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還傳信說什麼維斯冬手中可能有威能可怖的魔紋符石,不宜主動發起進攻。
狗屁!
約拿身為四階超凡,根本不相信,一道魔法術的威力能有那麼恐怖。聽說開戰之前,兒子溫尼坦曾與維斯冬決鬥過。會不會是技不如人,所以被嚇住了?膽子變小了呢?
想到這裡,約拿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這樣也好,總歸是讓兒子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所成長。不再那麼目中無人。老是跟他對著幹!
反正也無所謂,就這樣耗下去,他也不慌。
約拿是不慌,但有人卻慌了,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並伴隨著“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的大喊聲。
約拿眉頭忍不住一皺。摸了摸自己伯爵服飾上的紅瑪瑙寶石,站在原地靜靜等著海森特進來。他已經聽出來了,那是管家海森特的聲音。
“老爺!大事不好了!”
海森特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本來天就熱。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道:“咱們的糧,被人劫走了!”
“劫走?什麼意思?莫不成是雷文自導自演的伎倆?”
約拿面色陰沉的問道。
“改稻為桑”的政策已實行一半年之久。莫利尼爾行省絕大多數的農田基本已改造完成。如果沒有平價糧進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而約拿與雷文鬧翻臉公然開戰後,雷文之所以還在賣糧給莫利尼爾行省,那是因為莫利尼爾行省又不止他一個貴族。那些子爵、男爵……數以百計,早就徹底不留後路的將手中農田全部種植為桑樹了!
雷文敢不賣糧試試?
且不說這樣做無疑會徹底損傷雷文的招排c商譽。更會徹底得罪莫利尼爾行省的全部貴族。讓所有人都倒向自己。屆時雷文就算吞併了莫利尼爾行省又能怎樣?大家還是會聯合起來反抗的。
再一個。該打仗打仗,該談生意談生意。也是任何一個成熟貴族..或者說政治家會有的覺悟。不會說因為打仗就把生意給停了。
畢竟他們當初可是跟雷文籤的有合約的。
“不..不是!”
如果真是被雷文劫走那也就好辦了!總之雷文犯了眾怒,也不關他家的事!可事實卻是,劫走糧食的另有其人!海森特慌亂道:“是被北海行省的胡伯侯爵給劫走了!他還放出話來,說與雷文有仇,雷文咚投嗌偌Z食他都會劫走的!”
“你說什麼?”
約拿的臉色終於忍不住一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這個老傢伙,還真給雷文當狗了?”這世上誰是傻子呢?誰看不出來這是胡伯侯爵跳出來故意跟雷文唱雙簧的把戲?
自從雷文擊敗裴迪南,進入北海行省後。拉攏一派打壓一派,扶持一脈懲罰一脈,分封一夥削權一夥。又強推什麼“公平繼承製”、“領地交換制”。一連串的鐵血手腕加政治表演下來,北海行省的內部已完全被孤立分化的支離破碎。
再加上雷文為了立威,還殘忍處決了諾維豪伯爵全家老小整整29口人。
整個北海行省早就被雷文徹底征服了。
所以說,憑胡伯侯爵的實力,能好好活著都得看雷文的臉色。還說什麼搶劫雷文的糧食?再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再說了,早不搶劫,晚不搶劫,現在諾德行省與莫利尼爾行省開戰了。
北海行省的胡伯侯爵跳出來搶劫了!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拙劣手段!
“而且這個該死的胡伯,還是派人跑到咱們莫利尼爾行省境內劫的,現在雷文也要找咱們要糧食錢!”
管家海森特已慌得六神無主,擦著眼角的黃豆汗珠道:“老爺...這下咱們該怎麼辦啊?”
“別慌,咱們的存糧還有多少?”
約拿神色凝重的問道。
“存糧倒很多。足夠咱們吃上一年還富裕!”
海森特如實彙報道。
“呵..就算存糧不多也沒事。咱們不是還留著種糧食的地麼?”
約拿聽完後把心放進了肚子裡,氣定神閒道。“我早就算到雷文這麼大手筆從咱們手裡購置蠶絲,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憋好屁!他就算不賣糧給我們,咱也夠吃了,無非就是吃的少點差點罷了!”
話至此處,約拿竟噗嗤一樂,因為他突然想到了威廉。那個紅褲頭穿在外面的傻屌“吸血鬼俠”。哈哈哈,從莫利尼爾行省買了這麼多這麼久的絲綢布帛,到頭來天使之羽銷量又不好,雷文能不急的頭冒煙麼?
為了推銷自己的天使之羽,小蜜蜂也是拼了。
“唉呀!”
見約拿此刻還能笑得出來,海森特深深一嘆,“老爺!您跟我來吧!”
跟著海森特上到城堡頂樓的平臺上,海森特示意約拿看望遠鏡。約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沒說話的照做了。
接著約拿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因為他的城堡莊園外,已密密麻麻集結了不少貴族。這些貴族全都帶著自己的手下,正在跟城堡的守衛僵持著。而遠處,還有許許多多的貴族正在騎馬往這邊疾馳趕來。
“糟了!糟了!”
約拿“啪”的一下用手捂住瞭望遠鏡,一屁股癱在了地上,“我成糧倉了!”只一瞬間,約拿的臉色便從雲淡風輕變成了慘白如雪!
怪不得管家海森特慌成這樣呢!
他就說,明明城堡倉庫有那麼多存糧,當初還專門留了個心眼,儲存了一部分種糧的農田!海森特怎麼也不至於手足無措到這種地步!
原來是這種情況!
約拿不死心的又透過望遠鏡朝下方望去,這一瞅心中愈發絕望。城堡的守衛已經被打的癱在地上生死不知,這些人又開始攻打大門了!
為了跟維斯冬作戰,約拿領地內的有生力量幾乎全部被調了出去!本以為將雄鷹軍抵擋於外便足夠了!哪承想這反而造就了大本營的空虛。
“哈哈!哈哈哈哈!”
跌坐在地的約拿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想起來了!他腦海裡突然記起來了一些事情!那就是想當初雷文給他咚图Z食時,曾故意繞道,幾乎走遍了莫利尼爾行省內所有子爵的領地。
彼時溫尼坦還疑惑過,不明白這究竟是何意味。
如今來看,也就是說早在一年半前雷文就已經在為今天所發生的這一切進行鋪墊了!
“傳信吧!”
約拿的頭顱緩緩揚起,不想讓眼角的淚水流出。精氣神似乎一下子被抽乾吸淨,老了不止十歲。有氣無力道:“告訴雷文,我約拿·希瓦·霍普金斯願降!從今往後,莫利尼爾行省歸他雷文了!”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不服輸也不行了!
如果約拿下去斬殺掉這些貴族,那雷文立刻就會以“屠戮貴族”的罪名來殺掉他!
如果他現在傳令讓兒子溫尼坦帶兵回來鎮壓局勢,維斯冬又會率領雄鷹軍侵門踏戶。
可如果什麼都不做,他的糧倉眼看就要被搶光,到時候同樣會陷入無糧可吃的境地,士氣崩潰是遲早的事情。
這些該死的蛀蟲,身為莫利尼爾行省的貴族,不敢得罪雷文,不敢得罪北海的胡伯,卻專門盯上了他!
畢竟沒有正當藉口去別人的地盤上搶糧,跟找死沒什麼區別。殺了也白殺!
對眾人而言,雷文又不是沒賣糧,而是被劫走了。還是在莫利尼爾行省內被劫走的,那身為莫利尼爾行省內唯一的伯爵,責任當然要歸咎於他約拿的頭上。
不搶他搶誰呢?
更何況,這些子爵與男爵,商會與貴族理事會的成員……不知多少早已被雷文暗中收買了,故意從中作梗,將矛盾引到了他的頭上。
現在主動投降,無非就是臣服雷文,然後按照雷文的命令,與別人置換領地而已。最起碼還能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不至於步入諾維豪的後塵!
若是再這麼負隅頑抗下去,那後果可就不好說了。
“是,老爺。”
管家海森特輕嘆一聲。低聲回應道。
隨後他走出城堡,並沒有急著去傳信,而是先悄悄來到城堡莊園外的大門處,從裡面開啟了大門。
“跟我來!”
海森特振臂高呼道:“我知道他家的糧食藏在哪!”
“去你媽的!”
有人一腳踹了上去,“嘭”的一聲將海森特踹飛了出去。
眾人發出歡呼,朝城堡蜂擁而去!
然而沒人注意到的是,倒在地上嘴角掛著血沫子的海森特卻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起身,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回到房中,寫了封信讓下人用信鴿放出。
隨後又騎上戰馬,朝城堡外飛奔而去!
……
第742章 雷文與母馬
“不..不可以。”
伊琳郡,雄鷹軍駐紮地。
某個不起眼的帳篷內,響起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這聲音裡,帶著幾分嬌羞,帶著幾分歉意,還帶著..幾分抗拒。
薩婉娜躲在被褥裡,將被子緊緊蒙在頭上,伸手推著曼瑟妮。
“你到底什麼意思?”
曼瑟妮雙手環胸,有些氣悶的問道。
其實這句話問出來都顯多餘。薩婉娜還能是什麼意思呢?這意思已再明確不過。那就是之前薩婉娜之所以願意,不過是因為自己快死了,所以才在臨死前滿足一次可憐的她而已。現在喝了高階的治療藥劑,不用死了,自然也就不願意了!
這段時間,薩婉娜的傷勢已經好了。可一直故意躲著她。
“我真瞧不起伱!”
曼瑟妮氣呼呼的走了。
薩婉娜這才從悶熱的被子裡探出頭來,長長出了口氣。曼瑟妮其實挺好的,不!應該說哪裡都好。尤其是女扮男裝後,更顯帥氣英俊。可她畢竟還是個女人啊!
反正薩婉娜心裡是接受不了的。再說,要是雷文知道了這件事後更不理她了,那她豈不是要鬱悶死。
做偎频淖叱鰩づ瘢_婉娜朝軍營前方走去。
她要去找維斯冬,畢竟來這裡就是為了打仗的,可不是來兒女情長來了。
來到維斯冬搭建起的主帳,薩婉娜走了進去,喝了一口酸梅湯後,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來。酸梅湯冰鎮的自是極好喝。可野外哪裡有這個條件,他們又不是魔法師。所以這壺酸梅湯也變得很是溫熱。
喝起來怪味一股。薩婉娜眉頭一皺問道:“維斯冬,我怎麼看見好多戰馬在外面?也沒個人看守。”
維斯冬哈哈大笑,“嫂子,別擔心,且看我略施小計,拿下溫尼坦!”維斯冬站起身來負手道:“這段時間,溫尼坦躲著不應戰,我派人在外無論如何咒罵,就是不管用。”
“所以我便心生一計!”
維斯冬的臉上頗為自鳴得意,“既然罵他辱他都不行,就以利誘之。所以我讓人精心挑選了近百匹擁有魔獸血脈的汗血寶馬,攆出去放在溪邊飲水。且不加看守。
我就不信了!
這孫子面對如此巨大的利益,能不動心?”
說完,維斯冬呋I帷幄的昂頭一笑。
“嗯?”
薩婉娜眉頭一皺。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太上來。
想想也確實。
近百頭擁有魔獸血脈的汗血戰馬,無論在哪,無論對誰,都是一筆極為龐大的財富。一般人誰能扛得住這種誘惑?
保不齊溫尼坦就會動了貪心,開啟城門,派人出來偷走這些戰馬。屆時,維斯冬埋伏的人手立刻上前,足以全殲對方。
這計策白是白了點,但確實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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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們怎麼辦?繼續堅壁清野,不為所動麼?”
厄爾諾詢問道。身為一個軍中老奴,厄爾諾真佩服自家少爺的定力。那維斯冬天天派人在城樓下辱罵少爺及家人,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要多刺耳有多刺耳,要多不堪有多不堪。可少爺就是不出兵。
甚至連一對一的決鬥也不再應戰了。
這無疑大大損傷了軍中士氣和溫尼坦的個人威嚴。可少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始終該吃吃該喝喝,馬照跑舞照跳,一副任由唾面自乾的態度。
可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雄鷹軍就是乾著急進不來,活像宮裡伺候王后赤身裸體洗澡的太監!而且維斯冬日漸暴躁的模樣,幾乎肉眼可見。
“不不不!”
然而令厄爾諾詫異之極的是,這一次溫尼坦少爺卻一反常態,神情極為興奮的道:“維斯冬罵我也就罷了!反正我又不會少塊肉。咱們在城內不缺吃不缺喝,總比他們整日待在野外裡舒服多了。”
“可唯有此次不同!”
溫尼坦眸中閃爍著一抹囋唸狡詐的光芒,肅然開口問道:“我問你厄爾諾叔叔,依你的經驗,外面這群寶馬,價值幾何?”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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