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58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第八十四章 魚兒咬鉤

石中緩步進入小洋樓。今天他要見的江老闆可是個大人物。中國一直以來對藥品,尤其是對西藥是急缺的。

因爲民國時期不要看自己牛皮吹得很響,說什麼黃金十年。

但是民國的黃金十年發展最好的也就是紡織印染工業。

因爲紡織印染的技術難度相對較低,中國也有一定的技術儲備。

所以這方面的技術倒是大力發展了起來。

可是真的關乎國計民生的重要東西。民國是一樣都沒有做起來。比如說藥品吧,整個民國時期中國就沒有脫離過對西方進口藥物的依賴。

其中以:金雞納霜、盤尼西林(青黴素)這兩種藥物尤其缺乏。金雞納霜主要治療瘧疾等傳染病,而瘧疾在舊中國曾經橫行一時,無數國人倒在瘧疾的感染之下。

而盤尼西林則堪稱神藥,它幾乎能對很多病症都有所療效。

尤其是傷口潰爛發炎皮膚病等更是有神效。

盤尼西林就是這個時代的神藥。尤其是在戰亂頻發的舊中國,有盤尼西林就等於多一條命。

因爲你可能沒有死於槍傷,但是卻有可能死於取出子彈時造成的傷口感染。

盤尼西林的價格也極其昂貴,一小瓶盤尼西林藥粉(五十克)能兌換一條小黃魚(三十克金條)。

而一大瓶的盤尼西林(五百克)則可以兌換一條大黃魚(三百一十二克黃金)。

可以說盤尼西林與黃金幾乎是等價的。

而一直到1948年的時候,民國才從美國進口了一條生產盤尼西林的生產線,而且將盤尼西林正式定名爲青黴素。

按道理來說有了青黴素生產線,對於國人來說應該是好事。醫院裏醫生的治療手段也能更多。

實在不行就算是在這個年代當一個青黴素醫生也能活人無數。

但民國政府的尿性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沒錯,青黴素生產線確實能生產了,從美國進口的原料可以化爲一瓶一瓶的藥粉上市了。

但是我爲什麼要便宜賣給那些泥腿子啊?

我們大傢伙合起來一起發財不好嗎?於是乎從青黴素廠的廠長,到民國上海政府的衛生醫療長官,再到上海的各個買辦們聯起手。

將出廠的青黴素幾乎全部喫下,只有極少量的青黴素流入市場。因爲認爲製造了大量的稀缺,所以青黴素的價格已經昂貴不以。

現如今青黴素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享用的藥物。

而在新中國將蔣介石趕下海之後,美國方面也直接斷掉了青黴素原材料的出口。

如今上海的那家青黴素工廠雖然生產線還在,工人大多數也在。但是沒有原材料,他們根本無法開工。

中央是勒令一定要保護好這家青黴素工廠的。

包括工廠的工人,即便是不能開工也要留住他們,白髮工資都要留住。

因爲國家需要青黴素,中央想要在解決原材料之後立刻讓工廠投入使用。

而不是再重新花大量的時間去培養新員工。

爲了讓這家青黴素工廠繼續生產,中央派人去香港走私原材料過來。

之前在香港負責接送錢學森的地下黨小孫,他在香港的最大工作就是走私青黴素的原材料。

不過現在這條路線也很難了,因爲英國禁止走私任何原材料去中國。

發現一艘擊沉一艘。就算是小孫在水警中發展了幾個沙展,但也不可能隨意出貨。

還是目前的香港愛國商人霍英東在和地下黨接觸後,知道大陸需要大量的青黴素原材料,所以組織自己的商船偷偷咚汀�

但不能光明正大的進口就註定了原材料的數量不會太多,青黴素廠的產量極小。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與此同時,在民國時期有大量的商人買辦,他們手上囤積了大量的青黴素。

比如說江老闆就是其中之一。他從前就是青黴素工廠的懂事,但是解放軍進城後直接把青黴素廠給收走了。

江老闆的小洋樓很漂亮,請的是法國的設計師給他修建的。二樓還有一個露臺,五十歲的江老闆坐在二樓露臺的遮陽傘下。

一邊吹着電風扇乘涼,一邊聽着唱片機裏的音樂。

唱片機裏唱得是曾經上海灘內紅極一時的金嗓子周旋的《天涯歌女》。

“天涯呀一海——角——”石中上來時正看見江老闆正輕輕點着頭哼着歌,他也不敢打擾。

江老闆頭也不回的說道:“石中你來了。走吧。”

江老闆隨意指了一下自己身後的一把椅子。

石中連忙坐了上去。江老闆看了眼他,然後自說自話到:“石中啊,你說這世道是不是被搞得烏煙瘴氣的?”

“是啊,我今天看見黃金榮在大世界門口掃大街。那可是黃金榮啊!上海灘的大亨,從前跺跺腳上海灘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啊。現在居然要和泥腿子一樣掃大街。”

石中不知道江老闆什麼意思,他就順着江老闆的話往下說。

“去年,老王老陳他們倒賣兩白一黑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記得,怎麼不記得。老王老陳還有他們那些同行的不少人都被打靶了。”

他們說的是去年剛建國的時候,上海的商人搞囤積居奇,想要炒米、布、煤的價格。

結果中央發動全國之力把上海的物價平息了下來,並且讓這羣奸商賠了個底掉。

其中不少人還被以投機倒把罪給抓了起來。

一部分人被處以極刑,一部分抓去勞動改造了。

江老闆哼哼了一聲:“這羣泥腿子上臺,一點規矩都不講。我們這些商人連正經生意都不能做了?”

石中也是心有慼慼焉:“是啊,現在舞廳也不讓開了。舞小姐也不讓抱了。夜總會和俱樂部都沒有了,這上海灘越發的沒意思了。”

江老闆這時纔回過身來:“還是要抓緊時間離開啊。”

石中一拍巴掌:“江老闆我也想走啊,去香港多好。可是我上海還有好多產業呢。不說別的,就說我倉庫裏那麼多貨。你要讓我白白丟在這,我捨不得啊。”

江老闆也是面露不捨:“是啊,我也捨不得。可是我們這些人在泥腿子手下是不好過的。他們早晚要報復我們的。”

“而且你說現在的上海連個舞小姐都找不到,還有什麼意思?我還聽說他們沒收了一批外國人的房子,讓蘇州河的那幫臭苦力的進去住了。”

石中氣氛的猛拍桌子:“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這羣泥腿子知道什麼叫做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嗎!”

“哼,你和一羣泥腿子講道理,他們能聽嗎?”江老闆也氣哼哼的:“正經的商業行爲他們都能給人隨意亂按罪名,說什麼投機倒把把人給槍斃了。這種沒有法治的國家能好?!”

“還是民國好啊。”江老闆後悔道:“我怎麼就沒去臺灣呢。”

石中道:“江老闆今天找我來總不是來找我訴苦的吧。”

“還真不是,知道王康年嗎?”江老闆將話題轉移到正題上。

“知道,大康藥房的那個老闆。怎麼了?”石中好奇道。

“哼哼,這個小子也不知最近是和解放軍的哪個領導搭上線了。他接了一筆大買賣,解放軍要買價值六個億的各種醫療物資。”

石中一聽這話,他心立刻動了:“這麼多?!但也沒聽說解放軍在打大仗啊?”

“應該是北邊的事情,朝鮮不是打起來了嗎。應該是朝鮮委託採購的吧。解放軍在從中賺一筆差價。”

江老闆的分析有理有據,石中聽得連連點頭。

“石中,別說我沒提醒你。這是我們出手的好時機。把手上的東西都出出掉,然後南下香港。到了英國人的地盤,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到時我們就自由了。”

“歌照唱,舞照跳,小姐照樣抱。”江老闆說的眉飛色舞。

石中也跟着心動了。現在的上海過得沒滋沒味的,賭場妓院都關了。大煙館也沒了,歌廳夜總會也沒了。

真沒意思。“不過王康年這人可信嗎?”

“呵,王康年要是敢賴我們的錢,我讓他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你去發動發動你的關係,把各種物資搞一搞。”

石中思考了一會兒:“但是六個億的醫療物資啊,我們手上沒有那麼多啊。青黴素雖然值錢,但是數量不夠啊。就算是把全上海的醫療物資都集中起來,也湊不出這個數量啊。”

江老闆看了他一眼:“你傻啊,誰讓你全都用倉庫裏的好東西錒。你買不到澱粉嗎?”

“啊?!什麼意思?”

“一瓶青黴素藥粉,混十瓶澱粉你總會吧!沒有生理鹽水,你不會搞點清水嗎?青黴素要稀釋,你自己就給它稀釋了啊。”

“什麼紗布、衛生棉、酒精,難道還要我一條條教你?”江老闆指了指太陽穴:“做生意,腦子要靈活。不然怎麼賺得到錢?”

“你那邊準備好了的話就把貨交上來。剩餘的關節我們這邊會打通的。不過手續費嘛,你懂得。不過你還是有得賺的,畢竟爛布、澱粉才幾個錢對吧。石中別說我不關照你啊。”

石中離開江老闆別墅的時候,他腦子還有點暈暈乎乎的。

因爲這件事有點超出他的認知。他有些害怕。用清水假冒生理鹽水,用澱粉混合青黴素粉,這真的能行嗎?

這個被發現了會被抓吧。但是江老闆說的也對啊,這批貨是送到朝鮮那邊去的。

就算是被發現了,那都到什麼時候了。自己等人早就去香港逍遙快活去了。

石中不知道的是,這批來自於“朝鮮”的訂單已經被王康年發給了許多在上海城內有影響力的商人了。

因爲這筆單子數額太大,王康年的大康藥房根本喫不下。他必須要找人一起分。

至少要保證前兩個批次的醫療藥物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後面的……後面的再說吧!而與此同時在北平市,李銳回到破曉基地後馮石就交給他一份文件。

“上海那邊的同志已經開始放餌了,就是不知道會釣上多少魚。這羣上海的買辦手裏還囤着不少青黴素。明知道現如今國內缺貨,他們還在囤積居奇。”

李銳一邊翻着文件一邊說道:“商人嘛,不稀奇。都說商人無祖國。馬克思也說過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商人會賣出用來絞死他的繩子。”

“買辦階級是我們這個國家最不需要的。有機會最好就要將他們徹底剷除掉。上海這個地方西華的程度太深了。”

“有必要對上海進行一場全面的改造了。上海市民階級以成爲洋行買辦爲榮,以替外國人辦事爲榮。反而是大量的人看不起勞動階級。”

“蘇州河邊上的窩棚裏,住着上海最多的工人。這一現象必須要扭轉一下了。”

李銳翻看完文件之後對着馮石說道。

“我們需要把上海這種風氣扭轉過來。上海的同志已經下餌釣魚了。那麼就趁着他們釣魚的間隙,我這個負責文化宣傳工作的傢伙給上海人民奉獻一些精神大餐吧。”

馮石好奇道:“你準備做什麼?”

“上海有中國最多的熒幕和收音機,那就請上海市民多看看電影,多聽聽廣播吧。總有些人自以爲坐在了洋車裏自己就是人上人了。殊不知自己不過是洋車裏的一個保姆罷了,車主人想不要你就隨時可以不要你了。”

李銳搖着頭說道:“我們的攝影幹事已經積累了不少經驗了,我覺得可以讓他們開始拍攝一些屬於我們新中國自己的電影電視劇了。”

北平市京城大學的一個實驗室裏,一個男人突然激動的衝出房間,並且放聲高喊:“成了!成了!青黴素成了!”

“我們不需要再用發酵玉米原漿和乳酸就可以配置青黴素了!”

“快快快!我要見毛主席,我要見周總理。我要告訴他們,我們新中國的青黴素不用再看西方列強的臉色了!”

這個一臉激動的男人他的名字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卻值得所有人記住。他叫張爲申。

第八十五章 青黴素

張爲申突破青黴素原材料壁壘,從其他方向提取出青黴素的消息很快上報中央。

毛主席和周總理都在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

他們特意抽出時間和張爲申見面。因爲對現在的新中國來說,青黴素實在是太重要了!

不論強調多少遍青黴素是神藥都不過分。

在這個年頭只要掌握好青黴素的用量,當一個青黴素醫生,你都是神醫。

雖然說後世有着無數的研究證明,濫用抗生素會製造超級病菌,人體對青黴素的耐藥性也會越來越高等等。

但那也是好幾十年後的事情了,現如今的中國壓根不存在後世所說的濫用抗生素的情況。

去醫院也不可能隨意給你掛一瓶帶有抗生素藥劑的吊瓶。

因爲現如今的中國壓根生產不出來這種藥物。

抗生素對於中國的重要性有多重要不容置疑。

比如說大名鼎鼎的瞎子阿炳。

李銳在拍攝視頻準備在後世賺錢的時候就派人去找了瞎子阿炳。

他並沒有一副相片流傳於後世,甚至連一張人物素描都沒有。所以也不用擔心他被人認出來。

瞎子阿炳的前半生很傳奇很荒唐,但是瞎了之後對音樂的追求。

尤其是在中國二胡的建樹上有着突出貢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