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767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對着這來,抓着頭髮來一下。“黑田比劃了一下:“這是大冢委員走路不小心摔得。“

  大家驚怒:“你敢……”

  他話還沒說完呢,坂本抓着他的頭髮用力按着他的腦袋,然後對着牆柱來了個雞蛋碰石頭。

  只一下,大家已經被撞的七葷八素,鼻血橫流了。這還是坂本收着手,他揉了揉手腕:“媽的,這是給那些被你禍害的女孩的。要不是現在不能殺了你,我現在就要把你吊死在這!”

  殺,自然不能現在殺。大家的命要在這會兒留着。

  不過他也不會好過,另外的那些傢伙們也不會好過。今天真的巧了,他們一個個的都摔跤了,被抓的時候都摔的頭破血流。

  黑田看着他們的模樣,心裏告誡自己:以後不能這樣了,還是要按規矩辦事,看來以後還是要把政委安排進來,不然自己這暴脾氣啊。

  說是安插政委,主要目的就是在自己腦子過熱的時候給自己降降溫。

  比如說赤軍內部頭腦最熱的是誰呢?大家當然首推重信末夫。畢竟當着全世界的面,直接一刀砍下天皇的腦袋,還有人比他更瘋嗎?

  能阻止他的人也就是隻有野坂參三了。重信還是很聽野坂的話的。野坂參三在黨內算是溫和派(和從前的舊日共比,他是激進派,和重信比,他實在是太溫和太保守了)。

  而且野坂參三也有意培養更多的和他一樣的溫和派。重信也同意這個提議,因爲重信只是腦子容易熱,不代表他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時候太出格了。沒有野坂參三幫着踩一腳剎車,自己怕是控制不住。

  但是現在,在黨內負責踩剎車的野坂參三也都怒了。

  他受到黑田的詳細情報和審訊結果之後,他暴怒的踢翻了榻榻米上的茶几。

  要知道,野坂參三在黨內顯得是個溫和派的原因是因爲他的參照人是重信。所以他才顯得溫和。

  但是和舊日共比,他已經是非常激進的傢伙了。

  “大冢該死!宮田該死!大友該死!那個天守閣內的領導人都該死! "野坂參三摔碎了總理作爲禮物送來的茶杯。他暴怒的什麼都不想思考了。

  因爲從信息上來看,這些傢伙的所作所爲已經是斷絕赤軍的根了。他們利用部分老百姓對赤軍的信任,居然迫害老百姓的女兒!

  媽的,統統該殺!野坂參三罵了一句,但是剛罵完他突然醒悟:“等等,這個消息傳到重信那邊了嗎?”

  來彙報的傳令員道:“傳了。”

  剛剛還氣勢洶洶說要殺光這些人的野坂參三瞬間沒了殺氣,他大喊一聲:“壞了!”

  隨即他急急忙忙的出門呼喊司機:“去!快去帶我去重信的辦公室!他現在肯定在辦公室! "

  自己只是想要殺那些已經確定有罪的人渣,但如果是重信……

  野坂參三想一想,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他就怕自己來晚了,一路上讓司機不斷加速。司機踩油門都快踩進發動機裏了。他緊趕慢趕的來到重信的辦公室,生怕現在重信已經拔刀出鞘要去砍人了。

  當然,他更怕辦公室裏沒人了。

  因爲那代表着重信已經走了。等他到了地方發現,辦公室裏靜悄悄的沒有聲音,他以爲重信已經走了,野坂參三嚇了一跳,心想自己還是慢了。

  但是他看到了重信的祕書正站在他的辦公室外,有些不安的看着裏面。祕書一看見野坂參三到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野坂書記,重信主席在聽到那個消息之後就進了辦公室,現在都沒出來,好像太反常了。但是我又不敢進去,我……

  “沒事了,我進去吧。

  野坂參三敲了敲門,辦公室裏重信回道:“是野坂桑來了嗎?請進。”

  推門而入,野坂參三預想中的暴怒重信並沒有出現。相反,重信居然心平氣和的在寫毛筆字!

  太反常了!

  野坂:“消息你收到了?”

  “嗯。“重信末夫點頭。

  “你就沒有什麼想做的? "野坂參三低聲問道。

  “馬上開大會了,現階段維穩爲主。“重信末夫道。

  “哈啊?! "野坂參三掐了一下大腿,是自己睡覺沒醒,現在都在做夢嗎?斯~!疼!不是做夢。

  他緩緩靠近重信末夫,看着重信末夫正在寫的毛筆字和字上的內容,原本還以爲出了大問題的野坂參三卻鬆了一口氣。

  因爲只見重信末夫在旁邊寫了兩幅字。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苦雨江頭風波惡,別是人間革命難。]

  而他現在正在譽抄一份名單表,之前信息裏彙報的大冢、大友等人赫然正在名單上。

  “內紀律部,我在北陸地區的時候就祕密成立了。你知道的,我們的隊伍裏反革命必然是有的。他們僞裝的很好,現在他們跳出來了。很好,一 並消滅了吧。”

  重信抬起頭,眼神中只有令人膽寒的冷冽,他道:“我會給黑瞳家一個交代,給千千萬萬個日本百姓一個交代。在此世間,腰斬掉的不僅僅是一個天皇 腦袋,而是一個個 長在人心裏的天皇腦袋!”

  野坂參三隻有一句話:”.哎…… 別太過…… .

第四十三章 不一樣

  一九五五年,九月三十日。

  這是召開全日本代表大會的日子。現在日本解放了,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呢。

  第一就是赤軍組建的這個新日本應該叫什麼名字。有幾個備選,一是日本共和國,二是日本民主共和國,三是日本人民民主共和國。

  好像是簡單的加字遊戲,但是卻讓人吵得不可開交。

第二就是關於政治理念,這一點沒有太多好說的。現在當然是走共產主義社會路線。不過要大會走個流程確認一下。

第三比較關鍵,就是把政府內的職務要安排下去。日本解放的速度太快了,重信等人拉起來的隊伍擴張的太快了。

  現在很多職位都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從赤軍提拔起來的幹部並不能完全勝任他們進城之後要做的職務。

  這一點和中國幾乎一模一樣。解放軍進城之後的大問題就是搞不定各種複雜的政務。

  讓那些解放軍幹部們打仗衝鋒,他們是一把好手, 但是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的政務,很多人都頭大了。就拿最簡單,而且看起來最合理的軍轉警來說吧。

  解放軍進城後,一部分部隊順勢轉爲警察部門,這怎麼看都很合理。警察日常也是維護治安,負責秩序,同時也是國家暴力部門。

  但是警察要做的事情又天天都是去抓壞人那麼簡單。老百姓家丟了東西要不要幫着找?有人偷竊怎麼抓?老公老婆在家裏打架砸缸了,你怎麼處理?

  這些事情深刻的反應了一個國家警察部門的執行力和辦事能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解放軍驟然成爲警察,其實需要學的還很多。這也是爲什麼會留用一批沒有犯過大錯的民國老警察。

  警察部門都如此,其他部門更是如此了。

  但是留用舊政府部門的老人就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舊政府之所以會被推翻,就是因爲舊政府太差了。

  但凡民國政府能像一個正常的政府一樣, 毛主席帶領的紅軍能不能革命成功都是不好說。

  但他們就是太差了,有各種問題。即便是說那些部門裏沒犯過什麼大錯的老人,他們就真的好嗎?

  老舍名著《我這一輩子》 裏面的民國老警察福海,他是好人還是壞人?怕是看客自己都說不清吧。

  但是福海這種人成不了事,壞事卻又容易的很。你要說他大奸大惡,那又沒有。你說他清高正直,那也說不上。

  而如福海這樣的人在各種舊部門裏是最多的。如草絮一般隨風而倒。紅旗來了唱紅歌,藍旗來了唱藍歌,哪天封建主義復辟了,他們也可以跪下來高呼萬歲。

  這其實都是問題。新中國有這個問題,李銳一直在處理。 理因爲對人民羣械纳罨逃撬呢熑巍�

  同時在本時空的1953到1954年期間,李銳被擼掉過一段時間部裏的官職,只負責網咖基地的咦鳌�

  這期間毛主席等人可是搞了一波肅反風。由康生帶着人從南到北,好好整頓梳理了一遍。

  不管是北京的官僚、上海的資本、 廣東福建的宗族,這些有死灰復燃傾向的糟粕都削了一遍,這纔有了現在新中國風氣日益向上的趨勢。

  日本在這方面和中國太像了。不過他們沒有一個帶着網咖來的李銳幫重信。

  所以日本的革命只能是由重信和野坂這樣的元老來執行下去。

  革命,深化革命。

  不光是要革舊世界的命,也要對我們內部進行常態化的革命。

  只有不斷的革命,才能保持隊伍的純潔。

  全日本代表大會要召開了,東京城內熱鬧非凡。會議要持續七天,要確定的事情很多。

  第一天的議題是關於新日本國名、國旗、國歌、建國時間的。

  現在整個東京到處都在懸掛代表着赤軍的赤色旗幟。

  而在墨田區商店街內,黑瞳飯店外卻並沒有懸掛赤旗。

  店主黑瞳一郎和妻子與三個女兒悶坐在屋內。

  在他們對面,是兩個有些拘謹的年輕人。

  他們胸前彆着代表着赤軍旗的紅日徽(不是軍國主義的那個紅日),他們對着黑瞳一家人頭低低的, 沒有敢說話。雙手攥在一起,能看得出他們的緊張。

  黑瞳一家也沒有說話,他們只是默默的流着淚。

  有的信任一旦破碎之後是很難被修復的。

  這兩名年輕人都是從前在東京時期就被重信鼓動起來的最早一批人。 他們當初就是因爲信仰赤軍的理念,看了很多共產主義和毛主席的書,聽了重信的演講和授課之後,才毅然決然加入赤軍的。

  這幾年下來,當初一 起聽課的同學中很多人都已經死了。他們還活着,所以他們對黑瞳一家的遭 遇感到憤怒和羞愧。

  尤其是黑瞳家裏的神龕上掛着兩名少女的黑白照,還有她們未來得及入土的骨灰罐。

  這更讓兩名赤軍的年輕人感到窒息一般的難受了。

  華啦~

  門被推開了,所有人都看向開門處。

  進來的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兩名年輕人對着他鞠躬行禮道:“重信主席。'

  來人正是重信末夫。

  重信末夫也對着兩個年輕人還了一禮。

  隨後他看着盤坐在榻榻米上的黑瞳一家,他們的目光是那麼的複雜和深邃,那麼的難以言說。似乎有千言萬語,又似乎死寂無聲。

  突然,重信末夫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動作。

  他走到黑瞳一家面前, 隨後突然對黑瞳一家行了一個土下座的大禮。

  這在日本是最貴重的大禮,相當於中國的三跪九叩一般。

  這把黑瞳一家嚇到了。 他們自然認識重信,畢竟新聞上經常有他的照片。

  重信這麼一下把黑瞳一家給嚇的全都驚站了起來,並且讓開他跪拜的位置,沒人敢承受他這一拜。

  “對不起,在下失禮了。"重信直起身來道: "關於黑瞳櫻、黑瞳荷兩位姑娘的遭遇,我已知曉。

  說罷他拍拍巴掌,有人抱了一個箱子進來。是一個裝着電視機的箱子。

  “這不是禮物,也不是道歉賠禮。“重信末夫站起來後對黑瞳一家說道: “大會將會全程轉播,請黑瞳先生帶着您的妻子和女兒一起收看吧。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對不起,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待在這了。“說罷,重信邁步就要走。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擅 長道歉取得他人原諒的人。

  讓他陪人家上演一出苦情戲碼然後哭的稀里嘩啦的,他辦不到。因爲在重信的信念裏,血債只有血償。十公升眼淚都不如一公升的鮮血。

  從始至終一語不發的黑瞳一郎終於開口了: “重信主席,我們還可以相信你們嗎?”

  重信轉過身再鞠了一躬:“請您看完之後,自我選擇吧。做出任何選擇,我都可以理解。'

  說罷,他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而黑瞳一家則在他身後一起鞠躬道:“拜託了!”

  東京都,原議會大樓。

  今天這裏人聲鼎沸,樓外的安保工作也做到了極致。

  因爲今天是全日本代表大會召開的日子。

  這個爲期七天的大會將確定日本未來的走向。當然對於另一 一些 人來說,這七天的大會就是排排坐分果果的日子到了。

  打了這麼久的仗了,該分一分蛋糕了。

  “喲,這是轉播設備?”有委員認出了現在會場邊上架設的機器。

  另一名委員道:“是啊,轉播。聽說是重信主席要求搞的。我們這邊的技術人員不夠,還請了中國同志幫着一起搞。”

  “說是要把第一次日本代表大會全程記錄下來。同時實時的轉播給全日本看。'

  這話一出,不少委員都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