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986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加起來怕是超過10萬馬克了。(注:這個時候還沒有100馬克這樣大面額的鈔票。)

  安德烈的妻子,興致勃勃的說道:“六芒星徽章可真是一個好生意。全柏林有17萬猶太人。每人三馬克。那就是51萬馬克。而製作這麼多的六芒星徽章,成本不會超過1萬馬克。當真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要感謝我的舅舅。把這麼好的生意讓給了我們。讓我們也能在其中分一杯羹。親愛的,我們今年可以去瑞士好好的玩一段時間了。”

  看着眼前整整兩皮包的錢。安德烈勉強的擠出一個面帶微笑的表情。只不過這個表情多少有些勉強。這麼多錢拿到手本應該是很高興的。

  但是他莫名的想到了一條街上被差點打死的猶太夫妻還有西嘉爾。他就有些高興不太起來。

  所以他有些敷衍的說道:“挺好的。不過今天的工作讓我有些疲憊了。我想洗個澡喝點酒直接睡了。”

  說罷,也不等瓦爾堡小姐有什麼反應,直接起身離開。

  是的,對於這些高層猶太人來說,一切都是生意。包括對那些底層猶太人的壓榨也是一筆好生意。

  就像安德烈小姐,她自己本身也是猶太人,以及她的那些親屬們都是猶太人。但是可見不到他們佩戴什麼黃色六芒星徽章。

  底層的老百姓活得越艱難的時候,反而他們的日子越發的好了。

  僅僅是賣六芒星,就是一個極大的生意。以法令的形式從底層猶太人民手中搶錢。

  一個柏林市就可以搶51萬馬克。而這些薄布片製作的黃色六芒星徽章質量還不怎麼好。洗幾次衣服就可能洗破了。一旦洗破了,就要去購買新的。這就是源源不斷的財富。簡直就是一個一本萬利的搖錢樹。而把搶錢的範圍放到整個德國的時候,那就更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了。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賣六芒星而已。

  納粹政府組建猶太福利局可不真的是爲了給猶太人發福利。

  電影裏面也表現了出來。希特勒政府爲了穩定自己的政局。爲了開拓更多的財源。可是把整個猶太民族當作羊一樣來宰殺。

  猶太福利局管着猶太人喫喝拉撒一切的問題。

  猶太人需要到定點的商場買東西,定點的理髮店,理髮定點的餐館喫飯。想要獲得工作進入工廠賺取一份酬勞也必須要去定點的工作崗位上班。因爲普通工廠已經不接受猶太人了。

  而除去那一些邊邊角角,猶太人自己開的小店和小作坊之外。

  其他所有政府規定了的定點商場,定點醫院,定點學校,定點工廠。這些背後都是誰呢?

  在安德烈的家宴上一羣猶太財團和德國高層。侵吞壓榨百萬猶太人的計劃是那麼隨意的,就被他們說出口了。

  瓦爾堡小姐開的宴會里。她和自己家族的那些親戚談笑風生。和那些有生意往來的大家族交換心得。

  “現在讓他們每天先工作10個小時。等到他們慢慢習慣了10個小時的工作強度後,我覺得可以把時間拉長到12個小時,甚至於兩班倒。至於工資嘛,倒也不需要給的太高。能夠他們喫飯的就好了。畢竟也沒有其他工廠願意要他們,對吧。”正在談笑風生的是另一位猶太財團的大公子。

  瓦爾堡小姐帶着安德烈在宴會上多認識一些朋友。她自然把這一位沃伯格家族的公子介紹給了他。

  安德烈和對方握手後忍不住問道:“沃伯格先生,您經營的是什麼工廠?”

  “一家紡織廠,我最近打算擴充新開兩個場。棉紡品還是好賣的。畢竟所有人都需要穿衣服。安德烈你有沒有興趣,投個十幾萬馬克來參一股。我可以找到很便宜的工人,即便是賣的棉紡產品,沒有特別高的利潤,也可以從工人的身上賺回來。你要知道現在德國人的工資可不便宜。僅僅節省的工資,一年就有幾十萬馬克。”

  說着沃伯格公子自己笑了起來。

  安德烈道:“猶太工廠嗎?”

  “對。你很聰明。就是猶太人工廠。希特勒先生是個偉大的人。他深刻的明白了這個社會的財富咝幸巹t。也給了我們發財賺錢的機會。這杯酒我祝希特勒先生永遠健康。”

  說着沃伯格的公子在宴會上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宴會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舉起酒杯高呼着:“希特勒萬歲!”

  安德烈自然也是微笑着舉起酒杯和他們一起痛飲美酒。但是他看着眼前這樣的景象有一種抽離的感覺。感覺眼前的這些人比自己家裏掛的梵高的畫還要抽象。

  因爲這其中有很多猶太人啊。他們這樣做,真的是一點都不考慮自己本民族的同胞嗎?

  事實證明他們真的不考慮。

  在西嘉爾的猶太社區裏面,人們的日子過得越發的悲苦了。社區裏面曾經有很多小店。但是現在大多數都已經關門了。因爲根本經營不下去。很多原材料都需要去指定的地點購買。

  而那些指定猶太人購買的地方,所售賣的貨物價格往往比市面上的要貴很多。而且質量還不好。

  生意根本就無法維持。

  大量的手工作坊已經破產了。因爲納粹警察三不五時就會上門,用各種藉口進行調查。要麼是索要保護費,要麼就是故意整你。一直等到你撐不下去,直接破產。

  而你只要破產了,那麼你就會需要一份工作。而這份工作在哪裏?當然是那些定點的猶太工廠。

  在教堂的門口,西嘉爾和教堂嬤嬤正在派發燕麥粥。說是燕麥粥,但已經稀的和燕麥湯水一樣。根本沒有燕麥粥本該有的濃稠。

  “下一位。”

  西嘉爾爲一人打好燕麥粥後呼叫的下一人上了。一人只有一碗,根本沒有多的。

  來這裏喝粥的,大多數是小孩和婦人。因爲成年男人在這個時候應該都在工廠裏面上班工作。

  嬤嬤打着粥,忍不住嘆氣的說道:“工廠裏的工資太低了。男人賺的錢已經沒有辦法完全撐住一家人的食物和生活需求了。女人孩子只能每天來蹭一碗這樣的稀粥多增加一些飽腹感。減少對家庭糧食的消耗。哎……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西嘉爾低聲說道:“都是因爲只能去定點的地方購買糧食。那裏的價格。比外面的市價貴一點五倍甚至兩倍。那些男人就算再勤快的工作,也是賺不到足夠的錢的。更不用說他們的工資只有外面工廠的六成到七成。我聽說有的工廠給的更少,只有外面市價的五成。”

  西嘉爾和嬤嬤做這樣的派周工作已經做了很久了。社區裏面已經沒有了歡笑聲。

  從前下班的黃昏後會有人在社區的小廣場里拉起手風琴,大家圍着手風琴唱歌或跳舞。還有人會把自己的窗戶和大門敞開,讓自己彈鋼琴的音樂聲飄揚出來。

  在小學上學的孩子們,到了放學的時候會瘋跑着出來玩。他們會要求着自己的媽媽給他們多買兩顆糖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不見了。最頑皮的孩子現在也不會要求自己的家長給自己一顆糖了。因爲就連喝一口濃稠的燕麥粥都成了奢望。他們餓的沒力氣玩耍了。

  看到這些西嘉爾深吸了一口氣,她在內心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去搞點便宜的糧食回來。定點購買的地方,糧食價格太貴了,想要平價的糧食就只能失去德國普通人那裏購買。

  而想要從那裏購買糧食就不能夠穿着帶有黃色六芒星的徽章。

  但是按照納粹政府的法律。如果猶太人不帶上黃色六芒星徽章上街的話。那麼納粹警察有權對他們進行處罰。而這些處罰幾乎完全看對方的心情。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是西嘉爾沒有辦法了。她必須要鋌而走險。

  每個猶太社區的出入口都會有納粹警察的巡邏。西嘉爾需要在走出街區和回到街區時都穿上帶着六芒星徽章的衣服。

  而且她要應對有可能會出現的納粹警察的檢查。如果西嘉爾的包裏面帶着沒有六芒星徽章的衣服,那麼很有可能會被這些納粹警察懷疑甚至逮捕。

  所以當西嘉爾找到社區裏的猶太裁縫說出自己的想法時。

  那位50多歲的老裁縫,第一反應是西嘉爾瘋了。這麼危險的事情,她怎麼敢去做的。

  但是西嘉爾卻明確表示了這件事情必須要做,如果不做的話。社區裏的大家都要被餓死了。

  看着眼前這個年輕女人那堅毅的模樣。這個50多歲的大叔忍不住低下頭嘟囔的說道:“好吧好吧。你這樣的漂亮姑娘都不害怕,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呀?”

  老裁縫按照西嘉爾的想法,對西嘉爾的衣服進行了改造。改造成正反兩面都可以穿的款式。

  正面有黃色六芒星徽章,而衣服的反面則和正常衣服沒有什麼區別。

  一場祕密的改造計劃開始了。

  電影在這裏終於稍微讓觀写跉猓辛艘恍g快的感覺。因爲西嘉爾靠着她的智慧和他的大膽與小心。真的從其他的普通市場購買回來了糧食。

  她的麪包店又開張了。雖然很辛苦很危險。但是她並沒有提升自己麪包的價格。還是依舊在用平價賣自己的麪包。

  社區裏面的那些孩子終於能喫口飽飯了。哪怕是黑麪包,只要是能填飽肚子充飢,那都是好東西。

  在電影中,西嘉爾多次依靠自己的機智躲開了納粹警察對自己的審查和追蹤。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每次要把幾十上百斤的麪粉呋貋韥K不容易。

  還好社區那些底層的勞動人民們,也儘可能的發揮了自己的智慧,用各種方式幫着西嘉爾偷偷轉哌@些麪粉。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這種在苦海中求樂的日子終究只是驚鴻一瞥。地獄的底色始終是地獄。

  戰爭爆發了。

  原本已經生活在地區的底層猶太人。馬上就會知道原來地獄還有18層。

  西嘉爾已經很難用改頭換面的方式從德國的普通市場上購買到糧食了。

  而猶太人福利部門賣的糧食不僅越來越貴,同時數量也越來越少。

  每個猶太人,每天能夠買取的糧食數量越發的少了。

  而猶太工廠裏面的勞作卻是越發的辛苦了。給的工資也越來越少。

  畫面裏西嘉爾正跪在教堂裏,對着上帝進行陡妗�

  “神啊,請告訴我們,到底我們犯下了什麼樣的罪過。需要遭受如此的磨難。請問這樣的日子何時是頭啊。”

  神沒有回答。如同過去幾千年裏一樣。神從來不會回答任何問題。也沒有真正的救過任何人。

  神不會救任何人,但是惡魔卻真的降臨到了人間。

  因爲萬湖會議要召了,如果說在之前猶太人雖然活得還不如狗,但是至少還能勉強活着。很多人雖然挨餓受凍。但是捨棄尊嚴的話。至少生命還可以保存。

  但是萬湖會議一旦開始,那麼之後對猶太人的屠殺就將是血腥的。

  而現在的安德烈已經是德國黨衛軍中的一名中層軍官了。

  依靠他容克貴族的身份,還有他妻子家的金錢攻擊。他的晉升之路幾乎順風順水。不需要去前線打硬仗。隨隨便便在後方做些事情就能夠晉升。

  而在萬湖會議召開之前,像他這樣在德國高層圈子混了許久的人。其實早就有所感覺了。

  乃至於安德烈妻子的孃家人那邊。都偶爾會談及這些事情。

  當在一次家庭酒會上,自己的老丈人。喝多了,嘴瓢說出了一些細節。

  安德烈就急忙追問:“等等,你說的關於對普通猶太人的處置……到底是什麼?”

  對於安德烈這個女婿,瓦爾堡家族的老爺還是挺看好的。所以他乾脆實話實說。

  “其實你應該預感到了,安德烈。戰爭進入了相持的階段。帝國需要更多的燃料。猶太人本身就是一種極好的燃料,不是嗎。”

  “國家現在需要財富,那些猶太人本身就是一種財富。讓他們集中起來 爲國家創造更大的財富。這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很多時候安德烈覺得自己老丈人這一家榮譽雅利安人比自己這個正統的雅利安人更加忠於帝國。

  或者說他們不是忠於帝國,而是忠於強權。誰強他們就一定和誰站在一起。

  現在希特勒很強,他們就和希特勒站在一起。完全不顧及自己本身也是猶太人這個身份。

  因爲德國的高層中有很多的猶太人。那些頂尖的猶太財團。他們的代表在其中擔任高位。

  而很多針對猶太人的迫害,恰恰是這一些猶太高層提出來的。這些榮譽雅利安人比真的雅利安人還要狠。

  而時至今日,安德烈終於忍不住將自己心底多年的疑問,一口氣問了出來:“可是你們也有猶太血統。這樣對猶太人,你們真的不會良心不安嗎?”

  這話說的,在場都是一愣。

  因爲這場家宴是在瓦爾堡家族舉行的。現場除了安德烈這一個正統的德國本土日耳曼人之外。其他的全都是瓦爾堡家族的人或者是分支。這些人通通都是猶太人。

  現在他們倒是被一個日耳曼人的問題給問住了。瓦爾堡家族的姥爺。看了安德烈一會兒。隨後哈哈大笑:“好吧,安德烈,有些話我也可以告訴你。你是我值得信賴的女婿。”

  “沒錯,我們是猶太人。其實我們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猶太人活了這麼多年,也挺不容易的。我們一直沒有自己的國家。所以我們需要建立一個自己的國家。”

  聽到自己的老丈人這麼說,安德烈更是不解:“這樣的話不是更應該去團結底層的猶太人嗎?”

  “不不不。安德烈你還是不懂。底層的那些猶太人,其實他們生活在英國,法國德國還是美國。其實都沒有差別。只要一個地方可以生活下去,那麼對他們而言,生活在什麼國家都無所謂。他們並沒有一個多麼偉大的志向。讓他們爲了建立一個純猶太民族的國家而流血犧牲而付出一切。他們是做不到的。”

  瓦爾堡家族的掌舵者如此低聲的說道:“包括想建立一個猶太國家的猶太人之間也會有分歧。而想要把這一切全部統一起來,只能夠依靠血腥和殺戮。”

  “不想建國的殺掉,有分歧意見的殺掉。殺到白骨累累,殺到屍橫遍野。殺到所有人都膽戰心驚的時候。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好推動了。安德烈你還是不夠了解猶太人。你不需要憐憫那些底層的猶太人。他們有的是辦法在自己身上藏住每一份財富。”

  “你撬開他們的皮鞋底,會發現裏面有藏着的英鎊美元。你打碎他們的牙齒,可以看見他們藏着的金牙。他們有着一切隱藏財富的方法。你永遠都想象不到。”

  “只有將他們徹底殺到害怕。殺到全世界的猶太人都害怕。那麼我們想要做的偉大事業纔有可能實現。”

  聽到這一切的安德烈已經驚呆了。他幾乎下意識的說道:“可是這樣的話,即便真的建立了一個國家。一個猶太人的國家。那也會招來很多猶太人的仇恨吧。”

  老族長聳肩一笑:“但是誰又能知道這一切是誰做的呢?等到一切都成功後,過上幾十上百年。我們已經成爲了國家的掌權者。所有人都只會稱頌我們的功績。因爲我們創造了這個國家!因爲我們成功了。至於死掉的那幾十,甚至幾百萬普通人。在歷史書上僅僅只是一行數字。是我們偉大事業的佐證。”

  安德烈環顧四周,看着他的那些猶太親戚們都面露笑容。莫名的他想到了傳說中的吸血鬼。或許吸血鬼笑起來就是這樣吧。

  ……

  集中營正在建立。已經有很多城市的猶太人被集合起來拉上火車送往集中營。

  各種風聲已經傳了起來。西嘉爾所在的社區也是風聲鶴唳。教堂的嬤嬤已經餓死了,死在了19 42年初春的寒風中。

  她的葬禮是希加爾辦的。

  現在的西嘉爾已經消瘦的幾乎不成人形。她好像輕了好幾十斤的樣子。整個人臉頰凹陷了下去,手臂纖細的都快沒有肉了。

  家裏所有能典當的東西都已經拿去賣掉了。

  唯一還沒有出賣的就是西嘉爾的自尊。畢竟她是個漂亮的姑娘,如果她願意出賣自我的話可以賣個好價錢。

  但是她沒有賣,情願捱餓。

  就在舉行完嬤嬤的葬禮之後,西嘉爾回到了她那個家徒四壁的家裏。

  敲門聲響起,讓她如驚弓之鳥一般跳了起來。

  而門外傳來的聲音,不讓他又驚又喜。

  “西嘉爾是我。內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