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這是好事啊,我們現在的子弟雖然都散到農村去了,想辦法去控制村民小組和村民民兵,但是太散了。需要有一個人能把這些資源整合起來,要在官面上說的上話的。”
“對,那些只是靠花錢喂出來的傢伙還是不可靠,還是親戚纔可靠一點啊。這羅厚才成了你女婿,就是上了你的船,以後休慼與共了。倒是可以放心讓他來做一做。”
“是啊,聽說上面要退很多士兵下來到基層任職,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上面的人都下來了,我們需要花多少時間來理清裏面的關係。李兄,如果你去確定了羅厚纔可用,那就不要猶豫了,咱們在汕頭市內也是有些關係的。那些傢伙可是收了咱們不少錢,他們是該出出力了!”
李有才捏着鬍子道:“確實如此。以羅厚才的資歷,成爲咱們這十里八鄉的民兵組長了。有了官面上的這層皮,咱們纔可以把資源整合起來。諸位,那麼咱們就這麼幹吧!”
“好!”!
對於這些鄉紳來說,他們所需要的最後一塊拼圖也已經完整了。
廣東地區的地方勢力之強,一直都是如此。在此地進行三反、反地方勢力與對教育工作者的整肅都將進入常態化。之前朝鮮戰爭佔據了國家太多的力氣了,現在朝鮮戰爭結束了,要收拾他們了。
他們也在想辦法結社自保,就像是從古自今鄉紳們都會做的事情一樣。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羅厚才這塊拼圖卻是要葬送他們所有人命的!
PS:還有一章,昨天大家說只有一章,但是昨天是六千多字的大章,算是二合另外這段小副本很快就會結束了。就像我在書裏寫的一樣,矛盾和問題一直是動態化變換的,沒有一勞永逸的事情。只能不斷完善制度,不斷對先鋒隊進行篩選。
確實這段劇情可能確實是會讓人沒那麼爽,但是我卻覺得有必要寫。我沒法寫的很完全,寫出那個時代的困境,只能以羅厚才和張集的視角去窺見一斑。而在這世上也不僅僅只有羅厚才和張集這樣的人在燃燒自己照耀別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屋不掃
李宅,夜。
李玉坐在牀邊,有些害羞有些憂心,在她的對面則是羅厚才。
羅厚纔看着李玉,他一臉嚴肅的說道:“李玉妹子,對不起要你陪我演戲了。”
“不會,厚才哥。”李玉搖搖頭:“我爹和我哥不是什麼好人,我知道的。從前小,很多東西不懂。但是現在回想小時候見過的很多事情,其實都不一定是好事。”
“我想起小時候我家有個姐姐和我玩的很好,是村裏的一個姑娘被僱來我們家幹些雜活的。我小時候常和她玩,但是有一天她突然投江死了。”
“大人們都說她是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失足落水死的。但是我小時候的恍惚記憶裏,我好像見到她從我哥的房裏衣衫不整的出來。現在想來,怕是我哥對她做了什麼壞事。”
李玉在性知識上是有缺失的,之前一直沒有人教她,是她和納蘭英和她住之後,李玉在這方面的缺失纔算是補上。
很多小時候不明白的事情現在算是都明白了。現在想來,小時候那個經常帶自己出去採荷花、抓知了的姐姐怕就是被自家哥哥給害了。.
李玉對自家的感情是很矛盾的。她接受過很長時間的傳統教育,那種三從四德的女德教育。
解放後,李家又響應國家號召,把十二歲的她送去現代化的小學學習。在學校裏又學習了很多新知識。
其中新舊認知的碰撞中讓李玉不知所措。一直到納蘭英和羅厚才的出現,讓她開始越發的明白什麼樣的事情是對的。
他們帶來了外面的知識和一切。那些讓人覺得幻夢的東西,那些學校裏播放的電影,借閱室裏從未看過的雜誌和文摘等等。
還有納蘭老師在課外給他們這些大齡學童專門開設的課程內容,都讓李玉覺得外面真好啊。
傳統教育告訴她,她應該敬愛自己的父親和哥哥,但是新學告訴她不該愚孝,做人應該講公理正義。
其實生長在傳統家庭的李玉其實對父親和哥哥的感情不是很深。因爲這種地方長大的女子原本就是當成一種資產在養的。
最後的用處都是拿來聯姻。說有多關愛?夠嗆,滿足喫喝,但是愛?多半是沒有的。
李玉也不是傻子,她在學校裏那些老師對她的關心,甚至比自己的父親和哥哥更真找稽c。
尤其是納蘭英,相比於對自己並不是太關心的父親。納蘭英那種真心換真心的老師,才讓李玉感覺到親切。
所以在納蘭英的勸說下,李玉纔會來配合羅厚纔回家演一場戲。這是一個非常難下的決定,但是李玉必須要做出一個決斷了,說的難聽點,她是要和這樣的封建家庭一起陪葬,還是要選擇成爲一個進步女青年就在此時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小聲問道:“厚才哥,我爹爹和哥哥會被槍斃嗎?”
羅厚才搖搖頭,同樣小聲道:“我不清楚,這要看最後你爹和你哥犯了多少事情了。你是不是捨不得?”
李玉有些掙扎,但是過了會後又搖搖頭道:“不是,要說捨不得,我也捨不得那個小時候照顧我六年的姐姐。都是苦命人,我不想還有人成爲納蘭老師和我說的那種祥林嫂。”
羅厚纔看着李玉,他點點頭:“好,李玉妹子我把燈熄了,還記得之前教你的嗎?”
“嗯……”李玉點點頭。
……
夜裏,李飛正蹲在自家妹子閨房外聽牆根。
聽到屋裏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息聲,他才冷笑的嘿嘿了兩聲,並且低聲罵道:“就知道沒有男人不是色胚,這羅厚才之前還裝正經,現在還裝啥,本性暴露了吧。假正經,呵~呸!”
李飛低聲罵了幾句,隨後才悄悄的離開。等到第二天,李有才還派人去檢查了李玉房間的牀單,發現沾染血跡後,李有才笑了。
在他看來自此羅厚才就是自己人了。而之後羅厚才也確實是表現的恭順的多,雖然還是有那股子傲氣,但是還是稍微忍住了。
李有才倒是不怕羅厚才傲氣,因爲他有本事,有本事的人該是傲氣。
而羅厚才的退伍轉業申請也很快下來了,就在當地轉業,接受人武部安排。
說來也許是李有才當真是覺得羅厚才這個拼圖很重要,他們這羣人當真花了不少力氣。
人武部老羅那裏居然來了兩三個領導或同僚過來打招呼,說羅厚才轉業分配的事情。
老羅都驚了,這幾人之前可都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的。這裏有區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還有市裏面分管的領導。
他把這些人全都記了下來。
這不是一個李有纔能有的能量,這是一堆李有才這樣的人腐蝕進入了幹部隊伍。
而關於羅厚才的轉業職務也很快就下來了,負責他們鄉鎮以及周邊區域的民兵招募訓練等。
現在的民兵可不是歷史上後世的民兵,現在的民兵可都是有槍的,而且是可以持槍的。大量淘汰下來的三八式和漢陽造被下發到了民兵組織。
因爲國家不可能長期負荷一個五百萬規模的軍隊開銷。民兵組織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主席一直在反覆確認,人民是否有再次發動人民戰爭的能力。"
這一點在歷史上還是本時空都是不會變的。不會因爲來了個網咖,主席就覺得萬事無憂,相反他會覺得更加小心,更加如履薄冰。人民必須要有能推翻上層階級的能力,能在自身遭受侵害時做出必要的反抗,這點非常關鍵。
所以民兵組織極爲重要。包括海島守衛,邊疆守衛,邊檢緝毒,反黑打惡,中國的民兵組織都擔任過極爲重要的任務,甚至說時不可或缺。
李有才他們這個羣體,以及他們背後的這些人早就想要染指這一塊了。
軍隊他們是不敢想的,公安部門的腐蝕也是水磨工夫,還容易引起注意。
民兵因爲聚時爲兵,散時爲民,所以不容易引起注意。而且也是一股強勁的武裝力量。
造反是不可能,但是護住他們的農村基本盤,甚至於搞風搞雨都是可以的。
在歷史上之中如李有才這樣的人在政治邉又胁坏梗炊鴵u身一變成爲“先進革命者”的不在少數。就是因爲他們竊取了基層的力量。
開放之後快人一步,賤買國有資產、土地、設備、工廠等等,都有他們一份。
然後他們又用賺來的錢建起了更新更豪華的祠堂。宗族的勢力在持續蔓延,但是因爲生產力的發展,宗族已經不再是和從前一樣對村民有赤裸裸的壓迫和剝削了。
很多剝削和壓迫都變成隱形的,比如說房租、店面、生產許可、田地承包費等等等等。這其中他們可以動手腳的地方多了去。
甚至於厲害的人直接開始玩金融收割。因爲他們的剝削方式越發先進,而且從直接剝削改爲了間接剝削,所以很多人已經感覺不到他們的危害了。
甚至於每年宗族裏給同姓的人發米麪糧油還感恩戴德,卻不知這小恩小惠裏面到底侵蝕了多少民脂民膏。
羅厚才自然是不知道李有才這些人在歷史上中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危害。
但是他在被李有才和他們羣體接納後的一個月裏,他越發的心驚。
因爲他能力出色,很快將周邊民兵的權力抓到手上,並且展開的軍事訓練也極好。
所以羅厚才也獲得了李有才等人的青睞,他們手上是真沒這樣厲害的人物。
而就在羅厚才展現能力折服這些人之後,李有才有天突然說要帶他去喫喫飯,見見世面。那是南方的小年,距離大年已經不遠了。汕尾的一個不知名的小村子裏烹羊宰牛,村內最大的屋子(祠堂)內,羅厚纔看着李有才笑哈哈的和很多人打着招呼。
聽着李有才的介紹,他越發的心驚膽顫。
因爲這裏面除了李有才這樣的曾經的鄉紳地主之外,還有周邊不少區、縣、市內的官員。大大小小的,羅厚才認識不認識的都有。
滿滿一屋子,連鄉紳帶官員怕是有上百人。他們密密匝匝的勾結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一般人一頭扎進來都會和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難怪張集這麼有能力的人來了汕頭這麼久,始終搞不定這邊的宗族勢力問題呢。原來如此。
羅厚才目光有些冷,看來不把這屋內的人全掃空,這潮汕一畝三分地別想見陽光了。
PS:之前忘記說明,歷史上中廣東也發起過整頓小學教育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九章 給我名單
“難怪了,我說我下鄉調研,或者是進行各種調查,就是找不到多少證據,原來如此。”張集的辦公室內,張集聽着羅厚才所言,他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以爲僅僅只是汕頭一個李有才的事情,看起來不是。這是一場來自廣東復辟勢力和封建勢力的聯合。
有人在建國初期動盪時期,披上了一層皮,混入了我們同志的隊伍。
事情比很多人想的都要嚴重。張集也才意識到,爲什麼中央在解決了朝鮮戰爭的問題之後就立刻開始從解放軍中挑選基層骨於轉業地方,對整個地方開始調整。
有地方上的同志聽到上面的整改的風聞之後,表現出了一絲不滿。
其中一些人比較簡單,就是單純的覺得上面不相信自己下面的工作能力,而生氣。這種同志最多隻是不太聰明,還是可以加強學習後留用的。
其中一些人則是因爲動了他們的私人利益而感到不滿。這種人就已經不一定是同志了,也不一定還能留在隊伍裏了。
至於剩下一部分,那就是混入隊伍裏的反壞份子了。
羅厚才的打入時機非常恰當,因爲在年中朝鮮戰爭接近尾聲後,國家就開始讓一部分軍隊基層骨幹進行轉業培訓了。
其中第一個重點地區就是廣東。
在這一點上,張集覺得中央有一種先知先覺的預測。他覺得中央的規劃非常對。
相比於其他地區,廣東地區這方面的問題是最嚴重的。
“這批人在小年上的這場聚會,其實就是商量這些事情。”羅厚才向他報告道。
“年後第一批短期培訓後的基層骨幹就要下來了。僅僅廣東一地第一批就會有超過八千多名基層轉業戰士。其中一部分填入市、縣、鄉鎮,還有至少一半人是直接進農村工作,成爲村長村委書記之類。”
“這批人只要下來,就會破壞他們現在勾結的利益團體,所以在小年的會上他們討論了關於如何架空那些空降下來的基層幹部。”
“什麼陽奉陰違,能拖就拖,不配合工作等三板斧砍下去,讓下來的基層幹部先挫挫銳氣,然後他們在旁敲側擊,用他們的方法給這些基層幹部送功績。再把他們一步步拉入自己的陣營。”
“甚至於是說,如果基層幹部是頑固不化者,他們可能會採用極端手段。而我可能就是他們這個極端手段的刀。”
張集看着羅厚才,他現在纔算是明白了,爲什麼李有才這夥人會對羅厚才這麼重視了。 倒是沒有特別的出乎所料。因爲自己在安徽搞這個事情的時候,那邊的地方勢力也不是沒有想過反撲,只不過被自己和焦裕祿書記給壓住罷了。
而羅厚纔在這段時間裏也算是獲得這個羣體的信任。
只不過這種信任都是羅厚才僞裝來獲得的。他對這個羣體是非常厭惡的,而在這個期間他也發現了其實在村鎮下的民兵羣體中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被把持了。
其中有一些退伍老兵被選爲民兵組長、排長之類,他們和這些人虛與委蛇。因爲他們是本鄉本土的人,他們也有家人在本鄉土之中。他們也害怕自己如果不聽話的話,這些人會不會對自己的家人造成傷害和威脅。
不過因爲在部隊裏接受的教育讓這些戰士又無法認同這些人做的事情。
所以他們活得也憋屈的很。羅厚才這段時間也關注了這羣人,並且想辦法把這羣人給團結了起來。
張集聽聞羅厚才這段時間所做之事,他也是非常振奮。
果然,有能力的人在什麼地方都是能放出光芒的。不僅僅是在軍隊,在地方上也是如此。
“張區長你要抓緊時間了,這羣人將要趁着過年這段時間把整個網絡串起來。過年剛好是走親戚的時候,鄉鎮區縣之間到時候人員流動其實很大。”
“那些人以各種親戚爲紐帶,說不定會在大半個廣東形成一張巨大的關係網。”羅厚才發出了警告。
國家整治地方勢力的舉動刻不容緩,地方勢力的反撲也是相當可怕的。
而這還是因爲主席等人看過了李銳提供的資料,在50年底開始了對中央和地方進行財稅改革。割掉了很大一部分地方財稅的自主權。
不然按照歷史上的發展,只要再過兩年地方勢力的發展幾乎可以說是達到了裂土封疆的地步。中央命令陽奉陰違,各地牛鬼蛇神全都冒了出來。
歷史上一直到1993年中央才成功的對地方財稅進行大改革,割掉了許多實際上的諸侯。並且這場中央對地方的博弈一直持續了三十年依舊未結束。
知道歷史上的走向,主席等人自然不會把問題留給後代幾十年去解決,能在他們這一代解決的問題,那就儘可能在這一代結束。
否則的話地方勢力的反撲會更加猖狂。歷史上發生的各種亂象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放衛星、亂鍊鋼、殺老師等等等等。
中央對地方進行了這樣的財政改革,而且地方工廠現在極度依賴中央(破曉基地)的技術支持,現在中央可以牢牢把持住對地方大廠和工業的控制。
不過自然是有人不甘心就這麼下去的。對一些人來說,這樣的日子就算是家族沉淪。
“他們準備串成一張網,控制入廠名額和入廠工人備選基礎。控制包括養殖場、胰島素工廠的原材料進出。”
“甚至我聽到一些風傳,我無法確認真假,有人想要去胰島素廠竊取相關技術。說是香港那邊有買家。還有人想要買哈爾濱生產糖的技術。給出的都是厚利。”
“他們在小年的會談上也談到了糖廠,說是想要讓官面上的人向上面爭取在廣東也搞個哈爾濱那樣的糖廠。”
張集聽着羅厚才的這些話,他嘴角只有冷笑。
羅厚才問道:“不能等了,張區長能抓的了他們嗎?”
“呵,如果靠我們,夠嗆。”張集的話讓羅厚纔有些急,好在張集後面補了一句道:“中央巡查組的康組長要去江西了。名義上是去江西老區慰問。慰問那些爲革命犧牲慘重的老區人民。”
“那實際上呢?”羅厚才問道。
上一篇:光阴之外
下一篇:诸天运朝:从穿越雪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