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焚化爐的火焰不停息,冬日裏燒的菸灰和大雪一起落下。
毒氣室裏,老弱病幼無助的捂着自己的口鼻,渾身抽搐倒下。
這段表演太真實了,因爲現在還有很多集中營的倖存者存在。在拍攝電影的時候請了他們來。
當他們作爲羣演,看到作爲道具的毒氣室大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們的驚恐和害怕根本不是演出來的。那種歇斯底里的求救和恐懼,即便是拍攝時立馬中斷把他們放出來,很多人都跪在地上大聲哭泣,久久緩不過來。
而今天,他們的恐懼也通過電影傳達給了電影的觀小�
同時也傳達了另一點給觀小D蔷褪请娪爸蟹锤矎娬{的,猶太上層財團對底層的剝削,還有納粹其實根本不關心你是不是猶太人,只關心能不能、需不需要壓榨你。
這已經和民族沒有關係了,只和階級有關係。
這些都讓電影院裏的觀写贿^氣來。因爲他們莫名的發現,如果有一天這樣的事情重來,他們也無法置身事外。因爲上層人士不在乎你的民族和信仰,只要他們需要你死,你就會被他們弄死。
就像是瓦爾堡家族在咚酮q太人去集中營這件事上也能賺錢。
因爲猶太人需要自己付車費。
當然,從集中營裏收繳的那些猶太人的個人財產也需要處理變現。
猜猜是誰在處理?
幾個高層猶太財團和德國本土財團共享盛宴。
手錶、皮鞋、大衣、珠寶首飾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賣錢。
所有的人都被剃了光頭,尤其是有着漂亮長頭髮的女人,倒不是納粹和猶太高層都是禿子所以嫉妒別人有頭髮。
而是頭髮本身就是極好的編織物,特別是製作高級的假髮,一直都是用真頭髮。這麼多免費的頭髮來製作假髮,能給那些假髮工廠不知道節省多少錢。
當然,那些還沒被毒氣弄死的健壯勞力也不要指望有多好。
他們需要勞動工作,需要生產東西。納粹可不會讓他們白喫白喝。
而另一邊,隱藏起來的西嘉爾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內森完成他的任務。同時也在想辦法救助城內的猶太人離開。
因爲還是有一些有良知的人,願意幫助這些可憐人的。假裝購買猶太人當工業奴隸。
西嘉爾幫着轉移這些人。
“謝謝,謝謝。”一家五口登上遠去的班車,女主人幾乎跪在地上感謝西嘉爾。
“快點走吧。”西嘉爾沒有太多的寒暄:“早點離開這裏,不要被納粹抓到了。你們猶太人的身份要隱藏。”
女主人哭着道:“我們不是猶太人,我們祖上是馬賽人。和猶太沒有關係,只是我們經營的五金廠被蓋世太保的一個高官看上了而已。”
西嘉爾嘆息一聲,搖搖頭。
而到這裏,電影也即將迎來最後的高潮結尾。
因爲西嘉爾不斷的幫助這些底層老百姓的逃跑,終歸還是暴露了。因爲前線的戰事越發的不好了,蘇聯已經發起了對德國的反攻。
內森的情報不斷的從柏林向莫斯科傳遞。
柏林城內的情況也不好了,那些昔日裏還能花天酒地的貴族高層,現在也活的戰戰兢兢的。
蘇聯、美國、英國開始了針對德國的反轟炸。尤其是美國和蘇聯,開啓了全面的戰爭機器開始對德國進行制裁。
那些往日裏花天酒地的人物,現在也需要躲在防空洞瑟瑟發抖。
瓦爾堡小姐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光彩。但是她還在掙扎,還希望能逃出去。
而安德烈被安排進集中營工作,爲所謂的瓦爾堡家族賺大錢後,他的精神就越發的有問題。他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
而他和自己妻子的爭吵也越來越多了。
終於在一次爭吵之中,安德烈瘋狂的咆哮着,吼出了他多年的抑鬱。
並且吼出了西嘉爾的名字。
原來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看着西嘉爾。在那段感情之中,一直放不下的反而是安德烈。
看着喝得醉醺醺的丈夫,瓦爾堡小姐眼角滑落一滴淚,但也僅僅只有一滴。
“去殺了那個女人,我帶你離開這裏。我們家族要撤退了。”瓦爾堡小姐將手槍丟在安德烈身上。
安德烈卻沒有拿起,他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
看着丈夫現在的模樣,瓦爾堡小姐也收起她最後些許感情。
“你留在這裏徹底腐壞吧!”
說罷,她轉身就走,離開了房子。而當她離開之後,房間裏傳來一聲槍響。安德烈安靜的倒在血泊裏。
坐上車的瓦爾堡小姐已經沒有悲喜了。
她要離開了,和自己的家族一起。只不過在離開前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殺了西嘉爾。沒什麼原因,因爲瓦爾堡小姐真的愛過安德烈。這事兒終是要有個了結。
而內森假扮的舊沙俄貴族也要撤了。因爲蘇聯的反攻開始了,他和西嘉爾留在這裏很危險。
他和西嘉爾今天接上了最後一批猶太人準備撤離柏林。
卻遭遇了瓦爾堡小姐帶來過來阻攔。而在混亂之中,西嘉爾第一次拿起槍,對準了代表着大資本階級的瓦爾堡小姐。
砰~!
一聲槍響,將其射殺,她姣好的面容上依舊滿是不相信的神色,似乎不相信自己會死一樣。
混戰中,內森受了傷,西嘉爾帶着一腥碎_着卡車逃離禁區。
之後,內森因爲傷勢過重,雖然撿回一條命,但是卻也無法從事危險和繁重的工作了。
而西嘉爾卻毅然決然的要參加紅軍,推翻法西斯。
她跟隨着部隊一路西進,解放了奧斯維辛集中營,也解放了其他關押着猶太人的集中營。
當電影的最後,她也重新回到了柏林,不過這一她是帶着解放者的身份回來的。
回到了昔日的社區,回到了自己那個早就已經殘破不堪的麪包店。
再回首,西嘉爾已經淚如雨下。
第四百六十八章 錄像廳
當電影落幕,電影院的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很多人觀羞�坐在座位上沒有起身呢。
沒有掌聲雷動什麼的,電影院裏有一種莫名的凝重感,很多人都粗重的呼吸着,而除了呼吸之外卻不會發出其他任何的聲音了。
因爲後勁太大了。畢竟這個年代距離二戰並不久遠,不過才十幾年罷了。對於很多人來說,電影裏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們人生中的一段剪影,是他們親身經歷的過一切。
納粹法西斯在法國也是做了很多惡事的。
三十來歲的里昂在少年時代就目睹過很多。
很多人和他也是一樣,所以都覺得後勁太大了。這後勁一大,很多人就都緩不過來了。
因爲這個年代很多人其實對於戰爭的本質邏輯是不懂的。畢竟國外的學校裏又不會教學生什麼是《思想政治》。也不會在課本里開宗明義的說【軍隊是維持國家統治的暴力機關】這樣的話。更加不會說權力是如何構成的。
因爲這些話說了,很多國家自己的政局都不穩了。
電影院裏,一直等到燈都開了一分鐘之後,纔有些人緩了過來,然後開始用力的鼓掌。
啪啪啪的鼓掌聲把那些還沉浸在後勁裏回不過神來的人給喚醒了。
掌聲從沒有節奏的散亂響起,然後逐漸匯聚,如同雷雲滾動一般隆隆響個不停。
畢竟是首映的票,簡還坐最前面也在看電影呢。
簡看着電影屏幕,她也是久久的不能平息自己的情緒,雖然拍了很多電影電視劇了。尤其是現在在中國、蘇聯已經東德等國家播放的長篇輕喜劇《簡在中國》收視率極高,都拍攝了一百二十多集了,但是還沒有一絲要完結的傾向。
但是簡還是希望能拍攝一部經典永流傳的電影,過上五十年一百年依舊會有人翻出來看,並且爲之稱讚的那種。這是幾乎所有電影人都夢寐以求的高級理想。
而現在,簡覺得自己這輩子至少有一部這樣的電影了。
電影院裏,大家都沒有走,因爲這種首映結束之後,還會有一個簡短的採訪環節,採訪主創也會有主創問一下電影觀械膫兏邢搿�
對於這些記者來說,這也是難得的機會。很多記者來之前都有打好腹稿。但是現在卻又覺得好像不太有用了。需要換一些問話。
當大幕落下,簡和主創人員走上熒幕前的舞臺時,場上的掌聲變得越發熱烈了。
掌聲落下時,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希望舉手提問了。
這場戲的主角是簡,由簡來點名,看看她想要回答誰的問題。
有人提問:“簡,我看到你在電影裏暴瘦,是真的嗎?”
簡:“是的。確實不容易,瘦了三十多斤,還好有專業的醫生幫我檢查身體。”
像是這一類普通客氣的問題問了好幾個之後,有人忍不住問出比較尖銳的問題。
“簡,關於電影裏面,你們所演繹的關於猶太上層的故事,是你們的演繹創作嗎?”這位記者還算是客氣。
面對這樣的問題,簡搖了搖頭:“並不是單純的創作,而是根據現實改編。有的時候電影需要講邏輯,但是現實故事是不會的。”
還有記者提問道:“簡,那你能說說你對猶太人的看法嗎?你拍攝這樣的電影,真的不是爲了抹黑猶太人嗎?”
簡笑了起來:“爲什麼要抹黑?因爲我也是猶太人啊。”(注:猶太和以色列在簡投向東方前,宣稱瑪麗蓮·夢露是猶太人,只要是名人或者是在某方面傑出的人士,他們都會宣稱對方是猶太人)
“我想既然他們都聲明過我是猶太人,那麼我應該沒問題。這也算是我爲猶太民族做的重要事情吧。爲底層猶太人發聲。”
夢露說着,忍不住笑出聲。當然這是一種開心的微笑。
有時候那些猶太高層就是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也不是第一次了,畢竟二戰時期他們支持納粹,最後不少人其實也還是被納粹牽連了。
這些人只能說是活該。
而現在這些記者又把電影扯到了民族主義上去了。雖然電影裏反覆的強調,真正的敵人是階級,而不是單純的民族。
但是對於現在的很多歐洲記者來說,階級敘事太難了,還是民族問題好弄。也有話題度。
不過很顯然,簡真的不是笨蛋,她纔不會踩進記者挖的坑呢。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問我民族問題,那麼我就說我是被以色列猶太教承認的猶太人就好了。
甚至於簡繼續道:“這部電影裏所有的猶太人,都是採用真的猶太民族出演。沒有用任何一個其他民族的人。所以我相信民族問題在這部電影裏沒有出現,也不存在抹黑民族什麼的。”
這話倒是把這個記者給整的自閉了。本來想要挖一個坑,到是把自己給填進去了。
而相比較於記者的問題,大多數影迷的問題是很友好的。
他們都是問一些拍攝時候的困難,還有一些關於歷史上猶太高層剝削猶太底層的事情。
而電影首映結束之後,很快就在法國境內掀起了一陣風潮。因爲二戰的歷史還沒走遠,大家都是親歷者。
看着電影裏真實表現出來的一切,他們都感同身受。
里昂在看完電影后的一個星期裏,只要碰到了朋友就會問:“你看了西嘉爾嗎?”
如果說朋友回答說他看了,那麼里昂就會和朋友討論劇情。
如果朋友說沒看,那麼里昂就會馬上勸他趕緊去看:“真的,你必須要去看看了。我沒看過後勁這麼大的電影。”
里昂的女朋友艾米麗也是這樣,她甚至還帶着自己的一些女性朋友去二刷乃至三刷這電影。
民間的口碑發酵的厲害,拉姆的電影院也是賺的盆滿銤M。
而趁着《西嘉爾》在法國上映的時候,中國順便有把這電影在德國、蘇聯和中國重映了一遍。
經典電影重映是個正常現象,現在的院線排片沒那麼多,有時候好電影會隔一段時間就播放。而普通人想要看電影也不像後世那樣,只要上網點點鼠標就好了,基本不會錯過任何一部自己相看的電影。
現在的大家夥兒還是要去電影院看電影的。
《西嘉爾》這部電影,除了本身的電影質量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話題討論度。
尤其是在德國這個地方,這電影在東德上映之後,反應最激烈的是西德。
聯邦德國這邊其實一直有走私東德東物品,同時也有出售物品給東德的習慣。畢竟走私是很賺錢的。
對很多東西,西德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也就是之前那些資本糖商聯合圍剿走私糖這件事上,他們下了死手。當然那也是因爲資本糖商的強烈要求,要不然西德政府還不一定會那麼強硬。
但是對於《西嘉爾》這部電影,在西德卻是明確的禁令。傳播、觀看、持有錄影帶(中國已經發售錄影機和錄影帶了),就連印刷了《西嘉爾》影評和內容介紹的雜誌、報紙、海報都是違法的。
之所以這麼強硬,那就是因爲西德本質上就是西嘉爾電影裏那些大反派的穢土轉生。
因爲蘇聯的存在,類似於電影裏的瓦爾堡家族就有了統戰價值。美國扶持着這些家族。
《西嘉爾》這電影,對他們來說都不算是指樟罵槐了,而是直接蹬鼻子上臉的抽他們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想要一個東西傳播,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官方禁止他。
現在的西德還有一些猶太人生活的。就像是艾頓伯格,他是二戰後成長起來的猶太羣體。今年才十八歲。
他最近在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要不要和哥們一起去以色列參軍打仗。
因爲以色列一直在宣傳是一個猶太人自己的國家。自己作爲猶太人,那股子民族自豪感在聽到這種話的時候就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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