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594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張集笑了:“康組長是準備來廣東過年的呢。”

李宅,李有才心情很好。

有了羅厚才之後事情好辦了很多,汕頭鄉下的這些民兵力量很快就被羅厚纔給掌握。

掌握了武力就好辦了,這世上很多時候就是拳頭好使。

尤其是在鄉下,有時候那些愚蠢的村民就要靠拳頭才能讓他們懂道理。

當然還是那句話,李有才和他一樣的那夥人並不想造反。他們需要一個完整的國家纔可以讓利益最大化,纔可以讓他們的子子孫孫無窮匱焉的寄生於這個國家之上吸血。

有了基本的武力作爲保證,纔可以讓接下去的計劃更好的施行。

這不光是一個李家的興衰,更是一個階級的沉浮啊!

“二黃。”李有才突然叫來自家的老僕,問:“姑爺呢。”

“羅厚才姑爺去人武部開會了。”二黃恭敬的回話。

“這都要過年了,開什麼會啊。”李有才不滿道。

“不知道,但是姑爺說是什麼年終會議,都要參加的。”二黃回憶着羅厚才說的話回應道。

李有才點點頭,給公家辦事就是這點比較麻煩。

不過也慶幸這個女婿是公家的人,自己在這個羣體內的地位也升了升。

部長老羅都沒有坐着,他和羅厚才都站在辦公室內等着一個人的到來。

當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男人推開木門走了進來。

男人的面相並不是那種讓人覺得慈祥的那種人,相反,他看起來有些刻薄,甚至從面相來說有些感覺像壞人。尤其是一雙眸子極爲陰冷。

“康組長。”羅厚才和老羅兩人連忙對來人敬禮。

來人正是康生,他對着兩人點點頭:“不用敬禮了,收起來。明天就是大年夜了,我連夜趕過來可不是玩的。你就是羅厚才?”

康生的眼神轉向羅厚才,羅厚才感覺像是被冷風吹過一樣,全身都刺激了一下,他連忙道:“首長,我是羅厚才。”

“幹得不錯。”康生點點頭,誇獎一句。不過因爲康生天生長相略顯刻薄,這誇獎的卻像是一個諷刺一樣。

羅厚才搖了搖頭,把這種想法趕走。

“首長,我雖然在他們的宴會上聽到了很多東西,但是很多證據我沒收集齊……”羅厚纔想要說什麼,但是康生虛按一手讓他不用說了。

“沒關係,證據我可以慢慢收集。我來這裏只需要你給我一樣東西。”

“首長,是什麼?”

“名單。”康生笑道:“把名單給我就可以了。”

羅厚纔將自己收集的人名一股腦的上交了。老羅在一旁小聲道:“康組長,這人不在少數。而且羅厚纔打入時間太短,如果不是因爲時不我待,我們應該要多潛伏一段時間的。現在要是抓捕他們會不會走漏風聲我們也不知道。”

老羅畢竟是建國後到現在一直在當人武部部長,已經學會說話不要說的太滿了。

康生卻看着他笑着搖搖頭:“羅部長,你是戰場退下來太久了,學會打官腔了。這點你不如小羅。你想說公安或者是當地部隊一旦動用,可能會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讓他有時間毀滅證據你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

老羅嘿嘿笑了笑,這就是他的意思。

康生看着兩人道:“不用擔心這個事情,我已經準備好了。”

……

嘟~~~~

一聲蒸汽火車的汽笛生響徹火車站。

在火車廂內的一名年輕人從睡夢中醒來,睡在硬坐的座位上一晚上他渾身難受。

“這是哪兒啊?”年輕人有些懵,他看着火車站臺的名字仔細認了一下有些小的字。

“汕頭……老連長、老連長,醒醒,醒醒。我們不是在東北接受短期培訓完了之後要去福建轉業嗎?怎麼到廣東汕頭了?

在他座位旁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從睡夢中醒來,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然後說道:“興許是路過加水加煤呢。”

“老連長,廣東在福建下面呢。我們已經過了福建了!”年輕人提醒一句。

兩人的聲音把車廂裏睡覺的人陸續吵醒了。這羣人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是和老連長一樣四十歲左右的漢子。

雖然老少不同,但是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身上都有一股子血殺之氣。那是戰場上見了血的老兵纔有的。

他們身上也都穿着同樣的衣服——一套土黃色的棉布棉液兔弊樱弊拥闹虚g曾經應該是有一個裝飾物,現在被摘下了還留下一個線頭,以及他們腳上都穿着統一的解放鞋。

他們的身份呼之欲出,正是從朝鮮戰場退下來接受短期轉業培訓的基層骨幹。

就在這羣退伍戰士們看着廣東的站牌感到困惑,並且打算派人去找車長問個明白的時候,一名身穿現役軍服的軍人走了進來。

“中國人民解放軍,全體都有!”

唰!

剛剛還吵吵嚷嚷的車廂瞬間安靜,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組織上知道大家已經退役了,也知道大家打了很多年的仗了,已經不想打仗想要回家過太平日子了。”

“但是現在有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鄉紳地主復辟勢力開始冒頭,他們要成爲新的返鄉團了!”

伴隨着年輕軍人的話,車廂裏的退伍戰士們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返鄉團有多壞,他們可是太清楚了。'

“現在組織上需要各位最後拼殺一次。非強迫以自願原則爲主。願意幫助廣東人民消滅新返鄉團的戰士們向前一步~走!”

砰!

火車車廂震動了一下。

沒有人站在原地,有的漢子在那罵罵咧咧:“媽的,老子在朝鮮殺了那麼多美國佬,可不是給返鄉團抓着機會捲土重來的。誰敢竊取人民的果實,老子端着衝鋒槍就把他們突突了!”

第二百三十章 清洗的大幕

天大地大過年最大,這是中國人的傳統觀念,在過年期間一切事情都要給過年讓路。

按照老規矩,過年不能上他人家討債,有恩怨的人也要在過年放下,至少要等到破五之後才能上門去討債討怨。

對於廣東的老百姓來說也是如此,現在已經時至年關,很多人都已經在開始爲自己的新年做準備了。

汕尾市的張道林也正在準備着自己的年貨。作爲本地人,他是很幸叩模畞須q的年紀已經在市委辦公室工作了。雖然說是一個普通的書記文員,但是已經是讓人人羨慕的好工作了。因爲這工作工資高、福利好,還不用日曬雨淋的,誰不羨慕呢。

但是這樣的工作可不是誰都能做的。

因爲他可是高中畢業,在這個年代妥妥的高知識份子。

張道林正從汕尾的百貨商場購買了一籃子年貨。有來自瀋陽糖果廠生產的不老林糖果、長春大地糖果廠生產的代可可脂金幣巧克力、花生糖果巧克力條。

還買了兩套梅花牌的衣裳,一套長江牌的牛仔工裝。以及一臺現在在國內非常少見且昂貴的便攜式半導體收音機。

這些東西加起來好幾百元了。張道林一個月的收入加上各種補貼、獎金也就是在四十二元左右。

他買的這些東西已經遠超他一年的收入了。在跨上他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他雄赳赳的帶着年貨往家裏騎。

看着他自行車籃子裏和後坐帶着的這些東西,街上的路人們都是透露出極度羨慕的眼神。

這些羨慕的眼神讓張道林忍不住挺起胸膛。

一直到騎車回到家裏,他才挺着胸膛把這些東西都給拿下來。

張道林住的地方不錯,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小樓。樓不大,上下兩層,每層也就七十平米的樣子。

在汕尾這個地方算是那種曾經家裏有一點小財產的家庭才能住得起的房子。

因爲張道林的父親從前是在汕尾開油坊的,開了幾十年積蓄了一些錢財,蓋起了這棟小樓。在周圍鄰居還多是平房的地區顯得特別氣派。

建國後國家對張道林家進行成分劃分,因爲張父的油坊連他自己一共也就三個人幹活,所以給他定的成分是小手工業者。

這個成分倒也沒錯,畢竟張父是幹了一輩子的活纔有錢蓋起這個小樓的,也算是血汗辛苦錢。

不過相比於自己兒子的賺錢能力,張父顯然是不夠用的。

當張道林提着自己的年貨往屋裏走,正走着還不忘大聲招呼:“小弟,媽媽出來幫我拿東西了!”

家裏十歲的小弟急忙跑出門來幫着哥哥拿東西,一看見哥哥買了現在市面上最高檔的糖果,弟弟忍不住歡呼起來。

不老林和大地的糖果在廣東可不好買,因爲咻敳槐悖辉诖汗澢搬岬膬蓚�月裏有配貨到廣東、福建這樣的地區。

雖然說廣東、福建也有自己的糖廠開始生產糖果,但是在生產技術上和口味上遠不如有着破曉基地技術支持的東北幾個糖廠。畢竟廣東的糖廠規模小,而哈爾濱和瀋陽是要奔着成爲亞洲最大糖都去的。

張母也在鄰居們豔羨的目光中將兒子買的年貨帶回家裏。

張父已經五十歲了,他坐在堂間裏吧嗒吧嗒的抽着旱菸。靜靜的看着兒子把這些年貨搬回家。

這個幹了一輩子油坊的男人審視着自家兒子,相比於小兒子和自己老妻臉上的笑容。他的老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反而乾巴巴的說道:“這些東西花了不少錢吧。”

張道林搬吣曦浀哪_步一頓,但是很快的說道:“沒多少錢。”

“呵,我和老孫老章三個人在油坊辛苦一年賺的錢也不夠這些玩意吧。”張父臉上沒有笑容,只有冷冷的質問。

張道林也是臉一愣,然後說道:“我們在市裏工作,有優惠……”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父打斷“優惠?什麼優惠?一千塊的東西賣你一百?人是不是傻的?”

“你前年就在市裏工作了,那時候怎麼不見你有優惠啊。過年不就是給你發了一代大米兩桶油?今年優惠這麼多了?你說你可以便宜的買自行車,好我信了。”

“一輛自行車兩百來塊錢,你優惠一點,我算你一百來塊錢。你工作這麼久了,存點錢買可以買得起。”

“後來你說可以優惠買衣服,我也信了。衣服也不算多貴,買得起不奇怪。”

“再後來你總是能往家裏拿各種罐頭糖果,你都和我說是下面送來的。還有各種喫的,再看看你的。”

“現在你帶的這些東西是能優惠來的?”張父坐在堂間的椅子上用一種審視和悲傷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兒子:“你爸我是讀書少不是傻!街道上的大喇叭每天廣播我都是聽的。我把你供到讀完高中,是讓你出人頭地爭口氣,不要過我這樣的苦日子,不是讓你貪污受賄!”

“爸,你別亂說,我什麼時候貪污受賄了。我說了……”張道林還想要說什麼。但是張父已經舉起旱菸杆要抽他了。

張母連忙攔下,並且還在那兒說:“你個老頭子懂什麼,兒子現在在市裏當官,下面有人孝敬怎麼能叫貪污呢。這是人情世故,你在油坊裏做事做傻了吧!”

在官面上不懂人情往來怎麼混下去啊。張母攔着張父,不讓他的旱菸杆抽到兒子身上。張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妻子,隨後重重放下煙桿罵了一句:“慈母多敗兒!這兒子我不管了!”

“但是我和你們說清楚,今天以後這小子要是犯了什麼事情不要連累我!”張父說罷狠狠一甩手直接離家上街去了。

張母卻不管自己丈夫,她給兒子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服,還在那安慰道:“你爹啊,死腦筋。根本不懂衙門裏的道道,你說是吧。”

“對,還是媽懂。”張道林笑着。

張道林的小弟則是一邊喫着糖果一邊高呼着:“我以後也要和哥哥一樣成爲有本事的人。”

一家人其樂融融之際,張母說道:“道林你收拾收拾,你之前不是說那個林家的女兒你很喜歡嗎。我找人給你說合了,女方那邊也同意和你處處。人家下午來家裏,你到時候好好表現,帶姑娘到處轉轉,和她聊聊你的工作啊,在市裏的重要性啊,說不定這事兒就成了。”

“真的?太好了!”張道林只覺得今天是他的幸呷铡�

至於被氣走的張父,他們也懶得管了。這個家裏現在又不指望他油坊那三瓜倆棗過日子,他在家裏早就沒有話語權了。還覺得自己是大家長呢?出去吹吹冷風反省反省吧!

當天下午,張道林穿着一身漂亮的梅花牌夾克和長江牌新出的牛仔褲在家裏和林家的姑娘見面了。

林家姑娘長得很漂亮,而且長相更偏向江南水鄉那邊的秀氣女子。

這邊兩人正談的很好,張道林準備帶女子出門逛逛培養感情呢。那邊他家的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數名身穿軍裝手裏端着衝鋒槍的軍人衝了進來。他們操持着各地不同的口音大聲喊道:“不許動!

屋子裏的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了,當即就呆住了。

一名身穿中山裝的男子跟在這羣軍人後面走了進來,並且對張道林說道:“張道林,你的事兒犯了。現在我以行賄受賄,出賣國家利益,擔任汕尾市市委會議記錄文員職位時多次向他人透露市委機要會議內容秩〔划數美埖懒郑易咭惶税桑 �

伴隨着中山裝男子的話,張道林瞬間嚇傻坐到了地上。

而剛剛還和張道林談的很好的姑娘立刻一蹦三米遠,恨不得從來都不認識他。

張母和張弟也呆立當場。

“把屋子裏封起來,清點財物,張道林你最好老實交代你收了多少錢,有沒有藏匿。坦白從寬,你要是抗拒交代的話,將要面臨最嚴酷的刑法!”

張道林看着變了臉色的林家姑娘,還有跌坐在地上哀嚎並且抱着解放軍戰士腳的孃親,還有嚇得哇哇亂哭亂叫的弟弟,他不知該如何應對。

在他心中還有一絲幻想,因爲他還認識一人,市委的孫祕書,他手眼通天指不定能把自己撈出來。

只是張道林並不知道,孫祕書此時的處境比他還慘。

十幾名端着衝鋒槍的戰士衝進他家,二話不說的就把他家人全部控制。孫祕書的腦袋被死死的壓在桌子上不能抬起來。

“你們要幹什麼?!要造反嗎?知不知道我是誰!”孫祕書大吼着。

“呵,孫祕書好大的口氣啊。保持住,希望你到康組長面前還有這份傲氣啊。”一名中央巡檢組的成員冷笑着說道。

聽到康組長的名字,孫祕書一愣,但是隨即死硬到底的大吼道:“你們是濫用職權,我要告你們!告到中央都要告你們!”

“呵呵,還嘴硬呢?實話告訴你吧,在汕尾市我們抓的可不僅僅是你,而且我們這次一口氣抓的也不僅僅是汕尾市。你們的關係網已經暴露了,等着公審吧!帶走!”

這名調查員說的話不假,就在大年三十前一天,康生的中央巡檢組成員帶着原本應該轉業的解放軍戰士們突擊了潮州、汕頭、汕尾、中山、佛山、廣州等多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