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69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因爲他是男的,進裏面管理就太不適合了。

這個時候他正在接待來自北平的兩名攝影幹事。

一個名叫昌平的男攝影幹事和一個名叫馬列的女攝影幹事。

他們是被派來爲拍攝妓女解放邉觼砩虾5摹�

一方面是取材,一方面是爲了準備拍攝電影。所長接待了他們。“嗯,宣傳部門的事情我們自然大力配合。我們國家土地上還有很多婦女被壓迫啊。你們在宣傳戰線上的同志要多拍攝這類的東西,也好爲我們這些在一線的同志做工作時更方便。”

所長忍不住誇獎道:“你們宣傳部門拍攝的那個《大決戰》我們之前組織放映了,反響很好啊。希望你們也能拍出一部不下於《大決戰》的婦女解放邉拥碾娪啊!�

昌平點頭一笑:“我們自然會努力。”

就在這時有戰士前來報告了食堂裏的爭執。

聽完之後所長忍不住怒道:“瞎胡鬧。這個王玉珠使我們這裏的落後分子。”

“堅決拒絕改造,整體做着她豪門闊太太的門。還有鴉片隱,爲了給她戒掉鴉片,我們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花了多少錢了。她一直拒絕配合!”

所長看起來對王玉珠很不滿。

名叫馬列的攝影幹事好奇道:“所長,那和王玉珠一樣頑固的失足婦女多嗎?”

“我們這裏一共三百多名婦女,和王玉珠一樣堅定拒絕改造的頑固分子大概有八個。還有二十個是消極的接受改造。她們都是從前書寓裏的所謂花魁。過得是名流顯貴一樣的生活。”

“現在說要讓她們學會自食其力,很多人是不願意的”所長也有些無奈。

“所以這需要你們宣傳戰線的同志們努努力啊,多拍攝一些直指人心的好片子。這對我們的工作也有力。”

所長正說着呢,一名穿着白圍裙的戰士敲了敲門:“報告。”

“進來。老王我這有客人呢,你現在不在廚房忙活來找我幹嘛?”前來找所長的是教養所裏負責採買和後廚工作的老王,他沒事不會來找所長的。

所以所長好奇道:“怎麼個情況?是所裏的菜金不夠,還是市面上的米麪糧油又漲價了?還是你要置辦新的鍋碗瓢盆?”

所長想來想去,老王能找自己的也就是這些事情了。

但是老王卻搖頭道:“不是的所長。我最近出去買菜,總是會碰上個男人。一開始我還以爲就是碰巧了,有時候買菜遇見,他還問我怎麼選菜。一來二去也就熟了,他還給我遞過煙。”

“我一直以爲他就是個普通的市民,今天他突然託我辦事,還給了我二十萬現金。”

老王將口袋裏的現金都拿了出來。

“二十萬都在這,我一開始沒敢要,但是轉念一想這人要是個特務呢?我就先假裝應承了下來。”

兩名攝影幹事立刻拿出紙筆來記錄這件事,這可是極好的情節素材啊。

所長拿起二十萬現金看了看:“那他有說要你幫什麼忙嗎?”

“說了。”“要你幹什麼啊?”“託我幫他帶出一個人。”“嗯?誰?!”

所長語氣中充滿了警惕。

老王說道:“王玉珠,就是我們所裏的那個刺頭。那男的說是他的相好的,想要接她回去結婚。”

馬列和昌平對視一眼,覺得這事裏怕是有事啊!

第九十五章 所謂良人

“她的相好?想帶她回去結婚?”所長的眉毛皺在了一起。

“所長,這有什麼問題嗎?是沒改造好,就不能結婚嗎?”馬列適時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所長立刻說道:“不不不,當然不簡單的這麼說。我們原則上是非常同意這些失足婦女和自己的愛人結婚的。”

“因爲在這羣失足婦女之中,有一部分是災年的時候自己賣身或者是走投無路爲了養活孩子而被賣進來的。這部分婦女呢,我們秉持着自願的原則。”

“她們要是願意和從前的丈夫復婚,那麼我們是支持的。大家也知道,逃荒災年的時候有的事情沒辦法三言兩語說清楚的。”

所長輕描淡寫的帶過了關於一部分婦女是被丈夫或婆家賣到妓院這件事的。

但是正如所長所說,如果是在災年,那麼發生各種荒唐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畢竟活命纔是第一要務。逃荒的時候別說丈夫賣妻子了,1942年河南大災荒,多少父親求着把女兒賣進城裏的妓院。

因爲進了妓院至少能有飯喫,總比餓死在野外強啊。“當然,我們也會分辨其中的是非。”

所長繼續道:“其中有的婆家很惡劣丈夫很壞的那種,我們是不支持復婚的。主要是看婦女自己的意見。如果婦女對從前的家庭心有怨懟不願意複合。那麼我們也支持她們開始新的生活。”

“我們所是以解放失足婦女爲責任的。不會阻礙她們追求美好幸福生活的渴望。”

“所以,如果是妓院裏從前有相好的。那麼直接來我們所裏登記,然後我們會把婦女找過來,一起了解他們的情況。要是兩情相悅,那麼我們會讓他們去結婚的。”

所長如此說道:“不過我們對某些婦女的對象還是要審查一下的。”

所長這話引起了昌平的興趣,他一邊記錄着一邊問道:“所長,您能詳細說說嘛?是什麼樣的婦女需要比較詳細的審查?”

“可以。”所長點點頭:“主要是那些在書寓裏面的高級花魁。諾,我之前剛剛說的頑固死硬不願意接受改造和消極抵抗改造的人基本上都是書寓裏面的。”

“在這裏我要和你們兩個小同志介紹一下妓院裏對婦女劃分出來的三六九等了。”

所長說着,兩名攝影幹事也下筆如飛。

“上海這裏的妓院分爲公娼和私娼。公娼就不必說了,是那位虎踞臺灣的蔣介石用來賺錢收稅的。”

“私娼則分爲一等的“長三書寓”二等的“幺二堂子”和三等的“鹹肉莊”。然後最慘的是“開門堂子”裏面基本上是被拐賣來的婦女,開門堂子裏的婦女死活全憑老鴇良心。”

“除了一等的書寓外,它以下級別的妓院裏,每個妓女平均每天要接待八個客人。”

“而妓女們被賣給妓院主也是不同的。”所長拿出一包煙,示意昌平和馬列,兩人都擺擺手。

所長自己自顧自的抽起來。

“這分爲“斷賬”“包賬”和“拆賬”。斷賬很好理解,整個人都賣給妓院了,生生死死都是妓院說的說。妓女賺了多少錢也和妓女無關。”

“包賬就是一個限定時間的賣身契。比如三年、五年。不過一般妓院不會到時間就給你放人的。他們會想辦法多扣押個一年左右,纔會放人。”

“生活比較好的只有一等書寓裏拆賬的妓女。根據品級不同,拆賬分成不一樣。我們這裏有兩個都是曾經上海書寓裏的頂級花魁。一個是李若梅,一個就是王玉珠。”

“她們都是和妓院五五分賬的頂級花魁。兩個人不同的是,李若梅對妓院深惡痛絕。所以她積極接受改造,目前已經成爲紡織廠裏的優秀女工了。

聽說廠裏面在考察她,如果沒什麼問題,可能會提拔她當組長。把她納入幹部隊伍。”

“另一個就是王玉珠。王玉珠和李若梅是剛好相反,她喜歡以前那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因爲從前包養她的一個富豪,每個月光是給她的零花錢都高達五百大洋,三不五時還送禮物。”

“她生活的就和闊太太一樣。”

“而向李若梅和王玉珠這樣的婦女,如果有所謂的相好來。我們都會仔細驗證的。”

聽到這裏,馬列好奇道:“爲什麼?怕她們太漂亮被人騙了?”

所長哈哈一笑:“也有這部分的原因,李若梅和王玉珠這樣的姑娘走在大街上誰都忍不住想看兩眼的。但主要還是她們手上有大量的現金以及很多值錢的金銀首飾玉鐲玉佩等等。”

“我們只是對失足婦女進行解放改造,並不會沒收她們的私人財產。只是在登記後給她們存到銀行去了。”

“以李若梅爲例吧。她這些年加起來有四千多大洋的存款。還有八兩左右的金器和一百二十兩的銀器。上好的翡翠鐲子一對。”

昌平聽到這忍不住驚訝道;

“乖乖!這麼多錢啊?!”馬列也忍不住點點頭。

“這是李若梅同志當年想着用來養老的錢。”所長說道:“所以李若梅同志能這麼積極接受改造也是很出乎我們意料的。她來所裏第一天就把一頭到腰間的漂亮長髮給剪成了清湯掛麪的短髮,以表示她和過去的生活斷絕往來。”

“而王玉珠則不一樣了。根據她交代的材料,她賺的比李若梅應該還要多。但是她大手大腳的花起來也很厲害。”所長介紹道。

“王玉珠手上還有兩千五百個大洋的存款。金器有十三兩,銀器有五十五兩。翡翠手鐲三對,翡翠項鍊兩條,藍寶石戒指一枚。這不是一筆小錢啊。”

所長說道:“王玉珠本身又有煙癮。再加上她本身過慣了大手大腳的生活。如果她在所裏沒能好好接受改造的話,她出去了雖然有這麼多錢,但是最多揮霍幾年,她就要窮困潦倒,甚至餓死街頭。”

所長說的話讓兩名攝影幹事點頭。

馬列更是說道:“是啊,怕是其他人也知道她們這樣從前的花魁手上是有不少錢的。難免會有人盯上她們,虛情假意一番,想着的就是財色兼得。”

“對。所以我們對她們所謂的“相好”都是要經過審查的。不能把她們剛救出火坑,就把她們推向另一個火坑。不然我們的工作不都白做了嗎。”

所長的一根菸已經抽完了,他站起來對老王問道:“你還記得那個男人的長相嗎?”

老王回想了一下:“那男的個子不高,臉色有些蠟黃。長得模樣倒是不錯,就是整個人顯得沒什麼精神,總是一副瞌睡沒醒的樣子。哦對了,他額角有一道淡淡的傷疤。”

所長的腦子在快速思索,過了一會兒他一拍腦瓜子:“對了,我想起來了!之前王玉珠的材料裏應該是交代過,她出道之後沒多久就被上海灘一個叫做候三的人包養了。”

“去把資料找出來。”候三的資料並不難找,所裏沒有他的詳細資料。

但是閘北的公安局可是有他詳細的資料。

侯三本名候毅,是上海灘做煙館生意大亨候鏡的兒子。

解放軍解放上海後,第一時間就查抄了所有的大煙館,候鏡是閘北地區的大煙館生意的老大。

他自然是躲不開的。侯家的三十多家大煙館都被查封了。

一起被查封的還有候家放高利貸的錢莊。

侯家的人大多數也被抓了起來。解放軍挨個審問,有罪定罪,該抓抓該殺殺。

在民國做大煙館和高利貸的生意,手上有幾個是沒有人命官司的?有的人命官司年頭太久了不好查,但是最近一兩年的事情都足夠候家喫一壺了。

候鏡被判死刑,侯毅的兩個哥哥一個死刑,另一個被判了三十年勞動改造。

而侯家最沒出息,只知道混喫等死的侯毅反而屁事沒有。

因爲作爲小幺,侯毅是什麼活都懶得幹。有兩個出色的哥哥,他只會伸手和家裏要錢。

沒事就是喝花酒抽大煙,聽戲跳舞抱小姐。活脫脫一個二世祖的風範。

但這樣反而是爲惡最小的一個。

做的最大的一件事也不過是和人打架把人打骨折了。

他的罪行實在是不值當判刑,所以人民法院把他抓起來關了兩個月就把他給放出來了。

不過侯毅想要回到從前的生活是不可能了。

因爲侯家的家產都充公了。

他原來弄來的兩房姨太太一看侯家要到,捲了金銀細軟的跑了。

最後侯家的大宅子和所有產業都被充公了。

就給侯毅留了石庫門裏的一個房間,讓他有地住。這樣的苦日子侯毅哪裏受得了啊,更何況他還有大煙癮。

每次癮上來了都想死。現在上海灘想要搞到大煙,那是比登天還難。所以侯毅想跑去香港。

但是他哪來的錢去香港啊!雖然自己當初在上海藏了些小錢,自己懷裏揣着的金錶也換了些錢。

但是這些錢不夠自己去香港啊,去了香港也不夠自己立足啊。

所以最近侯毅就把壞主意想到了從前和自己關係的人身上去了。

最近他看報紙,看見了有改造妓女和人結婚重新過人生的事情。

侯毅眼珠子一轉,對啊!

自己從前在那個王玉珠的女人身上沒少花錢啊。

把她叫過來,讓她和自己結婚,自己不就有錢了?

不對!婊子無情戲子無義。當初她和自己你儂我儂不就是看我候家有錢,想當我的姨太太嗎?

我現在落魄成這個樣子了,這婊子怕是要立馬把自己給踹了啊。不行,不能讓她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我要把她給騙出來,拿了錢之後隨她怎麼鬧都沒用。侯毅想到這裏立馬就去做了。

他觀察閘北教養所一段時間,終於和採買的老王搭上了頭。一開始那個老王還扭扭捏捏的,自己給了他二十萬之後,他立馬好說話了。

還說什麼解放軍戰士不拿羣幸会樢痪�,狗屁!

侯毅心裏暗罵一句:怎麼可能有當兵的不要錢?

解放軍怕是除了一針一線都要拿走吧。

假惺惺的。這不,剛給了老王二十萬之後,老王第二天又來找自己了。

“你這點錢我很難給你辦事啊。”老王抽着煙和侯毅蹲在一個街角。

侯毅心中大罵:果然,宣傳都是騙人的!

解放軍和國軍沒區別!

不過侯毅面上還是說:“二十萬是少點,但是您老費費心。”

老王卻道:“把一個大活人弄出來……”

侯毅:“您老就當棒棒我們這對苦命鴛鴦吧。事成之後,我在給您這個數。”侯毅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