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不過張福這易拉罐卻沒有貼外包裝。很多人好奇:“張福是飲料?”
“嗯。”
大傢伙放心了,不是素雞蛋就好。大家長出了一口氣,張祥夫妻倆懸着的心放下了。
張祥也不說話,一口氣把自己帶來的東西都那了出來。好傢伙,全是飲料啊?!
也不管周圍人怎麼看,張祥一介紹了起來。
“這是粉裝奶茶沖劑。至於奶茶是什麼?這就要講很久了,我就不仔細講了。反正是我最近兩年發現的一種飲品。”
“這裏有焦糖味、奶味、椰子味三種不同的奶茶粉。媽,你幫我燒點熱水,給大家衝着喝吧。”
“至於這些鐵罐子裏裝的,是我剛研究出來沒多久的東西,看起來很簡單,但是生產技術難度極高。”
聽着張福這麼介紹,曹文清倒是好奇了:“技術難度有多高?”
“快趕上造原子彈了。”張福說的是實話,但是周圍的鄰居卻當他說笑,周圍都笑了出來。
因爲他手上拿的鐵罐裏面裝的東西是椰汁。而想要椰汁好喝,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離心分離技術。把椰肉椰汁混合物中的椰子油分離出來。不然椰汁只要靜止一段時間,就會出現油水分離。
全世界有這種離心分離技術的並不多。元時空後世,其他椰汁廠家都是使用食品添加劑來保證油水不分離。而不是和某品牌一樣直接把椰汁油分離出去,從物理上解決油水分離問題。
這也是爲什麼全世界賣椰汁的那麼多,但是隻有一家好喝的原因。
而本時空之中,爲了給辛福食品廠的員工和海南的工業化找出路,張福倒是依靠到處學習和託人找技術大能幫忙,先把這項技術給點了出來。
而乳白色的椰汁和一杯杯熱氣騰騰的沖泡奶茶,也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問世。而這小小的玩意兒將會掀起什麼新的衝擊?則是北京這雜院裏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第三百八十六章 好是要成雙
別說,還真別說。
這次張福帶來的飲料引來了一朽従拥淖摎U。
因爲張福真的是點開了科技樹了。幸福食品廠這些年的發展是有目共睹的。依託於海南年年大豐收的魔芋田。
再加上三年自然災害時期全國上下對代餐粉的需求。幸福食品廠發展的很快。
不能說幸福食品廠再發國難財,畢竟他們也沒漲價啥價的。全國的需求訂單有這麼多,也不能讓海南的工人和農民打白工吧。就算是發揚風格,食品廠該要的成本也是不能少的。
需要郀I維護的成本也因爲產能需求的擴大而不斷增長。
這三年以來,幸福食品廠已經發展成爲了海南最大的食品加工廠,在全國範圍內都算是數得着的大廠了。
張福也沒有浪費這些年幸福食品廠的發展。把該要搞的建設都搞了,他和廠長陳來福商量。
廠裏的效益,首重的是廠子的持續發展,而不是簡單的給工人發福利。只有工廠能長期有效的發展,一直跟上時代的步伐,纔可以長久的存在下去。依附於工廠的工人們生活才能好。
所以這些年幸福食品廠在技術改革上花了不少錢。這大概也是有個技術副廠長,並且這個副廠長還能說得上話的好處吧。
張福這一次帶回來的飲料很受歡迎。有的小朋友喝了之後就要開口說:真好喝,我以後天天都要喝。
但是這話還沒說出口呢,就被旁邊的家長一把捂住了嘴。
呸呸呸,不吉利的話不能說。
還記得張福第一次帶素毛肚回來的時候大家說的什麼嗎?這話可不能說,要是有個萬一呢?!
雖然說新中國現在大力推廣無神論。但是不吉利這種事情還是在老百姓的腦海裏深深存在。
不過這次他們可能多慮了。再來三年奶茶、椰汁喝到爆的日子大概是不可能的。
因爲幸福食品廠的產能都不夠。
曹文清對張福研究的新飲品很感興趣,在家裏喫了飯之後,兩個年輕人就去壓馬路了。
本來家裏兩個小的也想跟着去。因爲曹文清每次來家裏都挺大方的。
偶爾來張家都會帶幾個小的去買炸糕、牛舌餅喫。(注:牛舌餅裏沒有牛舌,是一種椒鹽口味的點心)
尤其是張財和張喜這倆最小的,他們可是處於最饞嘴且最沒眼力勁的年紀。
這倆小鬼頭想着:曹家姐姐每次都會帶自己喫炸糕,大哥張福在家的時候也會請我們喫炸糕。他們倆一起,我們豈不是能喫雙份的炸糕?!甚至可以喫北京現在最奢侈的奶油炸糕?!
兩個小的想的很美,但是也就是想想了。都不用張祥和桂花動手,張祿張壽兩個就把小弟們給控制住了。
“洗碗去!光喫飯不知道幹活啊?我都要收拾桌子丟垃圾,快去洗碗去!”
“作業寫完了嗎就敢往外面跑?!你作文呢,還有十來天就要開學了,你還差六篇六百字的作文吧。今天晚上寫兩篇!”
瞧,兄長如父。
這下好了,倒是沒有人打擾兩個年輕人壓馬路了。
兩個年輕人走在路上,踩的地上的雪咯吱咯吱的響,兩人相對無聲。卻是默默的看着對方。
偶爾露出一絲笑容。
兩人之間已經太熟悉,有自己的默契了。
“你搞這個椰汁還有那個什麼奶茶粉,還真的是有些驚喜,你之前怎麼沒和我在信裏說?”曹文清雙手插兜的說道。
“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搞成。這東西技術難度還挺高的。萬一不成,我提前和你說了,就成吹牛皮了。”張福撓撓頭。
“今年國家的糖產量會更高,到1964年,我預計糖的產量會突破七百萬噸。有了這麼多的糖,副食品的生產會更方便。”
“國家也在號召我們做食品的深加工,增加農副產品的附加值,進一步提升農業產值。”
曹文清點點頭,這些東西都是國家政策,只要看報紙聽廣播的時候留點心就能知道。
國家現在把提升農民收入當成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來做。
張福做的事情也算是響應國家的號召了。
“海南那個地方,要說好也算好,有碧海藍天挺漂亮的。但是說不好,也是不好。基礎建設太差了,需要更多的建設。”
“那裏其實農產品可以做的很豐富。只要有工業基礎能接的上就好了。”
“我這次回來北京,其實也是想着該如何推廣這些東西。這可能還需要咱們宣傳部門的幫忙。”
張福說着說着突然覺得好像只聊這些東西有些不太好。
他對曹文清道:“文清,這幾年你在北京過的……”
“我過的怎樣都在信裏面說了啊。可以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都是保密的。”曹文清笑吟吟的說着。
“怎麼着,你還想要我透露一些我們廠裏的機密出來給你?”
張福聽到這話自然是連忙擺手說道:“當然不是,保密協議我也知道的,我們自己的廠裏也有機密需要保護的。你們廠要保護的機密肯定更多一點。”
又是一陣沉默。
兩人踏雪而行,在北京的雪地裏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
中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總是很含蓄,很剋制。即便是這麼多年不見了,兩個年輕人的感情明明很炙熱。但是卻沒有肆無忌憚的奔放出來。這大概是中國人和西方人最大的不同。
但是這種溫婉而如溪水一般的感情卻又十分的長久。
兩個真心相愛的人走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幹。不需要說多少的笑話,不需要幹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僅僅是兩個人坐在一起發呆,或者是靜靜的走上一段路。
這便已經是足夠讓兩人感覺到舒服的事情了。
就像是話本故事裏面所說的一樣。一對痴兒在一起。能相對着一起發癡便已經是極好的了。
從張福家到曹文清家不算遠也不算近。沒有騎自行車的兩人在雪夜裏步行了半個小時纔到。
一直到走到曹文清家的樓下。這時候張福才驚覺身上好像有些涼。腳底板已經涼透了,在雪裏行走可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溫馨愜意。
這玩意兒可是相當的費鞋費腳底板呀。
“傻子,冷了吧。”看到張福突然打個哆嗦,曹文清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是張福卻沒有說自己冷不冷,而是摸了摸曹文清的手。就在曹文清面色有些發紅的時候張福鬆了口氣說道:“還好你手還挺暖和的,看來你這衣服比我的保暖。”
這個時候張福更關心的是曹文清是不是冷到了?對自己反倒是沒那麼在意。
曹文清搖搖頭。嘴角掀起一絲笑容:“真是個傻子。大傻子,上來吧,讓我爸借雙鞋子給你吧。我猜你現在鞋子肯定溼了。你要是這樣穿着溼的鞋走回去,明天肯定感冒發燒了。”
而到了曹文清的家,曹父和曹母對於張福的到來卻並沒有顯得有多少意外。畢竟老兩口早就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
曹家媽媽看着張福溼透的鞋子,她立馬把張福讓進屋子裏,同時說:“趕緊去暖氣邊烤烤腳,找烤熱了。 你這樣年輕的時候不覺得冷,到老了可都是一身病。我和你說,我在醫院裏可是見過很多老年慢性病,都是因爲年輕的時候不注意保養落下的病根。文清說你在海南天天曬大太陽。現在驟然回了北京,這冷熱變換,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曹家的母親絮絮叨叨囉囉嗦嗦。說的話就好像張福的親媽桂花會對他耳提面命的話一樣。
對此張福還能又有什麼表示呢?只能是點頭附和了。沒錯,長輩說的都對。確實應該要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
而那邊曹家爸爸找了一雙新襪子,還有一雙自己還沒穿的新鞋遞了過來。
“等會兒腳暖和了穿這個。我那還有一雙套鞋。要是外面的雪深了,就穿套鞋回去。”
老兩口對張福這麼關心,說到底也就是隻有一點,那就是他們現在是真的把張福當自己的女婿了。
他們就曹文清一個女兒。自然是希望女兒嫁的好,嫁的丈夫身體也好一點。別年紀輕輕就把自己給整病了。
當然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就在曹文清給張福倒了一杯熱茶。讓他一邊在暖氣片邊上烤腳。一邊喝茶取暖的時候。
曹家老爹突然來了一句:“對了張福,你和文清的婚事考慮的怎麼樣了?有沒有做計劃?什麼時候擺酒,什麼時候領證?”
“我們兩個也都算是幹部。我們也響應中央的號召,不要搞那些大操大辦的風俗陋習。太奢侈,太浪費。要我看,如果要擺結婚酒,就把我們兩邊親近的親戚叫過來。搞個三桌五桌的,有葷有素有酒有肉就行。”
“菸酒也不用搞太好的。過得去就行。總之一句話就是不要鋪張浪費。還有就是你要和文清結婚,你得申請的公租房。總不能結婚了之後,你們倆人還沒有一個小家自己過日子吧?你和文清都是有主意的人,我相信你們兩個都已經談好了,對吧。”
曹家爸爸如機關槍一樣,把他想說的話一口氣說完。
只是說完之後他看臉曹文清和張福。
曹文清臉上一片通紅,霞飛雙頰。
而張福則是一臉癡呆,就好像馬上要發出:阿巴阿巴,聲音的傢伙一樣了。
好吧,這兩個獨立自主的年輕人雖然些年來通信不斷,靈魂交流不絕,但是關於結婚這件事,他們還真的是沒有做什麼長遠的規劃。
一看他倆的樣子,曹家爸媽就心裏有數了。
果然這種事還是得長輩來操辦,不然的話這倆小傢伙指不定弄出什麼幺蛾子呢。
行了,看到他們的態度,曹家父母已經心裏有數了。他們已經打算好和張家父母趁着這個春節把兩人的事情全都辦了。
過春節和結婚在一起,好事成雙嘛。
第三百八十七章 找出路
“小曹,來了。”
作爲大忙人,錢學森現在很少有時間坐下來好好休息。
因爲各種事情太多了。新中國這兩年搞的事情太多了,氫彈、原子彈、火箭。
這三件事哪一個不是牽動國際大事的?
錢學森很忙,而且美國對錢學森的懸賞額度也越發的高了。就在去年,錢學森原本要前往蘇聯討論中蘇兩國火箭進一步合作的事宜。
但是在飛機臨出發前,地勤人員做了三次詳細的檢查,第三次的時候才發現飛機上被安裝了一個微型炸彈。
這可是把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個炸彈不大,拆開後發現裝藥量也就二十克。但是對於飛機來說,二十克炸藥的爆炸就有可能引發可怕的航空事故。
所以,這件事之後就是一場徹查。
只能說財帛動人心,美國真的是下了大價錢。爲了消滅錢學森,他們已經花了上百萬美元了。
中國這邊抓到人之後,順着上下游查,從中國一直查到了蘇聯那邊。蘇聯那邊的克格勃也幫着一起查。
最後順藤摸瓜抓了一夥從西歐到東歐一直延伸到中國的團伙。爲了搞死錢學森,美國爲了培養這個團伙已經花了一百五十萬美元了。
最最關鍵的是,這筆錢還沒被剋扣。
一百五十萬美元在這個年代已經足夠讓人捨命當叛徒了。
更不用說要是事成了之後,美國還有賞金,地下懸賞已經掛到了一千萬美金那麼多了。
沒辦法,那可是六十年代的一千萬美金。打斷雙手雙腳過一輩子都夠了。
所以錢學森現在的安保等級越來越高了。像是能在北京這個數控研究中心這裏安靜的和同事一起坐下來喫飯,而且還這麼放鬆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錢總,您也在啊。”曹文清有些驚喜,錢總工程師對自己還是挺和藹的。
錢學森這次來這裏是爲了協調一些新的關鍵零件的製造問題。
對於曹文清,錢學森是很滿意她的。因爲兩彈一星中有不少關鍵的零件是她製造出來的。
這個年輕人還是很有前途的。錢學森是很尊重這樣有技術的工人。畢竟科學家的理論要結合這些高技術工人纔可以落地,不然理論就只存在於理論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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