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甚至蕭勁光都在暗地裏提議,濟州島這個登陸戰咱們中國要不要參與一下,好學習一下登陸作戰的經驗。
以及可能會發生的海戰實戰經驗。蕭勁光想的有點遠,中央先按下他的想法,但是也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
主席就發表了一個觀點,那就是【我們要以不變應萬變】。朝鮮談判那邊基本定下來了,剩下就是一些小細節的糾纏了。
中央就讓代表團自己去磨好了。多一分是一分,多一釐是一釐。
現在中央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那就是關於在朝鮮戰爭中俘虜的日本戰犯。
美國佬武裝日本對中朝來說還真不一定是壞事。
因爲這場朝鮮戰爭,中朝抓到了數名逃脫了二戰審判的甲級戰犯,十幾名逃脫了公審的乙級戰犯。
其中最大的兩個,一個是崗村寧次,另一個是石井四郎(731部隊首腦)。
崗村寧次自不必說,石井四郎能被抓住真的是有些僥倖。
這傢伙在二戰東京審判前和美國達成交易,交出了731部隊所有的病毒實驗數據。
不僅僅是研究成果,連帶那些本該送去槍斃的研究員也一併交給了美國。 731部隊相關人員幾乎無一人受到相應的審判和懲罰。
所以石井四郎出現在朝鮮戰爭就是一個很令人值得玩味的事情。
即便到朝鮮戰爭最後結束,人民軍和志願軍都沒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但是他們不相信石井四郎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朝鮮。
怎麼?他是來旅遊的?故地重遊看看那些被他抓取當實驗耗材的朝鮮馬路大生長的地方?
石井四郎是朝鮮人民軍一次打潛入伏擊的時候抓到的。
一開始抓石井四郎的時候朝鮮人民軍還不知道他是誰呢。
只是看他的樣子和坐的車感覺他是大官……所以沒有當場殺了他,而是把他帶到後方。
朝鮮人民軍是不禁止肉刑的。
再加上朝鮮人對日本人的痛恨可是超過對美國人的痛恨的。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朝鮮人民軍還沒把日本軍隊對朝鮮人做過的肉刑實驗用出十分之一呢,石井四郎就熬不住了。
就連自己在京都養了幾個歌舞使當小三,每個月給她(他)們花多少錢的事情都招了。
石井四郎被抓的消息很快傳到彭德懷的耳朵裏。
中央也知道了,主席親自批示,一定要讓這個老倩畹街袊嗣駥λM行公審的時候,千萬別就這麼死在朝鮮了。
中國和朝鮮都對公審日本戰犯有着濃厚的興趣。
美國原本想要在談判的時候撈人的,畢竟日本那邊願意出大價錢把他們贖回來。
但是這些日本戰犯中朝都表示沒得談。
要是說少給幾百萬美元的賠償還可以通過談判來磨的話,那麼這件事是提都不要提。
尼克松都擺爛了,而且他對日本人也沒什麼好感。
他聽說日本人還會把活人的肉片下來喫,這種變態的玩意兒趕緊毀滅吧,爺累了,想回芝加哥找溫暖了。
而關於公審戰犯這件事,朝鮮想在平壤搞,中國想在北京搞。因爲這是一個非常提氣的事情,而且可以增加現任政府的合法性與支持性。
最後中朝交換意見,公審開兩場。崗村寧次和石井四郎的公審在北京,剩餘十幾名乙級戰犯的公審在平壤。
剛好這些乙級戰犯中有好幾名是在朝鮮犯下的罪行。
比如說鎮壓朝鮮礦工起義的屠殺,還有屠殺支持游擊隊的村莊等等。朝鮮人民對他們是恨之入骨了。
朝鮮方面和中國方面都會派人蔘與兩場公審。
對於中央來說,現在安排這兩場公審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殺人也要明正典刑。”
在中南海里,主席手上握着一支筆寫字,同時也這麼說着。 “你去安排一下,這件事要着重宣傳。國外怎麼樣我們不管,國內老百姓是一定要清楚我們是要幹什麼的。”
被主席叫來的李銳點頭記下。
主席特別叫他過來就是爲了體現這件事的重要性,不然派人傳個信就好了。 “公審甲級戰犯崗村寧次、石井四郎。主席有沒有考慮在哪審?”李銳問了一句。 “嗯?”
主席抬頭,很自然的說道:“法庭啊。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有一點。”
李銳道,“人民英雄紀念碑要落成了。雖然我們共產主義者不講究神佛鬼怪,但是人活在世上總是要有點儀式感的。” “不單單是爲了死去的人,更是爲了那些活下來的人。我個人提議,就在天安門廣場上,人民英雄紀念碑下審判他們。” “再從全國遴選人民代表,幾百人也好,幾千人也好。讓他們親眼見證這場屬於中國人民的審判。”
主席停下筆思考一下,然後站起身來重重點頭:“你的提議好啊。沒錯,這是屬於 中國全體人民的審判。” “我們要團結日共赤軍的同志,也要消滅日本軍國主義分子。這是兩碼事,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我們開會討論一下。”
主席覺得李銳的提議不錯。
李銳說得也確實很對,有的事情不是做給死者看的,更多是做給生者看的。
中央內部開會討論的很激烈。當天晚上的會議從六點半開始,一直討論到凌晨三點多。
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不同意者的主要觀點還是安全問題。
一向很少開口說話的朱老總在會議上最後發言一錘定音:“我相信我們的戰士,他們知道他們所擔負的任務,他們一定會用生命去完成。朝鮮那麼多難打的攻堅戰都打下來了。難道還怕兩個甲級戰犯咯?!”
最終中央通過表決同意了李銳提出的這個建議。
並且要求康生提供一份安保方案上來。
康生得知是李銳提出這個方案後,他忍不住罵了一句李銳給他工作加難度。
但是想着公審崗村寧次和石井四郎,他的嘴角又掛起了冷笑。
…… “親愛的聽信笥褌儯瑲g迎收聽中國之聲晨間新聞廣播節目。播音員陳曉爲您播報昨日今晨國內外大事小情。” “爲期多日的朝鮮談判終於落下帷幕。中朝雙方與美方達成基本條件……” “大連造船廠項目與今日破土動工(三通一平),遼寧省長到場祝賀……” “我國最大合成尿素廠已完成圖紙設計,預計今年十月將於南京正式開工修建我國第一座五十萬噸級尿素化肥廠。合成氨化肥廠將於明年……”
中國之聲的晨間新聞是現在幾乎所有有收音機的國人,以及工廠大喇叭在上班前會播報的節目。
考慮到中國人文盲還是很多,這種直接唸的新聞其實傳播性更廣。今日就像是平日一樣,大家上班上學,有人在趕路,有人在路邊小店喫早餐。
由街道掛在電線杆上的大喇叭一如往常的勤懇工作。
大家也是如常的聽着。現在的茶館早上也賣包子了。
茶館掌櫃的一如既往的打開自家的收音機用以招攬顧客。
一邊喫包子一邊聽聽新聞,是很多人早上片刻的享受了。
李銳三年前就規劃開始搞的村村通喇叭工程也進行了許久。
雖然距離村村通還有點遠,但是中國許多鄉間也第一次聽到了外界的聲音。
今日如往常一樣是個平日,朝鮮戰爭的談判已經不能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力了。
因爲最近一直播這個,大家早有預感這事兒會成。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會由太多的驚喜。
一直到一則新聞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 “朝鮮戰爭中我軍與朝軍俘獲大量被武裝起來的日軍軍隊。其中抓獲了包括崗村寧次、石井四郎在內的十餘名日本戰犯。” “他們在東京審判中耍盡花招逃脫了對他們的追責。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志願 軍與朝鮮人民軍英勇的戰士們將其擒獲。” “其中崗村寧次與石井四郎將會押送至北京進行全民公審。現黨中央決定,在全國範圍內遴選一千名人民代表參與見證此次公審。” “日本軍國主義份子對我國和世界人民造成的血債終歸是需要償還的……”
聽到這個新聞的很多人都愣住了,隨後他們爆發出比全民沉默更震耳欲聾的歡呼,如李銳所言,人活着是需要一些儀式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要在意細節
“廠長,廠長。您看這個代表就讓我去吧。我是廠裏的勞模呢,您說不選我選誰啊?” “哦,就得選你?我堂堂一個廠長,我代表廠裏去不行?” “那當然行,您是廠長,本來就是咱們廠裏得代表嘛。但是我瞅着這不是也要給我們廣大普通職工機會嘛。”
自從廣播裏說了要在全國遴選一千名人民代表參與見證公審石井四郎與崗村寧次得事情之後,很多人都上了心,想要知道這事兒是怎麼個章程。張祥也一直盯着呢,都在北京公審了,北京市裏肯定由名額啊。
自己又是首都鋼鐵廠和市裏得雙料勞模,自己是不是能爭取一下,去參與這個呢?
還真別說,首都鋼鐵廠還真的分到了一個名額。
一千名人民代表按照農民代表、工人代表、知識分子代表三大分工進行劃分。
其中農民代表的名額最多,工人其次知識分子代表的名額最少。
這也符合現如今中國人口分佈的客觀條件。
北京市區內能分到的就是工人代表和知識分子代表了。
知識分子代表不用說了,在高校和研究機構裏面選。工人代表就從北京各大工廠裏面選。
首都鋼鐵廠作爲北京最重要的工廠之一,自然是有名額的。不過名額不多,一共就一個。
沒辦法,全國也就一千個人民代表的名額呢,灑出去就和往大海里撒胡椒麪一樣。
不能指望往海里撒一瓶胡椒麪,大海就變成胡辣湯吧。
人民羣袑豆珜弮擅毡緫鸱缚芍^是充滿了興趣。
這個興趣不是往常大傢伙湊熱鬧的那種興趣,而是真的恨不得手撕了鬼子的那種。
電影《黑太陽731》早就在全國輪播過好多次了,每一次都是電影院都是爆滿。
石井四郎就是電影裏最壞的那個傢伙,誰不知道啊。崗村寧次就不用提了,其他地方人不好說,北京人有誰不知道這個老鬼子啊。
當年日軍侵華司令部設置在北京的時候,這老小子可沒少在北京城待着。
張祥不太瞭解全國其他地方的事情,但就單說這北京城吧。
小鬼子佔據北京的時候禍害了多少國人啊。
還有小鬼子當年糧食管控,餓死了多少北京老百姓啊。三合面喫死了多少人啊。
遠的不說,就說自己大雜院裏的李大爺的小孫子當年就是因爲喫三合面拉不出屎來,活生生憋死的。
還有張嬸的丈夫,小章的父母……還有自己的父母和爺爺。哪家哪戶和小鬼子沒點血海深仇啊。
現在崗村寧次這小鬼子來了,不能親眼看見他宣判槍斃,張祥晚上連覺都睡不着。
不僅僅是他,大雜院和衚衕裏的人聽說首都鋼鐵廠裏有一個名額,大傢伙都上門來找張祥了。
“張祥啊,你一定能去現場啊。我們這條衚衕,就只有你有機會去啊。你要是能去,大爺我請你幫我一個忙。”
在衚衕口開了一個修自行車小鋪的王大爺從懷裏掏出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小肚兜。
看那款式就知道是給小孩穿的。 “這是我那小孫子最後的一點東西了。他媽當年抱着孩子上街買糧食後就再也沒回來,就找到這件染血的小肚兜。要是我家小孫子現在還活着,應該和張福一樣大了,一起讀書吧。”
王大爺看着站在張祥身邊的張福,眼神裏充滿着一種慈愛。
張福猶記得自己從記事開始,王大爺就對自己很慈祥。
自己小時候在家裏闖了禍就往王大爺家躲,王大爺還對着拿着掃帚要打自己的媽媽編瞎話,幫自己打圓場。
王大爺有時還會給自己一兩顆糖喫。自己放學回家路過衚衕口的時候,正在修車的王大爺總是會笑眯眯的和自己打招呼,問自己今天在學校裏學了什麼,學的好不好。
張福從前並不明白爲什麼王大爺對自己那麼好,今天他知道了。
那件血染的小肚兜正在無聲的訴說着曾經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一切。 “你要是能去,你就幫我把着肚兜帶上。讓我兒媳婦和小孫子都睜開眼看看。解放軍、毛主席、彭老總終於給他們報仇了!”
王大爺說着,聲音已經哽咽。
在衚衕裏和王大爺一樣的人不在少數。
張二叔有一本日記本,是他當年參加抗日的兒子留下的唯一遺物。
秦小哥有一副摔碎的眼鏡,是他父親被日本憲兵抓走時摔碎的。
所以這輩子也沒求過人的張祥這次沒拿着自己鋼廠裏大工匠的身份說事兒,而是真情實意的求廠長。 “廠長,讓我去吧。我不是一個人去我代表是一個衚衕呢。”
廠長嘆了口氣,拍了拍張祥的肩膀:“這名額不光是你想要,全廠幾千號職工都想去呢。誰沒和小鬼子有點仇啊。這樣,我讓職工代表大會定一個章程。” “想要這個名額的人去報名。由全廠職工進行投票,決定誰去,你說行不行?” 廠長也是沒辦法。
這個名額給誰不給誰,對他來說都挺麻煩的。還是讓職工們自己決定吧。
類似的事情也發生在全國各地。就像是遙遠的彭家村,這裏就非常不幸叩臎]有分到名額。
彭家村在抗日戰爭時期,死在日寇手中的鄉親多達一百多人。但是安徽死人的村子多了去了,彭家村甚至都排不上號,自然不可能給他們名額。
但是村民們情緒很高漲,村支書彭學武在再三考慮之後開了村民大會。
大會決定,彭家村派出兩名村民代表上京。村裏出這個路費,不求能進公審現場在外面也行。
帶上彭家村裏那些因爲日軍侵華而亡故的鄉親們的靈位。 而在更遠一點的香港,很多收聽了國內廣播的香港市民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要知道香港淪陷的時候,香港在日軍的鐵蹄下可也沒什麼好日子過。
只是可惜,香港這邊沒有代表能過去。這是香港人最遺憾的。但是遺憾歸遺憾,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 “豪哥,洛哥。” “星哥。” “星哥。”
現在已經是香港地下最大勢力代表的雷月星把伍世豪和雷洛都找來。 “我要你們幫我個忙。” “什麼事情,星哥儘管吩咐,我們去做就好了。” “好,我要你們幫我收集全香港所有的大煙花。香港沒有就想辦法去臺灣去南洋買。總之越快越好。” “買那麼多煙花幹什麼?” “買菸花當然是用來放。” “星哥過生日啊?你已經過了啊。” “別開玩笑了。說正經的。北京要公審崗村寧次和石井四郎。可惜我們去不了現場,太遺憾了。
但我們也有我們的辦法。等到廣播公佈公審結果後,我要當天晚上香港燃起煙花。就在那!”
雷月星遙遙一指維多利亞港:“把港口的漁船都給我集合起來,給我放煙花。我要讓全香港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煙花,讓所有人都看到這滿天繁星!
紀念所有在香港淪陷時期被日軍迫害到死的老百姓!
雷洛和伍世豪對視一眼,然後雙雙點頭:“好!”
就在大陸(包括香港)這邊正在如火如荼地開展關於公審的話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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