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987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身心傳來,令人不可置信。那是失蹤十幾年的兄長。

第四百六十七章 落幕

  門外,消失了十幾年的哥哥內森再次出現了。

  兄妹二人見面,這是一個長鏡頭,沒有花裏胡哨的哏R技巧和多麼煽情的BGM。

  這段完全是依靠兩個演員的個人表演能力把兄妹相見時候的情緒演繹了出來。

  西嘉爾的眼神從驚訝到不可置信,再到滿眼含淚,最後激動的不能自己。

  這個的情緒非常的遞進,飽滿而有層次。這完全就是演員的演技,需要演員依靠自己的內在爆發把這一段演繹出來。要做到於無聲處起驚雷。

  很顯然,簡做到了,她的眼神和她激動顫抖的身體都在無聲之中述說了一切。

  現場的觀械谝淮胃杏X到了簡在演技上的出類拔萃。不僅僅是在好萊塢時期的那種賣弄性感和嬌憨,而是作爲一名純粹的演員所表現出來的令人信服的演技。

  電影裏。

  西嘉爾打開門讓進內森,和內森久久對視,兄妹二人似哭似笑。最終化爲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許久未見,再次相逢,有千言萬語,卻只能匯成一句話:“你過得怎麼樣?最近這些年還好嗎?”

  沒有太多別的寒暄,一切的問候都只有這一句。只要你平安就好了。

  內森這麼多年不見,雖然蒼老了不少,但是至少看起來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都還不錯。

  相比較來說,西嘉爾看起來情況更加糟糕一點。

  因爲簡在演繹這一段劇情的時候,她是真的在減重。要知道簡從來都不是一個清瘦的美人,和白幼瘦也沒有任何關係。她一直都很豐腴,體重常年維持在一百斤上下。

  但是爲了演出劇情中西嘉爾遭受了多年生活的折磨,還喫不起飯的情況。她自己減重了二十多斤。

  演這段戲的時候,她體重僅僅才七十八斤。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徹底的瘦脫了相。

  這樣瘦脫相的面貌,在演戲的時候直接讓和她對戲的演員都會忍不住直接入戲,把她帶入到那個年代飽受折磨的底層猶太人的行列,進而入戲極深。

  而電影外的觀幸材芨惺艿竭@種感情,看着西嘉爾的模樣有一種易碎感讓人忍不住心生惻隱。

  西嘉爾看上去那麼脆弱,唯有眼神之中那股子不屈的火焰還在燃燒,還是那麼堅定。

  易碎的只是西嘉爾的身體,卻不是她的精神。

  尤其是當看見自己哥哥歸來之後,她的精神反而是更加的堅定了。

  內森看着妹妹的這個模樣,想起自己離家的時候只有十幾歲的妹妹還是那副嬌俏可人的模樣。內森忍不住抱着西嘉爾失聲痛哭。

  西嘉爾也哭了,但更多的是喜悅的淚水。

  不過她恢復的比自己的哥哥還要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扶着哥哥的雙肩道:“內森,你快點離開這裏。現在應該還沒有人知道你回來了吧?”

  “你等我一會兒。”說着話,西嘉爾開始在家裏翻找了起來。

  她掀開一塊地板,從裏面翻找出了一個布袋子,袋子裏面是她這些年好不容易藏下來的一些馬克。是她最後的積蓄。

  “這裏還有一百多馬克,雖然不多,但是節省一點也能當旅費。這裏還有一些我做的黑麪包,你也帶走。你想不到吧,父親一直想要讓你繼承他的麪包店,因爲他覺得我這樣的姑娘幹不了做麪包這樣的體力活。他總覺得我長得好看,找一個合適的丈夫就可以過富裕的生活了。但是最後我卻繼承了麪包店,成爲了一個優秀的麪包師。”

  “我做的麪包,所有的鄰居都說好喫。他們曾經天天光顧我的小店,有的時候我一天要用掉將近五十公斤的麪粉呢。你看到那個窯爐了嗎,從前它一天裏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是有溫度的。”

  “可惜了,現在沒有好的麪粉了。你喫不到我做的白麪包,尤其是吐司麪包了。那是真正的美味,鐘錶店的帕瑪大叔最愛喫這個了。哎……”

  西嘉爾因爲哥哥的到來,莫名的有些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噰喳喳的說個不停,就像是當年央求着哥哥帶她去野湖釣魚游泳的小女生一般,有着一種浪漫天真。那真是人生中最好的時光啊。

  有父親和母親的愛護,還有哥哥的保護和寵愛,還有小村子裏那些自己要好的小朋友。每天的煩惱只有擔心完不成作業,和偷領居家葡萄時被發現。

  但是當聊到那個鐘錶店的大叔時,剛剛還在噰喳喳似乎回到了少女時代的西嘉爾卻突然停下了,因爲她回到了現實,而現實只能是一聲嘆息。

  過去,再也回不去了。

  “帕瑪大叔經營鐘錶店,是社區裏比較有錢的人。他的表櫃裏面總有一些很漂亮很值錢的手錶。他有些小氣,但是大家真需要幫助的時候,他也會伸出援手。但是他的財富是他的催命符。那天夜裏一羣蓋世太保闖進他的家裏,碰碰的聲音響了一晚上。沒人敢出去看。”

  “第二天一早,大家去看的時候只看見帕瑪鐘錶行門洞大開,裏面的東西都沒了,帕瑪大叔一家也沒了。”

  西嘉爾神情低落:“哥哥,你還活着就已經是最讓我開心的事情了。趁着還沒有人發現你,你帶着麪包和錢快點離開吧。越遠越好,納粹的爪牙到處都是。你藏起來,就和你之前十幾年一樣,隱姓埋名,不要被任何人找到。抹掉自己猶太人的身份吧……”

  當西嘉爾說道這裏的時候,一直靜靜地看着西嘉爾的內森終於開口了:“西嘉爾,你真的以爲是猶太人這個身份給我們帶來的殺身之禍?”

  “不是嗎?”西嘉爾微微皺眉。

  內森嘆了口氣道:“納粹德軍在他們的佔領區裏大肆販賣六芒星徽章。一個三馬克到五馬克。你以爲只有猶太人需要買?不,蓋世太保會指着一個屋子說:裏面的都是猶太人!”

  “然後逼迫他們購買這些六芒星徽章。一塊破布要賣你三五馬克,這是多麼好賺的生意啊。而一旦戴上了這個徽章,接下來那些蓋世太保,那些納粹警察就有的是辦法來侵佔你的財產了。”

  “西嘉爾,這不是民族問題。”內森緩緩的說道。

  “納粹需要你當燃料,從來都不會因爲你是猶太人。如果他們需要,哪怕你是日耳曼人、法蘭西人,他們都可以給你貼上那個六芒星的徽章。明白嗎?”

  西嘉爾看着內森,看了許久,最後纔開口道:“內森,你和從前不一樣了。”

  “嗯?”

  “我的哥哥雖然愛護我保護我,對我很好,對朋友也很仗義。但是我知道,我的哥哥是個正義感過盛的笨蛋。你從來都不會思考這些複雜的問題。”

  這些年一直有些悲苦的西嘉爾臉上露出些許調皮的神色:“所以,你真的是內森嗎?”

  被妹妹這麼一說,內森到是有些尷尬了,不過想了想自己從前好像還真的就是和妹妹說的一樣,有些正義笨蛋的模樣呢。

  而面對妹妹好奇的神色,內森也把自己這些年的遭遇給說了出來。

  他當年自我激勵,爲了德國參加了一戰,當時全德國的猶太青年(入伍適齡男性 )中有六分之一都參軍了。

  爲了讓自己的民族徹底加入德國,他們作戰比一般的德軍還要勇猛。他們要用軍功和鮮血來證明自己和自己的民族。

  但是戰場這種地方不是你憑藉一腔武勇就行的。一戰的凡爾登絞肉場就證明了,光靠一腔血勇的人在戰場上只會成爲肉醬。

  內森剛上戰場的時候就是那種一腔血勇的人。但是當身邊的戰友越死越多的時候,他則是開始有些猶豫和害怕了。

  因爲這種那個鼓起勇氣的人一旦被現實的殘酷澆滅熱血,那就會變得更加謹慎。畢竟一戰時候的補兵戰術還很落後,很多時候精銳步兵都是當填線寶寶使用。

  後世看來用壕溝打呆仗的指揮技術,在一戰都算是先進了。

  一些戰術極其落後的國家纔剛剛從排隊槍斃時代走過來呢。

  內森所在的猶太兵營死的人很多,當長官下令要他們執行了幾乎必死的任務的時候,內森退卻了。

  他根本沒有拼死的想法了。因爲他感覺自己的付出沒有多少意義,他不知道戰爭的意義在哪裏了。

  好像就是打仗,然後死人,爲什麼死人?不知道,好像也不必知道。

  自己這邊在死人,對面也在死人。最後都不知道爲什麼死,或者是怎麼死的。

  這一切都讓他在夜裏自問,這一切有意義嗎?到底誰纔是這場戰爭正義的一方?

  然後內森做了決定,他當了逃兵。

  “我不敢停留,我其實並不怕死,但是死的毫無意義,只是爲了長官們的加官進爵的話,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內森看着西嘉爾如此說着。

  而電影畫面上也不短剪輯閃回着內森這些年的遭遇。

  從他當逃兵開始,因爲當了逃兵他要隱姓埋名。畢竟當逃兵的處罰很嚴重,如果被抓到的話不僅僅自己可能被處死,家裏人都有可能被連累。

  所以內森開始東躲西藏,一個勁的跑,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待上超過十天。就是怕被人發現。

  而當時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整個歐洲都是亂成一鍋粥。不是這裏打仗就是那裏動亂,根本就沒有一個安生的地方。

  內森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跑的,反正感覺有危險就跑,一路翻山越嶺,就想找個太平的地方。

  但是他也就這麼一路跑,稀裏糊塗的越跑越東邊去了。

  因爲他不想被德國抓到,自然是要離德國遠遠的。

  這一來二去,他就跑到了沙俄的地界上了。這個時候沙俄也是亂成一團,對於這樣的外來人也沒有什麼管束。因爲列寧這時候忙着推翻沙俄皇帝呢。

  陰差陽錯之間,內森被裹挾進了這場革命戰爭之中,他原本是已經厭惡了打仗的。因爲他覺得戰爭毫無意義,就是貴族階級和資本家與敵對勢力的爭權奪利,普通老百姓除了送命之外,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是在沙俄土地上,內森聽了好幾次列寧發表的演講,而且在他的軍隊裏也有很多猶太人。

  相比較不知道爲什麼打仗的內森來說,他們很清楚爲什麼而戰。是爲了解放這個國家的貧苦無產階級而戰。爲了消滅剝削而鬥爭。

  不是一個皇帝打到另一個皇帝,然後分封江山的舊故事。

  在這樣的部隊裏,內森緩緩的轉變。他和那些蘇聯的猶太士兵成爲了朋友。一點點的融入了這裏,參與了革命戰爭。

  之後的十幾年裏,內森不敢聯繫家裏,就是害怕自己當逃兵的事情敗露牽連家裏,尤其是現在自己還在爲蘇聯工作,一旦和家裏聯繫更是會害死家人。

  他就在從前的沙俄,後來的蘇聯落了腳紮了根。

  人生如白駒過隙,恍然一過,便是十幾二十年過去了。

  從前那個意氣風發卻懵懵懂懂的青年,現在已經是略帶滄桑,眼神有一種看穿世事的中年人了。

  西嘉爾聽到了哥哥這些年的心路歷程,也是一陣感嘆,但是她又道:“那哥哥你更要快走了。德國現在正在和蘇聯打仗,你要是不走的話……”

  “我是帶着任務來的。”內森微微笑道:“我潛入德國,就是爲了探查德國現在的虛實。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名從波蘭過來的從前沙俄帝國的舊貴族。”

  “我是不能離開的,我私下來尋找你就是想要讓你離開這裏。”說道這裏,內森的語氣變得急促了起來。

  “德國上層已經決定了,要徹底處理掉所有的猶太人。但是這其實就是一個幌子,戰爭打到了現在,現在進入到了相持階段。德國已經越發的困難了。”

  這個不用內森說,西嘉爾都能感受的到。

  柏林這邊猶太人的糧食一直是必須要去猶太福利局那邊買的。現在可以買的糧食少的可憐。一個成年男性一天攝入的食物能量至少要一百七百大卡以上才能滿足需求,成年女性一天需要一千一百大卡纔夠。

  而現在德國的規定下,猶太人每天能從福利局那邊購買的糧食僅僅只能提供一百九十二大卡的能量。

  靠這點食物,早晚要餓死。如果不想要餓死,就要想辦法去購買別的糧食。當然,福利局有其他的方式給他們糧食,只要他們給錢。

  用這種方式,掌管福利局的上層猶太人和德國政府早就把底層猶太人的血都吸乾了。而這其中還有很多人未必是猶太人呢,畢竟蓋世太保往你胸口掛個徽章,說你是猶太人,你不是也是了。

  “現在底層老百姓他們已經刮不出任何油水了。所以他們打算把這些人最後的一點價值都徹底榨乾。”

  西嘉爾聽到哥哥這麼說,她不可思議道:“還能如何壓榨?底層的老百姓現在連飯都喫不起了,我已經在街上看見很多人活活餓死在街頭了!”

  內森嘆息一聲:“人,本身就是一種財富。”

  內森的話說得很平靜。但是落在西嘉爾的耳朵裏卻是如同落雷一樣可怕。

  人本身就是一種財富……已經不敢想這其中背後的深意了。在電影院的觀幸查_始屏住呼吸了。

  而接下來內森希望轉移自己的妹妹,但是西嘉爾聽到哥哥所描述的,德國對猶太人最後的處理時,她忍不住開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來這裏改頭換面,一是打探情報,另一個則是看看能不能幫助這裏的猶太同胞。在蘇聯,我們也有很多猶太同胞,他們正在爲反法西斯戰爭做出巨大的貢獻。”內森如此道。

  西嘉爾站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隨後堅定的說道:“內森,我想要留下來。”

  “嗯?”

  “你會需要一個幫手。”

  ……

  柏林的舊沙俄貴族內森多了一個猶太的僕人。這對於這個年代的猶太人來說好像也很正常。

  因爲委身於大人物,至少能幫他們躲避蓋世太保的壓迫。

  而對於內森這樣的沙俄貴族收一個猶太僕從的行爲,柏林上層人士到是沒什麼特別驚訝的,因爲聽說那個女僕很漂亮。

  漂亮,只要有這一點就能解釋內森爲什麼要收她了。大家都懂得,酒會上的男人也會露出會心猥瑣的微笑。這個年代,他們都是這麼玩的。只要願意庇護一點安全,就會有大把漂亮的猶太女人來自薦枕蓆。如果看上的漂亮女人不是猶太人怎麼辦?

  沒關係,沒有靠山的那種直接讓蓋世太保去貼個六芒星徽章就好了,那就是猶太人了。

  瓦爾堡小姐極其鍾愛自己的丈夫安德烈。仗着父親寵愛自己,讓父親動用關係,讓安德烈不用上戰場一線。

  爲了讓安德烈徹底融入自己這個羣體。瓦爾堡家族的族長則將經營集中營的任務交給了安德烈。

  “安德烈,你什麼都好,就似乎過於的善良和心軟了。你需要更加鐵石心腸一點,不然的話你在這個世界可活不好。”瓦爾堡家族的族長在安德烈臨行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記住,一切都只是生意而已。都是生意,不要有其他的想法。這個人們要喫牛,於是屠宰場裏會殺牛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但是真的讓安德烈這樣心軟的人去管理集中營……

  安德烈第一次見到什麼叫做人間煉獄,也是電影院觀械谝淮我姷绞颤N叫人間煉獄。

  因爲電影拍攝的太真實了。蘇聯當年解放奧斯維辛集中營,救下了很多人。其中少部分人後來選擇去了蘇聯生活。

  拍攝這部電影的這個橋段的時候,特別把這些人給請了過來,讓他們把這段故事講清楚。

  所有人進入集中營的時候都會被扒光所有的財物。皮鞋底都會檢查,看看有沒有藏錢。

  手錶首飾全部拿下,嘴巴張開敲掉金牙。衣服都要檢查一遍,懷疑藏錢的衣服會被納粹用刀子劃破檢查。

  僅僅是一個集中營就撬下八千多個金牙(注:在烤瓷牙出現前,金牙是比較好的做假牙材料,尤其是牙根損失比較厲害的話,現在還是用黃金做牙根材料)。

  所有人都要篩選一遍,沒有體力的老人和小孩、病患會被送上另一輛列車。不要指望納粹發善心,他們可不會好心的把老人和小孩都放了。他們只會被送去其他地方。

  他們都會被處理掉。因爲他們沒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