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這兩兄弟討論的有些激烈了,這倒是讓一旁的蔣中正有些面容僵硬。
他該如何應對?只能是主動接話道:“到底是何事?你們說出來吧,父子哪有隔夜仇的。”
他這話一說,經緯兩兄弟對視一眼,然後就聽見蔣經國說道:“是這樣的父親,您雖然不記得1925年之後的事情,但是大致的情況相信組織上已經和你說過了。咱們家虎踞臺灣之後稍微有一點點變故。
”簡單來說就是我和弟弟被解放軍給俘虜了。然後嘛,爲了做節目,揭露咱們蔣家在民國時期做的壞事。於是中央宣傳部的李部長派人來找咱們兩兄弟做節目,要錄音。“
蔣經國說道這裏嘆息一聲:”然……哎……孩兒不孝啊。將父親這些年做的事情都說出去了。”
蔣緯國道:“包括父親日記本里的那些誓言。
蔣經國:“日記抗戰。”
蔣緯國:“地圖開疆。”
蔣經國: “誓與南京共存亡。”
蔣緯國:“給淞滬會戰給日軍賣給養。”
蔣經國:“非法抗日。”
蔣緯國:“把蘇區打下來,把蘇區的女人賣去當妓女。”
經緯兄弟:“這些, 我們都說了。”
原本蔣中正還算慈祥的面容,現在多少有些怪異。
他扭曲了嗎?
一點點吧。
反正葉立三注意倒,蔣中正的雙手握的都青筋暴起了。
經緯兄弟還在那兒眼巴巴的看着蔣中正,然後問道:“父親,這些我們都說了,您會怪我們嗎?”
只見蔣中正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 “這些事情,我都不是很清楚。作爲一名革命軍人,……我定然不會做這些事情的。”
“如果是我做的,你們這麼做了,說出來了。那是大義滅親吶,幹得好啊!”蔣中正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語氣還算平和。
但是葉立三卻聽出了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的感覺。
經緯兄弟聽着父親的話,他們兩人面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真的嗎?父親原諒我們了?”
蔣中正面露"慈祥”的微笑:“當然,你們做的對啊!”
“太好了!”兩兄弟喜極而泣。
父子三人又抱在一起,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當真是讓人感動啊。
丘行湘悄悄走到葉立三身邊,道:“嘿,這蔣總裁可是真能裝啊,這樣都不露出馬腳。”
葉立三道:“怎麼會不露出馬腳呢。你注意看他的手。”
“手?”
“喏,都快吧拳頭捏碎了吧。”葉立三冷笑了一聲:“他蔣中正是什麼人,我們還不清楚嗎。小肚雞腸,喜歡排除異己。他的心眼比雞還小。他就算是現在能壓抑一下, 但還不是要暴露。”
丘行湘看着蔣總裁激動的雙手,他微微點頭:“確實,不過兩位蔣公子都沒試探出來,沒讓他破防。接下來我們要不要換人?”
“嗯,換吧。我去把佐公請來。”葉立三道:“當初濟南丟了,佐公被俘。還在電臺裏向着全體黨國士兵發言勸降,導致了整個山東地區一戰而下。此戰影像了整個華北戰局。據說蔣總裁在裁聽到佐公當初在電臺的勸降語音後,氣的摔了三個收音機。
葉立三所言非虛,當初康澤進功德林的時候,王耀武還特別就他勸降發言的事情問過康澤。康澤就說了:總裁大怒,連砸不少東西,都是罵你佐民的。
葉立三道:“既然蔣總裁現在要當1925年的革命軍人,要當可以改造的,並且度量寬闊之人。那麼不如就把佐公請來,讓總裁也原諒一下?”
丘行湘一拍巴掌:“這主意好!”
兩人當即去找了王耀武,並且和王耀武說了兩人的想法。
王耀武一琢磨,好像也行啊。剛進功德林那會兒,他對蔣總裁的餘威還沒磨滅,還是有些怕蔣總裁的。所以康澤說蔣總裁對他勸降這件事很生氣,導致了王耀武幾天沒喫好睡好。
但是到了今天嘛,王耀武覺得誰怕誰啊。
於是乎,就在經緯兄弟剛剛演完父慈子孝的戲碼之後。他也立刻找到了蔣中正,並且一見面就是一個長揖,同時開口道:“蔣公啊!我對不起你啊!山東讓我丟了,不僅僅丟了,我還在電臺裏向全體黨國士兵勸降呢!導致山東乃至華北地區的黨國部隊幾乎一戰而潰。”
“是我讓士兵們放下武器不要在抵抗的。”
“是我讓黨國丟失了大半個華北的。”
“今時今日你我見面。我向你道歉了。不過你既然沒有1925年之後的記憶,想必也不介意這些事情了。你就開口原諒一下我,讓我以後喫好睡好吧!”
王耀武一個長揖作的很標準很恭敬,但是說的話卻是太誅心了。
怎麼?欺負我蔣委員長失憶了,於是要跑倒我頭上拉屎?
蔣中正原本還帶着笑容的臉已經僵住了。
還未等王耀武這邊完活呢。那邊丘行湘又帶來了一人,正是[堅定守住就會有辦法]的陳長捷。
只見老陳走了過來,也是一個長揖作下來,然後道:“蔣公啊,既然大家都來道歉了,那我也來道歉了。”
“當 初東北遼瀋那邊,你想着傅作義從北京、河北出兵,直插解放軍的後背,把東北解放軍消滅。但是說實話吧,那個時候傅作義和我早就有了二心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和解放軍暗通款曲了。只是
當時傅作義太貪心,談不好條件。
“他其實也是坐視你中央部隊在東北被消滅,尤其是當時我力主他不要提兵北上。我說要是他提兵北上,那河北、北京的老窩會被你蔣總裁給喫掉的。所以你期望的北京援軍是不可能去東北的,因爲
根本不會去。
“今天機會難得,大家都在說心裏話,那我也把我的心裏話說了。蔣總裁,以後都是在一個馬勺裏喫飯的兄弟了。今天把話說開了,你就原諒我們吧!”
陳長捷大聲道。
王耀武、陳長捷的話說的很光明正大。但是蔣中正卻身體微微搖晃,他強露笑容道:“這些事情太複雜了,容我理理,我現在要先去上個廁所。”
說罷,他轉身就走。但是纔剛走進廁所,蔣中正就忍不住了。
一口血吐了出來。
第九章 人潮絡繹不絕
葉立三和丘行湘好像是發掘到瞭如何對付[失憶]的蔣中正了。
道歉就完事了!
你蔣中正是什麼人,大家還不清楚嗎?
心眼小的和針尖一樣大,一 點屁事都能生氣,不順意的事情就要罵娘希匹。
和你老婆宋美齡一樣。這夫妻倆大概都奉行慈溪老佛爺的那句名言:誰讓我一時不順氣,我讓他一世不順氣!
從前的老蔣和宋美齡自然是可以做到這一點。
所以他們很順氣,只是碰到毛領導的軍隊和黨派的時候纔不順氣。所以他們才那麼的恨毛。
但是現在世界變了,你想要讓誰不順氣?說出來聽聽,看看對方還理不理你蔣某人。
反正蔣某人的脾氣是這個樣子的。心眼小,但是你裝失憶,裝自己是1925年的革命軍人,想要以此來逃脫審判,逃脫死亡。那麼好吧,咱們也有法子。
你喜歡裝大肚?
那就讓你嚐嚐真大肚該是什麼樣子的。
葉立三和丘行湘召集了一幫子功德林的學員們偷偷開了個小會。
“我覺得,既然咱們的這個委員長這麼[大肚] ,而且還遺忘了1925年以後的事情。那麼咱們完全可以從這個角度去幫助他嘛!“葉立三一肚子壞水的模樣說道。
“他想要大肚,我們就讓他大肚。這些年黨國對我們做的事情,我們對黨國做的事情,反正都是一 灘子稀爛。”
“既然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就趁着這個機會,向我們的[蔣委員長]好好的道歉嘛!”
“畢竟從[委員長]的角度出發,咱們做的很多事情都不夠忠君愛國呢。既然如此,咱們好好道歉,用心道歉。爭取獲得[委員長]的原諒。”
“咱們以後心裏也放鬆了是不是?這不就是王所長常說的,咱們要卸下思想包袱,要積極改造,重新做人?”葉立三說的非常義正言辭。
好傢伙,他們這些國黨的學員卸下包袱的辦法就是把包袱全都丟給蔣委員長去背。
蔣委員長必須要負重前行了。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得住。畢竟這些學員們的包袱可是不少啊。
他們所作的事情和所開的會,自然也是傳到了王英光的耳朵裏。
王英光對此的態度是:“這不是很好嘛,我們的這些學員們是有很重的思想包袱的。毛主席都說過的,這其中有些人是帶着封建禮儀那一套活在二十世紀。”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封建綱常還刻在他們腦子裏。現在蔣中正來我們功德林了,正好給這些學員們一個機會。會讓他們徹底和封建綱常說再見的機會。這是他們和過去做一個了斷的好時機啊!”
“就讓他們這麼弄吧!”王英光如此說道。
於是乎,在功德林裏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活動。
這個活動就叫做[向蔣委員長道歉]。
貪污過黨國錢的,向蔣委員長道歉。
“真的是對不起了,委員長。1934年,您下發的剿滅共軍的經費被我給挪用,娶了姨太太了。所以我們當地共軍一直存在。因爲我想着養共自重。只要有共軍存在,中央就會一直給我撥錢。 我就能修
大房子,取好多漂亮的姨太太。現在想想,真是對不起黨國對我的重託,對不起委員長對我的信任啊。導致了共軍一直剿而不滅, 讓其一點點做大, 終於滅了黨國!在這裏我向您道歉了!“有人如是說。
還有人如是說:“委員長,您當時一直問爲什麼八路軍手上有那麼多好的武器裝備。哎實話和您說吧。當時我做後勤工作,發一千條槍下來,最少拿出去賣五百條。這裏最大的買家就是八路或新四
軍。所以他們的武器裝備纔會越打越強的。一直打到我們黨國被消滅。在這裏我向您道歉了!
接着還有人說“您之前說要困死紅軍,後來又說要困死八路、新四軍,說一點藥品都不能流入紅區。但是我昧着良心,爲了賺錢把藥品都賣進去了。聽說有好多共軍的將領還有什麼團長、旅長都是
因爲這些藥救了命的……都是我豬油蒙了心啊。要是不貪那點錢,共軍的將領都死光了,黨國也不會敗。總裁,對不起!我向您道歉了!您原諒我吧!
看看,看看!
這些黨國要員們,一個兩個都是如此的諔际侨绱说那檎嬉馇小K麄兊狼福埱笞钫鎿吹脑彙�
蔣總裁還能有什麼辦法?
只能是原諒他了!
畢竟自己失憶了,自己是1925年的[革命軍人]呢。自己奉行三民主義,雖然小節有失,但大義不虧的[革命軍人]!
只是每當有一個人道歉完之後,蔣總裁都是笑着說[沒關係],然後就找藉口.上廁所。
葉立三也跟着去了。當看見委員長從廁所出來,嘴角還帶着一絲猩紅的時候, 葉立三佯裝大驚:“委員長,怎麼回事?您怎麼嘴角掛着血漬呢?走,我送您去醫務室看看!
“沒事,沒事,最近有點上火。牙齦有些出血罷了,我漱漱口就好了。”蔣中正擺擺手,雲淡風輕的。
葉立三點點頭:“這樣就好。哦,對了,委員長還有人來找您道歉呢。”
說着,有人進了廁所,對着蔣中正來了個長揖。這一下把蔣中正都搞出應激反應了,喉頭不自覺的就有鮮血湧動。
只聽那人堵着廁所門,也不讓蔣中正離開。他直接開口道:“蔣總裁,您就原諒我吧,……”
“噗~!”蔣中正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口鮮血飆射而出。
還能怎麼辦呢?誰叫這幾天裏,找他道歉的人絡繹不絕呢。這人潮太洶湧了。
咱們蔣委員長的肚量是有限的。撐一個兩個也就罷 了。
但是你們整個功德林裏幾十上百個學員都來道歉,都把你們對我乾的虧心事都說了,這讓我怎麼辦?
每個都要大肚的原諒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娘希匹,老子怎麼忍的住?
所謂,忍無可忍就無須再忍!
噗~!
一口鮮血飆出,痛快了,整個人都痛快了。
蔣委員長整個人都安心的笑了,然後整個人軟綿綿的向後倒去。
“委員長,委員長,別睡,別睡啊!我還沒道歉呢!醒醒,您聽完道歉,原諒我之後再睡啊!”
這是蔣委員長在昏迷之前最後聽到的話。
醫務室裏。
“沒什麼大礙,就是氣血有些虧損罷了。”醫 生給蔣中正做了檢查後說道:“我開些補血益氣的藥就好了。養一養就好了。”
“但是你們最近不要老是找他道歉了。不然很難補上去的。”醫生開了醫囑。
然後把葉立三等一袑W 員給趕了出去。讓他們別給自己的工作添亂了。
蔣中正現在可不能死,要的是他“恢復記憶”,然後進行人民公審。最後明正典刑的給他做出最後的了斷。
他的問題和罪名很多,但也因爲如此,才需要正大光明的解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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