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到了下午收市的時候,太古糖業勉強控制了今天的跌幅維持在百分之十左右。
董事會正在到處找錢來穩定股價。這個時候是最考驗人心的時候,要是董事會有人現在選擇套現的話,那麼就是災難的性的。
而下午剛收盤,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傳來。
【太古糖業在亞洲的糖廠早就關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泰國糖廠還在郀I。這些年他們依靠倒買倒賣起家。現在全球糖價大漲,他們倒賣不起來了!】
這個消息一出,戴維斯就知道完了。人心不可能齊全的。現在唯一拯救太古的方式就是趕緊和中國簽訂出糖協議,趕在明天開盤前向全球公佈自己庫存糖的實力。
而這個時候柳先生去找郭師年,郭師年卻老神在在的說道:“現在買糖不是那個價了。”
“我知道,就按您之前說的。六十五美元一噸。”柳先生咬着牙說道。
郭師年看着他,隨即搖搖頭:“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啊。現在國際糖價這樣了,你們還想要買平價糖?”
柳先生被噎住了,之前六十五美元很貴,現在六十五美元已經是平價了。
“那您想要多少錢?”柳先生問道。
“我要你們在亞洲的全部銷售渠道,再加上每噸糖六十五美元。這筆生意很合算,你們只要達成了這個協議,太古至少不會破產。”郭師年覺得自己的要求不高。
都沒要你們在歐洲的銷售網路和渠道,只要你們在亞洲的渠道,這難道不好嗎?
“當然,收購這些銷售網點,我們會給錢的。”郭師年補充了一句。畢竟共產黨人不搶劫。
但是對於一個企業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銷售網點。把銷售渠道賣了,太古可能就要永遠退出亞洲市場了。
所以柳先生下意識的就說到:“不可能!”
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又弱弱的說道:“這事,我做不了主。”
“那找能做主的說。”郭師年也沒挽留。
等到柳先生走了,他又把雷月星請了過來。
雷月星開門見山的說:“月星集團下面全資子公司在東南亞和中亞都有相關業務。只要缺糖,只要太古糖業沒有糖,只要印度沒有下定決心和我們搶。那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逐步滲透進太古的銷售網絡。然後逐步控制各地區糖類銷售網絡。”
聽到雷月星這麼說,郭師年放心了。
而戴維斯也下不定決心,他打電話回英國,結果董事會那邊已經人心散了。
有幾個小一點的懂事直接不來董事會開會。沒等太古那邊下定決心,第二天開盤,幾個小股東直接拋售手上的股份套現。他們已經不管能不能賺錢了。只要手上的資產不要嚴重縮水就好。
而這些小股東一拋售,市場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一時之間太古股票狂跌,救市都救不了。
做空的國際資本瞬間回滿了血。
臨近收盤,太古糖業股票狂跌百分之二十七。近千萬美元市值蒸發。
這一波回了血的國際資本立刻盯上了美國糖業精煉公司。
而被盯上的美國糖業精煉公司也知道自己必須要自保了。但是要讓沃爾特向中國低頭?太難了。
因爲他派人去和中國談判,那個姓郭的提出了每噸九十美元,一百萬噸全包的條件。這完全是趁火打劫。
沃爾特立刻回到美國,通過渠道向糖業聯盟求救,向白宮求救!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一開始只想要點錢
一個資產數億美元,並且還煉製着美國差不多百分之七十糖貨的公司還是有資格和白宮的話事人聊聊的。
其實沃爾特還挺討厭白宮的。因爲當年美國糖業精煉公司有機會成爲壟斷全美的糖業托拉斯的。可惜,當年老羅斯福上臺,把他們給拆了。美糖錯過了最好的機會,後面也就沒有成爲托拉斯的機會了。
那可是沃爾特家族最高光的時候,自那以後就沒了。如果說美糖現在是美國的糖業托拉斯,那麼現在哪裏會有這麼大的問題。哪裏還用的着和白宮求救啊。
當然,現在這種話就不要說了。說了就要不到救援了。了
而白宮方面對於是否要救援美糖這件事還是有分歧的。
畢竟這只是一家公司,又不是全行業受損。負責經濟的部門領導其實壓根就不想要理他。市場經濟有市場經濟的大手在操控。我們政府管個啥啊。
也就是基辛格說了一句:“荷爾美的舊事大家不要忘記了。”這才讓腥艘粍C。
所謂的荷爾美事件,當然是指抗美援朝戰爭時期,李銳對美國發動的輿論戰之一。
通過把荷爾美在內的一種美國食品企業進行一個大扒底,導致美國肉罐頭企業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當時華爾街的資本也是如今天一樣,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他們一擁而上,把美國罐頭產業殺了個乾乾淨淨。他們喫了個白白胖胖。
自那之後,中蘇聯合生產的喜悅罐頭成爲了全球罐頭的頂流。因爲有更好的調味,更新鮮的口感。以及社會主義的檢查制度帶來的食品安全感。
畢竟哪怕是美國人都相信一件事,那就是罐頭廠的廠長要是敢作假,那麼當時的斯大林就敢槍斃他。
一來一回,導致了美國罐頭企業的嚴重受損。連帶着爲罐頭企業提供基礎原料的農企也受損了。
之後可是花了很大力氣才恢復過來的。不說是元氣大傷吧,但也是受損嚴重。唯一肥了的就只有華爾街的金融大鱷了。他們又多包養了一些好萊塢明星,又給自己買了新的大遊艇大別墅。
而原本作爲美國最大罐頭企業的荷爾美也一蹶不振,現在還沒緩過氣來。因爲它們的市場被歐洲本土企業和喜悅罐頭衝的七零八落。
目前還只能在南北美洲傳統地盤賣罐頭恢復元氣。
基辛格在股票市場上也有投資,比如糖類股票他也有,比如美糖的,他有三十多萬美元的股票呢,在這個年代這可不是一個小數。
當然了,基辛格肯定不是爲了他的三十多萬美元才考慮救美糖的。
是爲了美國糖業的健康發展,爲了美國糖業的積極向上。
所以白宮決定出手了。倒不是直接給錢,現在的美國政府還沒後世那麼資本主義。基辛格和尼克松也都知道,現在給美糖撥貸款,最後便宜的還是華爾街那幫人。他們可不管錢是哪來的,只要是錢他們都要喫。
治標不如治本。美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糖貨短缺,無法應對接下來的訂單。
那麼釜底抽薪的策略就是給美糖搞到糖貨。
美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搞到個七八十萬噸的糖,他們就不會出現拙荊見肘的情況了。
爲了給美糖搞點糖,相關部門也是幫着去到處聯繫打聽了。但是這市面上哪裏還有糖啊。
六十年代全球產糖量也就幾千萬噸,和後世將近兩億噸的年產量根本沒法比。
現在很多國家自己的糖都不夠喫呢,哪有出口的可能。
找來找去,到是有一個很偏的門路。那就是古巴。
……
北京。
李銳人都傻了。
“什麼玩意兒,你給我說慢點,什麼玩意兒?”李銳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上年紀了,耳朵不太好使了。
他讓前來彙報的人員再說一遍。
“主任,是這樣的。有一家歐洲的進出口公司,想要和古巴談糖進出口。在古巴的切·格瓦拉同志留了點心,調查了一下這個公司。發現背後的股東和美國官方牽扯不清。然後又做了一些調查,最後發現應該是在幫美糖進貨。”
“現在股票市場上對太古和美糖極度不利。因爲他們沒有糖。現在想要挽回劣勢,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糖。我們這邊,他們不打算低頭的。郭師年同志在香港給他們報價了九十美元一噸的價格,他們無法接受。”
李銳撓了撓頭:“所以,他們去找了古巴?”
“嗯呢。”彙報人員點頭道:“古巴很想要做這筆生意,因爲對方能用美元付賬。他們距離美國太近了,有一些東西也是購買美國的比蘇聯和我們的好。”
“但是古巴那邊領導人沒有直接賣,而是和我們與蘇聯通氣。因爲他們如果做這筆生意,他們供應蘇聯的糖會有五十萬噸的缺口。而且他們也知道我們在香港的事情,害怕會影響到我們。所以古巴現在舉棋不定。”
李銳沉吟了片刻。
1963年糖價是一定要漲的。因爲今年除了巴西的大水影響了南美洲的甘蔗、甜菜等農作物的收成之外。之後的古巴颶風更是災難性的。
這場颶風造成的人員損失不大,但是對古巴下半年的甘蔗收成卻是嚴重的打擊。原本預計的豐收大年瞬間沒了。
導致1963年下半年開始,全球糖價坐火箭一樣飆升。全球糖商都賺了個盆滿銤M。
李銳可以開預知掛,但是卻沒辦法告訴古巴他們會遭遇颶風。這消息是一點都不能傳出去。
沒辦法,他是穿越者這件事的保密級別是最高的。而且颶風這玩意兒提醒了也沒用,只能說讓人待在屋裏,減少人員傷害。對甘蔗種植沒用,除非讓古巴下半年全年不要種一根甘蔗,這樣才能真的減少損失。但是古巴下半年一根甘蔗都不種,想一想也不可能啊。
原本李銳還有些壓力呢,畢竟古巴也算是共產國際的同志,現在和中國的關係也很好。中、古兩國之間貿易往來和人員往來越發密切了。自己用古巴人民的經濟災難做局多少有點道德負擔。
但是誰能想到今年自己做的這個局居然牽一髮動全身到如此地步。
“太邪門了!”李銳自己都忍不住吐槽道。
但是吐槽歸吐槽,事情還是要做的。
自己還覺得拿古巴人民的經濟災難做局有心理壓力呢,這邊倒好,美國人是瞌睡就送來枕頭。你們這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了?你們先給古巴人民一點訂金,至少能緩解人家糖災的經濟困難,這樣自己做局反而算是在本時空幫到了古巴。
當即李銳就下了決定:“告訴古巴的同志,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中國理解他們在美洲地區的困難。他們也確實急需一大筆美元外匯。中方理解並且支持他們的行動。”
“告訴切·格瓦拉和卡斯特羅同志。可以和他們簽訂協議。他們對蘇聯出口的五十萬噸糖差額,我們可以幫他們平了,蘇聯的外貿訂單轉到我們這裏就好。這是社會主義陣營之間的互幫互助,連這點幫助都沒有,怎麼搞共產主義。”
“另外要和他們說清楚,資本主義的資本家不可信。尤其是美糖現在很困難,他們既然找了美國政府牽線搭橋,那麼你們就要儘快的把錢拿到。預付定金不能少於三成,甚至更多一點才合適。不然的話,他們可能會搞各種幺蛾子,他們是不可信的。”
……
古巴。
卡斯特羅和切·格瓦拉兩人收到中國的信息之後都快感動哭了。
雖然說當領導人的不該有這麼多的感性,但是……但是中國方面也太拿自己當兄弟了啊!這真的是社會主義兄弟啊!
切·格瓦拉隨即對卡斯特羅說道:“中國如此對我們,我們應該加快和中國的幾個合作項目的開發。不然都對不起我們的中國兄弟。”
卡斯特羅也點點頭:“是的,我認爲你說得對,合作項目要加速。中國幫助了我們,我們以後有機會也要幫助他們。”
在兩國的協調下,關於簽訂古巴糖的事情很快就搞好了。蘇聯在一旁看熱鬧。反正只要他家的糖供應足就好了。
只有和李銳打過很多次交道的赫魯曉夫有些納悶。因爲他知道中國在香港的事情,明顯是給美糖和太古設局,這樣真的不會放跑這倆大公司嗎?
赫魯曉夫覺得看不透。
與此同時,美糖和美國政府也以最快的速度簽訂了古巴糖的協議。他們通過了歐洲的第三方公司完成了這個協議。
然後由第三方公司完成對美糖的糖貨咻敗.斎唬虐同F在沒有現糖。可是沒什麼關係,甘蔗長得好得很呢。很快就可以採收了。
一個多月後,一百多萬噸糖輕輕鬆鬆的給你弄出來。
而美糖爲了穩定股市人心,立刻把自己從歐洲第三方公司簽訂的供貨協議公佈了。
已經走投無路的太古糖業如找到救命稻草一樣,立刻求美糖分點給他們。他們要的不多,有個二三十萬噸救命就好了。
中國人要的太多了,他們打算把太古在亞洲喫飯的鍋都端了。太古定然是不肯的。
而美糖也想要找人分攤一下古巴糖的成本。畢竟古巴糖報價比中國的低一點,但現在全球糖價擺在這呢。
隨即太古和美糖都發表了救市聲明,也發表了他們下半年貨源充足的消息。這一下就穩定了股市。兩家糖廠的股價立刻穩定了了下來。甚至影影約約有反彈的趨向。畢竟糖價在上漲,對糖企是有利消息。
……
北京,李銳合上了從香港送來的消息。
他喃喃自語道:“我一開始只想要你們點錢,哪知道你們連命都要送給我。哎~天授不予反受其咎。謝謝各位了。”
隨後他拿起電話打通了曾培洪的辦公室電話。
“老曾啊,有空嗎?過來一下和你談點事情。不是奶茶,不是奶茶。你少喝點奶茶吧,你的健康醫生說你不能喝太多奶和糖。”
“你過來,我這有上好的綠茶。”
“對,有正事兒。在國際市場上抄底兩家跨國糖企,喫幹抹淨感不感興趣啊?”
第四百一十九章 你卻要給一條命
戴維斯和沃爾特懸着的心終於落地了。太古和美糖的股價終於平穩了。
至少是沒翻車,兩人都很欣慰。經過香港的事情之後,兩人也算是朋友了。
雖然說逼迫中國出低價糖這件事算是沒戲了戲。但是兩人也沒法說什麼。
只是在紐約華爾街附近飯店喫飯的時候兩人會互相抱怨一下。
“誰能想到巴西會有洪水呢。”
“是啊,這一次是輸給了天氣。是中國糖企的命好。”
兩人都有些無奈,輸給了氣候,這也是企業的一種命吧。今年就這樣吧,雖然有點損失,但就平平安安的過渡過去算了。
還能如何呢?只能是這樣了。
“只是可惜了,中國的糖價下不去了。”戴維斯還在可惜,沒能喫到中國的低價糖。
“現在全球糖價上漲,他們肯定會高位出貨的。看看印度,現在漲價出貨的異常舒服啊。”
沃爾特也低聲道:“是啊,今年只能如此了。且看明年吧,有機會要把這個仇給報了。”
戴維斯和沃爾特,以及兩個公司的董事們都把今年的問題歸咎於中國了。如果中國能賣低價糖不就什麼事情都沒了嗎。大家都皆大歡喜。你們非要搞這些有的沒的,當真是氣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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