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941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而現在市面上的油料開始賣的很好,因爲國內油料作物的生產和供應比元時空好多了。雖說沒有完全敞開賣,但是也比元時空一人一月二兩油強多了。

  畢竟李銳回來之後的第一年,提出的很多政策和購買的很多後世貨物中就有關於油料作物生產的。

  而能激增國內油料作物產能的,很重要的一項就是棕櫚油。

  十年前就在海南等地開始大量種植,現在也向越南(北)進行合作,大量的棕櫚油進入國內市場。

  即便是後世有人說棕櫚油不健康,但那也是要等人們真的能天天用棕櫚油炸雞的時候在考慮的問題。

  現在因爲有棕櫚油的供應,所以市面上的油料供給比元時空好太多了。

  現在還有幾天要到春節了,從北京到天津,再到上海、廣州,一直到中原地帶的農村。

  中國的大地上都可以聞到一股濃烈的油炸香味。

  油炸食品,一直是國人喜愛的美食。從炸麻花、炸撒子、炸糖糕,再到薩其馬、凍米糖(米花糖)、南瓜餅。

  1962年的春節前夕,中國大地上似乎家家戶戶都在門口架上了一口大鍋。

  在東北的黑龍江的團結農場,這個僅有五十人,但是卻能管着幾千畝農地的農場裏。農業工人們和他們的家人在食堂裏架上了一口大鍋。

  農場配給的棕櫚油在冬天都凍成了塊,工人老劉把一塊塊的棕櫚油放進鍋裏。

  灼熱的火焰舔舐着鍋底,熱量將固體的油脂重新還原成了液體。

  在一旁的長桌上,老劉的妻子和其他的婦女們正把蒸軟的南瓜搗碎。隨後把糯米粉、秈米粉、糖漿與南瓜蓉混合起來。

  將近四十斤的南瓜面可不好混合,農場裏三個壯力氣的男人用大木棍輪番用力攪拌。一個人累了就換一個人上。

  一直到把整個麪糰攪和成南瓜的橘黃色。這時候婦女同志們再次接手。她們要把這幾十斤的面揪成大小相等的麪糰。麪糰約莫兩指寬,半指長。

  等到油鍋溫度起來,婦女同志們一邊揪麪糰一邊把麪糰放進油鍋炸。

  老劉負責控火,火溫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而農場裏其他的男同志還有他們的任務。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氣溫中,他們每七人爲一個小組,奮力的將大水缸裏的水倒掉。

  別誤會,他們不是在浪費水。因爲將水倒掉後,他們可以從水缸中倒出一個冰缸。

  利用水缸外沿先結冰的特性,他們在水缸內的水完全結冰前,將中心的水倒掉。

  最後就能得到了一個和水缸差不多大小,厚度足足有五釐米的冰缸。這是一個天然的冰箱,食物放在裏面蓋上蓋子,乾淨衛生,避免被冬季出來尋找食物的野生動物給偷喫了。

  等到男同志們把十來個天然冰箱都做好,冒着汗回到熱氣騰騰的食堂,第一鍋炸南瓜餅已經出爐了。

  帶着油炸的香味,以及糖味焦化的刺激,有人忍不住抓起一根塞進嘴裏。

  軟糯綿甜,帶着南瓜的香味,這是工人們忙碌了一年犒勞自己的獎勵。

  四十多斤的南瓜面,炸完的南瓜餅可以裝滿一整個天然冰箱。等到需要喫的時候從冰箱裏面拿出來復炸一遍即可。

  有的人家無法和農場工人一樣這麼集中的做油炸食品,就像是江西貴溪的黃維。

  他拿着錢走在貴溪年會大集上,他在排着隊準備買油炸麻花。

  油鍋裏麻花隨着油溫而翻滾,顏色從白色逐漸炸到金黃,最後炸成漂亮的棗紅色。

  這種能放的住的油炸食品是過節時期大家的最愛。

  在炸麻花的旁邊,則是凍米糖。用油把大米炸的香酥,隨後在鍋裏融化糖漿,再將炸的香酥的大米倒進去快速攪拌融合。

  在糖漿冷卻前倒在案板上,用擀麪杖擀成方形。最後在用大刀切成一塊塊方便食用耳朵大小。

  大刀切着凍米糖,發出卡茲卡茲的聲音,好不誘人。

  在黃維前面排隊的是一個媽媽帶着一兒一女。兩個小孩光是看見樣子,聞見味道,聽着聲音就饞哭了。

  恨不得立刻把東西放進嘴裏大喫特喫。

  “媽媽,我們要多買點好不好。”

  “我要喫凍米糖!我要喫十斤!”

  “媽媽我要喫麻花(江西本地話一般叫油搞子或者其他名他字,不叫麻花)我也要喫十斤!”

  兩個小孩真先恐後,媽媽掐着腰嘴上嚴厲道:“就曉得恰(喫)!恰就一身勁,讀書就沒這一身勁!”

  雖然媽媽說的很嚴厲,但是最後還是麻花和凍米糖每樣買了五斤。小朋友一個嘴裏塞着麻花,一個嘴裏塞着凍米糖。

  看着這個畫面,黃維忍不住嘴角帶着笑容。

  在福建,炸米粿、炸魚糕;在上海,炸粢飯、炸油墩子;在山西,炸油糕、炸麻頭;在西北,炸土豆、炸葷素丸子……

  似乎全國上下都在浸透着一股油潤的香味,一種中國老百姓幾千年來都沒有享受過的奢侈,一種油炸帶來的快樂。

  或許大家下意識中都意識到了一點,也許今年大家都可以過一個肥年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團圓(一)

  對於絕大多數中國人而言,今年註定是一個肥年。

  因爲人民的日子真的好過了不少。同時也是爲了對過去三年苦日子的一場報復,一場回敬。

  1963年的春節註定是要顯得特別熱鬧的。因爲不僅僅是肥年,更是團圓。

  臺灣省,新竹市。

  吳代春一家正在以一種複雜而焦急的情緒等待着吳代春的歸家。

  而此時的吳代春正在新竹市人民政府返鄉審查辦公室做最後的排隊面試。

  和他一樣準備最後面試審查的人不少,吳代春穿着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坐在門口的板凳上有些緊張的捏着帽子。

  臺灣已經解放好幾年了。但是抓住老蔣、臺灣解放之後並不是就萬事大吉了。

  這麼多年來,臺灣早就被日本軍國主義分子和美國人滲透的徹底。

  臺灣島內早就培養出了一批資本主義走狗和軍國主義復辟份子。

  要剷除這些人是要花很多功夫的,要把他們一點點揪出來。

  現在大陸內地的反敵特工作倒是沒那麼嚴重了。但是臺灣成爲了反敵特的一線。

  要和殘留的資本主義走狗與軍國主義的殘留份子做鬥爭。

  所以臺灣原本需要推進的很多事情都擱置了下來。

  其中對於很多現在的臺灣人最重要的一件事:回鄉探親,也被擱置了四年多。

  自從中央政府徹底接手臺灣,並且在基層開始安排工作人員之後。幾乎每個街道每個居委會,每天都會接到同樣的問題。

  “同志,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買船票回家?”

  “同志,我就回鄉探親,不做別的。”

  “同志,兩岸什麼時候能通船啊。不通船,什麼時候能通信通電報啊。”

  諸如此類的問題每天都在臺灣各地的基層發生。

  當年老蔣潛逃臺灣的時候帶了百萬大軍去臺灣。還有當年解放戰爭時期,爲了躲避戰火有很多老百姓也逃去了臺灣。

  其中有有錢人,也有一些普通人。再加上臺灣原本一直就有很多福建祖籍的人。

  所以當臺灣解放之後,關於兩岸徹底暢通就成爲了重中之重。但是想要徹底暢通不容易,國內目前好不容易把老鼠清理的七七八八了。

  要是讓臺灣這邊隱藏的老鼠抓住機會跑回大陸,到時候大陸天高地廣的,那可就難抓了。

  還是在臺灣這裏抓比較好,關門打狗總是容易的。

  再加上解放臺灣不久後就是三年自然災害了。所以臺灣解放後的這幾年也就是開放了通信、通電報,而沒有大面積放開人員流通。

  只有少部分人能通過學術研討、政府會議、技術合作等方式互相往來。

  兩岸能通信,也算是緩解了很多人的思鄉之情。

  要知道,希望兩岸統一的其實一直都是同一批人。那就是二三十年代去臺灣討生話的大陸人,四十年代去臺灣躲避戰亂的大陸人,還有解放戰爭勝利後,被老蔣裹挾去臺灣的大頭兵和一幫民小H曜匀粸暮r期,也是這些人不遺餘力的對內地捐錢捐物。

  真正土生土長,經歷了日本軍國主義教育近百年的很多臺灣本地人其實對大陸是相比較來說是無感的。只能說在三四十年代出生的老一輩臺灣本地人,還認同中華民族這一個統一概念,只不過這也就是有個民族上寬泛的認同罷了。

  可是對新中國人民政府就未必有那麼多的認同感了。

  所以人民政府需要在臺灣紮下腳跟,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這就不能簡單粗暴的說把幾百萬臺灣本地人都殺了丟海里,這需要把他們接受了百年的日本軍國主義教育轉過來,要費點勁。

  還好現在日本那邊也革命成功了,臺灣既然有一幫親日派,那就讓日本赤軍的同志過來幫忙教育一下。

  這也算是中日兩邊的互相幫助了。也就是不知道赤軍給臺灣的再教育會不會教育出一幫和赤軍中極端左派的人物。

  這四年多來人民政府對臺灣地方梳理了很多遍,抓了不少殘餘的反動份子。臺灣的治安和輿情好轉了許多。

  再加上三年自然災害已經過去了,大陸經濟回暖、糧食供應也得到了保障。最重要的是積壓了四年,臺灣這些民邢胍剜l的心情已經迫切到不行了。

  再不開放,這些人怕是要把基層辦公室的桌子都給掀了。

  所以1963年春節前夕,經過中央批准,由臺灣省政府進行覈查,放開一部分回鄉探親的名額。

  得知了這一消息的臺灣民泻芏嗳硕技尤f分。

  吳代春還記得當年是怎麼來的臺灣。他當時不過是在火車站賣饅頭,在火車上的一個排長讓他舉高點。他踮着腳舉高點,然後就被一把拽上了火車,扣上個軍帽,然後就成了國軍了。

  而這一當國軍就離開了家。當年吳代春離家的時候才十七歲,現在已經三十三歲了。

  他已經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了。前兩年,他通過當地政府的幫助,終於和家裏人通信聯繫上了。

  家裏人以爲他早就死了。畢竟那個兵荒馬亂的年月,一個年輕人上午出去賣饅頭,下午屍體就在荒郊野外被野狼喫完了也不稀奇。

  而在最後的面試辦公室裏,當穿着中山裝的工作人員問他籍貫、當年所屬部隊,爲什麼來臺灣,爲什麼要回去這一系列問題的時候。

  吳代春感覺自己好像在夢遊一樣,但是嘴巴里卻又異常清晰的回答着這些問題。

  就好像是演練了千百遍一樣。在他眼前的並不是不負責審查工作的工作人員,而是家裏的老爹老孃,還有大哥大姐。

  不知爲什麼,吳代春的眼淚就流了下來。甚至他都沒注意到他的返鄉證是被何時敲上了【同意】的章。

  當他緩過神來,他已經回到了他新竹賣炒米粉的小店兼住家裏。

  他的妻子看着他問道:“過了嗎?”

  這時吳代春才反應過來:“過了。”說完,他才發現自已已經淚如雨下。

  他哽咽着說道:“帶上孩子,收拾東西,帶些特產。跟我回家見見爹孃,讓他們也見見自己的兒媳婦和孫子孫女。”

第三百八十章 團圓(二)

鄉愁是一灣湝的海峽,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

  “鳳梨酥帶了沒有?”

  “帶了,帶了。按你說的,買了好多盒呢。都裝好了,到時候家裏人都可以分。”

  “再把米粉多帶些回去,我們那邊喫麪喫的多,這種炒的細米粉他們沒有喫過的,我給他們嚐嚐。”

  “好好好。”

  “衣服和鞋子呢……”

  越到了出發的時節,吳代春就越是緊張,總是害怕有什麼東西沒有帶,有什麼事情沒有做。

  行李已經提前三天收拾好了,但是他每天都要檢查。

  船票和預定的大陸內地火車票也已經買好了,他每天都要拿出來反覆看。確認沒有錯誤。

  電報在大前天已經拍回家了,告訴家人他要回來了。

  家人的電報只有兩個字:速歸!

  這兩個字是抄報員寫的,他最近幾天總是盯着這兩個字發呆,看着看着就流眼淚了。

  十三歲的大兒子吳俊已經讀完了小學,他現在已經是個初中生了。

  在吳俊的印象中,父親吳代春是一個鋼鐵一樣強硬的男人。從他有記憶開始,父親就沒有哭過。

  從前臺灣還有很多黑皮狗和黑幫勢力橫行,自家的炒米粉店會被黑幫收保護費。爸爸會聯合着一幫老兵戰友和黑幫幹架。

  用菜刀和扁擔打的那些人再也不敢來收保護費。還記得自己六歲的時候,爸爸和十幾個老戰友和來收保護費的黑幫打架,爸爸的背上被砍了一條很長很長的刀痕,但是當時爸爸都沒流一滴眼淚。

  街上的黃醫生用酒精給爸爸消毒,沒有麻藥的給爸爸縫針。爸爸咬着毛巾疼的全身大汗都沒哭過。

  在吳俊的心裏,爸爸就是這個世上最勇敢的男人。雖然他很嚴厲,自己不聽話的時候他總會打自己,但是這不妨礙吳俊一直崇拜自己的爸爸。

  媽媽也一直教育自己,長大了要做和爸爸一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