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543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一直到歷史上的後世,日本的一些傳統世家,如襲承歌舞伎家族的族長(注:此類世家一般都會繼承前人的名字。比如開創這個家族或者這個家族最輝煌的人叫溇鳎屈N後代家族族長也會叫溇鳎直热缒承﹤鞒袔装倌甑乃聫R主持(日本寺廟是私產,和尚可以娶妻生子,住持是一代傳一代的)。

這些人一直都有些病態。而這還是大家能看得到的。而大多數人看不到的,已經化入商界政界的日本世家子弟們,大多數一個比一個心裏陰暗,以及充滿心理疾病。

而引發這些問題的原因包括且不限於:近親結婚(日本表親可結婚),世家內高壓至變態的教育,從未按照正常普通人的方式生活過一天等等。

丹羽長秀不過是現在日本世家子弟的一個縮影罷了。

土佐上尉看着他的時候,總覺得他和自己在中國時期見過的那些高級軍官有很類似的氣質,因爲他們都是一類人。

對於岡村寧次來說,日本小兵的一條命只值七分錢日幣。對於丹羽長秀來說,韓國老百姓的命比自己家裏養的狗還要賤。

這一村子韓國人死完了對他的觸動都沒有自家狗生病時的觸動大。

他只是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士兵做着這樣的屠殺工作。

就像是他的前輩們在中國、馬來、中南半島等等地區做過的事情一樣。

一直到一陣從側邊傳來的槍響打破了丹羽長秀的冷漠。

十五名南韓士兵依靠巨石和大樹作爲掩體,朝着這邊的日本兵開火,第一輪瞄着打的。

有心算無心,直接帶走了十幾名日軍的生命。

丹羽長秀大吼一聲:“看吧,這些韓國人果然通共了!殺光他們!”

在他的怒吼之中,那些原本在村子裏屠殺村民的日本士兵迅速集結,朝着十五名南韓士兵組成的防線攻來。

頃刻間槍林彈雨,手榴彈和迫擊炮都上來了。

回村探親的士兵們不過帶着一支步槍罷了,這還是防止路上碰到野獸才帶的,大傢伙連子彈都沒多帶。

碰到日本人這樣的攻勢,立刻就頂不住了。當即就有三人陣亡,還有兩人受傷了。 “班長,我們頂不住了。彈藥和槍拿走,拖着日本人!”

手上的兩名士兵把自己的武器和彈藥貢獻了出來。 “和他們打游擊啊!跑起來!” 班長看着受傷的兩名戰友,他咬着牙脫離戰鬥。和日本人打陣地戰是不可能贏的,只能遊擊着和他們打。

第一百五十章 桔梗長於深山

子彈劃過自己的耳朵上方的樹枝,掉落在身上的木屑還帶着溫熱的溫度。

這是樸喜這輩子打過最艱難地一場戰鬥。 15對200。不,現在連15都沒有了。

現在只有10了。 “迫擊炮,臥倒!”七點鐘方向的隊友在臨死前喊出最後的警告。

樸喜猛地翻身撲進一個天然的水坑之中。

砰~砰~砰~!幾枚迫擊炮彈在剛纔自己所在的位置爆炸。

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嗯,很好沒有窟窿。還能戰鬥。只不過現在變成9對200了。

當然,對面是不是200人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但是對面的日本人肯定不少就是了。 “西八!倭寇怎麼這麼多!”從水坑裏爬起來,樸喜對着衝上來的幾名日本散兵就是瞄準開槍。 “別廢話了,開幾槍就繼續跑。我們是吸引他們的火力,讓他們離開村子!”

班長金勇架着槍瞄準了一名倭寇的腦子,扣下扳機。

子彈在倭寇胸前炸開一團血花,倭寇直挺挺的躺下,眼見是活不成了。

陳勇喊了一句“散開!” “媽的,要是從前打這樣的仗,老子早就跑了!”

樸喜一邊說,一邊以最快的速度向村子東邊的樹林撤離。

日本兵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和他們打陣地戰,自己這幾個人死定了。連手榴彈都沒帶,根本守不住,只能依靠火力吸引對方拖住對方。

自己等人最好的結果就是拖延到援軍到來。

最差的結果是全都死光了,援軍還沒來。 “你們說援軍會來嗎?”有一名戰友在一棵大松樹後面問着。

找到了一處鬆軟草甸的樸喜直接趴下,整個人像是沉入地面一樣。 “別人不知道,但是李志營長一定會來的!”

樸喜大聲地說着,他像是給戰友打氣,也像是給自己打氣。 “他最討厭那些在半島上作威作福的傢伙了!不管是美國人還是日本人,還是韓國人。

只要作威作福的人,他都討厭。他要是知道這裏發生了日本人屠殺我們老百姓的事情,他一定會最快的速度趕來!”

樸喜一邊說,一邊對一百米外的日軍進行射擊。

日軍派出二十多人的隊伍遞進,還有五十多人在後方做火力支援。 韓軍這邊雖然也是次第撤退,但是總有人來不及。

又有一名戰友爲了掩護其他戰友撤退而被日本人擊斃。 “阿野!”班長陳勇看着又一名戰友犧牲,他瞄準了那名動手的日本士兵。

砰~!一槍洞穿了日軍士兵的肺葉,他當場倒口裏吐出鮮血。不消片刻便窒息而亡。 “班長,敵人太多了!”

陳勇看着四面八方撲來的敵人,現在自己這邊只剩下八個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最後的決定。 “兩人一組,互相搭檔。在樹林裏散開,不要被日本人抓住。抽冷給日本人一槍。記住,我們要拖延住他們!” “好!”戰友們齊聲答應。

並且和距離自己最近的戰友形成搭檔。 “樸喜,跟着我。護住我後背!”陳勇對樸喜說道。 “好,班長,我後背交給你了!”樸喜握緊槍桿。 “放心,除非我死了。”

陳勇應了一聲,兩人一頭扎進林子裏。 ……丹羽長秀皺着眉頭看着村外的樹林,剛剛搞偷襲的那些“赤匪”跑進林子裏了。 “少佐,要追嗎?”土佐上尉問道。 “當然。難道要放他們跑嗎?”丹羽長秀冷着臉說道。 “可是剛剛打死的那幾人都穿着韓軍軍服啊。會不會是友軍部隊?”土佐上尉小聲提醒。 “友軍部隊?那爲什麼攻擊我們?”

丹羽長秀理所應當的說着,“他們不該表明身份過來聽從我的指揮嗎?”

土佐很想說一句【因爲你下令屠村了啊!人家說不定是村裏的村民子弟呢。】

但是這話他沒說出來,因爲他知道說出來沒用。

在中國戰場的時候他不止一次伺候過如丹羽長秀一樣的世家子弟的長官。

他們的世界觀真的很有問題。他們根本不認爲平民百姓的命是命。不僅是對待外國老百姓的,對待本國的也是一樣。

當年在中國戰場上土佐就遇到過一件事。

當時他還是少尉,是一個小隊的隊長。當時爲了安撫日軍士兵的心理,以及供他們宣泄戰鬥後的緊張,軍部開設了慰安所。

慰安所裏除了被抓來的中國女人和朝鮮女人之外,還有從日本騙來的女人。

那些女人最開始是以女兵的身份加入日本軍隊。

她們的職位本該是護士、文員之類。

但是最後其中確有很多被充入慰安所。

當時土佐小隊裏就有一個士兵去慰安所,結果發現爲他服務的是他的親妹妹。

那個士兵當場就瘋了,開槍打死了慰安所的負責人。這件事鬧得挺兇的,但是最後的結果呢,日軍高層有收斂嗎?沒有,只不過是更

強打壓罷了。那個士兵和他的妹妹都被吊死了,就掛在縣城的城樓上。

土佐也喫了處分,差點被撤職。從那兒之後土佐就明白了,和那些上層人士講基本的道理是沒用的。

他們長着和我們不一樣的腦子。

他們聽不見看不見他們不想知道的事情。

丹羽長秀看似莫名其妙的決定,不過是日軍高層的基操罷了。土佐看着冷酷的丹羽長秀,他心想【這傢伙以後肯定能當大官,因爲上層都是這樣的神經病。聽說神經病之間是互相欣賞的。】

土佐搖搖頭,讓五個分隊(每個分隊13人)殺入林中。人數差距實在是太大了,現在對方只剩下八個人,這邊派出了六十五人衝入林中。

分隊之間互相協同,打這些韓軍士兵不過是恢凶进B一樣簡單。

一開始他們還躲得很好,丹羽長秀皺了皺眉,然後想出一個“好辦法”。

一旦那些韓軍士兵躲得看不見了,就從村裏抓幾個人過來用最殘忍的方式殺了。

什麼用刺刀紮上幾十刀再死,什麼給人嘴裏塞進火藥然後點燃等等。

每每這樣的時候,那些穿着韓軍制服的“赤匪”就會忍不住冒出頭來。

而這個時候就是日軍一擁而上把對方消滅的時候。

就這麼兜兜轉轉,丹羽長秀的部隊居然和對方咬了兩個小時。

但現在也已經是極限了。 “班長,老張那邊的槍聲停了。”樸喜肩膀上的擦傷讓他每次活動肩膀都覺得痛。

被子彈帶走了半隻耳朵的陳勇仔細聽了一下。 “是停了。看起來就剩下我們了。” “樸喜,你還剩下幾發子彈?”

陳勇數着自己的彈藥數。 “只剩下六發了。西八,剛剛乾死的兩個日本兵沒來得及拿他們的彈藥,已經不夠了。”

樸喜數了數,有些絕望。

陳勇從自己槍裏退下兩顆子彈交給樸喜。 “給你兩發,現在我們每人都剩下八發子彈了。想辦法再幹死十個日本倭寇!” “好!” “樸喜,我們可能要死了。你怕嗎?”陳勇突然說道。 “說這個幹嘛?”

樸喜下意識的躲開陳勇的眼神。

但是他低着頭還是說道:“我怕死了。我還沒結婚呢。村裏的阿善還等我回去娶她呢。” “大概是娶不了她了。” 陳勇這麼說着。 “班長,你不會安慰人的嗎!”樸喜惱怒道。 “如果阿善沒死的話,她以後應該會嫁給一個不錯的男人。但是她肯定會記得你。那個陳家的姑娘我瞭解,她是我的表親。性格善良又倔強。她以後肯定會帶着孩 子去給你掃墓的。” “西八!班長,聽了你的話我更難過了!”

樸喜罵道,“我現在就想逃跑了。”

陳勇笑了笑,沒有理會樸喜的抱怨,他繼續道:“如果阿善死了的話,你現在每消滅一個日本人都是在給她報仇。”樸喜沉默了。

他盯着樹林往村莊的方向。 “阿善不會死的。她以後會嫁給一個比我更好的男人。每到新年的時候,她會帶着打好的年糕來看我。” “她如果有了孩子,她也會帶着孩子來看我的。我知道,她是這樣的姑娘。她像是野地裏的桔梗一樣,渺小又堅強。

她會帶着孩子在我的墓前,告訴我這是她的孩子。她也會告訴孩子,這裏躺着的是一個英勇的叔叔,爲了保護村莊和日本倭寇戰鬥到死。” “她會活着,活的好好的!”

陳勇咧嘴笑了:“現在還怕嗎?” “只怕殺得倭寇不夠!阿善以後不好幫我吹牛!”樸喜臉上閃過狠色。 “班長你怕嗎?”

陳勇看着村莊的方向:“我是老村長養大的孤兒。老村長爲了守護村子死了。我不能讓他守護了一輩子的村子毀了!我只怕到了地下見到老村長,他問我村子呢。到時候我無臉面對他。”

班長,日本人上來了。 “看到了。準備好去死了嗎?” “西八,真難聽!能說的好聽點嗎?” “那一起上西天吧!” “帶着日本倭寇?” “哈哈,他們可不夠資格。他們只能下地獄呀!”

面對着最後包圍上來的二十多名日軍,陳勇和樸喜邊打邊退。

在林子外面的土佐和丹羽都沒想到,幾名赤匪居然能難纏頑強到這個地步。

已經戰死三十多名皇軍了。

這些赤匪真的罪該萬死啊!

現在就連土佐就不懷疑對方是赤匪了。

因爲如果對面是韓國部隊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有這樣強的戰鬥力和意志。

戰鬥到底,拼死抵抗決不投降,一直到被打成篩子。

這絕對不是韓國部隊可以做到的事情。

這種戰鬥意志放到對面的志願軍身上也絕對是一等一的精銳部隊纔有的。

韓國的部隊打成這樣早就跑了。或許他們早就忘記了,人之所以可以戰鬥到最後一刻不計生死,有時並不是源於人自身的勇敢,而是爲了自己情願死也要守護的東西。

人的勇敢在生死抉擇面前不堪一擊。而這個世上有的事情是超越生死的。 “村長!德山叔叔!阿依大娘!我給你們報仇了!” 潛伏在暗處的陳勇等待着日軍靠近,他猛地蹦出,手上的步槍爆出一朵朵火花,一枚枚炙熱的子彈進發而出。

一個,兩個,三個,開了六槍,擊中了三名日本兵。可惜看上去只有一個是致命傷,陳勇暗道可惜,距離再殺十個日本兵的計劃有些少。

躲在五十米外做第二道警戒的日軍士兵中一名神槍手猛然開火。

砰~!子彈擊中陳勇的大腿,大腿骨直接斷裂。陳勇當下直接跪倒。這下他無法逃跑了,幾名日本兵遠遠地對他開槍,根本不靠近他。

陳勇死亡前暗道可惜:“我還藏了一枚奪來的手雷啊,真可惜他們沒上前活捉我啊。”

失去了生命的陳勇手一鬆,藏在他背後的手雷猛然爆炸。

除了揚起一捧塵土外,沒有帶走任何一條日本兵的命。 “西八,班長白死了。”

潛伏在另一處的樸喜暗罵着。

他也有一枚從日軍屍體上繳獲的手雷,原本他也打算這麼做的。但是看來沒用,日本人根本不上前。

當即樸喜拉開手雷保險,朝着向着班長屍體靠近的日本兵。砰~~~!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山谷。陳勇沒白死,他的屍體吸引了一波敵人,讓樸喜的手雷一次炸死了三個日本兵。

但是他的位置也暴露了。日本人的子彈追着他咬來。他一邊逃竄一邊還擊,很快最後一顆子彈也打完了。

身上已經中了三顆子彈的他也跑不動了。

流血過多的他全憑意志力在支撐。但是現在他已經撐不住了,肩膀和小腹的槍傷讓他劇痛難耐。

他只能在最後的時刻扶着一棵大松樹緩緩地坐了下來。

樸喜已經無法動彈了,看着圍攏過來的日本兵,他連舉起槍的力氣都沒了。

面色慘白的他對着日本兵笑着。

日本兵裏的分隊長似乎覺得這樣的笑容是對他們的侮辱,他怒罵一聲“八嘎!”當即抽出腰間的軍刀,準備用最原始的方法給樸喜梟首。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分隊長,樸喜沒有害怕,他只是呆呆的看着不遠處,山石的縫隙裏生長着一束桔梗。

在山石之間,它艱難地伸出自己的枝丫,一朵白色的小花在風中搖曳着。

弱小而頑強。 “阿善啊,阿善啊。代我活下去吧。帶着你的孩子來看我吧。給他們講我的故事,給我準備最愛喫的年糕吧。”樸善輕聲的呢喃着。

流血越來越多,他的精神越來越差。

他對分隊長的視而不見讓分隊長暴跳如雷。 “八……”

噠噠噠~~~!沒等分隊長的髒話說完,一連串重機槍的連射打斷了他的話。