福利就是讓我再死一次?

  NMD,WSM!!!

  我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冷靜!冷靜!

  雷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種血祭儀式,通常都是要肉體和靈魂,現在自己穿越過來,說明原主的靈魂很可能已經被獻祭掉了,只要撐到儀式結束,自己不一定會死。

  但另一方面,這種血祭、尤其是用到了教會神職人員的血祭,向來被光明教廷所不容,唐納德一定不會留下任何活口!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將唐納德殺掉。

  目標立即清晰了起來。

  可是怎麼殺?

  唐納德有著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二百五十斤以上的體重,活像是一座肉山。

  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二階的血腥騎士!

  雷文見過二階超凡出手,那是在一次黑幫火併中,“裂齒虎”宏都拉斯驅動二階火焰鬥氣,一劍就腰斬了三個膘肥體壯的大漢!

  兩人的差距,就好像是大象和螞蟻。

  雷文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滾燙,體內血液開始加速流轉,心臟在砰砰跳動。

  地上魔法陣散發出的猩紅光芒,已經亮得像是公園廣場上的聚光燈,顯然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在這時候,雷文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目光逡巡,隨後眼前一亮,鎖定了角落裡的那隻手弩。

  小臂長短,弩身暗沉沉的,由精鋼打造;弩柄是沉重而結實的鐵梨木;最值錢的就是弩弦,只摻雜了不到兩克【星辰鐵】,卻佔據了這把價值八個金幣的手弩的絕大部分成本。

  此刻弩弦已經蓄勢待發,弩床上躺著一支倒刺破甲附魔箭,價值兩枚金幣,箭頭上還塗著一層【蓖麻毒汁】,正反射著墨綠色的光。

  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微微側過身子,伸出手去艱難地摸向手弩,這具身體本就嚴重失血、虛弱得隨時能休克過去。

  魔法陣中傳來的吸力巨大,如同唐納德踩在了他身上一樣,兩相疊加在一起,讓他每一分動作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就好像擰開了水龍頭,雷文額頭上冷汗迸發出來,即便如此,他還是在拼命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不讓唐納德察覺到異常。

  終於,他挪蹭著身子,手指已經夠了手弩的握把。

  鏗——

  精鋼手弩與堅硬的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唐納德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雷文頭皮一緊,來不及思考,將手弩託在手中,半旋身體瞄準唐納德,死命地扣動了弩機!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已經是這具身體的本能!

  星辰鐵打造的弩弦猛地繃緊,推動箭矢激射而出,飛向了唐納德的喉嚨!

  兩人距離不到兩米,就算是小孩子也不會打偏!

  “雷文——”唐納德怒吼著,濃稠血色光芒包覆全身,彷彿一件透明的潛水服。

  這是鬥氣鎧甲的雛形,除了對魔法有一定的抗力,對於物理傷害的防禦更是不在尋常皮甲之下。

  他肥胖的身軀無比敏捷,寬大的、包裹著鬥氣的手掌已經攔在了弩箭的必經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