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除非維斯冬能主動撤軍!除非雷文肯保證絕對不再吞併莫利尼爾行省!
溫尼坦又不蠢,如果這還看不出來這裡面藏有貓膩,那他就不配在這裡領軍作戰!且霍普金斯家族就活該被雷文吞併吃掉!
“實不相瞞,少爺。”
見溫尼坦態度堅決且如此敏銳,立刻就猜到了什麼。海森特不由心中一驚。一聲“老叔”道盡了兩人之間不足為外人道也的親近關係。但海森特的面色也陰沉了幾分,不管怎麼樣,他都希望少爺能活下來!
且有尊嚴的活著!
“我這次來,的確是要帶伱回去的。這仗不能再打了!雷文勢力太大,實力又太強!遠非我一家能夠抗衡!少爺!投降吧!你若肯跟我回去,也便罷了!若是不肯..抓我也要強抓伱回去!”
海森特一字一句的說道。
雖然海森特的境界並不高,但他就不相信,從小被他一手帶大的溫尼坦會真的傷害他!
“你說什麼?降?!”
此話一出,酒桌上驀然炸響溫尼坦的一聲咆哮!似獸吼若虎嘯!緊接著溫尼坦猛地站起身來,一巴掌拍下,整個酒桌驟然爆開化為四分五裂!足見溫尼坦此刻心中之怒!
簡直就是“怒髮衝冠”最好的註解。
厄爾諾直接一個鷂子翻身,躲到一旁。
但海森特卻不退反進,先是屈膝一頂,化解了桌子爆裂的能量。接著迅速欺身上前,一隻手成鷹爪狀,宛若鐵鉗般朝溫尼坦的肩胛骨扣去!
“老叔!伱!”
溫尼坦沒想到海森特身為一個管家,竟真的敢對自己動手。整個人是又驚又怒,猙獰之色在臉上一閃而逝,溫尼坦左手橫劈,砰的一聲開啟海森特的手掌。下一刻,一拳轟出,直接將海森特轟飛了出去!
“咳咳”
海森特靠在牆壁上,咽喉裡汩汩的往外噴血。
溫尼坦從納戒中取出長刀,一步步沉默的走向海森特。
此時溫尼坦臉上的表情宛若變戲法般換了又換,有痛苦不忍..有傷心難過..有匪夷所思..有怒不可遏……走到近前,他站定在原地,默默望著海森特伸出那隻顫抖的,無助的,求救的帶血手掌,溫尼坦最終眼裡閃過一抹狠辣之色,沉聲道:“老叔,我送你去了!這樣總比伱當叛徒強!”
“等等..不是我!是伱父親他..”
海森特急忙辯解道。事到如今,為了能夠活下來,他也只能將真相和盤托出了。
“住嘴!”
溫尼坦臉色大變,驟然斷喝一聲。手中長刀化作寒芒一閃,頃刻間從海森特的喉嚨上揮過!
噗嗤一聲!嗤嗤嗤嗤嗤——
鮮血不斷從海森特的氣管內噴濺而出!化為血海般漫灌而下,浸溼了海森特的胸膛與身子。
厄爾諾與一旁的諾斯費拉圖全都震驚的望著眼前一幕。目光緩緩移動,從海森特的傷口搖到站在原地渾身顫抖不休的溫尼坦。厄爾諾親眼看到,此時的少爺溫尼坦整張臉都因牙齒咬的過分用力而顯得猙獰扭曲,雙目猩紅,眸中的淚意宛若潮溼的雨季。亦如波濤洶湧的鏽青色湖面。
目眥欲裂!
溫尼坦鐵塔般的魁梧身軀顫抖的愈發厲害了。他緩緩昂頭,死都不願意讓眼中的淚水流下。
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一幕幕回憶萬馬奔騰般在溫尼坦的腦海裡閃爍。讓其頭痛欲裂,忍不住發出“啊——”的咆哮怒吼!
親手殺掉從小將自己帶大的管家海森特,令溫尼坦此刻心如刀絞,難以承受!
“怎麼回”
塞西亞從別的房間跑來,但她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因為她的頭顱瞬間被諾斯費拉圖整顆斬下。骨碌碌的在地上滾動著。一雙美眸還在不斷的眨動著。
許久後,冷靜下來的溫尼坦拿出穢魔藥劑,交給厄爾諾,又安排了一番軍中庶務。
隨後騎上一頭角鷹獸,朝鐵橡城疾馳而去。他必須要問清楚!要父親給他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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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伱!伱說什麼?你把海森特給殺了?”
城堡中,響起約拿震驚不已的聲音,望著面色鐵青的兒子,約拿臉色複雜。既有無奈,又有愧疚,還有幾分生氣。
他都已經降了,再過幾天,雷文就會派巨龍來接他,城堡內的細軟也早都打包好了。結果管家海森特沒死在雷文手中,卻死在了自家兒子手裡,他能不生氣麼?
“對!殺了!”
想到回來後看到的一幕幕,空蕩蕩的倉庫..被打包的細軟..整裝待發的侍女……溫尼坦哪裡還不明白海森特臨死前所想說的那句話字字屬實!溫尼坦自然氣的肺都快炸了!
他自己領軍坐鎮黑石城近半年之久。與維斯冬決鬥,與雄鷹軍廝殺……冒著生命危險也無怨無悔!眼看再拖下去,維斯冬就要撤軍了。雷文就要敗了!
為什麼父親要降!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伱要降!”溫尼坦怒吼著,像極了發狂的獅子。
他在外面浴血死戰,父親在家卻率先投降!
別告訴他,他心中不能有恨!
溫尼坦簡直恨透了面前這個所謂的父親約拿!原來最大的敵人,從不是雷文,不是維斯冬,更不是雄鷹軍!而是自己的父親!
望著兒子眼中的怨毒,約拿也來了脾氣,這個溫尼坦,從小到大都不怎麼尊重他。一直跟他對著幹。要不是約拿一直以來的忍讓,早就受不了了!
“為什麼?讓我來告訴伱為什麼!”
約拿同樣怒吼道:“因為沒糧了!再耗下去,不僅會丟掉莫利尼爾行省,還會丟掉霍普金斯家族所有人的性命!是!我降了!可我也是為了家族的延續!為了讓你活命!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會主動投降!”
“光憑一腔熱血逞個人英雄!光會領軍作戰打打殺殺有個屁用!”
“你看不清局勢!玩不轉政治!遲早也是死於非命的下場!溫尼坦!伱給老子記住了!戰爭是流血的政治!只有政治,才是不流血的戰爭!”
約拿說著,忍不住啪的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掌摑在了溫尼坦的臉上。這是從小到大,約拿第一次動手打溫尼坦。望著眼前的兒子,發洩過後的約拿語氣和緩了幾分:“你現在就回去收拾收拾,等著跟我一起離開!”
“我已經跟雷文講好了條件。莫利尼爾行省歸他!霍普金斯家族的領地也歸他。他也答應我了,說會在諾德行省內給咱們找塊伯爵領地補償給咱家的!”
“最起碼這樣做,還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命!”
說到這裡,約拿揹負雙手輕嘆一聲道:“兒子,你真以為雷文不敢殺我麼?你真以為維斯冬敗了以後就一勞永逸了麼?你真以為雷文殺了我們,光明教廷與塞拉菲奴就會因此跟雷文翻臉麼?你還是太天真!”
“你記住。”
“雷文只是想以最小的代價吃掉我們!可一旦事情走到了絕境,他殺掉我們後,無非是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擺平光明教廷與塞拉菲奴罷了!”
“我們主動跟雷文談,還能爭取到最好的條件!如果讓光明教廷與塞拉菲奴跟雷文談,他們真的會在乎我們霍普金斯家族麼?會心疼我們家的傳承與利益麼?”
“早在雷文於王都和塞拉菲奴簽訂契約時,西北三省就已經變成了雷文的囊中之物!上了選單!對雷文而言,無非只是交易的方式和付出的代價有所不同罷了!”
“孩子!你要明白,在政治中——處於守勢的人,是不能談判的。”
約拿語重心長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
溫尼坦放聲大笑起來。憋了好幾天的淚水終究還是沒能挺住,像是颶風中的野草般簌簌而落。“跟雷文談條件!哈哈……
父親!伱知不知道雷文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伱了不瞭解雷文的事蹟與性格?
他的話伱也信?他的承諾伱也肯聽?他的契約伱也敢籤?”
溫尼坦的眸中一片絕望!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及心中悲涼的萬分之一!
事已至此,他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似乎唯有一死,方能明志!溫尼坦淚流滿面的吼道:“尊敬的父親大人!《帝國編年史》裡頭明確寫了!西北三省的血淚史,卷卷都有他的名字!
到底是我天真還是伱單純?
雷文到底有多麼的奸詐卑鄙,無恥瘋狂你比我更清楚!去看看《帝國編年史》!去雪楓郡打聽打聽!問問那裡的當地人,雪楓郡內所有的異姓貴族一個個都是怎麼死的!
以及諾德行省的總督..侯爵大人泰隆的一家子呢?海德哪去了?明斯克哪去了?鋼鐵軍團呢?”
“身為父親!你不相信自己的親兒子!”
“反而去相信一個次次掃黃都能抓到他的嫖客!一個千里之外都能取人貞操的小蜜蜂!一個信守承諾比駱駝穿過針眼還要困難的混蛋!”
“天真的人從來不是我!而是伱啊父親!”
“是伱中了他的緩兵之計!信了他的糖衣毒藥!遲早有一天,他一樣會吃掉霍普金斯家族的!是伱把腦袋像鴕鳥一樣埋在沙子裡,不肯面對現實!”
“伱身為一個堂堂伯爵!貴族的榮譽呢!貴族的血勇呢!貴族的氣節呢!”
溫尼坦撕心裂肺的說道。句句泣血。
“孩兒!寧死不降!”
說完,溫尼坦拿出自己的長刀,猛地揮向自己的脖子。
“溫尼坦!”
約拿肝膽俱裂的伸手阻止!可還是晚了!鮮血從溫尼坦的脖頸間噴湧而出,溫熱綿密的猩甜血液密密麻麻如雨點射在了約拿臉上。
約拿滿臉錯愕的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置信的望著兒子緩緩倒下的屍體。
這一刻,約拿才明白,自己剛才那一巴掌,成為壓垮自幼便性子剛烈急躁,自尊心極強的兒子溫尼坦最後一顆稻草!
“兒子!兒啊!”
約拿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骨頭,渾身嚇得噗通一聲軟倒在了地上。撲在溫尼坦的身上,殺豬般的悲慟哭嚎起來。
……
第744章 伱就是南茜
時間一晃來到了七月上旬。
某個房間內,一個人影正聚精會神的盯著眼前光幕。
他上半身套著一件因洗過多次而發白卷邊的無袖白背心,頭上的髮型像古木枝椏般肆意分岔野蠻支稜著。下半身穿著一件染的五顏六色,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的大花褲衩,腳上夾著的,是一雙在鞋板上鑲嵌著涼蓆竹片的人字夾拖鞋。
由於身軀比較消瘦,所以兩邊琵琶骨因脊背微微馱著而略顯尖銳。
偌大書桌上,中間擺放著靈能秘珠,正在投射光影畫面。左側是菸灰缸,人影左手的食中二指也正夾著一根菸,徐徐散發出尼古丁的窸窣動靜。
書桌的右側,有切好的西瓜、哈密瓜、桃子之類的水果。還有一瓶味道刺鼻的白色酒瓶,一個小酒盅。
“吱”
人影拿起小酒盅,一泯而盡。辛辣的味道讓人影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活像一頭正等著吃小孩的德古拉。
“來了..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慌慌張張從外面闖了進來,手上還端著一個圓月般的菜盤,急匆匆的放在桌子上,雙手擰結在一起,神情緊張..隱含期待的望著人影。
雷文瞥了倩影一眼,面無表情,也不嫌燙也不嫌油,伸手捏了一粒花生扔進嘴裡。“呸!呸!”然而很快,雷文就面色大變的吐了出來,“草你媽,你下毒啦?”一股揮之不去..又說不上來的齁苦味瀰漫在雷文的口腔裡。
讓他本就因喝了自釀白酒的空腹燒胃噁心的想吐。
“滾滾滾!蠢的跟頭豬一樣。”
吐完後抬起頭來,不經意間瞥見女孩皙白手背上因做飯而被燙出的大片紅斑,這才想起,面前這個女孩滿打滿算不過才19歲。惡毒的辱罵稍微一窒,“去去去,把你佩蒂姨喊上來。”雷文皺著眉頭道。
這個死佩蒂,除了重大節日時會上來安排一下雷文的穿著外,其他的時候根本見不著人。這他媽還是侍女麼?嚴重的失職!
以前她不在,最起碼還有令令。別看令令是哥布林,但做起家務來真是一把好手,洗衣做飯這些更是極用心的。現在佩蒂不來,令令又去了秘境,沒人帶米玥津瑜,笨的連他媽一盤花生米也炸不好。
雷文這一罵,米玥津瑜眸中的淚珠頓時就跟斷了線的風箏般吧嗒吧嗒往下掉,但也壓抑著不敢發出聲音,抽噎著走了出去。
雷文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反正他讓此女滾了,放其自由了。可米玥津瑜自己賴著不走,跟他有關係麼?
視線重新聚焦在天鷹平臺上,雷文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難堪幾分。
今天,是一個極為特殊的日子。
之所以說它特殊,是因為今天也正是轟動整個大陸、匯盡天下英雄、齊聚人族..獸人..矮人..精靈..乃至高階魔獸的雷文第七屆競技大會正式結束的日子。
接下來,就該到了揭曉各項賽事榜單..及頒獎典禮的落幕儀式了。
其實在所有的賽事中,最為精彩..賭資最為瘋狂的,還是荒野求生賽事。接下來才是擂臺賽、文藝大賽……以及各類其他商家舉辦的大小賽事與衍生活動。譬如跑馬賽、鬥犬賽、大胃王、選美賽、美食賽、偵探賽……
而這日,正是荒野求生賽事開啟秘境陣法的關鍵日子。那六階頂級的血月復生陣,光是開啟陣法,就需要西蒙這種五階超凡至少三名。如果是拜多這種三階超凡的話,那至少得十餘個同時催動令牌,足足六七日之久,方能開啟。
只此一點,便足以證明此陣法之強悍了!
也變相解釋了為什麼蟹老闆足足佈置了兩個多月才完成。
換句話說,今天也是雷文女兒梅洛維芙從秘境內出來的日子。這或許也是雷文有些煩躁,心情不佳的緣故之一。
“真幾把熱!草..”
拿起一牙西瓜,雷文大口吃著。壓著胃裡燒灼的反酸。這城堡當初建造的太大,這麼多年下來,控溫法陣和魔力升降梯全都越來越不好用了。再加上雷文的房間還在城堡頂樓,熱的更是像蒸灰粯印�
雷文沒說讓菲奧娜換套新的呢,叔母丹妮絲逮著就是一通亂罵糟蹋錢。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扔了吧可惜,賣二手又賣不掉。大家也只能這樣硬受著。
雷文有時候止不住的在想,為什麼米德爾斯大陸不能像寫小說那樣,什麼東西往那一拍就可以像永動機一樣一直完美無缺的咿D?為什麼他不能像別的小說主角那樣各種裝逼幸福,事事遂意。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一睜開眼,就是處理不完的各種雞毛蒜皮和狗屁倒灶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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