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639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怎麼能看些電影、漫畫就喜歡一個國家呢?這太奇怪了!

但是現實就是這麼奇怪的。就像是後世,每次日本或韓國受災,都會有一批中國民間人士想辦法給韓國、日本捐錢捐物。

甚至還會頂着中韓矛盾日益激烈的當口跑去韓國給他們的偶像勞軍。

現在只是有些人給中國捐贈了少少的一些盧布,其實根本不算什麼。

真正厲害的事情還在後面。

伴隨着塞賓的報道在歐洲傳開,整個歐洲乃至一直到美國都是一片 譁然。

這對於標榜着自由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來說,這是難以容忍的。

在塞賓的文章裏,高度讚揚了中國軍民團結一心抗洪的事蹟。並且把人民軍隊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別說歐美那些反共份子了,就連一些有共產主義傾向的人士都覺得這樣誇是不是不太好。

因爲這樣會顯得我們國家的軍隊很呆啊!

但其實塞賓沒有誇大其詞,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只是陳述事實就已經讓很多人受不了了。

而以BBC爲首的媒體更是瘋狂批判塞賓的報道。

[那些中國人不過是在架在暗處的重機槍指着而已……BBC如此反駁着,並且將其視爲真理,還頗爲認真的給他們的論點找到各種證據去補充。

不過這些語言。上的交鋒沒用。因爲沒過多久,中國自己拍攝的紀錄片電影《抗洪》上映了。

文字可以騙人,但是視頻不能。嗯,至少在五十年代不能。

大家都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

作爲免費播放的一部紀錄片電影,《抗洪》 並沒有站在大家所習慣的縱覽大局的視角去高度概括54年水災始末。

而是以幾名鄉村幹部,幾個農民,幾個解放軍,幾個水壩工程師等更加低的視角來講述這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農民對家園的不捨,鄉村幹部在上級命令和鄉村百姓之間的碰撞,解放軍戰士的堅毅勇敢,工程師們精密計算下的每一次開閘防水保住大壩等等等等。

錯綜複雜的故事,但是卻最終交織成了這部《抗洪》。

這部記錄電影趁着歐洲熱議中國洪水的東風,達到了它原本難以達到的高度。

很多人都被裏面真摯的感情給感動了。

願意捐款的人更多了,至少在蘇聯和蘇聯加盟國是如此。

還有南洋那邊的華商也開始組織捐款。

而這一切,都其實沒有出乎遠在北京的李銳的預料。

當54年的大水慢慢退潮,這一次中國經歷了一場考驗,雖然公安縣沒能完全保住,還是被泄洪分流了一部分,但是比歷史上好多了。

受災田地面積減少了三分之二,受災百姓也從十六萬縮減到了五萬。

整個湖南湖北受災的受災百姓僅僅只有七十萬,比歷史上少了兩百多萬。江西則是少了一百八十萬災民。

安徽地區受災人口控制在了二十萬以內,江蘇全境受災人口不過七萬。

死亡人口也大幅度減少。

這對於知曉歷史上慘痛情況的李銳來說本該是個好消息。

但是他卻高興不起來。

“還是有那麼多人死了啊。我總想爲着天下老百姓爭一爭,但總歸是沒能贏啊!”李銳嘆息一聲,他拿着受災人口和死亡數字的手微微顫抖。

“李主任,凡事盡人事聽天命。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半年多未見的陸光達。

“老陸?你怎麼回來了。”李銳抬起頭。

“你啊。忙昏頭了吧。“陸光達拍了拍李銳的肩膀道:“已經進入倒計時了。我剛剛去面見了毛主席和總理纔回來的。主席讓我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幫我老毛去看一看戈壁,我還沒看過叻!]”

陸光達嘴上帶着笑意。而李銳的手顫抖的更厲害了。

“你這話說的……”

“中央批准,李銳同志你可以帶上你的攝像機前往羅布泊核試驗基地,拍攝新中國第一枚原子彈爆炸的畫面。作爲我國重要歷史進程的偉大見證! "“李銳主任,你去不去?”

“去!誰不去誰是孫子! "

第三百零七章 屬於小人物的榮耀

中國,新疆,羅布泊基地。

在這個偏僻荒蕪被人稱爲死亡之海的地方,一場要將中國歷史分爲上下兩截來寫的偉大事業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着。

美國研究原子彈時爲了讓科學家和工作人員有一個良好的工作環境,在荒原裏建造了一個小鎮。

那個小鎮完全是按照一個標準的美國中西部小鎮的規格建設的。

有商店,有酒吧,有咖啡廳,還有電影院和一個小小的遊樂場。甚至是在那個炎熱的荒原裏,他們的小鎮甚至還有冰激凌店和蛋糕店。

在裏面工作的科學家和技術人員在生活上可以說是很不錯了。他們除了工作之外,其實就是相當於生活在一個相對繁華的小鎮生活。只是人身自由相對受到限制罷了。

單純說生活上的物質享受的話,其實依舊是超於普通人許多的。不要說中國人了,他們其實過的比很多美國中產還要舒適。

但是相比於那些美國同行,羅布泊裏的條件就是真的艱苦了。

最開始,羅布泊這裏大家都是搭帳篷住的。而這個被稱爲死亡之海的地方,還真的是不給來這的中國科學家、技術員、戰士們一點面子。

三天一小風,五天一中風,每個月來一場大風吹都是正常情況了。

這裏的風還邪乎的很。專門挑你不注意的時候來,一來就能把正片營地給掀翻。

大家日日戰風沙,戰了差不多一整年。第二年纔好點,因爲基地搞好了關鍵的基礎建設後,空出了一部分人力來修建屋舍。

屋舍有兩種,一種是水泥加磚頭修建的正經房屋。這種房屋不用猜,肯定是用來放資料和設備的地方。

另一種是乾打壘(一 種土坯房的修建方式)房屋。這種房屋則是給人住的。

乾打壘的房屋其實挺糟糕的,因爲是土加蘆葦杆子修建起來的,那牆壁一蹭就是一 一層土。還不能用力摳它,不小心能摳出個大洞來。

但是就這麼個玩意兒,在羅布泊基地裏還不是所有人都能住上的。畢竟乾打壘再差也是個正經房子啊。保溫性和抗風性比帳篷不知道強了多少。

最開始是讓給科學家和技術員去住的。但是科學家和技術員們拒絕了這件事。

“戰士們比我們辛苦的多。我到現場工地上去看了,我們缺少工程機械,很多建設都是靠戰士們用肩膀扛用背背。很多戰士工作一天下來,雙腿都打抖了。工作量太大了,他們需要更好的休息。而不是半夜被羅布泊的低溫凍的雙腳冰涼。”

當時陸光達作爲科學家和技術員的代表在基地會議上發言:“我們怎麼可能去住這個房子?我不同意,我的同行們也不會同意的。”

在科學家和技術員的的一致反對下,第一批乾打壘土屋並沒有成爲科學家和技術員的宿舍,而是被用作照顧隊伍裏身體較爲虛弱的人。以及女同志。畢竟女同志每個月有一段時間不方便,她們比男性更容易在這個地方落下影響一輩子的病根。

一直到現在,羅布泊的房屋建設纔算是勉強把大家都容納進去了。

即便是乾打壘,也比帳篷強。甚至考慮到在這裏的戰士和科學家、技術員們的精神壓力會很大。

還咚土瞬簧傩菹r候消遣的東西來。

包括各種書籍,桌遊,象棋、圍棋、各種球之類的。

畢竟人是一張弓,繃緊之後會很有威力,可是一直繃着是會斷的。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羅布泊基地內卻好像突然有一種從緊繃到突然放空的鬆弛。

在經歷了多年的忙碌工作後,然後一天,馮石代表中央軍委下達命令。

對試驗場周圍進行大巡查,確保試驗場方圓幾十公里內一定是無人的。如果有珍惜的動物也採取驅逐或先捕捉回來。

而技術員們的工作也好像突然停滯了一樣,原本感覺看不到頭的工作在某一天突然結束 了。

就像是技術員小劉在做完日常的工作,準備領取新的任務的時候,他的組長卻說:“沒了。”

“啊?”小劉愕然:“什麼就沒了?”

“工作。暫時沒了。”組長如此說道。

“……之前還有那麼多的工作呢,怎麼就突然沒了?我的工作呢?剛剛還在這,那麼大的一摞工……小劉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組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工作告一段落了。現在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了。”

“什麼啊?”

"等。”

"等? 等誰?”

“丘小姐。”

工作告一段落了,在原子彈爆炸之前很多工作都需要停下來了。整個基地驟然鬆弛了下來,很多人被安排休息。基地現在進入外緊內松的狀態。

已經忙碌幾年了,也確實是該歇歇了。基地裏的員工俱樂部裏第一次滿坑滿谷。 大家在這裏玩桌遊、下象棋、圍棋、國際象棋,旁邊的放映室裏一天放一場電影,每場都是爆滿。

外面修建的簡易球場上每天都有在玩耍的戰士和技術員。

這種突然鬆弛的感覺讓很多人覺得很不適應,所以有的人明明在玩桌遊和下棋,但是卻屢屢分心。

“小劉你在想什麼呢,你這子落在這你這片大龍就被老李殺光了。”

“嘆嘆軟,老張你幹嘛呢!觀棋不語真君子。小劉不能悔棋啊。”

“哎呀,這片棋死了啊。”小劉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圍棋盤上自己下了一招臭翻天的爛棋:“不行,不行。老李這你要讓我悔一步。 ”

幾人在那兒掰扯能不能悔棋呢。類似於他們這樣的人在基地裏挺多的。

平時超準的三分神射手,今天和隔壁連籃球比賽,投了十個三不沾。還好今天和他們對戰的連隊原本號稱鐵柵一般的防守,後場籃板一直是別人搶不到的。 但是今天卻屢屢丟失後場籃板。

兩支隊伍今天都屢屢失誤,負負得正,倒也是打的有來有回。

馮石走在基地裏看着這一切,他笑着搖搖頭。

他知道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就像是他一樣。心裏就像是有一百隻小貓咪在撓撓一樣,癢癢的很吶!

“司令,司令!來了,來了!”當通訊兵跑到馮石面前,對他說道這句話的時候,馮石眼睛瞬間亮了。

"來了?在哪呢?”

“就在基地門口呢。”通訊兵心想:我還沒說李部長和陸教授的名字呢,首長就笑得這麼開心,看起來大家說他們仨是最好的朋友真沒錯。

在通訊兵理解的目光中,馮石撒Y子跑向基地大門口。大門邊上停着一輛汽車,一人扶着大門的門框瘋狂嘔吐,另一人則在一旁拍着他的後背,讓他舒服一點。

馮石看都不看汽車也不看這兩人,他極目遠眺,在哪呢?我的原子彈,那麼大一個,不是說來了嗎?我怎麼沒看到呢?

等到通訊兵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過來的時候,馮石一眼瞪了過去:“你說來了,在哪呢?東西呢? !

你什麼時候學會遛領導玩了?小張,我看你是去廚房幫廚少了吧!

通訊兵小張愕然:“司令,陸教授和李部長確實來了啊。”

"哦。他們啊。”馮石的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來了就來了吧。”

“我說你個老馮,好沒良心啊!虧我從北京給你帶來了罐頭、餅乾、點心。“正在嘔吐的人站起身,這時馮石纔看清,原來吐的是李銳,給他拍後背的是陸光達。

馮石原本一臉失望的表情瞬間變臉,他咧着嘴笑道:“我是說,來都來了,幹嘛還帶東西。也太客氣了!

李銳準備好好說道說道馮石,但是一開口又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他猛的一轉身,扶着大門繼續吐了起來。

沒辦法,活了幾十年了,這是李銳一次性跑的最遠的一次。從北京飛烏魯木齊,然後開始坐車,坐的李銳苦膽都快要吐出來的時候纔到基地門口。

這年頭新疆的基建太差了,道路別說柏油路了,能黃土夯實在鋪上一層碎石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車一路上顛簸的就像是李銳在後世玩過的騎牛機一樣。李銳覺得自己差點就死路上了。

他有些佩服陸光達了,他居然能在這路上來回顛簸。從羅布泊飛北京、飛青海 (金銀灘基地),偶爾還要去看看鈾礦的提煉情況。

進了基地,李銳直接躺在牀上睡了一個半小時,纔算是緩了過來。

他醒來是剛好聞到香味。馮石端着菜進了給他安排的屋子呢。

“喲,我們的李大部長醒了啊。來來來,基地裏好東西都給你端來了,給你接風!”

李銳聞言看去,只見馮石端來的菜不是別的,正是自己從北京帶來的各種半成品罐頭。就是讓人加熱一下倒在盤子裏了。

“老馮,你可真夠省錢啊。”李銳笑罵一句。

“嘿嘿,借花獻佛。"馮石臉上露出淳樸的笑容。

“還有酒,老馮你別忘了。"陸光達也進來了,手上拿着李銳買的黃酒。

這接風宴可太棒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三人的話匣子也都打開了。

“羅布泊苦,金銀灘苦。但是再苦都苦不過我們中華民族近百年的屈辱。"馮石目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