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臺灣那邊展開了第二輪大規模的收音機收繳工作。
因爲蔣介石實在是不放心,害怕國民黨工作人員太貪,有人塞錢就不對收音機進行改造。
要是臺灣人被共黨的“虛假宣傳”給欺騙了多不好啊。所以第二輪收音機改造工作開始了。
臺灣人民一邊罵一邊對上面收繳改造收音機的臺灣警察塞錢。
這次改造進行得很順利。
第一次改造的時候他們還擰了一下螺絲,第二次他們連螺絲都懶得擰了。
直接用筆在收音機背面寫了一個【改】字就算是改完了。至於效果嘛,呵呵。反正從上到下大家收錢都收到手軟了,何必在意這種細節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功德林與絞刑架
“文強,文強過來,我發現一個好東西。”功德林裏,丘行湘正神神祕祕的對着文強這麼說着。
今天他們倆組隊去收拾功德林的舊物,對有用的東西做一些保養之類的。
這也是這羣功德林學員的主要日常之一。
勞動改造嘛,其中就包括了對功德林的日常維護。功德林叫做功德林,其實從前清開始就有了監獄的職能了。
到了民國時期這裏更是因爲絞死了李大釗而臭名昭著。
在這個地方的倉庫裏出現任何東西都不奇怪。
今天負責翻找清理老物件的丘行湘找到了個老東西。
他迫不及待的把文強找了過來。
文強跟着丘行湘在舊倉庫堆裏擠來擠去,最後終於擠進倉庫的最裏面,被灰塵揚了一嘴的文強在那兒瘋狂吐口水。 “呸呸呸。丘行湘,什麼東西啊,把我拉到這麼裏面來。外面的東西還沒搞好呢。” “你瞧瞧這。”
丘行湘一指他發現的玩意兒。
文強一看:“什麼玩意兒?木頭架子?” “什麼啊,你仔細看!”丘行湘讓他看仔細了。
文強細細打量,還真不像是木頭架子。或者說不是一個單純的木頭架子,上面還有挺多挺複雜的機械結構的。 “這玩意兒看着好像有些眼熟。什麼玩意兒?”
丘行湘提醒道:“李大釗是怎麼死的?” “在功德林被絞死的。當年老毛還遙祭了他,寫了悼詞呢。等等,這玩意兒……是絞刑架啊!”
文強一拍腦瓜想起來了。 “對!這種絞刑架還真沒見過,這麼複雜。一般絞刑架不就是木頭架子上套個繩套就好了,這個居然有這麼多機械結構。我一開始都沒認出來,還以爲是個水利設備或者工地上的組件呢。”
丘行湘摸了摸自己的短髮說道。
文強雙手環抱,用左手的大拇指在自己的八字鬍上來回剮蹭:“當年絞死李大釗的就是這個絞刑架吧。聽說當年張作霖可恨李大釗了,爲了讓李大釗屈服,各種毒打沒少用。李大釗倒是夠爺們,一句屁話沒有。這倒是把張作霖氣的更狠了。” “然後聽傳說張作霖花大價錢從德國進口了一臺極其先進的絞刑架。就是爲了在絞刑的時候可以來回折磨李大釗。
平常絞刑,犯人腳下綁着石頭最多三分鐘就死了。但是這機器聽說絞了李大釗四十分鐘。” “聽說李大釗被這麼絞刑,人還沒死呢就開始大小便失禁全身抽搐了。這樣張作霖纔算是出了氣呢。
不過可惜啊,張作霖沒有死在他視爲心腹大患的共產黨人手上,最後死在了他引爲盟友的日本人手上。更可笑的是老爹死了,張學良屁都不敢放一個。” 文強語氣裏充滿着濃濃的不屑。
別看他現在是國民黨的人,但是他對於北洋的一些軍閥也是很看不上的。 “我一直以爲這玩意兒已經被毀了呢,沒想到還在功德林的倉庫裏。” 文強仔細的看着這臺飽經滄桑的絞刑架。
丘行湘道:“其實和毀了也差不多,我剛剛試着轉動絞盤,已經卡死了。裏面很多機械聯動結構也壞了。要是再用的話估計要大修了。” “文強,你幫我把這玩意兒弄出去,我們修修好。” “啊?!你是不是有病?”
文強盯着丘行湘道:“這玩意兒修好了幹什麼啊!”
丘行湘嘿嘿一笑,這個面相老實的男人第一次笑得讓文強覺得背後一冷。
那種嗜血的笑容讓人忍不住發顫,這比當年沈醉、康澤得勢的時候還要嚇人。
這是一名百戰將軍想要真正殺人了 “北京公審崗村寧次、石井四郎。這兩小鬼子死定了。但是一槍崩了他們未免太便宜他們了。今天發現了這玩意兒,指不定是老天爺冥冥之中給咱暗示呢。” “暗示什麼?” “李大釗怎麼死的,讓他們倆小鬼子也受一遍。這也算是給這個絞刑架一次贖罪的機會了。” “贖罪?丘行湘,你這是服氣了?”
丘行湘一愣,隨後嘆息一聲坐在絞刑架的木框上說道:“服氣,我是真的服氣了。委員長敗得不冤。歷史大勢浩浩湯湯,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如今這天下大勢我算是看清了。不是那一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了。別人不敢好說,但是我敢說毛主席是要開天闢地換新顏的。” “這樣也好。至少以後我丘行湘死了,共產黨人編撰裏的歷史書上,我丘行湘雖然和他們作對。
可是對日抗戰我沒有孬種過。在國家政體的選擇上我跟錯了人,可是對外作戰國家大義我沒虧過。”
丘行湘這話說的一點都不虧心。
至少他在抗日戰爭中的表現可比歷史上後世國民黨粉吹捧的國軍之花張靈甫強多了,人品也強多了。
男女之事上也算是正人君子的品行。
解放戰爭丘行湘這樣的人選擇站在蔣介石一邊……不過認爲這又是一場尋常的改朝換代,依舊是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罷了。
那麼各爲其主,成王敗寇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是一個切實的傳統中國封建王朝將軍的模板。
但是現在在功德林改造多年後,他開始逐漸反省自己的錯誤了。尤其是本時空中因爲網咖的出現,中國的發展比歷史上快多了。
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更是提升不知道多少倍。
相比於其他一些死硬派的國民黨將領,丘行湘是最早認清錯誤並且積極改造的那批人。
文強聽了丘行湘的話也沒說什麼,也是嘆息一聲,坐在了絞刑架木框上。 “有煙嗎?” “今天來倉庫,有煙也不敢帶啊。” “媽的。那把這玩意兒擡出去吧。”
文強和丘行湘兩人想要抬絞刑架,還抬不動。
最後找來個推車纔算是把這玩意兒挪出去。
不過這玩意兒放在倉庫深處多年了,早就壞的不成樣子。丘行湘去找工具來修補。
文強則是拍了拍已經有些腐朽的絞刑架,同時低聲說道:“李大釗啊李大釗。你是被它絞死的,你要是真的在天有靈的話,就讓那倆日本鬼子也在這絞刑架下死了。” “張作霖絞了你四十分鐘,張作霖被日本人炸死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因爲張作霖是被日本人炸死的就放鬆了小鬼子。你絞他們一個小時可好?” ……
功德林裏丘行湘帶着人修絞刑架。所長王英光也沒有阻止這件事,因爲他也聽說了丘行湘等人修絞刑架的目的是什麼。
甚至於王英光向上級打報告,是不是對日軍戰犯進行絞刑。
因爲二戰東京審判中七名日本甲級戰犯都是被判處了絞刑。
那麼我們這邊也不要浪費子彈了。不過中央那邊還沒回復,但也沒說讓功德林裏這批人停下來。
畢竟現在新中國想要找一個漂亮堅固的絞刑架不容易。
當年民國留下的那些都拆了當材料了。
現在就功德林裏這有一個,還是傳說中張作霖從德國進口的高檔貨。
先修着吧,萬一用得上呢。
功德林裏很多人都爆發出了巨大的熱情,幫着丘行湘一起修絞刑架。
康澤和沈醉兩人在研究怎麼能讓這個絞刑架絞人的時間更長一點。 “李大釗被絞了四十分鐘,我覺得崗村和石井應該也行。” “不一定,李大釗被殺害的時候只有三十八歲,還年輕呢。那兩個都是老鬼子了,骨頭松的很。說不定一開下面的落倉,他們的頸椎就直接拉斷了。那可死的太痛快了。” “對對對,說的有道理。那要調整下落的速度和衝擊力,不能直接拉斷脖子?” “對,我是這麼認爲的。要麼不用落倉的設計,這裏面也有滑輪組的設計,那就用滑輪慢慢往上拉,這樣對頸椎的負擔比較小,能支持的時間就更長一點。” “這麼說來,那麼繩套的綁法也要有講究了。” “怎麼說?” “上升的繩套容易一下綁的太緊,這個繩套要設計的松一點。一百來斤的人上去不會快速形成死結。” “對對對!”
沈醉和康澤兩人每天大刺刺的研究如何讓絞刑架的威力和折磨最大化。
聽着都讓人瘮得慌。 絞刑架修好後,他們還用假人做了好多次實驗。
最近功德林裏二公子團體和美國將軍羣體都更加夾起尾巴做人了。
因爲他們生怕被沈醉他們邀請去做實驗。
原本功德林裏還有一些日本戰俘的。
那些日本戰俘不是抗日戰場上俘虜的,是解放戰爭中俘虜的。
因爲一些國民黨部隊中請了日本人當參帧�
這到不稀奇,畢竟蔣委員長都能請崗村寧次當總參至恕�
上行下效嘛。原本這些日本戰俘是關押在功德林裏的……
不過在主席他們知道日本組建赤軍後就把這羣日軍戰俘送去撫順了。
按照主席的話,日本人裏的這些敗類以後還是留給赤軍的同志進行審判吧,我們也要給赤軍的同志一些東西撐撐場面。
那些日軍戰俘已經沒有作用了。經過沈醉和康澤的反覆實驗,目前功德林的絞刑架已經調整到最好的狀態了。
就等享用它的人到來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各就各位
一輛列車由北向南的行駛着。車輪滾滾向前,在列車中段的車廂內崗村寧次與石井四郎相對而坐。
在他們周圍是一圈荷槍實彈的中國士兵。
他們乘坐的火車是那種一排三人坐,一排兩人坐的佈局。
崗村寧次和石井四郎坐在三人坐的中間。
在他們兩邊分別坐着一名面容嚴峻時刻警醒的解放軍戰士。
對這倆老鬼子怎麼小心都是應該的。倒不是害怕他們逃跑,這倆都是老頭了,石井四郎的身體還不是很好。
他們逃跑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萬一他們在路上尋死呢?那可不行啊,電臺廣播全國要公審這倆玩意兒了……
要是他們在路上死了,所有負責押送他們的戰士和指揮員都要喫掛落,老百姓還會罵他們呢。
所以全部的指戰員都是十二萬分的小心。
就連這倆老鬼子睡覺、上廁所、喫飯、喝水全都盯着。
一定要把他們平平安安的送到北京去。 “李團長不必搞得這麼嚴肅吧。”
崗村寧次對坐在另一排的一名中年人這麼說着。
崗村寧次的中文很好,略帶北方口音。如果不看他的模樣,還以爲是個北方人在說話呢。
李團長是這次負責押送這兩人的最高領導。 “這可沒什麼嚴肅的。不過是爲了把你們安全的移交到北京,交由全國人民去審判罷了。”
李團長的回答一板一眼。
崗村寧次還繼續說些什麼,但是李團長是一句話都不會回答。因爲上級已經交代過,除了他們的必要喫喝拉撒之外,這兩人說什麼都不要理會。
老鬼子狡猾的很,誰知道他們肚子裏有什麼壞水。
所有的戰士都要當聽不到這兩個老鬼子除了喫喝拉撒外的任何話語和要求。
崗村寧次試了幾次,發現真的沒有人理會他之後,嘆了口氣。
石井四郎在他對面用日語說道:“崗村君,不要費勁了,我們大概是沒機會了。”
石井四郎殺人無數,他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有一種看淡生死的淡然。
但是崗村寧次明顯看到他的手在顫抖。
是啊,要是真的不怕死,當年崗村寧次和石井四郎怎麼會在東京審判之前瘋狂的耍手段讓自己逃出去不被審判呢。
這兩人是越老越怕死。
他們看似平靜的表情下是他們在瘋狂思考自己還有什麼可以交換的,以保住自己不死。
列車在鐵道上飛馳而過,窗外的景色也在不斷的變化。
鐵路沿線有許多大型工廠在拔地而起。
恍然間,中國已經不是崗村寧次所熟知的 模樣了。
……
李貴和葛蛋是第一次出遠門。在此之前,他們人生中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縣城。
而這次他們又是大巴車又是火車的從彭家村不斷的倒騰,帶着鄉親們的靈位來了北京。
這火車剛到北京,葛蛋和李貴就被洶湧的人潮衝的找不着北了。
好不容易兩人碰頭了,找個地方歇一歇準備把帶來的乾糧喫一喫。
結果乾糧袋子一打開才發現,乾糧全都壓碎了。 “就這麼喫吧。”李貴撈了一把乾糧碎塞進嘴裏。
葛蛋則是拿着村支書彭學武給他倆的水壺在喝水。
同時打量着北京火車站。在民國時期,北京火車便修得較好了。等到新中國時期,北京火車站整體翻新。
北京火車站看起來可以說是相當的高大上了。 “李貴,你說咱們這次來北京帶着鄉親們的靈位,咱們能看在近距離看着那倆老鬼子嗎?” “應該行吧,不管他們在哪審案,咱們站在外面總行唄。”
兩人蹲坐在地上,一邊啃着乾糧一邊如此說着。
兩人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周邊的人也聽見了他們的討論。
結果周圍就有一些其他上京的人圍了過來。 “你們是哪兒的?” “安徽。” “我也是安徽的,安徽阜陽的。你們哪的?” “壽縣的。老鄉啊,你來北京幹啥?” “嘿嘿,你們看。”
和他們搭話的大叔露出自己揹包裏裝的東西。
還真的巧了,和李貴、葛蛋裝的一樣都是靈位。 “你們是來祭拜你們村裏死的人吧。我也是!”大叔這麼說着。
而周圍人羣中和他們一樣的不在少數。
他們都是帶着全村的希望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帶着那些死難者的靈位過來,看看那給中國造成苦難的元兇之二是怎麼受審,怎麼死的。
除了那些人民代表之外,有好多人往北京趕。中央立刻意識到其中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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