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現在既然坂本龍英敬酒不喝,那就喝罰酒吧。
天守閣內,大冢等人也沒有和美女糾纏的心思了。十個大人物匯聚在剛剛的宴會廳裏。
一個留着地中海髮型的男人倒了一杯酒後狠狠的說道:“怎麼回事?警察怎麼來這裏了!”
“沒關係的,來了就別走了。” 宮田安撫道。
被掃了性質的大家則是冷哼道:“不必擔心,各位。我已經安排人手處理後事了。坂本龍英這種不知趣的人怎麼能和我們一起建設新日本?’
“舊時代的老人就留在這舊時代,讓他去死吧。
大家如此說着,另一個微胖的男人也跟着說道:“哦,那看來咱們想到一起去了。我也讓人去辦事了。”
“多保險,沒事。"大冢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宮田,你這裏的防守沒問題吧。我調集的援軍還有十分鐘到。”
宮田點點頭:“放心吧,對付這樣的反革命,我們的火力還是充足的。”
現在這羣人已經下定了決心了,一個警署總監,殺了便是。反正他該死的證據有的是。
宮田派人傳令,不要留手,把坂本等人往死裏打。
原本隱藏在角落裏用雨布蓋着的高平兩用機槍被拉開雨布,數名鐵道安保開始開啓這猙獰殺器。
談不攏,打吧。
周圍的居民並不清楚這棟大宅院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槍炮聲響了,大家老實的躲在牀底下吧。
當然,這不妨礙他們在牀底下批判赤軍。
“不是說赤軍解放日本,大家過好日子嗎?
”屁,一個德性。我前天分明看見有藝妓打扮的女人進那個宅子。他們還說人人平等呢。狗屁!
“那現在這槍炮?”?
“呸,一羣山伲众E不均唄!咱們小老百姓還能怎麼辦,躲着,躲過去就過去了。躲不過去就是命。孩子啊,記得這世上沒有好人的,誰當家都一樣。嘴裏說的都是主義,心裏想的都是生意!”
附近的居民樓裏,躲着的父親正在淳淳教導着自己的孩子。
而在雨夜中,一支百餘人的武裝隊伍也快速逼進天守閣大院。
坂本等人在院子裏被打的東躲西藏。他們現在一動都不能動。 因爲高射機槍打他們這樣的無甲步兵,那真是東一塊西一塊了。
“總監,打不進去!”
“這麼大的動靜,怎麼沒有巡邏的警員來查看?怎麼沒人佬幫忙?”
“呵,爲什麼我祕密出發,現在大家知道了吧。我們的對手能量太強大了。”
“總監,您是說我們隊伍內部有他們的人?”
“未必是他們的人,但裏面的大人物肯定有能力按住我們的隊伍,讓他們一動不動。讓我們成爲孤軍。”
“他媽的!真的是一羣反革命!他們把我們這些革命隊伍當成什麼了?他們的私兵?”
“是的,他們就是新的日本貴族、軍閥!各位,如果我請的援軍沒有音訊的話,也許我們就要葬身此地了。各位,對不住了。”
“隊長,說的什麼話!你當初在北海道山裏是我們的大隊長,帶着我們消滅舊日本軍隊。現在你還是我們的隊長,帶我們消滅反動派。反動派要殺個乾淨!不然我當初爲什麼要參加赤軍?”
“對!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了。如果沒人來幫忙,那我們就和他們拼了。可惜了,當了警察之後沒有了重武器。要是有個中國同志支持的無後坐力炮,那門機槍算什麼!”
“欸?赤木呢?”
黑夜中,赤木隱匿於黑暗之中,從這裏到那門重機槍有大約五+米的距離。黑夜中視線很差,即便對面打了照明燈,但是也是有空隙的距離的。
五十米,自己曾經在軍隊裏是出名的投彈手。曾經有過投擲出五十米打掉對方機槍陣地的記錄。
但那是在壕溝裏,自己站着投擲,並且相對安全。
這裏沒有壕溝,沒有掩體。自己如果匍匐着,是沒有足夠的力量將手榴彈投擲五十米的距離的。
“只能站起來了啊。只有一次機會啊。“赤木喃喃着,然後他嘴角掛起一絲微笑。丟掉了槍,拿出手榴彈,拉開保險。
“1,2……”
他默數着,然後猛地站起來,腰腿發力如投石機一般將手榴彈甩了出去。
他的動靜引起了注意,探照燈打了過來。
他面對着天守閣的方向豎起了倒下的大拇指。下一刻,爆炸聲響起,槍聲響起。
寺內等人引爲利器的機槍被炸的七零八碎,操作員和供彈手也炸上了天。同時赤木也被槍林彈雨打成了篩子。
“媽的!“寺內罵了一聲,然後高喊: "防守!”
果然,坂本等人根本來不及爲赤木的犧牲而悲傷,他們只是高喊了一聲赤木的名字,隨後便以散兵隊形衝出了被壓制的地方。
沒有了重機槍的壓制,再加上坂本等人已有必死決心。他們的進攻果斷而堅決,手榴彈與自動步槍交相呼應。
即便是有建築和掩體的優勢,但是鐵路安保依舊在節節敗退。
很快寺內等人只能依託於天守閣的大門進行防守了。
"廢物! "宮田罵了一句,他看到周圍的大人物臉上都出現了一絲恐懼的神色。
“不要急,我們的援軍很快就來了。"宮田寬慰道。
可是有的人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了,有人吼道: "援軍現在還不來,到時候他們衝進來怎麼辦?我們被堵在這裏,不是被抓個現行嗎?'
“誰知道坂本這個瘋子會做什麼?!你沒看到他們已經瘋了嗎?”
“大家都當官了,都是體面人了,他怎麼還和下賤貨一樣拼命?”
就在腥伺鸬臅r候,寺內等人已經快要守不住正門了。坂本等人打的太猛了。
他們這些在鐵路安保的,打的仗太少了。沒有硬碰硬和必死的決心,怎麼能打硬仗?戰場上你想活下來,就要有先死的心。
就在寺內等人快要守不住的時候,站在天守閣.上的幾名大人物們卻開心的笑了起來。
他們看見了一羣披着雨具的百人部隊進入到了大院內了。
"援軍到了。“大冢面帶笑意。
一腥说痊F在纔算是安心。
而寺內也看見了,原本還有些猶豫要不要跑的他,現在猖狂了。
“坂本,還打什麼!回頭看看吧!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投降吧,說不定還可以饒你一條生路。”寺內狂笑着。
坂本回頭一看,百餘人的隊伍披着雨具,在黑夜之中黑壓壓的一片充滿了壓迫感。
這一刻他的內心是絕望的。
果然,還是失敗了嗎?革命果然不是那麼容易成功啊。
而現在,天守閣裏,最衝動的大人物之一 ,專門負責關東部分地區電力的負責人大友目已經從樓上衝了下來。
他躲在樓裏,在坂本等人射擊不到的角落狂吼道:“坂本龍英你是不是有病!仗都打完了,你還想要幹什麼?”
“要把我們都殺了?反革命!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反革命!”
“就你他媽的有正義感是吧!我們這些人拼死拼活的,現在享受一下又怎麼了?”
“我們喫點東西怎麼了?我們睡幾個女人怎麼了?有必要動刀動槍嗎?
“你就是反革命,把他殺了!殺了!這個裏通外國的傢伙!
大友目叫囂着,現在已經塵埃落定了,還能有什麼問題呢?
現在槍火已停。帶着雨具的百人隊伍裏傳來聲音:“大友局長,真的要殺了坂本總監嗎?”
“當然! "大友高喊道。他甚至都沒有思考,爲什麼對面的人只聽自己的聲音就知道自己是大友。
看着戰事已停,更多的大人物下來了。現在他們已經對睡女人沒興趣了,現在他們只想看坂本怎麼死了。
他們在樓裏,你一言,我一語的咒罵着坂本。詛咒他,要他死。
坂本苦笑一聲,看着自己的戰友們無奈一笑:“還有光榮彈嗎?”
“有,隊長。這總監不當也罷。拉響光榮彈,要是還有來世,我們再革命!”
“好。
就在坂本等人決定光榮時,突然百人隊裏有一個人出聲道:“坂本這就要死嗎?”
一人走出,聲音那麼熟悉。
坂本看去,只見那人卸下雨帽,正是黑田士郎。
“對不起,來晚了。"黑田笑了笑:“沒辦法,路上有些小小的麻煩,還好解決了。”
說着,他揮揮手,有戰士押着幾人出來。
“大友局長、大家委員、宮田部長,你們等的是他們吧。”
黑田讓這幾人抬起頭,赫然是他們打電話找來的援軍頭目們。
剛剛還在樓裏大罵的大人物們就像是被人卡住脖子一樣。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有什麼舉動,黑田大手一揮:“抓起來,任何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內紀律部辦事,請各位配合。不要搞得不愉快。關於你們反革命、反動、奴役剝削人民的事情,我們一點點的算。”
伴隨着黑田的話,上百人的隊伍如狼似虎的衝了進去。剛剛還趾高氣昂的貴人們瞬間雞吼鳥叫。
第四十二章 苦雨江頭風波惡
大家委員被黑田麾下的戰士拖出來的時候,他還在那裏罵罵咧咧的。
“你們幹什麼!我是中央委員,我.. ."
“閉嘴把,大家委員。我們赤軍共黨的臉面都被你給丟光了。“黑田走到大家面前,他非常不客氣的給了對方一個耳光。
黑田這傢伙本來就是漁夫出身,後來又參軍入伍這麼多年。一身力氣大的很,一巴掌就把大冢打的腦袋都有些嗡嗡作響了。
要放在現在的中國,內部整頓紀律的人員再還沒有對嫌疑人審判的情況下就進行毆打的話,多少要掛個警告。
但是這裏是日本,赤軍剛剛解放的地方。這裏做這些事情反而並不覺得有多大問題。
反而是不少人看着大冢被打腫了半邊臉之後,開始拍手稱快。
尤其是再宮城正己從大家的房間裏解救出三個女生,並且還有人從後廚的麻袋裏找到五姐妹中另外兩人的屍體後。
大家對於大冢的憤怒更高了。因爲剛剛已經抓到了本想鑽狗洞逃跑的進藤四郎和佐藤康。這兩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堅硬份子,還沒審訊呢。他們自己就什麼都招了。
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個乾淨。
當然他們說這些可不是因爲良心發現了。只是單純的爲了自己脫罪罷了。
因爲抓他們的時候,黑田的手下可是喊道:“投降不殺,否則槍斃!
這種人最怕死了。你要是關他們坐大牢和槍斃之間選一個, 他們選蹲監獄三十年也不會選槍斃。
於是乎關於大家那特殊的性癖,大家都知道了。從上到下大家都覺得他噁心,噁心透了。居然讓這種人進入到了中央,成爲了上層。哪怕是他級別很高,黑田也決定要辦他。如果辦不了,自己給他
塞一口河豚魚毒也要讓他去死。
因爲在剛剛的突擊審問之中,近藤還交代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就是這個姓黑瞳的五姐妹是怎麼就願意跟着他走的。
這個問題也是困擾了坂本等人一個晚上的問題。
畢竟這個年代還挺混亂的。一般的人家要是家中有漂亮的女兒,怎麼可能讓她們跟着陌生人走呢?
尤其是黑瞳的父母可是很愛這五個女兒的。要知道這年代多胞胎不好養的。現在醫療條件差,餵養條件差。想要把五姐妹餵養成人,讓她們順利長大,黑瞳父母不知道喫了多少苦頭。
好不容易女兒們都長大了,出落的漂亮了,還貼心的知道幫家裏做事補貼家用。這一家人該是和諧恩諧愛的,怎麼可能簡單的因爲幾百日元的誘惑就讓女兒們陷入有可能的危險之中呢?
“一開始那家人是不同意的。“近藤當時跪在地上說道:“但是後來寺內一壽出面了。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說自己是赤軍的人,然後那家人就同意了。”
原來黑瞳一家人雖然生活在東京,但是在鄉下和其他城市也有親戚。
那些鄉下的親戚寫信來家裏分享他們土改後的喜悅,那些在其他城市工廠裏工作的親戚們則分享赤軍來了之後工廠從裏到外待遇都提升了,做人也更有尊嚴的。
黑瞳他們自己家也感受的到。從前在東京開小餐館,時不時的就會有人過來騷擾。一般是一些小混混來要錢。 後來五個女兒長大了,有的混混就盯上了這五個漂亮的女兒。
原本黑瞳一家人是很擔心五個女兒的。後來赤軍解放了東京,黑社會被剿了一波,之後又有赤軍轉業的警察巡邏。
他們所在街道的巡警更是重點關注他們家,因爲有漂亮女兒在這個年代確實容易被一些壞傢伙盯上。 也因爲巡警和基層赤軍幹部的關注。黑瞳一家在東京剛解放最混亂那會兒也沒被人乘亂洗劫。
所以當寺內一壽表明自己是政府的人,請五姐妹只是幫赤軍政府搞一場宴會的服務後,黑瞳家的人並沒有想太多就答應了,後來的事情所有人都清楚了。
“大冢,宮田,寺內,還有你們在場所有的人。你們知道你們在幹什麼嗎?你們在斷我們赤軍的根,你們是真正的反革命。”黑田用手卡着大冢的脖子,然後對辛苦了一晚上的坂本說道:“老弟過來。”
“嗯?”坂本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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