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960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這個時候酒店套房裏的座機響了。

  沃爾特拿起電話:“喂,我是沃爾特。”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沃爾特先生!我已經和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了。上帝啊,你終於接了!”

  沃爾特心中有些不妙:“怎麼了?”

  電話那頭急促的聲音繼續道:“大水!大水!巴西發了大洪水,我們的種植園和其他傳統甘蔗種植產地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僅僅以天時間,我們附近的大壩就潰提了。”

  “不僅種植園受到了影響,在種植園附近的煉糖廠,還有囤糖倉庫都收到了洪水侵蝕。煉糖廠的損失還無法統計,倉庫那裏樂觀估計已經損失了五萬噸糖了。如果洪水繼續,可能剩下的十幾萬噸糖也保不住了。今年下半年我們在巴西的糖產量可能將要歸零了。”

  沃爾特聽到這裏心絞一痛。

  ……

  北京。

  李銳看了報紙,巴西大洪水來了,又快又猛。巴西今年農業生產將受到巨大沖擊。

  他收起報紙,微微笑道:“好了,開胃的前菜來了來。希望我們的國際糖商朋友能繼續硬氣一點,硬氣道颶風登陸的那天。那樣我想看看有多少資本家要上天台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不要慌,技術性調整

  巴西的暴雨來的很突然,這個年代並沒有氣象衛星在地球上空時刻監視着大氣邉印�

  只能依靠氣象氣球和其他的手段來監控大氣行動。對於特大暴雨和特大暴風的預測並不準確。

  尤其是巴西這樣的國家,其本身就不是什麼發達的工業國家,在這方面的能力就更弱了。

  而糟糕的事巴西的主要經濟支柱就是農業,這個靠天喫飯的產業其實需要強大的工業化來支撐,才能保證農業的穩定。

  否則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巴西當局對連日的雨勢預測不準,當中雨突然轉到特大暴雨的時候,一點預警的都沒有。

  不過即便是有預警也沒太大用處。

  現在的巴西,大壩等水利建設都很一般。即便是預警了,他們也擋不住暴雨產生的洪水。缺少工業化支持的國家是這樣的。

  最多是能讓能下游產業園的工廠儘量多搬一點東西走。

  有的東西在大洪水中可以保住。比如說礦石、鋼材、木材等。這些只要做好了安置和固定,不被大水沖走,那麼事後還有挽救的餘地。至少損失不會特別大。

  而農產品就遭了殃了,尤其是糖。不管你什麼粗製糖、精煉糖、糖漿。這些玩意兒都是溶於水的。

  像是現在的美國糖業精煉公司包裝粗、細糖用的都是塗層牛皮紙袋包裝。現在的包裝袋還沒內層噴塑工藝。也就是中國剛開始點噴塑工藝,目前也只能勉強在紙杯這種硬質材料上噴塑。包裝袋那種軟性材料的噴塑極難。

  現在包裝糖品的防水牛皮紙袋,說是防水,實際上只能是防潮。就像是機械錶裏所謂的一百米級防水。其實也就是可以帶着洗手洗車什麼的,真拿去潛水一百米,分分鐘被水灌滿。

  巴西大水沖刷之下,美糖、太古等一系列國際糖商在巴西的倉庫都受損嚴重。

  防潮的牛皮紙袋在這種大水面前就是笑話。不說衝不沖走,即便是沒有沖走,被大水一泡。袋子裏的糖也全都融化了。

  巴西那邊的負責人到是想要讓工人搶救一下倉庫裏的糖,趁着水勢還沒那麼大的時候儘可能的多咦咭恍�

  但是工人又不傻,當地工人可是把命看的比錢重的。

  這些大宗商品的倉庫都是建立在河邊的(包括糧食、大豆之類的倉庫都是建在河邊的居多),因爲可以直接裝船出海。

  現在潰提了,你叫我們划船去搶你們的糖?巴西人的命也是命好吧。

  當地工人直接撂挑子不幹。誰愛去誰去,除非水退了,不然誰都叫不動他們。

  不光是美糖一家企業,而是一衅髽I都面臨這樣的問題。

  而巴西大水的消息一出,全球很多產品的價格都開始上漲了。

  而最先有反應的是華爾街期貨市場。

  期貨嘛,有人做多就有人做空,有人買賬就有人買跌。

  今年本來是甘蔗、甜菜等農作物豐收的大年。南美州已經是預計了要豐收的。

  在市場經濟下,這些產品豐收了,那麼它們相應的衍生品的價格就會下降。因爲產量大了嘛。

  尤其是糖這個東西,已經多年維持在一個相對較低的價格上了。再加上美糖和太古爲了逼迫中國低價出糖。

  所以在市場上散佈今年糖價會持續走低的消息。

  加之美糖在香港以相對優惠的價格給一行√巧坦┴洠@都讓市場有了糖價今年繼續走低的判斷。

  就這樣,還不做空一波?這種彎腰就能撿的錢,華爾街的股票和期貨經濟們還能不撿?

  現在好了,撿錢撿出事了。

  俗話說,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賭一賭公寓成別墅。

  全世界最大的賭場不在拉斯維加斯,而是在紐約華爾街。

  不上槓杆的經濟不是好經濟。不會加倍的投資不是好投資。

  現在,這些好經濟和好投資們都有些坐不住了。

  “糖期貨價格還在上升。”

  “已經有三家公司確定,因爲巴西洪水的關係,他們今年註定要違約幾筆訂單了。”

  “馬氏和雀巢等國際成品糖果商在討論今年成品糖價格上漲浮動。”

  “印度,印度的糖商把糖價離岸價格提高了百分之三十。之前從他們那裏下了定金,但是糖還沒離岸的訂單統統作廢。如果不加錢,他們不咛牵 �

  一樁樁一件件的消息從全球各地傳來。

  其中最無恥的大概是印度。他們因爲巴西洪水,直接把簽了協議的訂單都作廢了。如果不加價,根本拿不走糖。

  而如果國際糖價繼續上漲,相信印度人會毫無契約精神的繼續撕毀合同,繼續上調出貨價。

  再加上馬氏等大的糖果商也準備調價。今年糖價上漲幾乎是成了定局了。

  這讓那些加了槓桿估低糖價的期貨商們都要抓狂了。

  這裏面當然包括了太古糖業和美國糖業精煉公司的一腥说取�

  畢竟他們都設好了局,等着中國低價出糖。這樣一來,他們可以在實體糖上賺一筆,還可以在期貨糖上賺一筆,這可是雙贏啊!

  現在呢……

  “達蒙,你還有錢補倉嗎?”有期貨經濟問自己的朋友。

  “還有點。”這個叫做達蒙的期貨經濟如此說道。他是幫美糖的股東炒期貨的,順便自己做老鼠倉賺點小錢。這種事情只要不被告發,一般問題不大。

  “我和你說,問題不大。這只是技術性調整。美糖那邊傳來了風聲,他們在巴西確實是損失了一部分糖貨,但是沒有傷筋動骨。”

  “現在不過是巴西的大水引起了階段性的恐慌罷了。只要度過這段階性恐慌,很快一切就會回到正軌上的。”

  “只要熬過這一段就好了。”達蒙如此道。

  來問他的期貨經濟說道:“那就繼續加倉來降低成本了。”

  “是的。”達蒙點點頭。

  另一名期貨經濟咬牙:“好,我還能去貸點款……”

  ……

  香港。

  沃爾特醒來的時候旁邊站着醫生和護士。

  “沃爾特先生,您需要注意一下身體了……”醫生想要勸告一下沃爾特,您這個年紀就不要喫威戈開趴了。

  其實沃爾特並不是因爲開趴才昏倒的,他急不可待的把自己的祕書找來,詢問關於巴西洪水的細節。

  祕書也把事情給講的很清楚了。損失是一定的,現在董事會在弄股票的事情。糖價是漲了,但是因爲他們公司有倉庫受災,所以市場預期普遍認爲他們會賠付一大筆違約金。

  所以市場行情看跌,股票出現了震動。沃爾特也囑咐祕書準備好備用資金,必要時要救市。

  他還要和其他公司的人聯繫。看看能不能先扛過這一段階段性波動,這種波動只要熬過最開始的半個月,後面就好了。

  當然他現在沒空去管太古糖業的事情,他要先救一下股票市場。

  而太古糖業就更慘一點了。因爲戴維斯拆東牆補西牆的完成了馬氏的訂單,下一筆訂單就要拆巴西的糖來交貨,現在中國的糖還沒到貨,巴西的糖又沒了。

  現在股價受影響的不僅僅是美糖,太古也受到了波動。

  戴維斯一瞬間就蒼老了十歲。他要應付的事情太多了。

  而這還不是結束,甚至只能說是剛剛開始。因爲就在巴西大洪水的消息剛剛傳遍世界時,另一則引動全球資本的消息也從香港傳了出來。

  【太古糖業沒有糖了,完不成下半年的交貨任務!】

  【美國糖業精煉公司挪用了備用糖和庫存,交易給了小糖商。現在巴西大水,他們註定有好幾筆訂單完不成了!】

  傳言似乎能通過風來傳播一樣,好似一瞬間就刮過全球各地的金融市場,也刮過全球製糖界。

  其傳播速度比最快的烈性瘟疫還要可怕,還要迅速。

  在戴維斯和沃爾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被虎視眈眈的盯上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獵殺開始

  這些消息是誰傳出來的?不問可知,當然是月星集團傳出來的。

  這些年來,依託於大陸的發展,月星集團發展的極快。下屬的企業也非常的多。

  雷月星從一個碼頭工人到現在成爲香港的商業大亨也不過短短十餘年的時間。

  時間和權力確實是會改變一個人,雷月星其實前些年發展膨大的時候確實有一些私人的想法。

  不過他這個想法還沒有真的落實,就被打散了。

  那是一次他和雷洛、豬油仔等人的私人家宴。豬油仔多喝了幾杯,當時他說道:“其實要我做什麼都無所謂的。雷哥叫我做什麼,洛哥叫我做什麼,我都是照辦的。現在也不用捧英國人的臭腳,也沒有那麼多幫派的事情。沒有大煙館、妓女也越來越少,都快要找不到了。這很好啊。我只要一切照辦就都好了。”

  當時雷月星笑着問道:“現在外面都叫你仔哥。你還這樣,不怕外面的小弟看不起你啊。你沒有想過自己領一路人嗎?”

  豬油仔當時就大笑道:“雷哥,別說笑了。我領什麼人馬啊,我都是狐假虎威的。我身後是你和洛哥。你和洛哥後面是孫代表是祖國。我在路上和洋人吵架,最後動手打了起來把人打到住院了,最後屁事沒有。真的是看我豬油仔的面子啊?”

  豬油仔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道:“我這張麪皮值得了幾個錢啊。還不是因爲背後靠着北邊的朋友。所以鬼佬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賠點醫藥費就當沒事了。”

  “沒有後面的大佬撐着,你看那些鬼佬撕不撕了我。”豬油仔當時說的話是真話,因爲當時他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

  而這些醉話卻讓雷月星醍醐灌頂,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心中的一些想法也隨着煙消雲散了。

  沒多久之後就向孫代表提出了將月星集團拆出多個全資子公司的構想。

  雖然遮掩一來那些全些資子公司名義上屬於月星集團,但是實際上都是全資獨立咝校自滦堑膭萘此剖湛s了。

  而這樣反而更加確立了雷月星在香港的地位。

  到雷月星現在的地位,他需要思考的是下半生的問題,總有一日他是要退的。他前兩年剛娶了老婆生了孩子。他想要全身而退,他想要以後老了死了棺材上能蓋上國旗。

  所以這些年,已經三十多歲的雷月星對於很多商業上的事情更加動腦筋了。

  甚至說這次放出這些消息雖然是中央授意的。但是雷月星把這還擴大了。不僅擴大了,他還在額外做了一把局。

  “我把東南亞的糖也收了,現在有三十五萬噸囤在倉庫裏。我可以確定,太古糖業和美國糖業精煉公司在亞洲一噸糖都買不到了。”

  當雷月星和孫代表這麼說的時候,孫代表都揚了揚眉頭:“好傢伙,你是真敢啊。不過亞洲哪裏還有這麼多糖給你囤?”

  雷月星道:“從馬來西亞一個叫郭鶴年(金龍魚)的年輕人手上買的。他也是判斷今年糖價會漲。他囤了二十多萬噸糖準備糖價上漲的時候賣了。可惜他的定力差了點,沒等到巴西大水就被我給說動了,把糖加價賣給了我,怕是現在要後悔了。還有新加坡和菲律賓的糖商。他們的貨零零散散,但是我也收集齊全了。”

  孫代表聽到他的話,真的只能是直呼好傢伙了。

  雷月星是一點退路都不給太古和美糖留了。

  而雷月星把亞洲糖收集齊全,全球資本也知道太古和美糖可能出現貨源短缺無法完成訂單的時候,華爾街的豺狼們也默契的達成共識:做空美國糖業精煉公司!做空太古糖業!(太古在倫敦上市,但不影響華爾街國際資本跨國做空。)

  巴西大洪水爆發第三天,資本的圍獵開始了。

  他們先從太古糖業開始入手,因爲太古糖業更弱,資本更容易得手。

  早上開盤,先是十萬英鎊十萬英鎊的出貨。繼而帶動了部分散戶的一起出貨。

  太古爲了穩定股價,不得不把這些出貨喫下。

  並且在市場上不斷地放出利好消息。比如說他們和什麼什麼公司簽訂了什麼什麼合同,公司第二季度財務報表務必健康,利潤同比上漲了百分之二十等等。

  但是這些利好消息在面對着下半年他們可能無法完成訂單的負面消息面前不值一提。太古糖業靠着低價糖,這些年搞全款預售。所以才能在短短几年時間裏如滾雪球一樣。從一家單純的英資公司,變成世界級糖商。

  而與此同時,他們簽訂的協議也很苛刻。沒有資本家是好心人,我都全款買你的預售了,你要是無法交貨,我要你賠償全部損失是不是很合理?

  如果太古真的沒有糖,那光是賠償就能讓他們瀕臨破產。這時候不咬他們一塊肉喫,到時候可就連湯就沒有咯。

  所以到了下午時分,國際市場依舊在不斷的出貨太古糖業的股票。

  全球期貨市場糖價估值持續走高,太古糖業估值持續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