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940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但是孫家耀卻覺得天都塌了。

  因爲去了農場當什麼通訊員啊,說的好聽是通訊員,實際上就是個辦廠黑板報的,還要下農場勞動種田啊!

  “領導,領導,求組織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孫家耀已經完全沒有什麼文人風骨了。

  下農場做事,那條件怎麼能和廣州城內的相比啊。

  但是組織部來的領導只是笑了笑,卻並不留戀的直接走了。

  這孫家耀也是病急亂投醫,他去找那個處級幹部,想要他想想辦法。

  結果他纔剛到那個幹部的家,就發現他家正在“世界大戰”呢。

  那處級幹部的老婆正在吵着罵着要和他離婚,而且還在搬東西。

  孫家耀靜靜一聽,原來這個處級幹部也被擼了。看似平調,實際上卻是貶職了。

  被調到偏遠地區去了,他老婆不幹了,不願意去。然後就吵起來了。

  等到這場大戰結束,這位處長也看見了孫家耀,他瞬間就明白孫家耀來的目的了。

  他慘淡一笑:“孫家耀,不要找我了。我已經是自身難保。”

  “但……處長,你上面不是有人嗎?”

  “上面?呵呵,就是上面的人做的。他們要和我們做切割,不然真正的上面一個大棒子揮下來,死的就不是我們幾個小嘍囉了。”

  相比於還有些雲裏霧裏的孫家耀而言,這位處長知道的更多,想的也更多。

  也許是覺得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有的話說了也無所謂了。

  他對着孫家耀說到:“不管你調到哪裏去。好好幹吧,至少還活着。你不懂啊,這次咱們敗了一陣。中央的李主任手辣心狠,斬草除根啊。”

  “你我不過是這場博弈種不值一提的棋子罷了,能保住命,沒有牢獄之災,已經是萬幸了。就此別過吧。”

  孫家耀聽到如此,悵然若失的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第三百七十七章 屬狗臉的

  被收拾的自然不僅僅是一個孫家耀,也不僅僅只是一個處長。

  李銳這人雖然對政治鬥爭算是很剋制的,不搞擴大化處理(主要是也害怕搞擴大化處理會變成被人用的刀子),但是該要搞的東西還是要搞的。

  總不能讓惡人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好人還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如果要讓好人沒法過好日子,那你們惡人也要提心吊膽的過壞日子,這樣才公平。

  鬥爭是相互的,不能總等着你們來鬥我,我也要先鬥鬥你們的。

  這一次,對於不少官員來說算是天都塌了。真的是官不聊生了。

  全國的老百姓都在進行大討論,而這場關於致富的大討論是誰都沒有想到的長久。

  從1962年開始,一直討論到了1965年。長達三年的大討論。

  這其中有李銳的引導,但更多的是民蓄娨庾园l參與的熱情。

  民嘘P心政治是好事,只要引導對了方向,其實不用害怕老百姓討論政治。

  雖然民間有的人會偶爾蹦出一些不過腦子的傻話,但是他們畢竟不是決策層。傻話說說也就說說吧。主要是把那些有意義的話給記錄下來。

  民間的討論持續時間之長,也讓很多想要搞事的官員變得異常難受,他們搞事缺乏民間支持的土壤。

  中央等於主動分了輿論討論權給民間,這讓之前只要有少部分人牽頭就能煽動的輿論導向,變成了全民參與的事情了。

  這就是李銳所謂的發動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讓人民的歸人民,這一點很重要。也是李銳一直在做的事情。

  說實在的,其實有很多人都搞不懂李銳。因爲按道理來說,現在的李銳在新中國權力層裏已經站穩腳跟了。

  他也有一個“曙光系”了。只要他願意,日子過的輕輕鬆鬆。不管是反動的,還是不反動的,都不會輕易招惹他。他完全可以抱着自己的權力,安安穩穩的當廟裏的一尊大佛。

  不管誰來都要燒一炷香,客氣客氣。

  但是他偏偏不當那尊大佛,反而是要當那玉宇澄清萬里埃的齊天大聖。

  這讓很多人覺得難以理解,畢竟很多開國元勳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現在最想的就是排排坐分果果了。

  碰到李銳這種的,他們真的有些沒轍。這仗還沒打完……

  對於上層來說,仗沒打完。

  對於下層來說,上層的一點波動,也足以影響下層的變動。

  就像是對於彭家村來說,這半年以來,彭學武的日子真的是難熬啊。

  一會兒有人誇,一會兒有人罵。

  一會兒有人說他要去北京被毛主席接見,另一會兒又有人說他可能要被抓去坐牢。

  總之小小的彭家村是這次事件的暴風眼,在這其中彭學武首當其衝。

  彭家村的河流旁。

  高縣長甩了一杆到河裏,不消片刻,一條三兩的翹嘴就上鉤了。

  “你們彭家村搞了這麼多產業,河裏還挺乾淨的,這很好。今年夏糧豐收後,全國各地開設養豬場的地方都開始變多了。”

  “這養豬場一多,事情也多了。就在我們隔壁的縣裏,就有一個村子養了一千頭豬。對了,還是你們派了技術員去幫忙的,還記得嗎?”

  一直空杆的彭學武想了想道:“哦,想起來了。上橋村,是他們縣裏給了政策,讓他們發展養豬的。我聽說不是辦的紅紅火火的嗎?解決了附近鄉鎮和縣裏喫肉難的問題。”

  高縣長道:“上橋村發展太快,他們的村支書一心想要在今年爭一個淮南先進村的榮譽。擴大養豬規模,但是相應的污水排放處理沒跟上。他們養豬的糞水直接排在河裏,下游村子的人用河水洗衣做飯洗澡,最近一個月下游村子得病人數激增,還有形成傳染的跡象。”

  “市裏面派人下來調查了,就是上橋村的養豬場污染了水源。”

  彭學武收起空杆,魚鉤上的魚餌已經被魚喫沒了,但是魚簍裏還是空的。他不甘心的又上了魚餌,同時道:“快過年了,現在市面上豬肉供應緊張。上橋村肯定是有供應任務。以我對上橋村村支書的性格的瞭解,他這個人太要強了。事事要爭先,這下出事了,也不奇怪。上面怎麼處理的?”

  高縣長又起了一條翹嘴:“縣裏面支付一部分下游村莊治病的錢,上橋村也支付一部分錢作爲賠償。上橋村養殖規模縮減,搞好污水處理問題在說。村委書記受黨內處分,開除村委書記一職,在村委當普通黨員。縣裏面分管的領導降職,縣長和縣委書記檔案記過一次。還好下游村莊沒有因爲這個事情死人,要不然處罰就不是這樣了。”

  彭學武感覺自己釣不上來了,他收了魚竿笑到:“這個時候縣長和我說這個,是不是也怕我這彭家村發展太快和旁邊上橋村一樣扯着蛋,到時候讓縣長你喫掛落啊。”

  其實彭學武這樣講話是很不客氣了,一般情況下官場上沒有人會把事情說的這麼直接。高縣長也是用隔壁縣的問題提醒彭學武。這種提醒是善意的提醒,並非是指樟罵槐。

  而彭學武之所以說話這麼衝,完全是因爲這半年多以來,他受到的苦楚和非議太多了。

  根本不可細數,作爲暴風眼的中心,他這半年的遭遇讓別的人來承受,受指不定早就心理崩潰了。

  不過即便是彭學武這麼說了,高縣長也是不鬧,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彭學武一眼,心平氣和的釣魚。

  “呵呵呵。”高縣長先笑了兩聲,隨後說道:“你彭學武什麼都好,就是脾氣臭了點。不過脾氣臭也是脾氣臭的好處,你硬啊!”

  “農村經濟改革,在別的地方不好說,但是在你彭家村這裏已經算是進入深水區了。”

  “這半年,你遭受這麼多輿論攻勢,但是還能挺住。我沒看錯你,組織上也沒看錯你。你是經得起黨和人民考驗的好乾部。”

  “你頂着壓力,整合了周邊村莊的勞動力。擴大了農村合作社的規模,讓不同村莊之間的合作社形成互幫互助的聯動。加強了各村之間的經濟互補。這互補的數額在城裏看來不算什麼,但是在農村就關係着每個月能多喫一頓肉還是根本沒肉喫的差別了。”

  “周邊村莊的優勢也被你帶起來了。做板材的做板材,做木匠的做木匠。做石匠的做石匠。聽說現在村裏還有人開始專門做小喫給工地上的人喫。這樣的經濟發展形式很好啊。”

  彭學武也是個鋼鐵直男,聽到人這樣直接誇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彭學武撓撓臉皮:“縣長,你這話說的,這不是村支書該做的嗎?”

  “是啊,村支書該做的,但是很多村支書做不到啊。和你一樣的村支書太少太少了。”

  “所以啊,經過組織上研究決定,彭學武,這個村支書你就不要當了。”

  “啊?!”彭學武當場就懵了:“爲什麼啊,縣長!你剛剛還誇我村支書當的好呢?!我憑什麼就不能當村支書了,你擼掉我也要有個理由吧。那有你這狗臉樣的,前後說變臉就變臉。”

  高縣長聽到彭學武說自己是狗臉樣的,他有些不高興了,他冷哼了一聲從上衣兜裏抽出一份文件交給彭學武:“我這是白當了一回呂洞賓了!”

  彭學武接過文件一看《關於彭家村集村並寨,升格彭家鄉問題研究決議》。

  這是要把彭家村從一個村子升級爲鄉鎮一級啊!其實彭家村現在已經有了一個鄉鎮的雛形了。

  因爲彭學武聯合周邊村子一起發展,隱隱約約已經有一種大範圍的農村合作經濟的模樣。

  這樣的經濟規模,在用一個村子的行政地位來約束,是越來越不夠了。

  彭學武也覺得越來越放不開手腳。很多東西他能想到,但是他做不了。因爲他就是個行政村的支書,又不是鄉長。

  行政村雖然說是管着周圍的自然村。但和其他行政村是平級的。自己有的時候有了好的想法,想要推動也還要和周圍村子商議。

  有的好說話,有的不好說話,而有的村幹部則是純純傻逼。要是七八年前自己剛從部隊退下來那會兒,自己早就大拳頭揍死他們了。

  還好,這兩年脾氣好了,不然自己不知要打死多少人。

  彭家村的發展已經到極限了,如果不升格,那就只能維持現在這樣不動了。

  而關於升格成爲鄉鎮一級這件事,很明顯是高縣長出了大力氣。文件中有很多彭家村需要升格的客觀因素明顯是高縣長提出的。

  雖然說彭家村升格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中央對彭家村的關注,但是這也不能忽視高縣長在其中的推動作用。

  看完文件之後,彭學武連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高縣長,我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高縣長看了眼彭學武:“現在誰是狗臉樣的?”

  “我,我是狗臉樣的。”彭學武哈哈一笑,自嘲解圍。

  高縣長收杆,又是一條大翹嘴,他開心的笑了起來:“好了,我要走了。”

  “不釣魚了?”

  “我哪有那麼多功夫釣魚,你真以爲我是下來釣魚的?是給你送文件,順便偷個懶罷了。現在要回縣裏工作了。彭學武,快過年了,你們彭家村今年是我們縣裏養豬最多的村莊。你們必須要做好今年過年豬肉的供應保障!”

  “放心吧縣長,沒得說,咱們彭家村現在養了兩千多頭豬了,一定會做好豬肉供應保障,配合縣裏給全縣人民過一個肥年的!”

  PS:今天寫不動了,孩子咳嗽的厲害,今天帶孩子去跑了兩趟醫院。上午去個離家近的醫院說要住院治療,下午去了比較遠的市裏的婦幼醫院,醫生說有特效藥可以喫藥,不用讓孩子每天掛抗生素治療。帶小孩看病,跑兩趟醫院比干活都累,還好不用住院。先這樣了,今天就寫這麼多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快樂

  高縣長要求彭學武要想辦法保證豬肉在春節時期的供應,這真不是說說的。

  1962年過去了,這一年發生了很多的大事。

  一樁樁一件件。國際的,國內的,太多太多了。

  國人中關心政治的都能感受到了國家的鉅變。

  從國內政治形式到國際外交形式,都有着巨大的變化。

  而即便是不研究政治局勢的,也能感受到自己經濟生活的巨大變化。

  1962年,新中國渡過了三年自然災害的困難。苦修十年的化肥工業於今年終於出現了爆倉式的成果。

  而化肥工業的提升拉動了農業的生產,農業生產的穩定則穩定了城市商品糧的供應,結果就是進一步的刺激了工業產品的生產。

  在1962年底,計劃經濟委員會決定在全國範圍內進行再一次大規模的調薪。

  目前中國城市工人的平均薪水在每月42元左右。計劃經濟委員會的目標是把月均薪水調節到44至47元之間。

  同時對農村收糧價格進行上調,國家收糧價格上調幅度控制在百分之八左右。同時明年對化肥價格進行控制,要讓化肥價格降低百分之一點五左右。進一步加快農村合作社、農村供銷社的建立和推廣。

  目前在新中國並沒有特別大的貧富差距,月均收入還是比較有參考性的。

  適當調高人民收入是有助於國家內循環經濟建設的。當然,這都需要精密的計算,不能拍腦袋想當然的加工資。

  以大米作爲參照物,1962年一斤大米的價格在0.1元到0.14元浮動。有0.04元的價格浮動是因爲稻米品質不同,價格不同。

  晚稻價格最高,秈米價格最低。因爲晚稻口感好,油脂性大。秈米這種米唯一好喫的辦法是清蒸(也只是相對不難喫的一種辦法),如果拿去煮,秈米會煮的支離破碎不成米形,口感很差。或者是拿秈米做粉條、米皮之類的東西。

  夏糧豐收後,尤其是確定了秋季的糧食也是一場大豐收後,國家逐步放開了對城市商品糧的嚴格管控售賣,一箇中年工人一個月的收入可以購買四百斤秈米,或者是三百斤晚稻米。

  可以說,家裏只要人口數不要太多,一個工人可以養活一家三口或四口。如果是夫妻雙職工,那生活就會好的更多了。

  在有國家剛需廉租房作爲保底的情況下,現在的很多國人也漸漸的敢於做一些大額消費了。

  今年,國內的收音機銷售數量和出口數量達到了平衡。國內電視機的消費數量也首次突破了國內生產數量的百分之二十。

  而對米麪糖油等生活物資,國內居民開始了報復性消費,或者說是報復性的囤積物資。

  還好國家做了應對措施,纔沒有讓居民的屯糧變成恐慌性的糧食購買危機。

  如果說米麪是生活必需品而囤積,這算是一種有備無患。那麼糖油的大量購買,則是真實的反應出了中國老百姓現在對美好生活的一種渴望。

  雖然說中國從宋朝就出現了炒菜,歷史上記載汴京樊樓除了釀酒是汴京第一,炒菜也是喫的一惺晨土鬟B忘返。

  但實際上炒菜這玩意兒其實一千年來一直都沒怎麼在民間普及,旺火快抄很長時間裏是屬於少部分有錢人的享受。

  炒菜屬於中華飲食文化的重要分支,但是這個分支長期以來卻不是普通民兴芟硎艿摹R驙懫胀ɡ习傩諞]有那麼好的竈頭、沒有那麼多的柴火,也沒有那麼多油料炒菜,甚至是沒有能炒菜的鐵鍋。

  一直到五十年代,很多人做飯還是水煮加點鹽加點調料就完事。因爲捨得不油,炒菜要好喫要下更多的油。

  這時候很多家庭裏面出現婆媳矛盾或妯娌矛盾,說誰誰誰偏心,都是用誰回來了可以喫炒菜,我回來就水煮這事做罵架的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