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一個地區的醫保消耗過大會引起注意。一個地區的化肥使用量過少也會引起注意。一個地區的卡車哓浟亢弯撹F廠鋼材生產量對不上賬,還是會引起注意。
OGAS如果真的完美的按照基托夫和格魯什科夫的規劃去咿D。那麼就是天然的對權力的監管。
把權力關進蛔樱@不是任何一個官員想要看到的。因爲那樣的日子可是太難受了。
“所以,即便是裹挾上百萬名以此爲生的普通人,這些人也不會同意把權力關進蛔拥摹5綍r候百萬曹工衣食所繫,那就是煌煌大勢,對抗的了嗎?”
錢學森說道這裏已經很明白了,他說的是蘇聯,但是何嘗不是中國呢?
即便是現在的中國官僚主義氣息還沒蘇聯那麼嚴重。但是建國十餘年,已經開展了兩次整風邉恿恕�
革命和保持隊伍的純潔性是最難的。
錢學森的話其實也是在告誡李銳,這個事情很難,很難。
最難的是技術嗎?反正錢學森不這麼覺得。因爲以錢學森的聰明才智,他覺得所有的技術屏障最終都會因爲時間的前進而被打破。他壓根不相信什麼技術屏障能困住人永生永世。
但是人心的向背確實最難的。就算是他這樣一個頂級天才都難以考量。
李銳坐在沙發裏沉默了五分鐘,錢學森也安靜的看着他五分鐘。
“總要試―試吧。"李銳的聲音低沉卻堅定:“你不做,我不做,難道指望上天送來革命成功?”
“有的人會絆腳,有的人會使壞。革命者如果沒有革自己命的覺悟,怕是也做不成任何事情。”
錢學森平靜的看着李銳:“主任做好了打算?”“嗯,總要試一試。”
錢學森深吸了一口氣:“好,那就試試吧。決定好了,要邀請基托夫和格魯什科夫來嗎?”
“嗯,我會以公務函的名義邀請。剛好他們在蘇聯負責中國基建項目,正好有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們來。”
“幾天後到?”
“三天。”
“行,三天後我趕回北京。”
“嗯。”
“那我還是先去一趟于敏那邊了。三天後回來。”
看着錢學森要離開辦公室,李銳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茶葉:“老錢。”
“嗯?“
“茶葉別忘了。"李銳將茶葉罐拋了過去。
錢學森穩穩接住,他舉起茶葉罐晃了晃,笑道:“走了。”
“走吧。”
第三百一十六章 畫餅與發財
基托夫和格魯什科夫來到中國的時候心情還是比較忐忑的。
這從他們從南苑機場的飛機上下來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來。
“格魯什科夫,看起來北京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荒涼一些。"基托夫看着南苑機場的景色,他如此說道。
基托夫是一個情商相對較低的人。說話直接,甚至有的時候不動腦子。
元時空之中,他就因爲OGAS的計劃被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被否決這件事而怒罵國家安全委員會。並且專門寫信給赫魯曉夫,在信裏還不斷的痛罵安全委員會的幾個領導。
那信罵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那叫一個直抒胸臆。一般人肯定覺得這樣很爽。
沒錯,確實是很爽。赫魯曉夫也覺得基托夫說的很有道理,然後這信就發還給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讓他們好好審視自己的問題,在好好的重審OGAS的問題。
想━想吧,基托夫怒罵安全委員會的信落到了安全委員會人的手上,基托夫能有好?
別說什麼宰相肚裏好撐船,那是你沒被人當面罵過,如果一個當權者真的能唾面自乾,那高低要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因爲翻遍翻歷史書,這種人都少之又少。可稱之爲人傑。
果然,基托夫沒有討什麼好。元時空之中高低也是被安全委員會給磨的沒脾氣了。
當然,有人說這事兒要怪赫魯曉夫,說赫魯曉夫不該把這信給安全委員會。
其實赫魯曉夫這麼做也沒有太大的毛病。畢竟流程是這麼走的。而且你基托夫一面之詞,總要讓安全委員會的人對質一下吧。
所以基托夫這人雖然科研能力不錯,但是卻很難得到重用。相比較之下,還是他的好友格魯什科夫更加長袖善舞一些,他在性格和能力上和錢學森很像。
可以說他的各方面能力比錢學森都稍微弱—點。(更大的可能是格魯什科夫終身都沒有能站在錢學森一樣的高度上進行歷練,錢學森是真正知曉中央決策並且影響中央決策的人,還參與制定了中央決策的戰略科學家。)
沒有和錢學森一樣的經歷,導致格魯什科夫缺少了一段歷練,也就缺乏了一些眼光,進而影響他整個人的思考模式。
不過格魯什科夫好歹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他低聲對基托夫說道:“這裏的中國同志能聽懂俄語,你最好不要把那些話說出來。”
基托夫乖乖閉嘴。
雖然OGAS是基托夫最早提出來的,但是把它完善起來的是格魯什科夫。所以基托夫非常佩服他。
也願意接受他的領導,這兩人是至交好友。在事情的決策上,基托夫更加相信格魯什科夫的判斷。(元時空之中,兩人最後還成了兒女親家,兩家人關係好的不得了。)
“我們需要在中國得到支持,如果那位年輕的李主任不支持我們的話,我們就不好說了。中國夠大,如果我們能在中國搞成我們的事業,那麼我們纔有可能回去蘇聯,在蘇聯搞好我們的事情。”
格魯什科夫要基托夫以大局爲重。
基托夫點點頭,但是神情有些嚴肅。因爲北京相比於莫斯科,確實是顯得那麼的破舊。
雖然說這十年來新中國煥發了勃勃生機的活力。
但是和莫斯科相比,北京依舊是不夠繁華。畢竟到現在位置,北京也不能確保一年中所有時候都電力充足。而這時候的莫斯科的夜晚已經是燈火輝煌了。在莫斯科郊外眺望莫斯科的話,會感覺莫斯科是一座日不落的城市,永遠那麼光明。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中國用電腦應該便宜。"格魯什科夫打趣的說道。
“連蘇聯的電腦都是他們搞的呢。他們肯定能用上比蘇聯更便宜甚至更好的電腦,這對完成我們的事業很有幫助。”
基托夫聽到這裏的時候,他才鬆口氣點頭:“是的,至少這一點不錯。”
雖然他們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們和李銳的第一次見面並不愉快。
現在的李銳已經完全掌握了俄語,畢竟來本時空惡補了將近十年呢。他的英語和俄語已經很溜了。
在李銳的辦公室裏,他和錢學森接待了這兩位遠方來的同志。
基托夫和格魯什科夫在見到錢學森的時候激動萬分。“錢同志,我拜讀過你寫的控制論相關書籍。不得不說您的思想給了我很大的啓發。”
“是啊,錢同志。你在控制論上的高度和對科研工作者的啓迪是至關重要的。”
這兩名科學家抓着錢學森的手使勁搖晃,錢學森都快被他們給搖晃的散架了。
“好了,好了。兩位,兩位我給你們引薦一下,這是我們計劃經濟委員會的副主任,同時也是負責我國多項重要課題項目的負責人,李銳同志。”
錢學森急忙把手掙脫開,向兩人介紹道。
基托夫和格魯什科夫打量着眼前的這位壯年男人,一米八幾的個頭,寬闊挺直的肩膀,大背頭髮型搭理的一絲不苟。眉毛濃郁,眼神犀利,端莊大氣的國字臉。不笑的時候自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威嚴感。
眼前這人的生理年齡不小了,是男人一生中生理和心理最平衡的黃金年齡。而這段生理上的黃金期大概將持續二十餘年。
但是作爲這樣一個大國的重要領導人之一,他又顯得年輕的過分。
格魯什科夫和基托夫向李銳行禮並握手。他們並不敢因爲李銳的年輕而輕慢他。
相反他們很尊重李銳,甚至於他們提出的要求都有些太看得起李銳了。
“只需要兩百億盧布,我們就能建立一個相對完善的OGAS系統,在未來的十五年裏對中國產生巨大的回報。這份回報將是兩百億盧布的五倍十倍乃至十五倍。而且後續的好處將會多的不得了!“格魯什科夫的口才確實比基托夫好。
兩人在和李銳、錢學森寒暄過後,他們開始介紹OGAS,並且開始爲李銳畫大餅了。
李銳和錢學森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相視一笑。
真的是,誰說科學家不會畫大餅了?其實錢學森也很會畫大餅的。格魯什科夫也會,只不過畫餅的能力比錢學森差一點。
李銳叫停了還在構建美好藍圖,畫着巨大餡餅的格魯什科夫。
“停一停,格魯什科夫同志。沒錯,我對OGAS系統確實很感興趣。但是你們的藍圖過於宏偉,過於偉大了。我們覺得實現起來很困難。”
這不是李銳的推詞,而是他和錢學森,以及網咖裏一班技術員們好好討論得出來的結論。
oGAS太過於宏大了,即便是後世的電腦和網絡系統都很難完美的咝校觞N可能十五年內就完成呢?
十五年內能完成全國行政財政數據聯網這一件事,李銳都能跳起來給兩位燒高香了。
只能說,格魯什科夫要麼是個畫餅的高手,要麼就是他的計算太天真了。
“而且兩百億盧布的資金,我也拿不出來。中國不是蘇聯,沒有那麼多的財政預算。很多事情我們是做不到的。”
聽到李銳這麼說,兩位蘇聯科學家滿臉遺憾。
“不過,我們可以試一試。先小規模的推廣,來嘗試你們說的東西。"李銳看着失望的兩名科學家說道:“在中國這麼大的國家強行攤開這麼大的計劃,試錯成本太大。”
聽到李銳這麼說,基托夫和格魯什科夫兩人追問到:“怎麼推廣?”
“選擇部分地區和部分企業開始搞起。“李銳笑着說道。這也是他和錢學森商量許久後得出的結論:
【強行的行政命令推廣是很難行的。只有我們內部先搞起,搞出效益,搞出成績,其他地方自然會有人眼紅。只要有人眼紅就會有人過來要。所謂瘦田無人耕,耕開有人爭。】
【現如今,在新中國搞這個項目有幾個優勢和幾個劣勢。劣勢是我們基礎建設太差,我們項目資金太少,我們相關技術人員有限。】
【但又因爲這些劣勢,所以我們完全可以將OGAS包裝起來。它完全可以不叫OGAS,換成其他名字。我們因爲缺少相關技術人員,所以國內的官員也好、專家也好,對這方面的理解幾乎是空白的。】
【只要能打成信息差,讓他們自己選擇,那就好辦多了。孫猴子的金箍可是自己戴上去的。我們需要請君入甕。】
【至於這釣魚上餌的料嘛……不是有人說"曙光系"嗎?剛好!讓我們的"曙光系"發發財咯!】
PS:因爲接下來往後寫會涉及到OGAS之類的話題,所以國內的官員全都使用本人虛構的不存在的人物,請勿對號入座,如果對號入座也是你們搞錯。
第三百一十七章 經濟基礎與上層武力相結合
中南海。
主席和李銳的閉門商談。
主席自從戒菸了之後,就有了喫堅果的習慣。不過堅果也不能多喫,他的健康醫生允許他每天定量的喫上一小杯堅果。
一般是瓜子、花生、核桃的混合堅果。不過主席不是一個很聽話的人,就像是今天,他的堅果攝入量肯定已經超標了。
他已經喫了一碟花生米了。
沒辦法,思考的時候嘴巴乾巴巴的總覺得不得勁。要麼是抽菸,要麼是喫點東西,這樣才能緩解大腦快速思考的時候產生的不適感。
現在就是主席的大腦進行高速思考的時候了。因爲李銳給他送來的文件讓他看的有些頭大。
不過主席讀書向來有一套自己的理解方法。即便是對自己不拿手的項目,過於複雜拗口的東西,主席也會用代指的方式來做識別。
何況李銳呈現出來的這一份報告已經和錢學森一起研究過了,做了很多詳細的描述。把專業化語句全部寫成大白話。
主席頭疼的不是看報告的困難,而是這份報告背後的東西東。
“這位格魯什科夫同志還真的是敢開口啊,二百億盧布,難怪蘇聯經濟部門都把他當瘟神了。"主席看完報告只覺得頭疼。
“這位格魯什科夫同志知不知道兩百億元盧布能買多少東西?“
李銳道:“他曉不曉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是我又兩百億盧布的資金供我調用,下一個五年計劃,我們可以把鐵路修道西藏,可以把公路鋪設到鄉一級,保證到鄉鎮一級供水供電的安全,還能調高一下烈士家屬的撫卹金。這些都做完了,我還能有點餘錢,建設幾所硬件水平頗高的大學,或者是建設幾十乃至幾百所中學、小學。”
李銳這說的這些看似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這可是鋪到全中國的範圍內講的。
這就顯得很不得了了。二百億盧布,要知道現在蘇聯一年的GDP總量也才兩千多億盧布。而GDP這玩意兒是不能算作現金(或者說是資源)來用的。畢竟只要交易就會產生GDP。
也就是說,現在蘇聯一年的各種交易,包括對中國的外貿交易和國內的居民生產等等,各種彙總到一起也才產生了兩千多億盧布的經濟體量。
蘇聯一年肯定是結餘不了兩百億盧布的。甚至三年都結餘不下來。
格魯什科夫一口要幹掉蘇聯年GDP的百分之十。這樣擠佔的資源足夠讓蘇聯都傷經動骨了。
“蘇聯都喫不起,我們就更不用說咯。要是按照這位格魯什科夫同志的搞法,我們是砸鍋賣鐵都搞不上啊。"主席搖搖頭,把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裏。
“是的,他們的心太大了。要壓一壓。“李銳道:“別說二百億盧布,就連二百億人民幣,甚至是二十億人民幣我也沒有辦法給他們弄來。”
主席思索了一會兒:“不過他們的這個想法是好的。有前瞻性。”
“嗯,前瞻的太遠了,我和錢學森同志保守的估計了一下,十五年的計劃太短了。整個計劃拉長到五十年還差不多。"李銳點頭道。
“五十年啊。五十年……"主席突然站起來有些感慨:“我怕是活不了五十年咯。”
“不過還好,你還年輕。保重好身體,五十年後你還可以看得見這個巨大計劃實現的那一天。"主席認真的說道。
“你的這個計劃可以,按照你們所說的曙光系的方式開始走。”
“嗯。"李銳點點頭:“我們國家有一個低文化的劣勢,現在從各級官員乃至中央幹部都有這個情況。很多解放軍幹部進城當了官,但是很多文化學習是跟不上的。我們就打算依靠他們對高尖端技術的不瞭解,開始鋪設這個項目。”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現在地方和中央的財權爭奪也是越發激烈。地方在喊財稅自由,希望有更大的自主權。中央裏也有人幫着搖旗吶喊。可是財稅的口子一放開那就收不回來了。”
李銳如此說道。
主席點點頭:“是啊,我看了你給我的各種資料。一放就亂—抓就死,這就是地方財政問題的常態。不能任由他們這樣胡搞瞎搞。新中國建設到這一步,集贊下這三瓜倆棗不容易啊。”
上一篇:光阴之外
下一篇:诸天运朝:从穿越雪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