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這世上並不是只有黃賭毒這些玩意兒才能讓人在精神上得到滿足的。
很多正面的東西也是可以做到的。
就像是現在,張祥花了一百八十元和同一個衚衕的幾個鄰居一起去買的電視機,現在正在播放着大家喜聞樂見的節目。
“哎呀,這就是宋美齡啊。不是說她是民國第一美女嗎? 當時報紙天天吹她。“有一個鄰居坐在地上說着:“她咋長得這麼醜呢?”
“這不是破了相嘛。“有另一個鄰居開口解釋道。
但是張祥卻抽着煙說:“她不破相也就那樣,你看那眉眼。我媳婦桂花都比她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張祥旁邊的桂花啐了丈夫一口:“討厭, 說什麼呢。”但是面上的喜色卻是按捺不住的。
“就她啊,貪污了愛國捐。飛機都變成了美國銀行裏的利息了。呵,現在她被抓了,也不知道美國佬能不能把銀行裏的錢還回來。”張福嘟囔着說道。
“怎麼可能?美國佬多壞啊!”鄰居大哥說:“喫了他們嘴裏的肉,他們還能吐出來?他們還叫美國佬嗎?主席都說了,哪裏有壞事,哪裏就有美國佬。這世上一多半的壞事都是美國佬乾的!”
“要我說,美國佬要是不給,那就打他們!打到他們給爲止!”三弟張壽道,剛上初中的他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
而且在他最需要成長三觀的年代,正好趕上了新中國的幾場勝仗。還有新中國國力的提升,民生經濟的發展。
他可是一點都不怕美國人,反而高聲說道:“都是咱們中國人的錢,憑什麼他們不還回來?要是他們不還回來,那我們自己去取!”
張祥看着自己的三兒子,他搖搖頭。當真是滄海桑田啊。這才六年呢。
自己還記得在北京城裏,那些耀武揚威的外國人的嘴臉呢。
現如今,纔剛剛六年,自己的三兒子就敢說[美國人不給,我們自己去取]的豪言壯語了。
鄰居的一個大爺忍不住搖搖頭道:“小壽兒是有志氣的,這麼大的口氣,咱們可是說不出來哦。老張,你兒子以後要有出息哦。”
張祥笑了笑,沒有說話。周圍的大人們也笑了。
張壽也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但是他記住了今天自己所說的事情,看着電視機裏那醜陋的宋美齡,還有電視裏說的宋美齡所貪污的那些錢,那些在美國銀行的錢。
他幼小的內心只有一個想法:美國人要是不還,咱自己讓他們吐出來!老師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就等我十年、二十年,等我長大了,一定要讓他們還回來!
第五章 幫助一下
宋美齡的節目全國播放,當然在功德林裏也是會播放的。
自從李銳提前搞出了電視,提前搞出了中央電視臺之後。功德林的晚間活動就變的熱鬧了起來。
從前功德林都是在晚上六點喫飯,六點半喫完並且刷碗結束。在之後就是半小時的休息,讓他們在操場散步消食,或者就是在食堂聊天。之後七點就是讀個報紙(冬季則是不定時安排洗澡泡澡),
七點半就回宿舍開始洗漱。最晚八點的時候就全體熄燈睡覺了。
然後第二天早上六點全體起牀,跑操、喫早飯。
這個作息要說健康那可是真的非常健康。
要是元時空後世的年輕人能按照這個作息來活個一兩年,八點上牀,八點半睡着,早上六點起牀。很多亞健康和身體不舒服的疾病都會不藥而癒。
當然,這種生活也是很無聊就是了。
現在好了,每天晚上大家還要看一看新聞聯播。 看完新聞聯播之後,還能看一下 焦點訪談的節目。
現在這個年頭,新聞還沒有廣告。或者是說李銳還沒想好應該要怎麼安排廣告。
不能和資本主義一樣,誰給的錢多就給誰玩命吹。假黃油都給你吹成健康好玩意兒。
但是也不能沒有廣告。畢竟傳媒這個事業之中,爲值得的產品揚名也是重要一環。都要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下半闕了,不能在抱着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想法了。
李銳現在還沒弄好,但是有個想法。那就是和其他官方部門合作。給那些能在省裏、部裏真的能掛的_上號的好產品,好牌子做宣傳廣告。
只不過現在還沒落實,還在討論細則。
所以現在的電視還沒廣告,信息密度很高,看着也很爽。
這不嘛,新聞聯播剛結束。焦點訪談就放了半個小時宋美齡的專訪。
這羣國黨軍的將軍學員們,看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啊!
“嘿!宋美齡這樣,看的老子是子真過癮啊。”有一名國黨將軍學員忍不住道:“當初這老孃們,不知道吹了多少枕頭風。”
“媽的,老子在前面打仗。這種人就在後面想辦法拖後腿。物資被貪污,喫的最多的就是他們宋家。當真是蚊子飛過去都要刮下二兩肉來。”
有人道:“慎……”
“慎言個屁!老蔣都完蛋了!宋美齡還能討的了好?”那個國黨將軍還在那罵罵咧咧。
不過葉立三回頭道:“不好說,陳璧君不也沒死嗎?“
“陳璧君沒死,那是因爲政府需要她白紙黑字的寫下她和汪精衛的罪責,要她承認他們夫妻是大漢奸,要蓋棺定論。所以陳璧君還活着,不然就那大漢奸,槍斃十回都不嫌多。”這名將軍道。
葉立三想了想:“也有道理。那宋美齡要是說願意認罪,把她和蔣中正那些破事都寫出來,主動認罪給自己的罪行來個蓋棺定論,你說政府會不會放過她?”
那名國黨將軍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考。
而旁邊的杜聿明卻接話道:“那還真不好說,宋美齡要是願意認罪,把那些民國那些糟心爛肺的破事都說了。指不定還真能網開一面,畢竟蔣某人和宋家到底還做了多少爛事,別說共黨了,就連我們這些在國黨當過官的都不清楚。這裏面說不定有能值得換她一條命的信息。”
“就怕她不肯認啊。宋子文現在還在紐約呢,她宋家還有好多東西在外面呢。”葉立三說道:“而且我怎麼感覺這焦點訪談裏,話裏話外都對蔣宋兩家轉移到境外的資產頗有不甘。佐公(王耀武)你說這是不是政府的一個信 號啊?”
王耀武搖搖頭:“欽,這些事情不是我們現在這些階下囚能議論的。但是我們要相信政府,政府做什麼,肯定都有考量的。而且蔣宋兩家轉移到外國的,那是他們的資產嗎?那是中國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啊。那些轉移出去的錢財,怕是有幾億美元吧。這可是一大筆錢!”
“哎,我說兩位蔣公子,你們知道錢在哪兒嗎?你們要是知道,那就好好說說唄。”王耀武突然轉頭看向最後一排的經緯兄弟。
“你們要說了,說不準大傢伙一高興就把你們給放了?”
一泄Φ铝值膶W員們都轉過頭來看向這兩人。
經緯兄弟瑟瑟發抖。一些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他們連連擺手:“此等私密的事情,我等不會知道的。父親對我們也不是全無防備的。”
腥藫u搖頭:“嘖嘖嘖……”可惜。
是啊,可惜。按照這裏一袑W員們的想法,要是兩個小蔣努點力有點用,那宋美齡一槍斃了算了。
只有黃維坐在電視機旁,沉聲道:“這怎麼只說了宋美齡啊,蔣中正呢?”
被他這麼一提醒,腥撕鋈环磻^來,對啊,蔣中正呢?怎麼沒說?他是死是活啊?
就在他們這麼想的時候,功德林里正在接待一名特殊的 [學員]。
所長王英光看到他的第一眼,腦子都冒汗了。
“這不合適,總理。他真的不合適放我們在這裏吧!”王英光都顧不得在周總理面前失態了,他用袖子使勁的擼一擼 自己腦門上的汗。
周總理笑了:“王所長,你很有辦法的。我知道。”
王英光很想對總理說:您不知道,其實我沒什麼辦法的。
是誰讓王英光如此失態?自然不是周總理,而是周總理身邊站着的男人。那個大名叫蔣中正,字介石的男人。
“翔宇,你把我帶來這裏幹什麼?不是說要去看看黃埔的學生嗎?”蔣中正一臉疑惑的看着周總理道。
“你剛剛和我說的什麼日本人侵華,什麼美國佬什麼的,我都不記得,我真的不記得了啊!”
總理還是溫煦的笑着,他拍了拍蔣中正的胳膊道:“不要緊,慢慢就會想起來的。
“諾,王所長。”總理轉頭看向王英光道:“你看見了。我們的黃埔校長失憶了,1925年前的記憶都忘記了。他現在就記得黃埔的那些學員。”
王英光第一反應:這老小子裝瘋賣傻!肯定是裝瘋賣傻,想要以此逃避審判罪行!媽的!
總理繼續道:“我思來想去,你這裏的黃埔學生最多了。就把他送來這裏,你和那些學員們好好說一說,讓他們幫助他們的校長恢復一下記憶,如何?”
聽到總理這話,王英光忍不住摩拳擦掌的道:“既然總理都這麼說了,那麼我自然是責無旁貸。我一定要讓這位黃埔軍校的校長在我和一悬S埔學生的幫助下,好好會想起那些不該丟失的記憶!”
第六章 歡迎歡迎
看完宋美齡的焦點訪談事件,功德林的各位應該去洗洗刷刷,然後睡覺了。
畢竟功德林現在是晚上八點半準時熄燈。
但是今天看完焦點訪談,老幾位們聊興還沒下去呢。管教也沒催着他們去盟洗室排隊洗漱,這些人呢也就沒走。
就坐在板凳上幹聊黨國如何如何,宋美齡如何如何,蔣中正如何如何。
其中說的最激動的當屬黃維了。
自從前面傳來臺灣解放的消息之後,黃維就想盡辦法打聽自己家人的消息。託人的關係都託到陳賡那裏去了。
因爲大家都知道,陳賡這人好說話,耳根子軟。這種不違反組織紀律的事情,只要情真意切的求他,他一定會幫着辦的。
陳賡果然沒有拒絕這個請求,他讓前線的老部下幫着打聽一下黃維家人的下落。
果不其然,真的是被保密局給抓了。
解放臺灣的時候,解放軍抓了不少保密局的傢伙,審問他們到底關了多少人,有沒有人被祕密囚禁等。
把保密局關押的人員都救出來之後,臺灣當地的地下黨都說了,很多被保密局抓進去的人和地下黨沒任何關係。保密局純純的就是在搞事態擴大化。
至於黃維的家人?
那就真的很抱歉了,沒找到。
問保密局的人,他們都說不知道。解放軍把當地保密局的頭子關小黑屋三天,人實在是熬不住了,出來就說了一句話:“長官,你這輩子會記得你喫過多少米嗎?”
好傢伙。殺人如喫米是吧。
當時那個負責的解放軍的團長都覺得這傢伙噁心。先抓起來,等臺灣塵埃落定了開人民公審大會,在慢慢解決他。
至於黃維的家人?
那就真的抱歉了,很可能就是那個特務頭子所喫的[米]中的一粒了。
屍體?找不到了。
保密局早就燒掉了。他們一天不知道要燒多少人。和冬天取暖燒木材一樣。
當這些消息傳到功德林的時候,大傢伙都怕黃維再次吐血了。
但是這一次黃維很堅強,不僅沒有吐血,反而眼神鑑定了許多。
或許從一開始,他得知自己家人進了保密局的大牢後就已經猜到了是這麼一個結果了。
沒有太多希望就不會有太多失望。人生如此,世事如此。
黃維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上級能批准他去觀禮蔣中正的死刑。
隨便怎麼死,最好是吊死,如果不弔死而是槍斃那也行。當然最好的是能讓自己親自執行。開槍也行,給蔣中正掛繩套都行,老子不挑。
功德林的這老幾位在一邊講着宋美齡的事情、蔣中正的事情,一邊還有人納悶:“欺?今天怎麼管教不催咱們去睡覺了?”
“嗨,不催纔好呢。這今天焦點訪談看完了,你有心思這麼早睡覺?多聊聊唄!
"行,再聊個五毛錢的。”
就在大家竊竊私語的時候,管教喊了一聲:“所有人肅靜,王所長來了。”
王英光在功德林裏面還是很有威望的,聽到他要來,大傢伙都正襟危坐,並且安靜了下來。
“學員們不要拘謹,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是來上課的。“王英光擺擺手,走到放電視機的那個臺階上,讓大傢伙能看自己看的清楚點。
大傢伙笑了笑。
王英光拍拍手:“大傢伙,在這裏我給大家宣佈一個消息。”
他這話音剛落,丘行湘搶話道: “明天加餐,大家都喫紅燒肉!”
瞬間,學員們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和笑聲。還有起粢黄饐思t燒肉的喊聲。
王英光雙手前伸,示意大家壓一壓音量。
他繼續道:“我告訴你們啊,可是比喫紅燒肉還要好的事情呢!”
腥艘宦爜砹伺d趣,這在功德林裏還能有比喫紅燒肉更好的事情?難道是放電影?
嗯,也不是不行,這次咱們就不放天下第一強軍了。畢竟還是要照顧一下黃維嘛。
就在大傢伙想着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很厲害的電影上映時。王英光率先開口道:“今天啊,我們功德林入學了一名特殊的學員,在未來的日子裏呢,希望大家能好好相處。”
腥丝醋磐跛L的臉,爲什麼總覺得一臉正氣的王所長現在好像在一臉怪笑呢? 嗯,一定是錯覺。
剛剛起魡思t燒肉的丘行湘道:“所長,哪個學員啊?別又是小鬼子吧。要是來小鬼子,那咱們就好好照顧照顧啊! ”
丘行湘摩拳擦掌已經迫不及待了。
而王英光笑呵呵的說:“那還真不是。不是小鬼子,相反啊,和你們各位都是老相識了。”
王英光這麼一說,大傢伙起了嘀咕,誰啊?
上一篇:光阴之外
下一篇:诸天运朝:从穿越雪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