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944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你要讓農民進廠,他們是願意的。因爲進了國營廠,身份從農民變成了喫國家飯碗的工人,這對於他們來說是階級的提升。

  但是你要強推公社,把私有變公有,已經擁有小資產的農民是未必願意的。所以彭家村那種以自願形式加入,隨時可以退出的方式才更受到很多農民的歡迎。

  不要小看農村人心中的小九九,他們在針頭線腦的地方算計的可是精明的很。

  所以集村並寨要解決農民進一步的生活問題。畢竟集村並寨後,一個一兩萬人的鄉鎮是不可能完全依靠農業過日子了。周圍那裏有那麼多地給人種?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有那麼多地給人種,想一想吧,到時候有人的地靠近鄉鎮邊上,走着就能去種了。但是有的人的地要騎自行車一個小時才能到。到時候怎麼分配可不要怪農民伯伯拿扁擔和鐮刀說話了。

  所以必須要有工業,或者是配套的其他產業來滿足日常生產生活。

  彭家村這種就是集村並寨的典型,這也是李銳他正在努力推廣的。

  元時空之中,集村並寨至少推廣了三十多年,然後才慢慢的出成果。新聞報道也比較集中了,導致很多人覺得國家就花了幾年時間就把集村並寨的工作完成了。集村並寨不是政策問題,這主要是經濟問題,是需要花錢花資源才能解決的。

  李銳不覺得自己能多牛逼,能在八十年代看到惡劣地區吊莊移民、集村並寨這些工作有較大的成果就好了。

  不過凡事都是有做比不做好。做了準備就慢慢推行,日子就會一點點的好起來。

  就像是在海南的張福,過了這些年終於可以抽空回來了。

  這一去可是三四年了。張福也長成二十多歲的大小夥了。

  臉上的青澀已經完全褪去了。海南的陽光太熱烈了,即便是擦了曹文清給他送的防曬霜,他也是曬的喲嘿。

  反正他從機場出來的時候,好多人都側目相看,以爲他是非洲來的呢。雖然很多非洲人表示,非洲很多地方壓根就沒有海南熱。

  “張福同志,我是來接你的。”機場外,一名年輕人激動的握着張福的手說道:“久聞大名啊,沒想到您這麼年輕,看着還不到四十呢。”

  張福嘴角抽搐,他有點想要罵人,但是忍住了。

  只能幽幽的說道:“我虛歲往大了虛,二十四。”

  “啊……”年輕人有些尬住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主要是想表達一下對您的敬佩。多虧了您這些年研究的各種食品,幸福食品廠生產的東西真的救了很多人的命啊。”

  聽到這話,張福才面色轉好了不少。

  這也算是他人生最得意的事情吧。就是自己在海南真的是曬成了黑烏雞的模樣了。沒辦法,自己總是擔心魔芋田,擔心地裏的莊稼沒好。畢竟他也知道自己搞的是救命糧。

  只不過張福也知道,這些年幸福食品廠算是譭譽參半吧。讚譽自然是因爲製作了救命的代餐。

  被罵的也是救命的代餐。

  喫了三年,感謝了三年,也被說了三年。人真的是一種複雜的生物。

  不過還好,幸福食品廠總歸是要轉型的。張福已經開始研究別的項目了。

  三年自然災害過去了,幸福食品廠生產的各種代餐、魔芋啥的,肯定都要減少了。沒有那麼大的需求量了。

  但是作爲技術副廠長,張福需要爲廠裏的工人們找出路。

  新的產線正在建立,新的加工食品正在投產。

  張福的包裏就裝着他這一年來苦心研究的新東西。

  食品科學真的是一個很大的門道啊。張福嘴角不禁有一絲微笑。

  而即將要回家了,他嘴角的笑意也就更大了。

  不過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坐在車裏張福打開自己包,從裏面找出一個鏡子,然後開始打理自己的頭髮。還整了瓶六神花露水給自己抹了點。

  負責開車的年輕人看見張福這麼收拾自己,他有些好奇:“張福同志,您這是?”

  “多年沒見家人了,還是要莊重一點的。”張福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的衣領。

  年輕人點點頭,覺得張福說的也有點道理。

  對家人還是要莊重一點,對吧。

  但是你不用在車上換外套換襯衫吧。張福同志你知道北京現在外面多少度嗎?你不穿大棉遥闶窍胍獌鏊涝诒本┑暮L之中嗎?

  就在年輕人想要出聲提醒張福的時候,張福卻已經把自己收拾乾淨了。

  這下年輕的司機就知道什麼叫做只要風度不要溫度了。真騷包啊!瞧這風衣穿的,瞧這皮鞋穿的,給誰看啊?

  就在司機內心這麼想的時候,汽車已經緩緩的開到張福家巷子的門口了。一個十來歲的小孩遠遠的就看見汽車,然後猛的朝巷子裏跑去。

  沒過一會兒,衚衕裏呼呼啦啦的湧現出來一羣人。

  而在這羣人中,有一個年輕女孩異常奪目。年輕司輕機覺得自己眼睛都不夠看了。該怎麼形容?她簡直就是搖曳在風中的百合花一般光彩奪目。

  就連車上黑煤炭一般的張福是什麼時候下車的,司機都沒注意到。他完全被百合花給吸引了。

  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如百合花一般的女子展顏一笑,如百花盛開,她張開臂膀一個前衝。

  然後……

  和黑煤炭抱在一起了!

  年輕司機狠狠的抽自己的臉,該!果然該臭美!

第三百八十五章 問世

  張福回來了,這對衚衕裏的街坊來說可是一個天大的消息。

  在衚衕裏,街坊們對張福的認同感以及張福的威望,可是不下於對北京市委書記。

  不爲別的,就因爲張福搞的食品技術,他帶領的幸福食品廠在這些年說是救人無數也不誇張。

  別看衚衕裏有些人三不五時的就會說幸福食品廠的東西難喫,會吐槽因爲喫多了張福搞的代餐拉不出屎來,等到張福回來定然要他好看云云。

  但是真的等到張福回來了,迎接他的只有笑臉。那些說是要給張福好果子喫的人,真的是拿來了不少的好果子。

  現在北方的冬天可是很難有新鮮果子喫的。市面上也就是春節前後會從南方咻斠恍┕觼碣u。

  這種對於北方來說算是反時節的稀罕物賣的可不便宜。

  比如說徐聞的四季菠蘿什麼的。這些東西在市面上有的賣,但是價格都不便宜。也就是過年前後大家捨得花錢買來嚐嚐鮮。這時節冬天的熱帶水果,那可是十斤肉都不換。

  現在這些好東西都拿出來給張福了。

  “張福,來喫菠蘿!”

  “張福哥,我從江西回來帶的贛南蜜橘,可甜了,來兩斤!”

  “小福回來了?王大爺家炸了肉丸子,你先來喫兩口。什麼?喫不下?咋的?大爺我現在跟你面前一點面子都沒有了?叫你喫個肉丸子還推三阻四的?誒!這就對了嘛,來來來多喫兩個。不許說喫不下,你這年紀就要大口吃肉嘛!”

  “張福,喫餅子!喫餅子!我去年剛娶的媳婦,上海的。這一手烙羌餅的手藝絕了!來嚐嚐!嚐嚐!張嘴!”

  張福有一種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感覺。雖然這麼說好像有點自吹自擂的感覺。但是他真的有這種感恩。

  因爲還沒走回家呢,張福在這短短的兩百米衚衕歸家路上已經走了三十分鐘了,並且已經喫撐了。是撐到嗓子眼的那種,在多喫一口就要吐出來的那種。

  之前他在車裏專門換了一套中山裝和大風衣,帥的帥的,但也確實是不防寒。但是現在對張福來說:寒冷是什麼?!根本不存在的!我肚子裏全是燃料!

  在旁的曹文清笑吟吟的看着張福,她的臉上就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笑容。看着張福這樣,她就覺得很有趣。

  就像是張福爲了今天的重聚而特別收拾了自己一樣,曹文清在研究所裏的時候一直是不施粉黛的。一年四季都基本上只穿工裝出現。

  今天她換了一套白色的仿毛大衣和配套的帽子與靴子。這種仿毛大衣現在在北方賣的很好。和搖粒絨一樣,成爲了現在國人冬季避寒的主要衣物材料。

  這是化工材料,比起真的動物毛來說,它不怎麼需要打理,也不容易掉毛,可以水洗可以機洗,而且更好染色。關鍵是成本控制的住。

  現在成爲了很多愛漂亮的年輕人冬天的選擇。

  曹文清這一套很新,很顯然是剛買沒多久的。現在的她穿上這套衣服,確實是周圍最吸引目光的存在。尤其是她身邊曬的和黑炭一樣的張福一襯托,那就更顯得她白皙漂亮了。

  不過倒是沒有人覺得張福和曹文清不匹配。畢竟張福這些年做也是做了大事,和曹文清算得上是般配了。

  看看衚衕裏鄰居們的熱情就知道了。等到張福回到家裏的時候,他已經撐的一直打飽嗝了。

  而衚衕裏、大院裏和張家相熟的鄰居們也都過來了。

  今天張家一定是要熱鬧熱鬧的了。

  這次桂花也是很捨得,知道孩子要回來了,所以去商場稱了很多糖果回來。現在這些糖果都拿來待客了。

  周圍的鄰居們也不客氣,一邊喫糖果一邊稱讚張福。

  這些稱讚的話當然是怎麼好聽怎麼說。

  誇讚張福有本事,有能力,等等等等。

  說的張祥、桂花老兩口嘴上的笑容就沒停過。桂花還拿出家裏炸的各種炸貨出來招待客人。要知道桂花可是一個很會過日子,甚至算是有些摳門的人。畢竟要養五個孩子呢,就夫妻倆的工資,不扣點的話日子可不好過。

  不過現在好了,感覺苦日子到頭了。

  張福現在可是處級幹部。一個月的薪水比他爹都多,待遇也好的多。

  現在老倆口唯一操心的事情就是張福和曹文清的婚事。

  這事他們已經和曹家的老倆口打過商量了。

  說起來張家的條件確實不如曹家。老曹是幹部,工作了這麼多年,去年提級到了副處級幹部。雖然說在北京這個地方處級幹部多如狗,但是人家工資和待遇還是不錯的。

  曹文清的母親是醫生。

  這兩人就曹文清一個孩子,他們這一家三口的生活質量比老張家不知道強到哪裏去了。

  一開始曹文清和張福談戀愛,其實曹文清的母親多少是有些反對的。她是真的捨不得女兒喫苦,人之常情嘛。

  好在張福自己爭氣有本事,現在老曹家對這門婚事是不反對,甚至還蠻支持的。

  現在老曹家和老張家都想要在這個春節把這倆年輕人的婚事說定下來。

  當然,這話要等到其他人都散了,找個合適的機會在和倆孩子說。

  現在家裏的人都圍着張福呢。

  張福也不是空着手回家的,他帶着一個很大的行李箱呢。

  在和鄰居以及家裏的人都打完招呼之後,張福迫不及待的對幾個弟弟說道:“你們幾個,哥哥這次從海南迴來,可是給你們帶了好喫的東西回來!”

  張福這話不說的時候,家裏的氣氛是熱烈而喧鬧。

  但是當他這話一出,整個家裏都安靜了下來。

  只見家裏最小的張財捂着嘴就往外面跑。然後就聽見外面傳來:嘔~~~~

  好吧,張財吐了。

  其實不光是張財吐了,現場所有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沒錯,大家很感激張福研究出來的代餐,這救了很多人。

  但是這三年以來,大家喫這代餐粉什麼的已經喫到怕了。很多人都形成了一種應激反應了。

  只要聞到代餐粉的味道胃部就開始痙攣。

  沒辦法,代餐粉在怎麼調,它也是代餐。它和真正的食物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即便是用各種調味的方法來增加它的味道,但依舊是假的。

  在實在是沒喫的年代,這玩意兒自然可以喫,強熬着也要喫下去。

  但是喫了三年!整整三年啊!今年大傢伙終於不用喫代餐粉了,再也不用喫那種假假的味道了。很多人就產生了牴觸的情緒了。

  這也是張財爲什麼跑出去吐了的原因。

  隔壁剛剛熱情邀請張福喫了十幾個炸肉丸的王大爺面色有些不好的說道:“張福啊,你那個幸福食品廠的東西就先別拿出來了吧,這大過年的,拿出來不吉利……”

  張福:???這和不吉利有什麼關係???

  其他鄰居也紛紛勸說。

  “是啊,張福。你要是研究了什麼新口味的代餐,完全可以請別人喫嘛。”

  “對對對,咱們都是鄰居,別拿我們當小白鼠吧。剛剛還請你喫了贛南蜜橘呢,別恩將仇報啊。”

  “桂花嬸炸的撒子多香啊,別拿代餐粉出來了。素毛肚也別拿!求你了!”

  看着周圍的鄰居,張福恍惚間想到了在1958年的時候自己剛研究出素毛肚、魔芋粉這些東西的時候,自己拿出來給他們喫。

  他們一個個的喫的傧悖�一個勁的說要是能天天喫就好了。這才幾年啊,就都變臉了。

  別人或許猜不到張福的心思,但是曹文清這些年一直和張福通信,雖然說兩人沒有見面。但是通過文字,兩人的靈魂交流反而更深了。

  她看見張福的面色一變再變,就知道張福在想什麼了。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來:“張福,你不是真的從海南帶了新口味的代餐回來吧。我們廠裏有師傅喫你的素毛肚喫的快吐了。你研究了啥?素雞蛋?”

  嘿!還真別說,確實有素雞蛋。但是這次沒帶。

  張福幽幽的說道:“不是那些東西,是我根據海南海的特性研究出來的新食品,有好幾種。不是素毛肚。”

  張福說着話把行李箱裏的東西拿了出來,一看就是還在研發階段的東西。但是看着卻很高級。

  因爲用上了現在最新的易拉罐包裝材料。要知道現在易拉罐這玩意兒也是最近幾年才被研發出來的包裝材料。

  有了易拉罐之後,中國生產的飲料在外國賣的更好了。雖然易拉罐包裝的價格不低,但也把產品的檔次拉的更高了。一看就顯得高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